第87章 八十七、千聲玉佩過玲玲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七、千聲玉佩過玲玲
“你們要幹什麽?”花容真在房間裏面坐着,本來好好的,突然就被華連城派過來的人強行帶出了房間。花容真又驚又怒,不停地掙紮,那些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一點兒都不打算放開她。花容真怒了:“我自己會走!”
是不是傻!這麽多人她又不像蕭無剎一樣會功夫,怎麽可能跑得掉!只是那些侍女們似乎是奉命前來一樣,一點都沒有松手的跡象。就這樣,花容真被她們一路半拉半擡得往一個方向而去。
本來花容真以為她們要将她帶到華連城那兒去,結果卻發現走的路線似乎不對。那些侍女們将她越帶越往下,花容真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了起來——華連城想幹什麽?她要把她帶到什麽地方去?
花容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她順從地跟在那些侍女的身邊,一行人走了很久,七拐八拐。侍女們将花容真帶到了一個假山的周圍,領頭的那個侍女走到假山邊上,在某個地方摸索着按了兩下,假山立刻就向兩邊移了開來,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來。
花容真盯着那個洞,眼睛瞪得老大——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一個地道!做的也太巧妙了吧!這麽說起來,之前在客棧裏面的時候,床底下也是藏着一個地道。
華連城所屬的組織似乎很擅長這些機關之術,花容真跟在那些侍女的身後,鑽進了那個假山裏面的地道,心裏面還在想着別的事情。這條地道并不像之前的地道那樣黑黢黢的,而是周圍的牆壁上都有底座,插着火把,将黑暗的地道照亮了不少。
與其說是地道,更不如說是一條暗路。花容真咽了口口水,讓自己顯得更加的鎮定。走了片刻,花容真就發現,這個地方似乎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所有的牢房全都單獨成一間,鐵鑄的大門上,只留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鎖起來的窗口,似乎是每天送飯的地方。花容真在心裏面冷笑——終于憋不住了?想要把她關起來了?
侍女們帶着花容真在一個牢房門口停了下來,侍女們站成了兩排,徒留花容真一個人站在中間。花容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是什麽意思?恭迎她入住牢房嗎?
“你會錯意了,”華連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是讓你住進去。”花容真猛地回過身來,看着向她走來的華連城:“……你又有什麽奇怪的想法?”
華連城走到了花容真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覺着如何?要不要進去看看?”花容真懷疑地看着她,一言不發。華連城沖她笑了笑,徑直走到了那一間牢房的門口,從身邊的侍女手上拿到了鑰匙,打開了門。
華連城往門裏面看了一眼:“一起進來吧。”花容真按了按心口,跟在華連城後面跨進了那一間牢房。
不過剛進牢房,花容真就大驚失色,她想要撲向那被綁在柱子上面的男人,卻被跟進來的侍女給一把拉住了。“無剎!”花容真的淚水奪眶而出,“無剎!”
被綁在木樁上面的,赫然是蕭無剎!華連城很是滿意花容真的反應,她笑眯眯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花容真稍微冷靜了一些,才又開口道:“你應該一直都很好奇吧,蕭無剎到底在什麽地方。”
花容真惡狠狠地看向華連城,大腦中一片混亂:“你把他給怎麽了!”蕭無剎一直低垂着頭,一言不發,就好像是死了一樣。若不是胸口還有起伏,花容真就真的以為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華連城輕輕慢慢地搖頭:“我可沒有把他給怎麽樣,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花容真看着蕭無剎,眼神掃過他身上的傷痕,心裏面一陣疼痛。華連城走到了蕭無剎的面前,伸出手來擡起了他的下巴。
花容真倒抽了一口冷氣——蕭無剎的臉上縱橫交錯着傷疤,原本的一張俊顏已經被完全地毀掉了。她腦中一片空白,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華連城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麽樣,這份禮物感覺還好嗎?”花容真完全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站着,她癱軟在那兒:“……你是個瘋子。”
華連城松開了蕭無剎的下巴,回到了花容真的身邊:“感覺如何?”“你就是個瘋子!”花容真擡起頭,直視着華連城的眼睛,“你以為靠你的那些理念能夠做些什麽?只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話語,又能夠做到什麽!”
“就算是你現在困住了我們夫妻,我的哥哥還在雲州!”花容真突然冷靜了下來,她甚至笑了兩聲,“我才不是什麽青衣樓的少主,我只是花容真,花家嫡女,蕭無剎的夫人。”
華連城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冷哼了一聲:“你就嘴硬吧。”花容真看向被綁在柱子上面的蕭無剎,發出一聲悲鳴:“你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能說!一定要……”
“給我堵上她的嘴!”華連城怒吼了一聲,立馬就有侍女将一團絲帕塞到了花容真的嘴巴裏面。花容真嗚嗚的叫着,眼睛裏面仿佛能夠噴出火一樣。她憤怒地看着華連城,就差沒撲上去咬她了。
華連城蹲下來,拍了拍花容真的臉頰:“一個閹人,也值得你這麽上心?”花容真眼角發紅,掙紮的更加厲害了。華連城道:“你就等着看吧,我馬上就将他的嘴巴給撬開,到時候,這個青衣樓的少主,你就算是不想做也要做。”
說完,華連城便站直了身子,她對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道:“子桓,帶她回去。還有,看着她,別讓她惹出什麽事情來。”
男人應了一聲,陰測測地笑着,帶着花容真和壓着她的侍女走了。華連城換上了牢房門,走到了蕭無剎的面前:“見過你的妻子了?現在可是覺着沒有遺憾了?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蕭無剎頭一偏,不吭聲。華連城很有耐心:“沒事,你就算不說,我們也有時間和你慢慢耗,如果你還是不想說,那麽花容真的安危,我就不一定能夠保證了。”
花容真回到了房間,被侍女一把推了進去。她一個踉跄差點摔倒,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帶到了懷裏,聲音輕浮的很:“少主,小心着些,滑到了可就不妙了。”“放開我!”花容真一把推開了他,“都給我滾!”
男人對侍女們使了個眼色,侍女們左右看看,還是老老實實地退下去了。男人将房門一關,原本還一臉怨氣的花容真臉色突然一變,一下子就平靜了,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你倒是裝的挺像的。”
蕭無剎坐到了她的身邊,十分熟稔地攬過了她的纖腰:“出門在外,自然要小心一些。”花容真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關在地牢裏面的那個人是誰?被拷打成了那副模樣,活不成了吧?”
蕭無剎神秘地笑了笑:“我現在是子桓,子桓現在自然就是蕭無剎了。”花容真吃了一驚:“……那他怎麽臉和你一模一樣?就算是易容,那麽多的傷痕也應該……”“來自東瀛的秘術,”蕭無剎摸了摸花容真的頭發,“就算是他的臉被抽爛了,華連城也別想發現他是誰。”
因為那張面皮,已經和子桓的臉合二為一,死死地粘連在一起了。蕭無剎眯着眼睛:“華連城想用你來引我開口,只是可惜了,她拷打的不過是一個自認為是蕭無剎的冒牌貨,就算是說了什麽,也完全不能夠相信。”
花容真靠在蕭無剎的肩頭,沉吟了半晌,又坐直了身子,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打算給華連城假消息,然後将她引到陷阱裏面去?”“華連城此人看似溫和,實則剛愎自用,”蕭無剎摩挲了兩下自己的下巴,“不僅我要出力,花容栩那邊也要出一份力才行。”
花容真很是好奇——哥哥要怎麽配合蕭無剎?可是蕭無剎卻就此岔開了話題,他扭過頭,複又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有些思念你的哥哥了?”“是啊。”花容真嘆氣,“也不知道此間事情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
“很快了,”蕭無剎低聲道,“用不了多久,華連城還有整個青衣樓,都将不複存在。”花容真沒有說話,而是摟緊了蕭無剎的脖子。
“好了,抱夠了吧?”過了不知道多久,蕭無剎伸出手來,拍了怕花容真的翹臀,“該松開了,為夫該回去了。”
花容真擡起頭,看着蕭無剎的眼睛,神情認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兒我進了那牢房,若不是看到你站在華連城的身後,我真真兒就要以為那柱子上面的是你了……”
蕭無剎什麽都沒說,只是沖着花容真笑了笑,便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