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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八十八、此中怨聲流徹天

何無藥坐在自己的帳篷裏面,依舊穿着暴露。她的身體已經被徹底的催熟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妖嬈女子。皮膚不白,卻看起來健康的很,手感也十分的細膩。何無藥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罐子,将蓋兒打了開來,從罐子裏面挖出了一小塊膏體,慢條斯理地在身上塗抹了起來。

阿史那丹被藥物控制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的他和以前相比要更加的暴虐,更加的相信何無藥。幾乎是對她言聽計從,只要是何無藥提出來的事情,阿史那丹從來都沒有反對過。何無藥對此很滿意——只要華連城那邊進展順利,她就不會再敗給蕭無剎。

蕭無剎,何無藥拍打着皮膚的手停了下來,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現在應該在華連城的地牢裏面吧?這個男人打雁多年,有沒有想過會被雁啄瞎了眼睛?

還有花容真……何無藥咬了咬牙齒,恨不得現在就将花容真給大卸八塊。還不是時候,一定要忍!好不容易,何無藥才将自己的情緒給平息了下去。

在草原上的這段生活,讓何無藥更加的偏激。被迫委身于一個老男人,即使是何無藥也是不願意的。只是為了得到蕭無剎, 這一切卻又是值得的了。何無藥不在乎到時候到手的是一個殘廢還是一個傻子,只要他還是蕭無剎就行。

這已經成了她的一個執念了,若不是靠着這個念頭,何無藥早就因着自己的瘋狂而死在了茫茫草原之上。

她甩了甩頭,驅散了紛亂的思緒,将那膏體抹遍了全身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将罐子重新放到了桌子下面。前幾日華連城派人來給她送了藥,今天得喂阿史那丹吃點了。

何無藥從胸口挂着的墜飾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将裏面的粉末倒進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湯裏面,用勺子攪了攪,眼看着藥全都溶在了湯裏,何無藥才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她将湯盛到了碗裏,端着那一個小小的盅,對着帳篷外朗聲道:“來人啊,我要去見大王。”

阿史那丹原本正在看着文書,聽聞外面說夫人到了,立馬将手裏面的文書丢到了一邊。何無藥袅袅娜娜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甜膩的笑容。她将湯盅放到了阿史那丹面前的桌案上,自己則像一條滑溜的蛇一樣,鑽進了阿史那丹的懷抱:“大王怎麽忙了這麽久,人家都等急了。”

“冷落了我的美人,”阿史那丹十分滿足地抱着何無藥,順手還在她的臉上摸了一把,“可是寂寞了?大王我馬上就來陪你。”“這草原上面風沙太大,人家的皮膚都有些幹了。”何無藥的兩條藕臂摟住了阿史那丹的脖子,“大王還要多久呀?”

阿史那丹拍了拍何無藥光潔的背,臉上滿是勢在必得的神色:“再過一段時日,就能夠成功了。”何無藥眼珠子轉了轉,從桌子上面拿起了那碗小小的湯盅:“好了,你看了這麽久的文書,人家特地給你熬的湯,喝了吧。”

阿史那丹絲毫沒有懷疑,直接就将湯盅接了過來,仰頭飲盡了。何無藥看着他喝下了湯,滿意地笑了。她從阿史那丹的手裏面接過了湯盅,順便在他的胸膛上面撫摸了一把:“我晚上在帳裏面等你。”

阿史那丹滿面笑容地看着何無藥出了帳篷,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不見,他沉着臉:“出來吧,她走了。”帳篷裏面瞬間就出現了一個裹着黑袍的影子,那人的臉上罩着面具,穿着赫然是東廠的打扮:“加了料的湯味道如何?”

“居然用一個女人來控制我,”阿史那丹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東西全都一震,“華連城,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廠督大人很不想看見這個場面,”那人站在那兒,“大王是英雄,女人不過是大王的戰利品,又怎麽能夠爬到大王的頭上來呢。”

阿史那丹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蕭無剎打的是什麽主意,我會退兵,只是我的兒子,我的孫子,草原的後人們會怎麽做,就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了。”

面具下,那人詭異地笑了,聲音卻依舊不急不緩:“那麽廠督大人也将按照約定,将贈與大王的解藥,不日悉數奉上。經過調理,相信大王不久就能和以往一樣,身體強健起來。”

阿史那丹心裏面知道,這話肯定還有不盡實之處,只是他目前處于劣勢,卻只能夠這麽辦。之前被何無藥控制的那一段時間,導致草原上面的力量有些分裂,另外的部落趁這個時候休養生息,成功地争取到了一絲回春的機會。而他阿史那丹的部族卻在和雲州的交戰中傷亡了不少,還有一些臣子心底也有些動搖。

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和中原開戰的好時機。阿史那丹要給自己争取時間,只有将草原成功地抓在了手裏面,他才能夠卷土重來。中原總有一日,要為草原的鐵騎打開大門。

那人見阿史那丹不再說話,便退了出去。他當然知道阿史那丹心裏面在想些什麽,只是,阿史那丹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京城中,今天是剛登基的新皇大婚之日,殷夜來正式迎娶了何家嫡女何無雙,立為中宮皇後。本來和皇後一起進宮的,還應該有兩位嫔妃。但是殷夜來卻拒絕了老皇帝的安排,兩個人關在書房裏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本來還很堅持的老皇帝,突然就松口了。

現在應該叫太上皇了,太上皇在确認殷夜來已經足夠承擔起責任來之後,直接幹脆利落地退位了,一點兒都沒有留戀的意思。殷夜來也按着規矩推了幾回,最後還是成功的登基了。太上皇在搬去行宮之前,什麽都沒有帶走,只是将放着皇後屍身的冰棺給帶走了。

殷夜來今天迎娶何無雙,心情激動的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進了皇後的宮殿。何無雙正穿着一身紅衣坐在床邊,沒料到殷夜來居然來的這麽早,她吓了一跳,偏偏身邊的嬷嬷之前嚴格的很,現在卻又裝聾作啞了。

“終于把你娶回來了,”殷夜來把何無雙抱了個滿懷,直接用自己的臉去蹭何無雙的面頰,“等會兒宴會結束了就洞房!”

直接把何無雙鬧了個大紅臉,她輕輕推了推殷夜來:“……快放開我啦!”殷夜來抱着她不撒手,瞪了一眼那些宮人,所有的人便都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只剩下帝後二人獨處宮室。殷夜來向何無雙擠了擠眼睛:“怎麽樣?現在就不用害羞了。”

何無雙無奈地笑了:“陛下怎麽還是如此頑皮。”“你怎麽也跟着叫我陛下了,”殷夜來皺眉,“原來不是挺好的?”“……夜來,”何無雙有些羞澀地叫了一聲,“嗨呀,你,你坐好了。”

殷夜來便将何無雙一抱,往自己的大腿上面一放,讓何無雙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何無雙覺得自己快燒着了,偏偏又不能夠暈過去:“外面還在等我們呀!”“着什麽急?”殷夜來眉毛一挑,一股無賴的氣質就出來了,“朕現在是皇帝了,讓他們等着吧。”

何無雙又不好辯駁,只好岔開了話題:“也不知道現在,容真他們在雲州怎麽樣了?”殷夜來想到了前幾日他剛剛收到的來自東廠的文書,心裏面暗自發笑,嘴巴上面卻很正經:“肯定不會出事的,蕭無剎是什麽人,這家夥向來奸詐狡猾,怎麽會讓自己吃虧呢。”

他說的可是事實,沒有騙何無雙。殷夜來心裏面沒有一點愧疚的感覺,很是自然。何無雙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她向來相信殷夜來,也就沒有再問,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等他們夫妻回來,一定要好好地賞賜他們。”

賞賜什麽?賞無可賞,難不成朕還給他們賞一個孩子?殷夜來心裏面腹诽了兩句,沒敢說出來,只是胡亂地點點頭,含混着應了何無雙的話。

華連城這幾天,天天将花容真拉到地牢裏面去,放在“蕭無剎”的面前晃悠。那個“蕭無剎”還挺硬氣,憋了有半個月,最後終于在華連城威脅要将花容真的臉給劃個稀巴爛之後,勉強開了口。

花容真都不知道華連城哪兒來的這麽大的毅力,她每天看着華連城進了地牢那副歇斯底裏的樣子,再看她出來之後迅速變得溫和多禮,感覺這女人絕對是腦袋有問題。

華連城才不管這麽多他,她沉迷于興奮當中——她終于将蕭無剎的嘴巴給撬開來了!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不用等多久,他們青衣樓就能夠重返世人的眼中了!

到時候,她就要将所有的理念全都推廣到天下,包括她曾經在那本神書上面看到的一切!華連城興奮的身體都在顫抖,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未來,她扶持着花容真這個傀儡成為了女皇之後,天下就是她的了!

花容真和在華連城身後的蕭無剎使了個眼色,當晚,蕭無剎就又一次發揮了成親之前的良好傳統,爬了花容真的窗子。

“華連城這麽處心積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花容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要得到什麽東西?”“她就是一個瘋女人,”蕭無剎道,“抱着一本書當成真理去信仰……真是好笑的緊。”花容真搗搗他:“你讓那個男人告訴她什麽了?”

蕭無剎笑了笑,卻故意賣了個關子:“收拾收拾你的東西吧,過幾日,只怕就要啓程前往目的地了。”花容真不解:“去……去哪兒?”

蕭無剎笑的慢條斯理:“靖王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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