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八十九、我寄愁心與明月
八十九、我寄愁心與明月
蕭無剎還真的沒有騙她,花容真又被關在房間裏面過了兩三天,突然就又被那群神出鬼沒的侍女們給架上了馬車,花容真上車一看,華連城和蕭無剎正端坐在那兒。
花容真瞥了華連城一眼,面無表情地坐到了她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華連城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介意花容真的不禮貌:“今兒帶你出去透透氣,你來了這地方許久,也未曾出去玩過。”
花容真扯了扯嘴角,覺得華連城的面貌簡直僞善的讓人作嘔:“是嘛?那還真的叫人有些期待了。”華連城對于花容真冷漠的态度毫不在意:“你一定會喜歡的。”
華連城身邊的蕭無剎擡眼看了看花容真,随即又低下了頭,面無表情,叫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花容真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幾天蕭無剎和她說起的靖王寶藏的事情。
靖王說起來也是百年前的人物了,她骁勇善戰,以一介女子之身四處征戰,一生之中鮮有敗績,當真是天生的殺神。花容真拜讀史書的時候,盡管描寫靖王的字眼并不多,卻每每能夠叫人看的心潮澎湃。
一個女人成功封王拜相,當真是了不起的很。花容真很是欽佩靖王,只是不知道靖王居然還有寶藏留下來。
她很安分地沒有亂說話,也沒有亂問,只是拖着下巴坐在那兒發呆,腦袋裏面滿是紛雜的念頭,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馬車辘辘,花容真看向車窗外,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哥哥現在怎麽樣了?
花容栩騎在馬上,身上穿着戰甲。他皺着眉頭看着謝必安:“你所說可屬實?”“将軍還請相信屬下,”謝必安也是一反常态,一臉嚴肅,“事關重大,屬下絕對不敢開玩笑。”
花容栩居高臨下地看着謝必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來人啊,讓第一隊集合!全部都騎上馬!”
謝必安也帶着東廠的人,全都騎上了馬列好了隊伍。芍藥站在遠處,看着他們整頓,有些發愣。謝必安也看到了她,頓了頓之後,謝必安調轉馬頭,向芍藥走了過來。
芍藥咽了口口水,站在那兒不動。謝必安走到她的面前,沒有下馬,只是輕聲道:“乖乖地等在這兒,不要亂跑。”芍藥胡亂地點了點頭:“……你們要去做什麽?”
還沒等謝必安說話,芍藥又趕忙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不要告訴我,這算是軍情吧?”謝必安反而笑了:“說與你聽也沒有什麽。”
芍藥皺了皺鼻子,抿着嘴巴:“……你們要去哪兒?”“我們要去找大人,”謝必安道,“等我們回來了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芍藥有些糾結,最終她還是微微嘆了口氣:“你……一定要平安地回來。”謝必安終于笑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便走了。
連續奔波了幾天,華連城帶着他們在一處叢林邊上停了下來。花容真跟在她身後下了馬車,被眼前的荒涼給吓了一跳:“這是什麽地方?”“你跟着我。”華連城沒有回答她,而是吩咐她跟着自己。
花容真其實知道這是哪兒,只是沒有疑惑的話就會讓華連城起疑了。她安安靜靜地跟在華連城的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叢林當中而去。花容真一路上不時地左右看看,努力地記着路——倒時候萬一出了什麽情況,她還能夠自己争取一下。
華連城走了一半的路,突然停了下來:“少主。”花容真一愣:“……什麽事?”“少主可曾聽說過,靖王寶藏?”
來了!花容真心中一緊,打點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靖王那般英雄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卻不知道,靖王還有寶藏留下來?”
華連城抿嘴笑了笑:“看來少主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花容真喉頭一哽——這不是你問我的嗎!我不知道還是錯啦!
“靖王英傑,乃傳奇女子,只是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有機緣,得過靖王的一本書,”華連城的臉上又一次出現那種花容真曾經見過的,狂熱的不顧一切的表情,“那本書講盡了人世間的道理!靖王不僅僅是一位傳奇,還是大德!”
花容真面皮抽了抽,沒有說話。這個情況下還是不要去打擾華連城意淫比較好。華連城自然是沉浸在思緒當中,整個人都變得眉飛色舞了起來:“靖王殿下真的是高瞻遠矚,不僅能夠預測出不少的情況,還能夠提出解決的辦法來!”
花容真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她心裏面沒來由地湧出了一個念頭——這個靖王,不會也和她一樣,是一個重生了的魂魄吧?
想到這兒,花容真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随即又按下心來——靖王都死了有這麽多年了,她害怕個什麽勁兒。
“而且,最重要的!”華連城突然轉了過來,眼睛裏面閃閃發光,她看着花容真,好像看着什麽獵物一樣,“靖王殿下在書裏面說,她為了她的後人,留下了一大筆的財富!這筆財富富可敵國,只要得到了,我就不愁青衣樓不能再起!”
華連城快步走到了花容真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十根手指頭死死地扣着花容真胳膊上面的肉。花容真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瘋了嗎!”“我清醒得很!”華連城哈哈一笑,“走!只要找到了寶藏,少主,我們就能夠再一次重現前朝的榮光了!”
花容真都沒來得及罵第二句,就被華連城拖拽着往前走去,腳下踉跄不已。自從得知了靖王寶藏的存在,華連城整個人的精神都顯得詭異的亢奮,就好像她已經得到了那堆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財寶了一樣。
花容真覺得不明白,她華連城想要錢財,和自己有什麽關系?蕭無剎看出了她的疑惑,微笑着向她解釋:“看來少主還不太了解情況,只有皇室的血脈,才能夠成功地打開寶藏。”
……哦。花容真僵着一張臉,惡狠狠地瞪了蕭無剎一眼。蕭無剎眯眯笑着,權當沒看見。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什麽靖王寶藏難道不是你們東廠編出來的嗎!為了就是把華連城一行人一網打盡對不對!所以為什麽要用到她的血!
結果你還是算計我了對不對!
花容真的內心在咆哮,表面卻無比的平靜。她跟在華連城的身後,亦步亦趨,聽話得很。華連城倒是樂見其成:“看來少主對靖王的寶藏,也很是好奇?”
花容真呵呵笑了兩聲,權當回答——我怕對你的死期更加的好奇,你打不打算告訴我?還是身體力行的實施一下?
所有的人艱難地在叢林當中穿梭着,青衣樓的人和蕭無剎還好,都有功夫傍身,趕路的速度也不過稍有延緩。但是花容真就不一樣了,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女子,在樹林行走了不過一會兒,便在手上劃了不少的口子。
她疼的直抽氣,卻也只能夠咬牙忍着。現在不是嬌氣的時候,保命要緊!花容真很能夠認得清現狀,她努力地去忽略身體上面的疼痛,讓自己更加的專注于眼前的路,盡量的不去掉隊。
“給,”就在花容真疼的有些受不了的時候,蕭無剎突然将一小罐東西丢給了她,“少主的手傷了可就不好了,還請快些敷藥吧。”花容真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那個小罐,發現是自己丢給他的白玉膏,心裏面一下子就變得暖乎乎的,只是還要接着演戲:“誰要你的東西!”說着就擡手欲摔。
華連城就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迅速地轉過了頭。她看了看兩人,最終做出了決定:“還請少主上藥吧,少主千金之軀,萬萬不可懈怠。”
花容真從鼻子裏面哼了一聲,這才降貴纡尊地将那個小罐子拿在了手上面:“罷了,疼的是我,我何苦和自己過不去?”說着,就将那白玉膏塗抹在了手上。
華連城扭過了頭去,不再管她,而是繼續尋找着“蕭無剎”口中的目的地。終于,在快要到晌午的時分,華連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地圖上面所說的那個山洞。
“快看!”華連城興奮地指着那個山洞,“寶藏就在那兒!”聽她此話一出,饒是平時裏紀律嚴明如青衣樓的人,此時此刻也不禁騷動了起來。
那可是靖王的寶藏!那個天下首屈一指的傳奇,富可敵國的靖王!所有的人眼神都各不相同,只是中心是一樣的——一定要把財寶弄到手!
花容真伸頭看着那個山洞,皮笑肉不笑:“那你打算怎麽上去?”如果她的眼睛還沒有出問題的話,這個山洞根本就是在懸崖峭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