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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九十、一夕輕雷落萬絲

九十、一夕輕雷落萬絲

不過這個問題并輪不到花容真來煩惱,很快的,華連城就将一小隊人馬召集到了前面。那幾個人背着幾個奇奇怪怪的箱子,身手利落地将箱子裏面的東西給翻了出來,開始搗鼓一些工具。

花容真看的眼睛都直了——這般手藝當真是難得的緊,華連城的手底下真的是人才濟濟,也不知道她從什麽地方弄來了這麽多人?

很快的,那些人就做出了幾個軟梯,由幾個會功夫的人拿着軟梯的一頭先行上了山洞口,接下來便是一個一個地順着往上爬了。花容真被關了這麽多日,盡管還能夠走路,但是手軟腳軟,卻是不太爬的動。

華連城瞥了蕭無剎一眼:“子桓,你背着少主上去吧。”花容真吃了一驚,猶自記得要裝出一副很不情願但又迫于威壓不得不低頭的模樣來,她的臉都快要抽筋了。

蕭無剎看的暗自好笑,臉上還是一派平靜:“是。”華連城沒有看出破綻,只是先上去了。蕭無剎走到花容真面前伏下身子,沖她使了個眼色。花容真磨蹭了一會兒,還是順從地趴到了蕭無剎的背上。

蕭無剎站了起來,雙手勾住了花容真的腿彎,架着她的腿放到了自己的腰間:“夾緊了。”花容真臉頰一熱,不經意地就想到了兩個人洞房的時候的事情了。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變成變态了。花容真努力地驅散了腦子裏面的念頭,緊緊地抱住了蕭無剎的脖子,保證自己不會在他往上爬的時候摔下去。

蕭無剎托了一把她的屁股,低低笑道:“放心,不會摔着你的。”花容真強裝矜持:“快些上去!”蕭無剎嗯了一聲,伸出一只手抓着軟梯,腳下接力,一下子就往上蹿了好幾米。花容真的耳邊滿是呼呼地風聲,她閉着眼睛,不敢往下看,手上卻又不能太用力,就怕把蕭無剎勒出個好歹來。

大約過了一會兒,花容真感覺蕭無剎不停地上跳着,很快的就停了下來。蕭無剎對她道:“好了,我們到了。”花容真将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随即驚訝地發現,他們真的已經到了。

她從蕭無剎的背上跳了下來,眼裏滿是訝異——她知道蕭無剎功夫好,但是沒有想到功夫居然這麽好。剛剛背着她一個大活人,居然也沒有用多久的時間!

蕭無剎當然知道花容真的心裏面在想什麽,他摸了摸鼻子沒有做聲——這是要估計着自己的僞裝,若不是這個身份,他連軟梯都用不到,上這樣的一個峭壁就和喝水一樣容易。

看來容真對自己的了解還是不夠多啊,蕭無剎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決定等此間事情解決之後,回去好好地和她互相了解一下對方。

花容真在地上站了一會兒,感受一把腳踏實地的踏實感,才算擡頭看向了這個黑黢黢的山洞,山洞口雜草叢生,還有一些青苔。花容真擡手去碰了一下:“……潮濕的啊。”“這地方背陰,陽光不多,”華連城道,“自然是潮濕的。”

藏寶藏的話,這個地方應該不合适吧?花容真心裏面有疑惑,卻不肯說出來——蕭無剎選在這個地方,應該是有他的道理的,花容真盡管覺得奇怪,還是打算等看看後續發展再說。蕭無剎勾了勾嘴角,垂下了眼睛:“可要屬下先行探查?”

華連城也對那個黑暗的山洞有一些抵觸,聽見蕭無剎這麽說,倒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也好,你帶一隊人,先去探查一番,一定要小心。”

蕭無剎應了一聲,轉身的時候仿佛無意間看了一眼花容真,花容真心頭一跳,直覺接下來要出什麽事情,蕭無剎那個眼神可以說是意味深長的很。

果不其然,蕭無剎帶着人進了山洞深處,過了許久,就在口頭的人都有一些懈怠的時候,突然從山洞的深處傳來了幾聲慘叫。

華連城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她擡腳想往裏面走,卻又礙于那未知的危險,遲遲都不敢邁進去。慘叫聲愈演愈烈,就好像是經受了什麽很痛苦的事情一樣,華連城竭力保持着平靜,身形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花容真站在她身後,安安靜靜地看着華連城,心裏面在不停地冷笑。等着慘叫終于停止,華連城都沒有說話。周圍的人面面相觑,也沒有敢吱聲,頓時,氣氛就變得緊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華連城才緩緩地吐了一口氣:“……第二隊打頭陣,我們跟在後面……大家見機行事,不要輕舉妄動。”華連城帶來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是。

就在大部隊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洞口又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般不行。”花容真回頭一看,心裏面卻是一驚——龔十三!他怎麽來了!他又是怎麽攀上這個峭壁的?

龔十三拄着拐杖,面無表情地一拐一拐走到了華連城的面前:“靖王寶藏機關重重,莫要輕易進去,我給你帶路。”華連城聽到龔十三的話,不僅沒有喜上眉梢,反而滿臉的懷疑:“……我從未透露過這個消息,龔先生又是怎麽知道的?”

龔十三瞥了華連城一眼,依舊少言寡語:“傾城當年曾經探查過,不過最後沒有拿寶藏,倒是留了個地圖下來。”說着,龔十三就從自己的懷裏面掏出了一張泛黃的紙來。

華連城接過來看了兩眼,一下就認出來了自己姐姐的筆跡,再看紙張的時間也不似作僞,這才放下了心來。她笑吟吟地,仿佛已經将剛才發生的事情給忘掉了:“那就有勞先生了。”

花容真心情複雜地看着龔十三的獨眼——那只眼睛本來是完好的,都是因為她,才會瞎掉。想到這兒,花容真的手不由得緊握了一下,口中發幹。

龔十三并沒有看她,只是和第二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大部隊便浩浩蕩蕩地往山洞當中而去。

花容真心裏面充斥着疑惑——這個山洞肯定是蕭無剎布下的陷阱,為什麽龔十三的手上面會出現地圖?還這般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這兒,就好像是……經過計算了一樣。

經過計算?花容真抖了抖,猛地擡頭,臉上的驚訝幾乎藏不住——真的是像她猜測的那樣嗎?龔十三……真的是來帶路的嗎?

這廂花容真一行人正向着山洞慢慢地而去,那廂草原上,何無藥又一次端着湯盅,向着阿史那丹的帳篷走去。

只是這一回,阿史那丹卻沒有立即将湯喝下去。何無藥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有多想很多:“大王,莫要多放,這湯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阿史那丹放下了手裏面的東西,擡眼看着何無藥,眼神有些詭異:“美人每日不辭辛勞的為我熬湯,我還真是感動啊。”

語氣之不善,是個傻子都能夠聽出來。何無藥心裏暗道不好,猛地伸手将湯盅就砸向了阿史那丹,同時飛身往外而去。阿史那丹偏頭躲開了湯盅,就這麽片刻的功夫,何無藥就已經到了帳子口。

“往哪裏逃!”阿史那丹憋了有好長時間了,被何無藥控制的憤怒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将何無藥給斬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還不給我追!”

阿史那丹一聲令下,随即就有不少人馬從帳子四周冒了出來,紛紛向何無藥湧了過去。何無藥看着周圍的草原壯漢,心中發涼,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然而面上還在張狂地笑着:“你以為這樣就能夠困得住我嗎!”

“本王為何要困住你?”阿史那丹遠遠地走了過來,“本王只想要你的命!”“大王啊,”何無藥死到臨頭,反而又變得嬌媚了起來,“你與我做了這麽多天的夫妻,居然連一絲情誼都沒有嗎?”

阿史那丹已經走進了包圍圈,他獰笑着看着何無藥:“女人不過是戰利品,你既然敢妄想爬到我的頭上來!我不拿你去喂草原上的鷹,都是我的仁慈!”

何無藥哈哈大笑了起來,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果然!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每天晚上你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都惡心的想吐!虧你還自诩草原第一英雄,□□細的好似松針,我都怕你把我給紮漏氣了……”

阿史那丹面色漲紅,怒吼了一聲,一把從身邊的侍衛手中奪過了弓箭,迅速地彎弓搭箭,一下子就洞穿了何無藥的胸膛,迸發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何無藥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她低頭看着當胸穿過的利箭,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卻噴出了一大口血,最終眼前發黑,跪在了草地上。

她就這樣幾乎赤着身子,死在了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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