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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發現 (2)

成、法磬等人本身戰力就很強,魔火神梭對他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王晨、吳榮華就不同了,他們各有各的本事,戰力卻不怎麽樣,這玩意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殺招。

此刻,這些細小的晶針正漸漸凝結,變成一顆顆梭形的結晶。

“老大,你用的好像是煉丹的丹鼎……”剛剛跑過來的洛文清看出一些名堂。

衆人這才發現地上放着的果然是一口丹鼎,而不是煉器用的煉爐。

“你別告訴我這些魔火神梭是用煉丹之法煉成。”洛文清已經猜到答案,卻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不是毒手丹王洪倫海,沒那麽見多識廣。

“上古之時,煉丹師和人鬥法用的并不是法器,也不是法術,而是靠丹藥,一種名為‘法丹’的特殊丹藥,可惜‘法丹’的煉制早已經失傳。”謝小玉又開始現學現賣。

“老大,難道這種法丹的煉制之法也被你得到?”法磬連忙問道。

不只是他,旁邊那些人全都這樣想。

“沒有、沒有,這東西算不得真正的法丹,只能湊合着用。”謝小玉當然不可能承認。

“真的?”法磬顯然有些不信。

“老大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你還想再添麻煩?”蘇明成在一旁訓斥道。他這麽說,很明顯的他也不怎麽相信。

“對對對,別啰嗦。”趙博也在一旁說道,還朝着謝小玉擠了擠眼,一副“我明白”的意思。

謝小玉沒辦法解釋,幹脆不解釋,悶着頭将那些已經凝結成型的黑色晶體封進鋼筒裏。

一個個圓筒被分發下去,每人兩個。

沒人拒絕,就連林纡、鄭陽河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也各拿了兩個圓筒。這東西對他們沒什麽用,但是他們可以帶回去讓山門中的煉丹師研究。

和其他人一樣,他們也确信謝小玉手裏有法丹的煉制之法,偏偏謝小玉不承認。他們幾個人和謝小玉的交情不深,也不好詢問。

圓筒發完,該是出去的時候了。

姜涵韻取出一支陣旗交給謝小玉。

進來的時候沒經驗,所以是硬闖,這樣其實很危險。謝小玉一旦法力不濟,不但自己完蛋,後面的人也都會粉身碎骨。事後他們聚在一起商量半天,最終有了這樣一個結果。

那支陣旗名為“千裏一線牽”,一套總共兩支,另外一支在姜涵韻手裏。謝小玉只要帶着這支陣旗過去,在他穿過空間縫隙的一瞬間,其他人也會跟着挪移。

如果說原來那種辦法是擺渡,那麽現在這種辦法相當于架一座浮橋,一旦架設成功,就不用費什麽力。

他們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這半座浮島周圍太過危險,十裏之外密密麻麻全都是空間裂縫。而且這片危險地帶範圍很大,目力所及的範圍內根本看不到第二座浮島,只憑這一點就可想而知。

怪不得數百萬年來除了他們和那具骸骨,再也沒有其他人踏足過這半座浮島。

将陣旗插在背後,謝小玉瞬間化入虛無,然後猛地朝那道空間裂縫撞去。

姜涵韻早已經發動她手中那支陣旗,其他人全都圍繞着她擠成一團。這兩支陣旗只能籠罩方圓兩丈大小,所以大家不得不稍微擠一下。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原本擠成一團的人全都消失了。

在另外一邊,那半座浮島之上同樣白光一閃,然後一群人憑空出現。

這群人剛一出現就愣住了。

十幾丈外,另外一群人同樣也愣在那裏。

“你不是說他們全都離開了嗎?”洛文清輕聲問謝小玉。

“我哪裏知道他們居然全都跑進來了。”謝小玉更加郁悶。出來之前他先用劍符探過,确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不過他馬上就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劍符飛出來的時候,這群人肯定已經上了島,正四處搜尋。這座浮島上到處都是空間裂縫,這群人肯定恰好搜到某個角落,所以他沒發現對方的蹤跡。

“現在怎麽辦?”洛文清問道。

謝小玉朝着鄭陽河努了努嘴。

之前他曾經提議過殺回去,結果兩個人表示反對,一個是鄭陽河,另一個是柴值。

“能不能化幹戈為玉帛就看他的面子了。”謝小玉傳音道,話語裏不無嘲諷的意味。

但是此刻洛文清也只能這麽做。

洛文清轉身找鄭陽河,請他代為斡旋。鄭陽河滿嘴苦澀,卻沒辦法拒絕。

“張師兄,別來無恙。”鄭陽河朝着對面一個三十來歲的文士抱拳說道。

“鄭師兄,我知道你和洛文清的關系。不只是你,還有林師弟、姜師妹,你們三位都是道門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按理說,我們應該給你們幾位一些面子,但是這次事關重大,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三位置身事外。”對面那人滿懷歉意地說道。

“何必呢?大家都是道門一脈……”鄭陽河還打算再勸。

“鄭師兄,其實想要我們退讓不難,只要答應我們三件事。第一,劍宗傳承必須公開;第二,他們是用自己的船從天寶州回來,那艘船的建造方法必須給我們;第三,他們手裏有一套丙火聚靈陣,這東西對大家都有用,也必須公開。”姓張的修士連說三個“必須”,顯然毫無讨論的餘地。

鄭陽河輕嘆一聲,他已經明白對方根本沒有誠意。這三條別說劍宗傳人不肯答應,九曜、璇玑、北燕山、碧連天、摩雲嶺這幾大派同樣不可能答應,甚至那些有可能得到這些技術的門派也不會答應。

“鄭師兄、林師弟、姜師妹、還有柴師兄,請你們幾位置身事外,這件事原本就和你們無關。”那個姓張的修士開始玩弄分化瓦解的把戲。雖然他們這邊人多,卻也不想和四子七真中的四位為敵,就算他們能打贏,肯定也會損失過半。

鄭陽河的臉色變了。身為七真之一,他向來心高氣傲,平時根本不将對面那人放在眼裏,此刻這樣低聲下氣說話,對方不但拒絕他的好意,還以為他是可以任意揉捏的人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是你們說得對,兩邊已經勢同水火,此事無法善了。”鄭陽河轉頭朝洛文清說道。

他的話剛剛說完,一連串“砰、砰”爆響就不絕于耳。幾乎同時,對面也射來數十道光芒,還飛起一道金光。

兩邊其實都已經準備好,一旦翻臉就立刻動手,鄭陽河這句話等于是信號。

鄭陽河本人同樣有所準備,他雖然希望兩邊和解,卻也做好最壞的打算。只見他舉手一揮,半空中瞬間顯現一面長條形的光盾。

同樣是瞬間施法,他這面光盾強悍多了,對面的攻擊全都被他擋了下來。

這就是四子七真的實力。

那邊就差得多了,只聽到啵啵啵一陣輕響,他們放出的金光被打穿許多窟窿,随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爆炸。爆炸的威力并不強,但是爆炸之後噴發的黑色火焰厲害無比。

算那群人倒楣,他們原來的計劃是擺開一座大陣,将謝小玉等人困在裏面,靠人多取勝。沒想到探路的人突然發現謝小玉等人消失,他們頓時急了,全都落下來四處搜索,結果兩邊撞在一起。因為離得太近,他們原本準備的那些手段根本使不出來,倉促間也來不及協調。

十幾個人瞬間被魔火吞沒,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灰燼,更多的人被魔火晶針射中,一邊叫喊着,一邊想滅火,但這種火沾物即着,根本無法撲滅,反倒越燒越旺。更恐怖的是魔火還在蔓延,從一個人身上燒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不過對面畢竟有兩百多人,又都是各大門派的精銳,進來之前也都準備得異常充分,手裏有不少師長賜予的保命靈符。

剎那間,人群中五顏六色的光芒閃亮,各式各樣的光盾和光罩幾乎同時冒了出來,有些只護住一個人,有些是護住所有的人。

和對面那幫人比起來,這邊早有準備。

這邊的人手裏同樣有一大堆保命用的靈符,就連王晨、吳榮華也一樣,所以這邊也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

使用靈符的是王晨、吳榮華等人,總共九道光罩瞬間升起。這些光罩有的七彩流轉,有的五色迷離,一層層疊在一起将所有的人全都護住。

謝小玉、洛文清、姜涵韻幾個最厲害的人當然不會浪費時間施放保命靈符,比對方更快出手,早一步将敵人幹掉,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最先出手的是謝小玉,一出手就是最厲害的招術。

他手裏扣着一個長條形的劍匣,長一尺,寬僅半寸,看上去就像一把戒尺。只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爆響,劍匣上閃過六道電弧,就像互相串聯着的六個圓環。

一擊出手,劍匣瞬間崩碎,不過這東西已經完成它的使命。只見一道刺眼的劍光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對面沒有一個人閃得開,也沒有一個人擋得住,即便那些道君賜下靈符所化的護罩也同樣無效。

那不是一劍,而是三千六百枚劍符,雖然比不上當初落魂谷前萬劍齊發的場面,卻震撼人心。

只有一擊,對面剛剛結成的戰陣就被強行打穿。

為首的張姓修士更是首當其沖,身體四周那個刺眼的光罩在劍光射到的一剎那就崩碎了,他整個人連同他手中長劍一起被擊碎,緊接着無數晶針夾雜着萬丈魔火卷了進來,瞬間将碎肉、斷劍和魂魄全都燒得幹幹淨淨。

死得這麽慘的不只一個人,那一條直線上的二十幾個人全都形神皆滅,什麽都沒留下。

緊跟在謝小玉後面的是洛文清和绮羅。只見一道暗淡的星光從謝小玉打開的缺口中沖了進去,星光中還夾雜着無數纖細的銀針。那星光如同無窮無盡的金剛砂,不管沾到什麽都會緊緊吸住,然後不停打磨,只片刻工夫,那些光盾、光罩就一個個暗淡下來。相比之下,銀針更加可怕,這些銀針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即便沒有空隙,它們也會找到最薄弱的地方強行穿透。

時隔半年,這兩人也今非昔比。特別是绮羅,她剛剛找回飛針之術時,實力僅和蘇明成相當,現在不同了,她手裏那套銀針是霓裳門拿出材料,請璇玑派擅長煉器的人精心打造的法寶。

不管是法器還是法寶,一旦成套,比單件法寶的威力絕對強得多。如果只論威力,洛文清的銀鱗劍、麻子的裂地鞭恐怕都比不上這套銀針。

十萬八千根銀針如同細雨一般随風而舞,看起來輕柔舒緩,但是殺起人來威力卻無與倫比,對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明不白地死在這些銀針之下。

謝小玉的全力一擊再加上這兩人的連手夾擊,頓時将對面那群人斬殺過半,特別是領頭的那幾個人都被幹掉。剩下的人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四散奔逃。

但想逃也沒那麽容易,這裏到處是空間裂縫,密如蛛網,那些人慌亂中根本辨不清方向,很多人飛着飛着攔腰斷成兩截,或者一頭撞得粉碎。

“剩下的看我。”慕容雪一直沒機會出手,這邊都已經打完了她才準備好。

不過,她的手段确實令人震驚。只見她将一直背着的古琴放到面前,雙手連續晃動,無形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蕩去。

那些僥幸逃出一劫的人原本以為自己終于保住一條性命,卻沒想到琴音一起,他們體內的法力頓時紊亂起來,而且血液也似乎要沸騰。

“噗!”

随着一聲輕響,其中一個人血管爆裂,渾身鮮血化作血霧四處彌漫。

剩下的人只覺得心底發寒,越發拼命逃跑,不過仍舊有好幾個人和那個人一樣血管爆裂,死于非命。

“師姐,我的實力怎麽樣?”慕容雪向姜涵韻邀功。

“你這傻丫頭。”姜涵韻裝出一臉苦笑的模樣,不過暗地裏她投去一絲贊許的目光。

來之前她們就已經商量好了,她本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出手,就算出手也盡可能不殺人。慕容雪卻沒這樣的限制。

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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