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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治軍 (2)

防止他們心生怨恨,肯定會對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做些什麽,從今以後也不允許他們靠近任何重要的地方。”謝小玉需要的只是立威,需要幾個反面榜樣,他并不在乎用什麽方式。

殺人是最幹脆的方式,而此刻謝小玉做出的處罰帶有連坐的味道,一人犯罪,全家遭罪,同樣足以震懾衆人。

謝小玉的話音落下,羅老的臉色頓時一變,因為這聽起來好像寬松很多,至少保住一條性命,但仔細想來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苗疆一向都有不養廢人的習慣,除了吃奶的小孩之外,其他人都要幹活,連三歲小孩都得撿菜喂豬。而這幾家人不得靠近任何重要地方,意味着他們不能靠近菜棚、雞棚,也不能靠近廚房、水源,更不能靠近放東西的地方,幹活的資格完全被剝奪,用不了多久,連他們自己都不好意思茍活在這個世上。

這招殺人不見血,又可以震懾其他人,果然厲害得很。

雖然明白謝小玉的意圖,羅老只能認了。

“好吧,誰讓他們自己不争氣。”

這話一出,羅老的面子保住,也用不着和謝小玉徹底撕破臉。

與此同時,羅老也明白從今往後謝小玉的地位将不可動搖,所有苗人都會聽從他的命令。

“啊——”一個苗人蜷縮着身體,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謝小玉冷漠異常地站在那個苗人身後,手抓着苗人的頭頂,一股暗蝕之力正沿着這個人的任脈筆直而行。

李素白敲了婆娑大陸佛門竹杠,其中就包括一部《羅睺提婆咒》,此刻《吞日噬月大法》中已經融入這部魔門密咒。

羅睺代表的是吞噬、侵蝕,而且異常快速、極端霸道,所以修練出來的這絲法力也帶有同樣的特性。

這股暗蝕之力沿着任脈一路游走,所到之處所有法力盡數消融,而且消融的不只是法力,還有生機。

即便在魔門中,羅睺也是邪惡的存在,象征着無盡的貪婪,帶有羅睺特性的功法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能吞噬各種能量,而生機正是能量的一種。

不過有那麽多好處,肯定也有缺點。

羅睺吞噬萬物,卻不能補益己身,就像日蝕、月蝕一樣,日月被迅速吞噬,卻又很快被吐出來,所以羅睺的寓意是無盡的貪婪,後果卻一無所獲。

好在謝小玉并不貪,看着那源源不斷吸取過來又源源不斷散去的法力,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悸動,反正有金球在手,他的修練速度本就不慢,沒必要再走偏門,做這等損人利己的事。

暗蝕之力在那個苗人體內游走一圈後,謝小玉将那奄奄一息的苗人扔在旁邊,然後轉身朝着下一個人走去。

“依娜,幫我說句話,我是你叔叔啊!”那個人滿臉惶恐地嚷嚷道。

謝小玉聞言,轉頭看了依娜一眼。

依娜欲言又止,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公,顯然是想讓蘇明成出面求情。

“當初我勸過他別争這個位置。”蘇明成淡淡說道。

依娜見蘇明成沒有求情,又張了張嘴,不過最終沒有開口,而是轉過頭。

謝小玉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蘇明成夫妻開口求情,如果他拒絕,雙方不可避免會産生隔閡。

謝小玉不等那個人再次開口,手掌微吸,一下子就将那個人吸過來,然後毫不留情地抽着那個人的法力,只是片刻工夫,就讓那個人徹底變成廢人。

沒有絲毫停留,謝小玉也廢了另外幾個人的法力,然後冷着臉轉過身來。

“我傳授你們功法、教會你們修練,是為了讓你們打仗,如果你們始終是這副模樣,上了戰場後你們只有死路一條。”說着,謝小玉雙眼一瞪,一道神念打入那些苗人的意識中,那道神念裏包含着他的記憶——守衛戊城的記憶。

“別以為我是紙上談兵,我打過仗,真正的戰場遠比你們想象中要殘酷得多。這次朝廷南侵的規模不大,他們才來多少人?你們才只有多少人?看看我打過的仗吧!兩邊一開始都有幾百萬人,最後死得只剩下幾萬人,遍地都是屍體,城牆下堆滿骸骨。”謝小玉一邊說,一邊回憶那令人顫栗的一幕。

謝小玉的這些回憶全都映入苗人們的腦海中,這些人腦門上都滲出豆般大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慘白。

這些苗人都打過仗,當初謝小玉第一次和他們見面的時候,他們就和朝廷大軍作戰,正如謝小玉說的那樣,同樣是打仗,兩邊規模完全不能比。

當然謝小玉也玩了一個花樣,他給這些苗人看的記憶确實是真的,不過那是他專門挑出來最激烈的場面,畢竟那一仗打了半年多,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麽事可做。

同樣,謝小玉也不會解釋那些土蠻只是看起來厲害,真的打起仗來,實力只是一般,如果他們在那個戰場上,十有八九可以大殺四方。

“這次的事我也有錯,我不應該讓各位大巫跟着,有他們在,你們就覺得不會有事,以為這只是一場游戲,是跑到這裏打獵。”謝小玉一副自責的模樣,語氣卻異常陰冷。

“我知道錯了,所以我立刻改正。接下來你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和妖獸作戰,我還要在你們身上綁上雷珠,畏懼不前者,殺;臨陣脫逃者,殺;不聽號令者,殺;進退無據者,殺!”說着,謝小玉朝後一招手。

只見一群渾身都包裹着黑布的人走出來,手中都拿着一只袋子,看起來鼓鼓的,正是謝小玉所說的雷珠。

衆苗人全都兩股打顫、臉色慘白,卻沒人敢反抗。

一直以來衆苗人都習慣服從頭人、服從大巫,而這段日子雖然辛苦一點,卻有雞鴨魚肉,過得比以前還舒服,不知不覺他們有些忘記畏懼,現在他們終于又有以前的感覺。

一條條皮帶從袋子內取出來,這些皮帶上貼着符篆,正中央還鑲着一顆龍眼般大小的珠子。

這玩意是戴在脖子上,就算威力不大,一旦爆炸,整顆腦袋肯定就沒了。

衆苗人沒一個敢抗拒,全都戰戰兢兢将皮帶扣在脖頸上,而且一戴上這東西,他們的神情立刻變了,變得認命恭順,但是眼神異常冷漠。

“很不錯,現在才像一個真正的戰士。”謝小玉冷笑一聲。

“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莫倫老人突然開口問道。

這一次不是莫倫老人缺心眼,而是剛才謝小玉偷偷傳音給他,讓他說這番話。

“還要請您老人家幫個忙,将那頭千眼蜈蚣放回來。這是他們的第一個獵物,還是要讓他們自己搞定,如果搞不定,就讓他們全成為千眼蜈蚣的口中之食!”謝小玉又發出一陣冷笑。

莫倫老人聽到這番話,只能暗自佩服。

沒人比莫倫老人更清楚謝小玉根本就是演戲,那頭千眼蜈蚣早已經被他的鬼王吞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殼,現在只是讓鬼王頂着千眼蜈蚣的肉身,這樣還能出事,那就真的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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