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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人 (2)

緣絲毫不差,合起來後,看起來就像一把超大號的長劍,但是和天劍舟相比大大縮水,長度只有十分之一,高度也差得多。

如果說天劍舟是戰場上用的雙手大劍,這東西就是匕首。

只聽匡當一聲輕響,金屬殼合攏,另一隊和尚立刻擡着一根長長的鋼條過來,這根鋼條呈彎曲形,正好卡住兩片金屬殼合攏的地方,看上去就像劍刃。

謝小玉并沒有動手,他已經用不着親力親為,時過境遷,現在他只需要在一旁看着,甚至連發號施令都有別人代勞。

“還好當初我留了一手。”謝小玉淡淡地說道。

此刻站在謝小玉旁邊的是一個中年婦人,她穿着樸素,但是這樣不起眼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優雅而大氣,這位正是姜涵韻的師父,翠羽宮的宮主。

“沒人會想到天劍舟只是一個半成品,如果碧連天的人知道此事,肯定會郁悶得吐血。”翠羽宮宮主偶爾也會說說刻薄話。

“這東西真名叫飛天劍舟,一日夜能飛十五萬裏。不過第一次建造,我沒什麽把握,最好不要超過九萬裏。”謝小玉一下子就砍掉一半速度,他情願保守一點,也不想因為一個失誤将整艘船的人送上西天。

翠羽宮宮主瞪大眼睛,在一旁的翠羽宮長老們也難以置信看着謝小玉,她們知道這東西絕對不簡單,不然不至于通體用金屬打造,卻還是被吓了一跳。

道君雖然可以瞬息萬裏,卻是短時間爆發的速度,如果要連續飛行,一天能飛十幾萬裏就不錯了。

所謂的朝臨渤海、夕栖南滇也就十幾萬裏的距離,這還是獨自一人飛行,如果再帶上兩、三個人,速度就更慢了,當初陳元奇帶着謝小玉他們前往九曜,前前後後飛了三天。

“劍宗秘法果然不凡。”一位女長老不禁嘆道。

“這件事還是別告訴碧連天的人,省得他們越發郁悶。”翠羽宮宮主的眼底閃現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肯定不會說。”謝小玉意有所指。

謝小玉的意思很明白,這個消息不會從他這裏透露,甚至連璇玑派也不會知道,如果透露出去,肯定是翠羽宮這邊的責任。

“當初我拿出天劍舟就是為了讓人族多保留一絲元氣,以便将來有力量反擊,天劍舟的數量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攤子必須鋪得大一些,但是攤子鋪得越大,消息走漏得也越快,所以我肯定要留點‘餘地’,剩下這點東西就用不着弄得人盡皆知。”謝小玉說道。

其實謝小玉是走一步看一步,當初創出天劍舟的時候他還在天寶州,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也沒現在的地位,哪裏可能想得這麽遠?但是翠羽宮的人并不知情,全都被他唬住,把這當成真話。

“這應該不是最後的‘餘地’吧?”翠羽宮宮主低聲問道。

謝小玉沉默半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翠羽宮宮主也不追問,從謝小玉的反應她已經得到答案——飛天劍舟上肯定還有東西。

翠羽宮宮主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做碧連天那樣的傻事,而要像祖師爺蘭仙子那樣矢志追随應劫之人。

這時,一群老和尚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大覺寺的智通禪師,緊随其後的便是當初傳授他寶相金身的圓德禪師。

“阿彌陀佛。”這群人走到近前,全都雙手合十朝謝小玉和翠羽宮宮主施禮。

謝小玉不敢怠慢,也雙手合十還了一個佛禮。

《六如法》是佛門劍修之法,謝小玉和佛門的關系比道門還更近幾分。

“幾位禪師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是出點力氣罷了——智者勞心,下智者勞力,本該如此。”

智通禪師擺的姿态很低,現在不是當初,幾年前謝小玉走投無路,只能裝成和尚,他當然可以擺高人的姿态;現在謝小玉聲名遠揚,麾下有十幾個大巫、好幾位道君,實力不比任何一個大門派差。這一次顧念前情給大覺寺一個機會,可說是天大的機緣,智通禪師哪裏還敢擺什麽架子?

正如智通禪師所言,他們這幫僧衆就是來做苦力,此刻在這裏忙碌着的人全都是和尚。

這些和尚并無怨言,此刻知情的除了翠羽宮的人,就只有他們,他們不幹這些又髒又累的活,難道讓翠羽宮那幫嬌滴滴的小姑娘來?

和尚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再說旁邊有一群漂亮女孩看着,做起事來也格外賣力。

“智通禪師,不知道最後一批飛天劍舟還需要幾天才能完工?”謝小玉問道。

謝小玉離開碧連天跑到翠羽宮并不是為了賭氣,當初碧連天和翠羽宮争奪出發地的位置,他就做了這樣的安排。

碧連天是表面上的出發地,用來吸引各派的注意力,同時也會吸引異族的目光;而翠羽宮則是暗地裏的出發地,那時候謝小玉就已經有了建造飛天劍舟的打算。

飛天劍舟只是用來裝人,速度快,但是載重小,所以大批物資和挑選出來的平民百姓都會從碧連天出海。

乘坐飛天劍舟離開的人只有謝小玉直屬的中軍、莫倫和敦昆的族人、翠羽宮和大覺寺的人,前面三群人是他的嫡系中的嫡系,後面兩群人是因為飛天劍舟的緣故,從今以後也會成為他的嫡系人馬,連洛文清統率的左軍、蘇明成統率的右軍和赤月、白衣兩寨的人,都被他扔在碧連天。

“一個月,我會讓弟子們加把勁,反正出海後有的是時間休息。”智通禪師心裏明白,想讓謝小玉看重,必須有所表現。

智通禪師剛說完,圓德禪師插嘴道:“我佛門最多空間之寶,少則能裝兩、三千人,多則能裝一、兩萬人,我們的手裏就有兩件這樣的寶物,可惜空間小了一些。據我所知,靈順寺圓光方丈手裏有一件空間之寶,能裝數萬人。”

謝小玉頓時心動了,他扔下左、右兩軍是不得已,飛天劍舟載重有限,如果真能借來空間之寶,他當然要将所有人全都帶走。

“不知道圓光禪師和您是什麽關系?”

“那是貧僧的師兄。貧僧就是在靈順寺剃度出家,後來永福寺缺住持,我就去了那裏。”圓德禪師并不隐瞞。

“靈順寺有多少僧衆?”謝小玉當然要問明白,多一件空間法寶是好事,但是靈順寺如果僧衆太多就不妙了。

“靈順寺上下有一千多名僧衆,不過并非都是佛修,佛修只占三成。”圓德禪師連忙回道。

“那就有勞大師了。”謝小玉這樣說,意味着他同意了,反正多一千個和尚也沒什麽。

不過圓德禪師的話倒是提醒謝小玉,他轉頭問智通禪師:“不知禪師和郴州漢源府北龍山慈嚴寺有沒有聯系?當年我在普陀聖地中遭遇異族,曾經和慈嚴寺住持慧明和尚并肩抗敵,他想必不知道我便是那位故人。”

“閣下是個念舊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派人跑一趟郴州,反正郴州離江洲并不遠。”智通禪師巴不得多拉一些佛門弟子進來,特別是和謝小玉有交情的佛門弟子。

一個勢力和另外一個勢力之間會因為利益沖突而改變關系,有時親密,有時疏遠,但是人和人之間的交情不太會改變。

璇玑派現在之所以風光,就是因為璇玑派有洛文清和陳元奇,他們和謝小玉交情深厚;而蘇明成之所以能風光無限,也是因為他最早和謝小玉有交情。

這樣的機會只有在謝小玉不得志的時候才有,今後不會再有了。

誰都以為佛門中沒人能和謝小玉攀上交情,沒想到居然有這麽一個人,只是不為人知罷了。

驟然得到這樣一個好消息,幾位禪師暗自歡喜,他們已經盤算着如何找到慧明和尚并加以拉攏,借此加深和謝小玉的關系。

這時,一道信符從山門那邊飛過來,信符飛到翠羽宮宮主手中。

翠羽宮宮主接下信符,立刻一皺眉,然後轉頭朝謝小玉說道:“明和老道來了。”

“來得好快啊!不是說他有事出去了嗎?”謝小玉嘲諷道。

謝小玉對明和倒是沒什麽看法,翠羽宮宮主已經告訴他碧連天會出問題,根源還是在內鬥。

“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翠羽宮宮主問道。

“沒興趣。”謝小玉連連搖頭,之前明和故意躲他,現在輪到他躲着明和,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翠羽宮宮主頗有些失望,不過她也無法強求。

突然謝小玉想到一件事,連忙叫住翠羽宮宮主,說道:“您幫我轉告明和道長,就說我想通了,拒絕挑戰确實對劍宗名聲不好,所以我打算應戰,不過我沒興趣一個個接受挑戰,讓他們挑十個人出來,然後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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