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九十種體驗
喬晖滿臉喜慶, 仿佛覺得明天小酒就能回來給他們當教練一樣。
連闕适時潑他冷水:“放心,就算他肯回來, 也絕不會再回Vac了。”
喬晖喜慶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為什麽啊?”
連闕看他一眼,用一種顯而易見的語氣說:“要不是他把Craz弄到Vac來, 你們戰隊不會鬧到現在這樣。”
喬晖道:“可也不能怪他啊,是Craz傻逼, 關小酒什麽事!”
連闕抿了一下嘴唇,“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喬晖問:“什麽?”
“Craz當初被除名, 那為什麽能重新回來做教練?”
喬晖幾乎是下意識回答:“小酒帖子裏寫了,Craz身份作假……”
話說到一半,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當初如果沒有小酒的幫忙和掩護, Craz八成做不成這個教練。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戰隊會變成這個樣子,小酒也算是幫兇。
喬晖心中忽的一抽, 扶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連闕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道:“小酒開始應該只是為了戰隊,不得已出此下策,就像他當初為了戰隊不惜答應打假賽一樣。只是他沒想到Craz的控制欲太強, 越到後面越失控, 剛好他還有所謂的‘把柄’捏在對方手上, 兩難之下, 也只能夾在中間勉強權衡。”
喬晖是知道小酒對待Vac的感情的,也從他那天的講述中了解到他和Craz之間的糾葛。所以當小酒知道一直被自己當做恩人、家人,并默默喜歡的人要對他熱愛的集體做出什麽事的時候, 他夾在中間,一定難受糾結極了。
他沒把這些事兒跟他們說,而是選擇一個人扛,待終于扛不住,解釋都沒有一句,果斷決定犧牲自己,保全局。
但他雖然付出了犧牲,Vac的損失也是巨大的。
從外部來講,一支俱樂部出現兩名人員受罰,這對俱樂部本身并不是件光榮的事。
從內部來講,正當比賽季,隊內同時損失教練和選手各一名,這對接下來的比賽也造成重創。
所以連闕說的沒錯,即便小酒同意回來,八成也是不會回Vac了。
可是他這種有過“前科”的人,還有哪能接收他呢?
喬晖的這點心思,自然逃不過連闕的眼睛。
“都跟你說了,別人的事兒少操點心——過段日子我會去找小酒聊聊,如果他願意,我可以把他聘來WIN,先從助教開始做起。”
喬晖聞言,猛地擡頭,兩只眼睛瞪得賊大,一眨不眨的盯着連闕。
連闕被他逗笑了,“幹嘛這麽看我?”
喬晖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慢問道:“你在WIN,到底是個幹嘛的?”
連闕噎了一下,“我沒跟你說過麽?”
喬晖遲疑的搖頭。
連闕道:“我跟你說過的,WIN是我組建的。”
連闕是WIN的組建者,這喬晖早就知道,但他區區組建者,居然這麽大權利嗎?之前一直想讓自己去他那,還不論多少轉會費,這次小酒這事兒也承諾要把他聘進來,且說的輕描淡寫,簡直就像在讨論晚飯吃什麽一樣。
就算他是隊長,是組建者,一個俱樂部也還不至于放權放的徹底吧?
再加上喬晖隐約記得,WIN的教練、經理有時候有事兒也要去跟連闕商量,還不是純粹讨論問題,讓他給出部分建議的那種商量……
喬晖眯起眼,覺得事情不簡單。
連闕不由得一笑,“WIN是我組建的,同時我也是半個投資人,所以除了‘隊長’這個身份之外,我也算是他們的半個老板。”
喬晖的眼睛再次瞪大,這次幾乎要把眼珠子給直接瞪出來。
好半天後,他才默默發出一句感嘆:“我操!”
原來他老公這麽牛逼的嗎?!那還打個蛋的職業啊,回家數錢不好嗎?用職業手速數錢都要數好幾十年有沒有!
連闕看着懷裏的人冒傻氣一樣的露出呆傻表情,忍不住在他臉上捏了把。
喬晖回了魂,又一想,問道:“你是你們俱樂部的半個投資人,那還有半個呢?”
連闕道:“是我一朋友,他不管事,只掏錢,但是有任何需要‘老板’出面的場合,都是他來刷臉。”
喬晖沒明白,“就是傀儡嗎?那何必呢。”
“如果我公開自己就是俱樂部老板……”連闕忽然一笑,“恐怕就沒人敢和我一起打比賽了吧。”
喬晖想想也是,如果是他們隊,哪天他被告知白刃其實是Vac的老板,那他恐怕會立馬卷鋪蓋轉會的。
在外面晃蕩夠了,倆人找地方吃飯。
吃完又愉快的撸了會兒貓,連闕這才把喬晖送回基地。
臨下車之前,喬晖把連闕的U盤還給他。
連闕接過U盤,擡眼看他:“都看完了?”
喬晖“嗯”了聲:“本來心情特別糟糕,看完瞬間好了——連闕,謝謝你。”
連闕往椅背上一靠,用手點點自己唇:“光謝就完了?沒點別的表示?”
喬晖橫了他一眼,還是貼過去親了親他。
連闕在他靠過來的一瞬就将他抱住,鎖緊在懷裏,又在他的唇一觸即離後追過去,加深這個吻。
吻畢,他才貼在喬晖耳邊,小聲說:“下次,別再随便說什麽‘想退’之類的話了。累了可以休息,可我不想你砸碎了夢想後又去後悔。”
喬晖鼻子一酸,又撲上去,與他吻到一起。
根據聯盟通知,暫停中的比賽于新一周解禁。
恢複比賽的頭一場,就是Vac對戰WIN。
Vac作為當下話題度最高的一支戰隊,熱度未退又迎來十分有看點的一場比賽。
觀衆粉絲密切關注其賽事動态,官方競猜也提出本場比賽Vac的人員輪換問題。
因為小酒在離開前被換到了邊路,如今他走了,衆多網友自然而然就會認為會把白刃或月光換上來,頂替小酒的位置。
然而在Vac訓練室內,卻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
“就讓我試一次輔助位,我能做到的!”白刃站在自己座位跟前,向他們的臨時教練保證,“還有一天時間,讓我跟大家磨合試試,如果真不成再讓我回上路也行啊。”
臨時教練XO深深皺起眉頭,“你以前玩過輔助嗎?”
白刃坦誠:“沒有。”
“……”XO有點頭疼,“你呀,還是乖乖回你的上路吧。”
白刃急的直給他作揖:“大佬!就讓我試一次!一次就行!”
XO擰着眉毛不說話。
正在低頭搗鼓手機的喬晖突然擡頭,“試一次就試一次呗,我剛跟WIN說好了,半個小時之後,打場練習賽。”他扭頭看白刃,“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自己想辦法研究輔助怎麽打。”
白刃立正站直,給他敬個禮:“遵命!”
等倆人都說好了,喬晖才假模假式的問XO:“可以嗎?”
XO只甩他個白眼:“你都定了還問我?!”
喬晖笑嘻嘻的跟白刃交換個眼神。
半小時後的練習賽,喬晖跟連闕約了三小局,第一局為了滿足白刃,讓他試試輔助。第二局和第三局則嘗試下其他人員的位置變動。
先前Craz在的時候,将他們原本的位置進行了大洗牌。開始衆人都很不情願,不過在比賽時卻也多少領悟出點東西。
這就好比,跳出自己原本角色,站在一個不同角度上看問題,往往看到的會和從前不太一樣,也能從側面更多了解自己本身存在的問題。
XO被白刃拽走學習輔助套路去了,喬晖又低下頭,将注意力回到手機上。
【Vac、喬壯實:待會兒中單就要跟我對線了,怕不怕!】
【WIN丶QUE:……怕。】
【Vac、喬壯實:怕個球!老子中單現在BUG可多了。】
【WIN丶QUE:就是因為你BUG多,怕你打不過我下來罰我跪搓板^_^】
【Vac、喬壯實:……】
喬晖罵了句髒話,果斷打開X寶,下單一箱榴蓮給連闕。
呵,跪搓板?太便宜他了。傻逼連闕,等着跪榴蓮皮跟老子打游戲吧!
半小時之後,白刃洗腦成功,兩隊各自進入房間,開始練習賽。
因為這次練習賽的主要目的在于幫他們練位置,因而兩邊打的并不激烈,反而刻意将節奏壓下來,好讓他們能夠反應的過來。
三小局的比賽,整整打了兩個半鐘頭,等比賽結束,每個人都累癱在了座位上。
白刃通過三局實戰,讓他對輔助位的理解多了不少,不過細節方面的一些東西,他還有很多沒參透,于是訓練賽結束後,他又拉着喬晖陪他雙排練習了不少。
XO把一切看在眼裏,也是糾結非常。
一方面,在沒有大量練習與磨合下,讓白刃轉位置,他心裏沒底;另一方面,他又有點想試試,說不定白刃就能成了“秘密武器”呢?
次日下午,他們乘車前往比賽會場。
路上,白刃還一直抱着手機玩他的輔助,就是相比起他打上路,玩輔助似乎更能激起他的說話欲.望。
“哎我操,這他媽……怎麽不走啊兄弟!”
“大哥弄啥嘞?我團都開了你們往後跑什麽?”
“媽耶我就是個輔助,能不能不追着我往死裏打!!”
“靠靠靠,我好像出錯裝備了!”
他一路叨唠着進了會場,又一路叨唠着讓化妝小姐姐給他上妝,等到比賽馬上就要開始,白刃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廁所還沒上,于是趕忙扔下手機,急忙跑去廁所解決問題。
他這一去,去了挺長時間。
到工作人員來叫他們集合去後臺,喬晖還沒見白刃回來,于是讓大家先去,他獨自拐去洗手間方向抓人。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白刃在裏面自言自語。
“隊長,我欠你句道歉,親口說或許辦不到了,不過我會替你守住你的位置,幫你守護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