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恕我直言
如你所願,我會一直恨你。
等她再次醒過來,她已經在車上了,還躺在傅凜的大腿上。
她迅速爬起來,卻雙腿一軟,又重重趴了回去。
十一月了,天氣越來越冷。
窗戶半開着,冷風從窗戶灌入,她被吹得一哆嗦。
看了一眼緊閉着雙眼的傅凜,她咬着牙慢慢坐了起來。
神經病,車裏開着暖氣,還開窗戶。
葉梨扒着前座,“你們要去哪?”
無一人作答,被無視個徹底的葉梨面色難看,攥緊拳頭喝道,“停車,我要下車。”
“求他們,你還不如求我。”傅凜低沉帶着些許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身子一僵,葉梨坐回原位,轉身盯着窗外,看都沒看傅凜一眼。
她跟這個暴君沒什麽好說的。
反正只要自己一反抗他,他就會發瘋,就會覺得自己在故意激怒他。
自己就是她養的寵物呗,一切都要按着他的意思來。
可是就算是寵物也有自己的自由吧,他憑什麽要自己全盤接受?
他憑什麽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
“晚飯想吃什麽?”傅凜靠了上來,伸出手想要摟住葉梨。
葉梨往身側一躲,躲開了他的手,抗拒之意非常明顯。
傅凜的手僵在半空,壓下心裏的不悅,他強迫性的把人摟到了自己懷裏。
“不想在外面吃飯,就帶你回老宅吃。”他靠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她不是一直誇許姨的手藝好麽?到時候把人從老頭子那挖過來就行了。
葉梨低頭不語,完全無視了傅凜。
頓時,眸底閃現怒火,他捏起她的下巴不悅道,“啞巴了?不會講話了?”
還想跟我玩冷戰?
葉梨揚起頭看向他,冷笑道,“我講話有用嗎?反正你又不會聽我的。”
他想聽自己講,最後又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完全否決自己。
那她還有什麽好講的呢?
“大事我做主,小事你做主。”傅凜說道,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葉梨推開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嘲諷一笑道,“那估計在傅少眼裏,所有事都是大事。”
“你,”傅凜徹底被激怒,他陰沉着臉,掐着她細腰的雙手陡然用力,“葉梨,你偏要惹我生氣是嗎?”
他已經盡量心平氣和的和她講話了,她還想自己怎麽讓步?
葉梨回望着他,“傅凜,我真的不能理解你。”
眸子裏閃過一絲愣怔,他皺起眉。
“蕭亦痕已經把所有事都跟我說了,你的病,我相信一定能治好的……”
“葉梨!”傅凜怒喝一聲,面色鐵青,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兇狠。
葉梨被他吼得身子一顫,但還是恍若未聞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這麽死抓着我不放,就是因為你只能對我起感覺,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
“閉嘴!”他咬着牙一字一頓道,“我不用你教,我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葉梨冷靜的看着他,“你要不要試一下別的女人。”
“停車!”
看着他鐵青的臉,葉梨嘴角竟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意,他終于要把自己扔下車了麽?
保镖被吓了一跳,一腳用力踩上剎車,車子頓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傅凜硬生生壓下心裏的怒氣,推開門就走下了車。
再聽這個女人說下去,他一定會控住不住自己的。
外頭風很大,傅凜沒穿外套,葉梨靜靜的看着他被冷風吹得淩亂的短發。
她擰了擰車手把,沒擰動。
在車外散火的傅凜看到這一幕,氣得一腳狠狠踢上了車。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還敢把自己推出去,她到底在鬧什麽?
踢了一腳,傅凜心裏還是怒氣滿滿。他看了一眼這裏離金港的距離,便鐵青着臉,讓保镖先帶葉梨去老宅,他随後就到。
保镖立馬點頭,踩上油門,就啓動了車子。
“停車!我不去!”
坐在副駕駛的保镖轉過身,“這是少爺的命令,葉小姐,您還是別為難我們了。”
真不知道葉小姐是看不出來,還是根本就不關心。
少爺明顯就是被她氣得很了,但又不想傷到她,才主動下車的。
看到保镖眸子裏帶着的指責之意,她抿緊唇,坐了回去。
……
車子很快就到了金港,保镖率先下車給葉梨打開了車門,這下就算她不想下也必須得下了。
屋內仍是燈火通明,不時傳來小孩和老人的歡聲笑語。
葉梨跨上了臺階,一步一步往裏走去。
玉蘭。傅凜奶奶的華國名字。
她坐在沙發上,和傅曳看着動畫片,就聽到傅曳帶着驚喜的一聲姐姐。
她轉過身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面色有些蒼白的葉梨。
“你就是那個葉梨?”她站起身,被歲月優待的臉上挂着笑容,優雅卻又帶着疏離的笑容。
這就是自己那個孫子不惜要和家族反目,也要娶進門的女人?
她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個女人有哪裏比得上帝爾斯的掌上明珠。
難道是個有手段的狐媚子?
非常高貴優雅的女人,優雅到讓葉梨生了怯意。
“站着做什麽,坐吧。”收起審視的目光,玉蘭淡淡道。
葉梨坐在沙發上,傅曳了看了看表情嚴肅的兩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小曳乖,回你自己房間玩,奶奶跟這個姐姐有話要說。”
傅曳擔憂的看了一眼低着頭不講話的葉梨,乖乖的點了點頭,三步一回頭的注意着情況。
“看來我這兩個孫子都很喜歡你呢。”玉蘭微笑着說道。
葉梨看了一眼傅曳,也露出了笑容,“小曳很乖。”
“葉小姐,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小曳,而是我的大孫子,傅凜。”
葉梨看向她,雙手不自覺的捏緊衣袖。
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玉蘭失望的搖搖頭,開口淡淡道,“恕我直言,葉小姐若是想坐上傅家太太這個位置,還是差得很遠。”
傅凜一直在自己耳邊誇着葉梨有多好,有多好。
她看着,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比不上霍家那個丫頭,更別提帝爾斯的掌上明珠了。
“我說她坐得上,就是坐得上。”
霸道狂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玉蘭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