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翁聆簫受傷
翁聆簫剛剛在樹上藏好, 數把飛刀又至,只是那人看不清翁聆簫的具體位置,飛刀都沒有命中,還讓翁聆簫看出了那人的藏身位置。此時她有兩種選擇, 冒險離開還是直接過去對付那人。
幾乎就在一瞬間, 翁聆簫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飛身朝着那人藏身的位置趕過去。她覺得只要自己和對方的距離足夠近,暗器就會失去作用。事後證明,這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公冶絲桐聽到了翁聆簫的喊聲,顧不得其他,趕緊追了過去。
翁聆簫追過來果然發現了放暗器的人, 是個消瘦的中年男子, 正一臉陰骘地看着她。“要殺我?”翁聆簫看了眼周圍, 并沒有發現其他人。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追來了。”中年男子笑得十分陰沉,一揮手, 又是兩把飛刀飛來。
翁聆簫閃身躲過,沖過來展開攻擊。沒有兵器雖然多有不便,但也不是不能打架。
中年男子躲過她的攻擊, “嘿嘿”笑着, 輕輕一晃,原地騰起了一陣煙,人就不見了。
翁聆簫見狀一驚, 她反應也不慢, 立刻背靠一顆大樹,防止背後遇襲,然後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遠處有腳步聲,是公冶絲桐的聲音, 她心中一喜,轉頭望向來時的路。就在這一轉頭的瞬間,風聲起,有人攻擊。
翁聆簫倏然轉頭,一個老者一掌擊來,她趕緊轉身。這樣的老者,她是不敢和人家對掌的。
可惜她剛剛注意力都在即将到來的公冶絲桐身上,被分了心,此時再躲已經遲了。在她的全力躲避下,總算躲開了老者的大部分掌風,她微微松了口氣,剛回頭去看情況,背後一痛,五髒欲裂,卻是背後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剛剛消失的中年男人鬼魅般地出現,給了翁聆簫一掌後,手中飛刀再現,對着翁聆簫就出手了。
“當”的一聲,飛刀被銀絲阻攔,釘入了一旁的樹幹之中。
公冶絲桐看到倒在地上的翁聆簫,眼睛都紅了。牽魂絲一甩,逼退二人,她借機過來護住已經昏迷的翁聆簫。
“又來一個,剛好一并收拾了。”中年男子笑着。
老者點頭,一掌打來,公冶絲桐的牽魂絲直擊老者掌心。老者內力再高也不敢如此托大,趕緊變招。旁邊的中年男子又在暗戳戳準備偷襲。
然而公冶絲桐不是翁聆簫,翁聆簫從小被師姐們保護得很好,并不善于應付多人亂戰,尤其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公冶絲桐就不同了,獨自在外專業惹事多年,被圍攻都是家常便飯,她的武功不見得比翁聆簫高出多少,但是經驗就高出太多了。再加上她此刻還有牽魂絲在手,對付這兩個人雖然吃力,卻不會太落下風。
現在比較麻煩的是,她一個人要戰要走都可以,要是帶着昏迷不醒的翁聆簫逃走,就有些難辦了。
而要打敗這兩人,目前看來也不大可能。到底還是卿岑琴不在手邊,影響了她的攻擊力。
想到這裏并不會有援兵,她也斷了等人來幫忙的心思。此刻她身負兩人安危,絲毫不敢大意。為了不讓這兩人再度傷害翁聆簫,她且戰且走,将兩人引到了別處。
老者和中年男子也不是不知道公冶絲桐的心思,但是兩人不在乎。在他們看來,拿下公冶絲桐只是時間問題,翁聆簫已經昏迷,到時候再回來殺也不遲。
這三人的打鬥持續了很長時間,公冶絲桐暗暗皺眉,她沒有辦法出奇制勝,自己的體力卻在一點點流失,維持目前的平衡局面已經越來越吃力。
就在她逐漸處于下風的時候,不遠處選來了石塊的敲擊聲。聲音不大,甚至很慢,但是那确實是一首曲子。
是翁聆簫!
公冶絲桐下意識回頭,身邊的老者朝着中年男子一使眼色,中年男子點頭,就要抽身去對付翁聆簫。公冶絲桐哪裏肯?牽魂絲攔住中年男子,自己還要躲避老者的近身纏鬥,情況更加危急。
不遠處的石頭敲擊聲越來越大,節奏越來越快,老者和中年男子開始受到含音集的影響,速度和力度都有所下降。公冶絲桐趁機重新穩住了局面。
知道翁聆簫醒來,她心裏是高興的。但是高興之餘又在擔心,翁聆簫挨了那一掌,不知道傷得如何?如今這樣使用含音集,無疑加重了身體的負擔,會使傷勢更加嚴重。
她憑着對于含音集的熟悉,數着節奏等待含音集引爆攻擊力的那一瞬。果然,石頭敲擊聲到達最高潮,內力沖擊綿綿而來,老者和中年男子都要分心應付,公冶絲桐沒有浪費機會,成功傷了兩人。兩人一看情況不對,負傷而走。
公冶絲桐趕緊回來找翁聆簫,這時候才注意到在敲下最後一擊後,敲擊聲已經停了。等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翁聆簫時,翁聆簫嘴邊的地上一大片鮮血,人已經再度昏迷。
“小師妹!”公冶絲桐叫了兩聲,翁聆簫沒有任何反應。她不敢久留,趕緊帶着翁聆簫回到了竹屋裏。
翁聆簫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臉色鐵青,已經不是活人會有的顏色了。
公冶絲桐咬住唇,告訴自己要冷靜。她從自己的包袱裏翻出一瓶藥,這是煙津配制的,給她應急的藥。她不記得這藥是治什麽的,只記得自己受了內傷吃它很有效。她給翁聆簫喂進去兩粒,又抓過翁聆簫的手腕探了一下內息,發現翁聆簫的內力亂得不行,完全不對。她趕緊将翁聆簫扶着坐起來,自己也坐好,給翁聆簫輸入內力,引導者翁聆簫的內力重新回到丹田。
這一步對于她們這樣的人來說并不困難。但是翁聆簫此刻的內力完全脫離了本人的引導,縱然公冶絲桐和她師出同門,也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成功。
期間翁聆簫又吐了兩次血,胸前已經全被鮮血染紅。
公冶絲桐将翁聆簫重新放平,不知道是引導內力的原因還是吃了藥的原因,反正翁聆簫的臉色已經由鐵青轉為了蒼白。公冶絲桐稍稍安心,伸手去脫翁聆簫的衣裳。
衣服脫下,白皙的胸前盡是鮮血。公冶絲桐拿着帕子仔細幫翁聆簫擦幹淨鮮血,又幫她蓋好被子。這麽一大通折騰完了,她才有空抹了把臉上的汗。外面早已經是明月當空,公冶絲桐坐在床邊守着翁聆簫,不敢有絲毫大意。
翁聆簫十分安靜地躺在床上,眉頭微微蹙着,很痛苦的樣子。
“小師妹,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才找到你,如果你出事了我要怎麽辦?”她抓着翁聆簫的手輕輕說着。
夜涼如水。偶有的蟲鳴反襯出深夜的寂靜,讓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公冶絲桐的耳朵。
她的身邊就立着卿岑琴,聽到周圍的異響,她低下頭,湊到翁聆簫的耳邊低聲道:“小師妹,我會保護好你的。”
翁聆簫沒有任何反應。
公冶絲桐抱起卿岑琴出了門,就在竹屋上面,她抱琴而立,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樹林,“不想死的就離開,別怪我沒有事先警告!”
樹林裏沒有聲音,這只是在平常人的耳中。在公冶絲桐耳中,至少有五個人在樹林中活動。
她坐在屋頂上,将卿岑琴放在膝上,彈了一曲《誅天》。這首曲子是很早之前流傳下來的,據說到了她師父公冶音手裏只有殘譜,公冶音花了很長時間将其修複,曲譜也只傳給了她一人而已。
《誅天》是一首極為離經叛道的曲子,公冶音雖然狂妄無忌,卻終究是個樂錦大師教出來的人,并不願意引殺戮,禍蒼生。
此曲本就極為詭異,當年成為殘譜,也許只是有人不願此曲流傳。《誅天》一出,四外樹林簌簌而動,這是為內力所傷,樹林中的人痛苦地翻滾着,這是為琴音所惑。
公冶絲桐眼中沒有任何猶豫和悲憫,有的盡是滔天殺意。随着琴聲,她聽到了更多人的活動,竟然不下十人。
既然是來殺她們的,那就都別回去了。
拼內力拼武功,她可能不敵這些人。但是有了卿岑琴,拼迷惑人心,就算是那些內力深厚的老者又能做什麽呢?
天色微明,翁聆簫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公冶絲桐躺在她身邊,雖然一直是清醒的,卻不願意睜眼。
“小師妹,你醒過來啊,你看看我嘛,你別不理我呀!”她小聲嘟囔着,将翁聆簫抱得更緊。
天光大亮,外面又有了腳步聲。公冶絲桐聽了聽,依舊沒有起床的意思。
“少宮主!”外面傳來了夏蘿的聲音。
公冶絲桐在翁聆簫的臉上蹭了蹭,這才起身下床,打開房門。
門外是老大的太陽,夏蘿頂着一對滑稽的黑眼圈站在門外,身後是一衆唯音宮的人。
“煙津呢?”
“我在這。”煙津站在竹屋的陰影裏,看樣子很怕曬的樣子。
“快快,進來進來。”公冶絲桐拉着煙津就進門了,完全不理會夏蘿等人。
夏蘿似乎也習慣了,自行指揮屬下各自分散休息。他們清楚這裏的情況,特地帶了帳篷過來。
房間裏,煙津看了翁聆簫的情況,當看到翁聆簫根本沒穿衣服時,她用暧昧不明的眼神看着公冶絲桐,公冶絲桐被看得愣住了,“咋了?情況不好嗎?”
煙津搖搖頭,“沒有,還好,死不了。”
公冶絲桐撓頭,“那為什麽一直不醒?”
“傷得不輕。”煙津幫翁聆簫檢查完,淡定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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