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見家長
公冶音帶着人回到唯音宮, 看到兩個小的整天打打鬧鬧,膩膩歪歪的實在礙眼。
“絲桐!”公冶音将公冶絲桐叫到自己房間裏,“你怎麽回事?”
公冶絲桐剛和翁聆簫膩歪完,這會兒臉上還帶着笑, “怎麽了師父?”
“你和聆兒是怎麽回事?”
公冶絲桐撓頭, “就是……那麽回事啊。”
公冶音瞪眼, “說人話!”
“我想和小師妹在一起,您知道的啊。”公冶絲桐覺得公冶音早就看出來了,這會兒就是明知故問。
公冶音繼續瞪眼,“我知道什麽?這麽大的事你不先來和師父商量?”
“師父,”公冶絲桐湊過來, “您不會反對的對吧?”
公冶音板着臉, 表示“我要考慮”。
公冶絲桐大概是最不會看臉色的人了, “小師妹是師姑的徒弟哦,這樣您也可以經常見到師姑呢。”她話音未落, 迎面就挨了公冶音一巴掌。
“哎呀!”她叫了一聲,趕緊躲,邊躲邊嚷嚷, “師父您怎麽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你當聆兒是什麽了?你給我和你師姑牽線搭橋的工具嗎?你當你們的感情是什麽?要是你揣着這樣的心思, 趁早離開聆兒,別禍害人家,要不然我怎麽有臉去見弦歌?”公冶音越說越氣, 揚手又打了徒弟幾巴掌。
公冶絲桐委屈地不敢躲, “師父,您誤會我啦!我對小師妹是真心的。”
公冶音冷笑,“能說出這樣的話,你能有幾分真心?”
“反正……”公冶絲桐繼續撓頭, “反正就是真心的。我喜歡她,從來沒有別的想法。從小您就不讓我有朋友,也沒有師姐妹,現在我終于有個師妹,我把她看得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我就是喜歡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
公冶音沉默了一會兒,“如果為師不同意呢?”
公冶絲桐皺眉,“您都單身一輩子了,怎麽好讓我也步您的後塵?”
公冶音聽了二話不說,牽魂絲出手。
翁聆簫不放心公冶絲桐,在院子外面晃蕩,就聽見裏面交手聲不斷,這是……打起來了?她一臉緊張,自家師父可從來沒對自己如此暴力過。她剛要進院子,煙津面無表情地路過,見翁聆簫如此緊張,她側耳聽聽裏面的動靜,“放心,沒大事。她們師徒經常這樣,感情好得很呢。”
翁聆簫驚訝地咬手手,“這樣……叫做感情好?”
煙津一臉鬼笑,“那是你沒看見她們對外人下手有多狠。”她用自己冰冷的手拍拍翁聆簫的肩,“放心,死不了人的。”說着就走了。
翁聆簫被她拍得打了個寒顫,外面總說她們書院裏的人不正常,唯音宮看來也正常不了多少。宮主和少宮主打起來,往來路過的人居然都沒有擡眼皮子表示關注一下的。這是有多日常?
過了一會兒,公冶絲桐捂着臉出來,見到翁聆簫站在院子門口,她過來拉住翁聆簫的手,“小師妹,你怎麽站在這裏?風大,你傷還沒好,別吹着了,走走走,咱們回房間。”
翁聆簫吃驚地指着公冶絲桐淤青的嘴角,“師姑打的?”
公冶絲桐垮下臉,“難道還能是我自己打的?”她拉着翁聆簫的手,“小師妹,一會兒你幫我揉揉,揉揉我就不疼了。”
翁聆簫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怎麽說話還這麽幼稚?不過看着這傷,翁聆簫還是很心疼的。
“師姑怎麽好下手打你?”
“家常便飯,她總打我。”公冶絲桐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告狀,就是平白地敘述一個事實。
翁聆簫驚訝,“那你得有多欠打?”
公冶絲桐撅嘴,“你這算安慰我嗎?”
“好好好,安慰你。”翁聆簫趕緊換上哄孩子的語氣,“你為什麽挨打啊?”
“嗯……”公冶絲桐含糊着,“惹了師父生氣呗。”
事實證明,飛葉津出來的,都不好糊弄。翁聆簫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她一會兒,“是不是因為我?”
公冶絲桐沒說話,但是她驚訝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翁聆簫慢慢低下頭,“師姑是不是不喜歡我?”
公冶絲桐發現翁聆簫竟然誤會了。“哪有?誰會不喜歡你?”
“琉國皇族。”翁聆簫張嘴就讓對方無法反駁。
“哎哎,咱們不帶這麽說話的啊。”公冶絲桐一張嘴,牽動了嘴角的傷勢,疼得直抽氣。
翁聆簫到底還是心疼,和她回房間幫她上藥。“師姑沒有讨厭我,那和你說什麽了?能說到打起來?”不怪她好奇,是個人都得好奇。
“嗯……”公冶絲桐捂着嘴角,“小師妹,咱們都說開了,這輩子你可不許變心,只能和我在一起。”
“誰變心了?是你不要變心才好,你那麽招蜂引蝶的。”翁聆簫覺得這才是“惡人先告狀”,兩人第一次見面公冶絲桐可是被人糾纏着。
“別瞎說,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她捧着臉,“誰讓我長得這麽好看,那些狂蜂浪蝶我才不理睬,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翁聆簫很認真地看着她,“果然欠揍。你說這話我都想揍你了。”
公冶絲桐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可不能像我師父一樣,對我要溫柔一點。”
“嗯……”翁聆簫含糊着。她當然不是愛動手的人,可是架不住這傻子有時候蠻氣人的,她可不敢保證。
“不對,師姑到底和你說什麽了?”翁聆簫差點被她糊弄過去,抓着她的衣領子問。
公冶絲桐看到翁聆簫咄咄逼人的刁蠻樣子覺得可愛,忍不住伸手将人抱在懷裏,“還能說什麽呀?還不就是問咱們倆的事?”
翁聆簫小臉緋紅,“那……你說什麽了?怎麽打起來的?”
“不知道啊,師父突然就生氣了。我說我和你在一起,她也能經常見到你師父,這不是一舉兩得嗎?你看我多想着她,她卻還打我,你說她是不是一個人太久了,所以……哎呀!”公冶絲桐話沒說完,嘴角的淤青上再挨一擊,傷上加傷,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翁聆簫氣得跺腳,“打死你哦,叫你口無遮攔的。”
公冶絲桐眼淚汪汪的樣子,看着可笑又可憐,“為啥你們都打我?我說錯什麽了?”
“你閉嘴就對啦!我都心疼師姑了,怎麽教了你這個傻子?”翁聆簫剛說到這裏,公冶絲桐立刻道:“要不,你去和我師父說說?你這麽會說話,她剛才被我氣到了,你去陪她說說話,她會更喜歡你的。”
翁聆簫還真有點心動了,但是公冶音和她師父聞弦歌不同,有點生猛。
“去吧去吧,說說就熟了。”公冶絲桐将翁聆簫送到公冶音門口,喊了一嗓子,“師父,小師妹有話和你說。”
翁聆簫還在猶豫,聽了這一嗓子身子一哆嗦,這真是沒有退路了。她回身就要找公冶絲桐算賬,卻發現公冶絲桐早就沒影兒了。
房門打開,公冶音看到門口只有一個翁聆簫,有點詫異,“聆兒,你找我有事?絲桐都不陪着你嗎?”
“師姑……公冶她受傷了。”翁聆簫尴尬地笑了笑。
公冶音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徒弟身上,見翁聆簫獨自而來,她将翁聆簫帶進房間裏。“聆兒,你來不是和我說這個吧?坐。”
翁聆簫坐在公冶音對面,見桌上有茶杯茶壺,就倒了一杯茶送到公冶音面前,“師姑,您喝口茶,消消氣。”
公冶音笑了,“兩師徒,我和她生什麽氣?若是真生氣,我在就被她氣死了。你不用說她,說說你吧。”
翁聆簫盡量保持平靜的表情,“師姑想問什麽?”
“我家那個傻丫頭,你真的看中了?”公冶音可是筆直筆直的性子。
翁聆簫低下頭,桌子下十指交纏,“師姑,公冶她對我很好。”
“她是你師姐,對你好是應該的。聆兒,我這人從不喜歡繞彎子,絲桐的性子和我一樣,她雖然生得好,從小也沒少了人追求,但是她從來都不多看一眼的,說白了,就是個傻的。我以為她開竅要很晚,沒想到遇到你後就什麽都懂了。看她對你的好,想來她是真心喜歡你的。”公冶音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可是她喜歡你是一回事,你是否喜歡她是另一回事。這世上唯有感情求不得,你要想清楚,你對她,是同門之誼,還是兒女之情。”
翁聆簫擡起頭,公冶音肯這樣為她着想,她十分感動。她明白公冶音當年受過的苦,上一輩的感情她沒有插嘴的資格,但是顯然公冶音沒有因為求而不得而心存怨怼。這樣的女人,值得另一個人全心全意地對待。
“多謝師姑關心。我是真的喜歡公冶,雖然她……嗯……”她很想用委婉一點的詞語表達公冶絲桐腦子不大靈光。
“傻。”公冶音直接替她說了。
翁聆簫笑,“但是我還是喜歡她。和她在一起很好,苦樂酸甜都很好。”
公冶音摸着下巴,“這丫頭有這麽好?你不要被她那張臉迷惑了,那就是個皮子而已。”
翁聆簫捂嘴笑,“師姑您不好這麽說公冶的。”
“哼。”公冶音不屑,“這丫頭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相中她了,也不要慣着她,要不然她就敢上房揭瓦,記住沒?”
翁聆簫趕緊點頭,“聆兒謹記師姑教誨。”
公冶音一擺手,“什麽教誨不教誨的,你是弦歌的弟子,一定和你師父一樣天真,沒人護着是不行的。絲桐雖然傻,但是從小在江湖中闖蕩,下手黑,警惕性也好,和你确實适合。”
翁聆簫小心地聽着,心說您這是在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