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前往淵國
收拾好東西, 兩人準備離開唯音宮前往淵國。因為有翁聆簫在,公冶音給了公冶絲桐很多銀票,驚得公冶絲桐手都在抖。“師父,您從哪弄來這麽多銀子?把錢莊劫了?”
公冶音的眉頭動了動, “你以為唯音宮是丐幫嗎?這點銀子都沒有?”
公冶絲桐捏着這厚厚的一沓銀票, “千把兩呢!怎麽叫這點兒?”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啊”地叫了一聲,公冶音已經要踹人了。
“師父您以前都不給我多少銀子,這次因為有小師妹,所以特意多給了對不對?”
總算是句人話。公冶音點點頭,“別委屈了聆兒。”
“當然當然。不過聆兒好有錢的, 師姑每次都給她好多銀子。”話雖這樣說, 公冶絲桐還是十分寶貝地将銀票都揣進懷裏。
“少廢話!”公冶音擺擺手, “別讓聆兒花銀子,你是師姐, 要照顧好她。”
“師父您對小師妹比我好多了。”公冶絲桐撇嘴。
“你個傻丫頭。”公冶音一把将公冶絲桐抓過來,揪着她的耳朵道,“你師姑那麽寶貝聆兒, 你要是不對聆兒好, 當心你師姑不肯讓聆兒和你在一起。”
公冶絲桐被揪耳朵揪得龇牙咧嘴,“我明白了,師父, 我明白了。”呀!耳朵要變長了。
公冶音憤憤收回手, “你出去別惹,如果遇到應付不來的局面,就聽聆兒的,她們書院有辦法傳遞消息, 別逞強。”
“知道了。”公冶絲桐對手指,眼中流露中關懷之情,“師父,您也要注意身體啊,都一把年紀了……”
翁聆簫收拾好行李,擡頭看到公冶絲桐邊走邊拍衣服,還有很多灰塵和落葉從衣服上落下來。
“公冶,你這是怎麽了?走路摔跤啦?”
公冶絲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師父把我從房間裏踹出來了。”
翁聆簫瞪大了眼睛,“有沒有受傷?”
“那倒沒有,我皮實。”公冶絲桐又露出笑臉,“咱們走吧。”
趁着天色還早,兩人離開了唯音宮。為了方便趕路,唯音宮給兩人準備了兩匹馬,一白一紅。
有了馬兒,趕路快了很多。幾天之後,兩人就離開了穎國,進入淵國境內。穎國與淵國接壤,穎國在北,淵國在南。
進入淵國後,兩人先是收到了從當地鴿子樓傳來的消息,琉國清溪樓的已經解決,出手的是溫無影,而且順藤摸瓜找到了真正要對付翁聆簫的人,正是翁韻寒的外祖家。
翁韻寒的生母被封為貴妃,很受寵,加上母家是寧國公,地位顯赫,她在宮中的地位很穩固。
翁韻寒的身份雖比不得嫡出公主,但因為生母位份高,外祖家戰功彪炳,她算是最受寵的公主。
貴妃看到女兒被擡着回宮,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幾次要皇帝翁浩蘇嚴懲傷害翁韻寒的,卻總沒有下文。她能忍,她的母家寧國公府卻不能忍。因為是江湖,所以寧國公府請了大量的江湖人,務必要為外孫女報仇,細細調查之下,翁聆簫就浮出了水面。
要對付飛葉津,總要找一個人開刀,寧國公府選定的這個人就是翁聆簫。整個琉國的江湖門派不是清溪樓一家接了這趟活兒,只是清溪樓的公孫悠仗着自己內力深厚直接過來殺人了,其他門派還要搞些迂回的小手段。
結果公孫悠被殺,那些門派都知道公孫悠的厲害,一時間不怎麽敢出手,都想再等等。他們猶豫,辰絮可是幹脆的。琉國鴿子樓運轉起來,有多少江湖門派接了活兒,多少門派在行動,多少門派在計劃,全都查得一清二楚。消息直接給到溫無影,鴿子樓出消息,飛葉津錢莊出錢,就地懸賞雇人,溫無影一通操作,直接就将這些還在觀望的準備對翁聆簫不利的門派全都教訓了。
看着報上來的消息,辰絮十分滿意。“溫師傅動起手來可一點都不手軟。”
景含幽忙着将辰絮看過的消息收起來,“還不是因為湖兒師姐受傷了?溫師傅看着又軟又萌,誰動了湖兒師姐她就要誰的命,可吓人了。”
辰絮笑,“說得像你見過溫師傅生氣似的。”
“我當然沒見過了,是湖兒師姐說的,溫師傅最疼她了。”景含幽想了想,不無羨慕地說,“有師父疼真好。”想想她的師父……算了,還是不要想了,她害怕。
“咳咳!”辰絮誇張地咳了兩聲。
景含幽立刻露出笑臉,“有師姐疼最好。”
此時的翁聆簫和公冶絲桐正在酒樓裏吃飯。這裏是從南面進入淵國畢竟的一道關口——世牧關。關城很大也很繁華,看得出和穎國的互市貿易十分發達,城中随處可見兩國的商人商隊。
“本來就是翁韻寒主動來招惹我的,為什麽到最後他們要來找我報仇?”翁聆簫有點生氣。
“因為你是軟柿子,好捏。”公冶絲桐不愧有長期的鬥争經驗,一眼就看穿了實質。
“我已經不想和琉國皇族扯上任何關系了。”她的聲音透着疲憊,“難道像翁韻寒這種過得幸福,有爹娘疼的,就一定要來我這種沒有爹娘疼的人面前炫耀嗎?她想看到什麽呢?讓我羨慕她?”
公冶絲桐聽得有些心疼,可是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公冶昕還不是總要來自己面前炫耀?顯示她是得父母疼愛的,而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曾經的她其實也會傷心,也會躲在沒人的角落裏偷偷落淚,也會在夢裏幻想着爹娘疼愛的場景,可這些都只是曾經。如今她不會有這樣的糾結,她有師父,現在她還有師妹。這世上由來公平,給予每個人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她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天賦好,如今又有了翁聆簫,她已經很滿足了。至于親情,她不是有師父嘛,她只要孝敬好師父就足夠了。那些父母親情,她從未體會過,也就不想體會了。
“翁韻寒能在你面前炫耀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不然還有什麽呢?”
翁聆簫看着她,大眼睛眨呀眨,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公冶,你好聰明!”
“別別別!”公冶絲桐趕緊擺手,“你總說我傻,別這麽客氣。”
翁聆簫笑得甜甜的,這樣的公冶真的好可愛。她伸手去摳公冶絲桐的手心,小聲甜膩膩地說,“你好可愛。”
“是……是吧?我也……也這麽覺得。”公冶絲桐大概第一次被人誇可愛,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僵硬了。好在是個美人,僵硬的笑也是美的。
一頓飯吃了十幾兩銀子,對于從小出門手頭就不寬裕的公冶絲桐來說有點肉痛。
“我們就吃了三道菜為什麽這麽貴?”她邊走邊說。
“那道上湯金螺就要八兩銀子,當然貴了。”她當時就說不要點這道菜,公冶絲桐偏說要看看金螺是個什麽螺,如今後悔了吧?
“我怎麽知道這麽貴?我又沒吃過淵國的菜。”她說完想起飛葉津書院的副掌院肖長語就是淵國的前任女帝,“小師妹,你知道的哦。”
翁聆簫攤手,“我知道你又不聽我的。”
“聽聽,以後我都聽你的。”她說着還撞了翁聆簫一下,眨了眨眼睛。
翁聆簫盯着公冶絲桐的臉瞧,“你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實在不适合俏皮,好怪異的樣子。”
公冶絲桐板起臉,“這樣呢?”
翁聆簫點頭,“舒服多了。”她自己卻露出可愛的表情。
這讓公冶絲桐一秒破功,“你幹嘛逗我?”
翁聆簫伸手摸摸她的臉皮,“不想你總板着臉。”
兩人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動手動腳,絲毫沒有考慮這樣會不會引人注意。旁邊早有幾個小混混看着兩人的臉流口水了,見兩人絲毫不設防的樣子,往前越走越偏僻,幾個小混混立刻圍了上來。
“兩位姑娘,這是要去哪啊?最近路上不太平,要不要哥哥們護送你們?”
這邊廂你侬我侬的,突然被人打擾,公冶絲桐十分不爽地回頭。她板起臉,愈發冷豔迷人,看得幾個小混混魂都被勾走了。
“姑娘真漂亮,不知是哪家小姐啊?”為首的小混混話音剛落,被公冶絲桐擡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糊牆上去了。
“打得好!”翁聆簫在旁邊拍手叫好。
幾個混混一看情況不對,碰上了硬茬子,趕緊将那位糊牆的小混混從牆上摳下來,架起來就跑。
“淵國人也這麽無聊。”公冶絲桐闖蕩江湖多年,遇到搭讪者無數,從前只覺得煩,現在卻有些忍不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張臉。”
公冶絲桐剛要張嘴解釋,被翁聆簫一把捂住了嘴,“不許說話!”
公冶絲桐當真不說話了。翁聆簫十分滿意,“看看,不說話的樣子更漂亮了。”
“那可不行,不說話是要憋死我嗎?”她們兩人邊說邊走,走到了關城的角落,這才找到一家合意的客棧。
豐實客棧,一看這名字就知道是個老實本分的客棧。
兩人會選擇這裏的原因很簡單,這裏夠僻靜。耳力太好的人睡覺總會有一些麻煩,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驚醒,所以選擇一家偏僻人少的客棧很必要。
店小二迎出來,接了兩人的馬牽到後院去。兩人進了客棧,問掌櫃要了一間上房。
果然是偏僻的客棧,天字一號房都沒人,兩人住了進去。
“小師妹,你知道去你外祖家的路嗎?”
翁聆簫搖搖頭,“之前去過兩回,都是跟着肖師傅的,我自己從來沒有單獨走過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