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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狡猾的貓咪

公冶絲桐修長的手按在翁聆簫的腰肢上, 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按揉起來都不敢太用力,仿佛多用一分力就會折掉。

“原本以為你到了淵國會安全一些,看來還是我們大意了。”

翁聆簫半眯着眼睛, 看起來又要睡覺了。“怎麽感覺走到哪都有人想要我的命?”她咕哝着, 十分不爽。

公冶絲桐不再說話了, 手指微微用力,就聽到了翁聆簫舒服地呼出一口氣,“要陪我。”她很快又睡着了。

公冶絲桐坐在床邊對着翁聆簫的睡顏看了又看,醒時還算平靜的翁聆簫,睡着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應該是真的很難受。

看了一會兒, 公冶絲桐起身到桌邊擺上文房四寶, 開始寫信。

房間裏溫馨而靜谧,樓下肖啓宇卻在調派人手。水風樓早早就被封了, 紅歌連水風樓一衆人等全都被羁押在府衙,知府趙大人正在連夜審問。

楊露桐原本留在城裏等着聽手下打探翁聆簫的消息,等來的卻是翁聆簫中毒的消息, 他立刻預感到事情不妙, 趕緊派人回天曼山莊調來了大批好手來到客棧,聽候肖啓宇的差遣。

肖啓宇不是沖動的人,看着這麽多帶着兵刃會武功的人手就是一皺眉, “這是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圖謀不軌呢。”他是藩王後代, 從小就知道不能木秀于林,不能功高蓋主。

楊露桐有些尴尬,趕緊讓人都散在周圍,不要聚集在一起, 免得引人注目。

“大公子,我一聽說翁姑娘中毒就趕緊調人過來了。雖說審案有官府,但是這種事總要撒下大批人手打聽消息,才能有些眉目。”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官府的人手有限,且過于引人注目,不好暗中打聽消息,倒不如這些山莊的生面孔。

“你有心了。”肖啓宇俊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楊兄,若是能夠找到幕後主使者,我必然不會虧待你。”

楊露桐抱拳,趕緊退下去指揮人打探消息去了。

夜深人靜,肖啓宇躺在床上毫無睡意。這次的差事是他主動求來的,他是敦王長孫,為顯對翁聆簫的重視,他來确實是最合适的人選。原本以為只是一件簡單的差事,卻辦得這麽驚心動魄。

翁聆簫不清楚,他卻知道,當年敦王一家被疑有不臣之心,雖然被肖茵如自請和親保下了一家性命和爵位,但是這麽多年來,尤其是在肖長語退位之後,新皇對敦王一脈始終不冷不熱的。這次的事,會不會又是有人故意搞鬼,要挑起帝王的疑心呢?

敦王一心都在外孫女上,他爹卻交代他一定辦好差事,這裏面關系着太上皇肖長語,若是肖長語肯保敦王,他們這一脈基本就算穩了。

翌日早起,知府趙大人早早派人過來送消息,說水風樓的人都招了,是他們嫉妒翁聆簫和公冶絲桐的技藝高超,未免被人搶了飯碗這才下毒的。

肖啓宇聽了都被氣笑了。“讓趙大人給我一個能信的說法。還有,別光折騰水風樓那些人,眼光再放得遠一些。”

翁聆簫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肺腑內的灼燒感輕了好多,總算好過一點。身邊的公冶絲桐将臉湊過來,“有沒有好受一點?”

“好受多了。”翁聆簫指指自己的喉嚨,“渴。”

公冶絲桐趕緊下床去倒水,倒出來又覺得都是涼茶,生怕翁聆簫喝了不舒服,又去門口叫人送熱水上來。折騰了一會兒,總算将一杯熱水端到翁聆簫面前。“當心燙。”

翁聆簫坐起身,喝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公冶絲桐低頭吻住她伸出來的小舌頭,借機親了個夠。

“幹嘛啦!”翁聆簫臉紅紅地推開她。

“這樣就不燙啦。”公冶絲桐喜滋滋。

翁聆簫喝了一大杯水,覺得舒服了很多。“外面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你表哥找人呢。方才依琴帶話過來,他晚些時候再過來看你。”公冶絲桐在她的腰後墊了枕頭,讓她靠得更加舒服一點。

“本來今天該啓程的,這下走不了了。”翁聆簫覺得有些可惜,她還是想早點見到外公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不查出幕後真兇你表哥不會輕易罷手的。”她坐下來,“說起來,你中毒的時候我讓小二去求助鴿子樓,但是小二說城裏根本沒有鴿子樓。”害得她求助無門,急都急死了。

翁聆簫拉着她的手,“鴿子樓是掌院起的名字,只在飛葉津書院裏如此稱呼。一旦出了飛葉津,叫什麽都随意。我們弟子都是憑鴿子樓特有的标識辨認的,并不是靠那三個字。”

公冶絲桐撓頭,“可惜了,我還想讓鴿子樓幫我送信呢。”

翁聆簫指着她,“你有腰牌的。”

公冶絲桐趕緊翻出自己的飛葉津書院腰牌,翁聆簫指着上面一個極小的花紋,“這是掌院畫的,只要在匾額上有這個标志的,就是鴿子樓。”

公冶絲桐聽了就想立刻去找,卻又不放心翁聆簫,翁聆簫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如今這客棧周圍必然重兵把守,不會有事的。”

她讓公冶絲桐拿過紙筆,自己就着矮幾也寫了一封信,讓公冶絲桐一并讓鴿子樓送走。“記得帶上給師姑的胭脂。”

“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公冶絲桐出門了。

翁聆簫剛剛躺下,門口就傳來敲門聲,依琴走進來,端着一碗藥,“表小姐,這是郎中開的方子,解毒的。”

翁聆簫點頭,“放那吧,涼一點我再喝。”

依琴卻将藥碗放到翁聆簫的手裏,“表小姐,郎中說了,這藥冷了就無效了,須得趁熱喝才行。”

翁聆簫挑眉,手上的藥碗很燙,她的手微微一縮,藥碗就落到地上,碎了個粉碎。

瓷器碎裂聲驚動了樓下的人,肖啓宇立刻趕到門口,畢竟是姑娘家的房間,他站在門口并沒有闖進來,而是敲敲門,“聆簫表妹,可有事?”

“表哥進來吧。”翁聆簫捂着自己的手,露出委屈的表情。

依琴站在一旁,一時間不知所措,她明明記得自己将藥碗放得很穩,怎麽就突然摔了呢?

肖啓宇進了門,見地上的碎碗和滿屋子的藥味,立刻明白了。

“依琴,收拾好退下去。”

“是。”依琴趕緊收拾幹淨退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擡。

“表妹是信不過依琴?”肖啓宇不愧是皇族子弟,翁聆簫這點子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也不是信不過,只是不敢喝。”翁聆簫給肖啓宇看自己被燙紅的手,“再說藥碗真的燙,我拿不住就摔了。不是依琴的錯。”嘴上說着不是依琴的錯,可是又說藥碗燙,這麽燙的藥碗怎麽會到她手上的?不用問是依琴的問題。她沒有告狀,卻讓肖啓宇明白依琴必然是服侍不周。

肖啓宇有些對翁聆簫刮目相看了。之前只知道這個表妹從小進入飛葉津,即使那是個神秘的地方,在他眼中,也終究是個平民,和自己這樣的天潢貴胄還是不的。

此次見面,他看出翁聆簫受過很好的教育,禮儀規矩都學得很好,卻是個沒什麽心機的人,如今看來卻是自己走了眼,這丫頭可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甜,狡猾着呢。

翁聆簫的天真是跟着師父聞弦歌學的,而狡猾就是受了殷盼柳的影響。她雖然慫,卻足夠狡猾,知道在什麽時候示弱,也知道在什麽時候使手段。

肖啓宇想了想,“既然依琴不得你的眼,換個人服侍可好?”

翁聆簫搖頭,“表哥,我自幼在飛葉津長大,那裏可是沒人服侍的,事事都要自己做,我早已經習慣了,表哥不必挂心我。”此時的她,又變成了乖巧可愛的貓咪。

肖啓宇也只能點頭。顯然因為這次的中毒,翁聆簫對于身邊所有人都起了疑心,這是正常反應。他不會強行讓翁聆簫放下戒心,也沒這個必要。

“聆簫,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想太多,這件事我會處理。”

“是,有勞表哥了。”翁聆簫笑了笑,臉色依舊蒼白。

肖啓宇走了,從這天起,依琴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翁聆簫的房間裏。

快到中午的時候,公冶絲桐回來了。“我找了大半個城才找到,這次是一家酒樓,生意很好。”

她進酒樓一亮腰牌,掌櫃的立刻将她帶到頂樓,這裏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鴿子樓擺設了。她将兩封信交給負責的人,順便問了翁聆簫中毒一事鴿子樓掌握了多少消息。

“我跟你說哦,鴿子樓得到的消息絕對比你表哥得到的多。”她邊說邊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顯然鴿子樓的人給她謄錄了一份消息。

翁聆簫覺得好笑,“你和我說鴿子樓的厲害之處?”

“對哦,你知道的。”公冶絲桐拍頭,“我真是太驚訝了,都傻了。”

“本來就傻。”翁聆簫嘀咕着。

公冶絲桐的耳力多好,伸手去捏翁聆簫的下巴,“不許說師姐壞話!”

翁聆簫給出笑臉,大眼睛眨巴眨巴,公冶絲桐立刻就拿她沒辦法了。

兩人一起看鴿子樓的消息,最近城裏一直沒有什麽大事,很平靜。但是就在前天,也就是翁聆簫一行人到的那一天,城裏來了幾個高手。鴿子樓打探了一下,都是用毒高手,然後城中一個富戶家的女兒就中毒了,人沒救回來,沒挨過一晚上就死了。

鴿子樓的人還以為是富戶的對頭請來的人打擊報複,鴿子樓存在的目的是搜集消息傳回飛葉津,并不會随便插手旁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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