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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祖孫見面

鴿子樓的管事把富戶女兒被毒死這件事記錄下來, 并沒往心裏去,誰知就發生了翁聆簫中毒一事,如今想來,之前那個富戶女兒中毒, 多半就是這幾個用毒高手在試毒。

“說句話你別多心啊, 我覺得鴿子樓也不怎麽樣嘛。之前還以為是個多麽了不得的地方呢。”這麽明顯的線索都漏過去了, 在公冶絲桐看來,真的是欠點火候。

“鴿子樓只負責搜集消息,如實及時地傳回書院,分析消息的事情是由書院派專人負責的。只是運行了這麽多年,很多負責人自己就具備分析消息的能力, 但他們傳回書院的消息依舊是最原始的, 并不會将自己的分析加入其中, 如此設置就是為了防止因人員能力高下而造成消息的誤分析。這裏的管事做了該做的事,沒有什麽可挑剔的。”翁聆簫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 無論如何都不是鴿子樓的錯。。

“總之以後咱們小心點。”查幕後真兇都是後話,目前翁聆簫的身體是大事。雖說沒有性命之憂,但是誰體內有毒素存留, 都不是什麽好事。習武之人的內力講究純正, 一直留有毒素,必有後患。

“你放心,煙津收到消息很快就會來的。”

翁聆簫搖搖頭, “我一點都不擔心。還記得溫師傅讓我通知了肖師傅嗎?如果我此行有性命之憂, 溫師傅一定會阻止我的。”

這話公冶絲桐卻不敢全信。她到底不是在飛葉津長大的,對于溫無影的話,她也願意相信,卻不敢把翁聆簫的安危全都賭在溫無影的話上。

楊露桐的人也在街上打聽到了富戶女兒被毒死一事, 肖啓宇得知後派人去問趙大人,趙大人表示确有此事,目前還沒有找到下毒之人。

肖啓宇親自去了府衙,要求給富戶女兒驗屍。屍體就停在仵作房,仵作驗屍,肖啓宇就在旁邊看着。趙大人并不敢看,但是敦王長孫都在這,他也不敢離開,驗屍完畢後,肖啓宇沒怎麽樣,趙大人卻吐得不行。

“回禀大人,肖公子,劉家小姐死于一種很奇怪的毒,并非市面上能夠買到的。”仵作舉着一根竹簽,“大人,肖公子請看,屍體內的血液全部呈現黑色,而且聽劉家丫鬟說,劉家小姐從發作到死亡只有很短的時間,這毒霸道可見一斑。”

肖啓宇盯着那根黑色的竹簽,他記起翁聆簫之前也大量吐過黑色的血。

“查!”

城中四門早就被封鎖,出入都要嚴格審查。

衙役挨家挨戶搜查下毒之人,所有的人家都要和戶籍對照,所有外來人口一律盤查細問,一天時間就抓了十幾個說不清來歷的可疑人進衙門大牢。

楊露桐派了天曼山莊的兩個人進了大牢卧底,私下套話,這天夜裏,兩人裝睡,果然聽見有三個人在低聲說着什麽。這兩人努力細聽,仗着夜深人靜,終于聽出那三人在商議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堂審。

第二天,兩人就向衙役報告,這三人被揪了出來。三人一看身份暴露,丢了一團毒煙就跑。剛剛爬上牆,就見一道銀光,三人被牽魂絲打中,全都掉下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善毒者多半武功都不高。這話果然沒錯。

為了防止他們再放毒,趙大人将人徹底搜身之後捆了個結實。過堂之後,三人全都招了供,他們都是淵國小有名氣的用毒高手,被人重金雇傭來殺掉翁聆簫。他們三個人在上一個城鎮就确認了目标,提前趕到浦竹城就是要以逸待勞尋找機會。他們三人都很謹慎,為此不惜毒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這次下手十分順利,他們選的時機很好,選在了翁聆簫最高興,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本來三人得手之後應該立即出城,但是翁聆簫立刻被公冶絲桐帶走,這讓三人沒辦法确認翁聆簫的死活。沒辦法,三人只能留下來等消息,這一等就把自己等進了大牢。

說到花錢雇傭他們的人,三人都表示是一個黑衣人,出手闊綽,三人拿到的酬勞是一樣的,每人五千兩,先付五百兩當訂金,事成之後再付其他。

趙大人也是個審案的老手,要了黑衣人付的五百兩銀票,還真有一個人沒有兌換,一直帶在身上。

趙大人看了沒有發現端倪,又拿去給肖啓宇看。肖啓宇看了幾遍後,搖搖頭,将銀票還給趙大人。

“此事關乎人命,還望趙大人早日結案。我祖父還在盼望表妹早日團聚,若是表妹無礙,我們明早就啓程了。”

“是,下官必然早日審結此案,給翁小姐一個交代。”

離開了衙門,肖啓宇回到客棧,一進門就看見公冶絲桐站在樓梯上,似乎正在等他。

“公冶姑娘好功夫。”肖啓宇抱拳表示敬佩。

“好說,都是害聆兒的兇手,我沒殺了他們就是手下留情了。”公冶絲桐明豔的五官帶了一份狠厲,愈發動人。

“公冶姑娘可是有話要問我?”肖啓宇可是個明白人。

公冶絲桐一笑,“肖公子是不是從那張銀票上看出來什麽了?”

肖啓宇愣了一下,倒也不否認,“正巧我要去看看表妹,一道走吧。”

兩人進了翁聆簫的房間,翁聆簫的臉色又好了一點,她一直在吃從飛葉津帶出來的解毒藥,看得出還是有效果的。

“表哥來了,快坐。”一見這兩人一同進來,翁聆簫就知道肯定是有事要說。

公冶絲桐過來坐在床邊,幫翁聆簫披了件外衣。

“你表哥找出幕後主使了。”

肖啓宇聽到這話只能苦笑,“是不是幕後主使還不好說,不過我确實在那張銀票上看到了熟悉的圖案。”

“是什麽?”兩人都很好奇。

“梅花結。”肖啓宇說完,就看到對面兩女一腦門問號,還挺萌,“梅花結是我們敦州的習俗,每到女兒節,家裏的大人都要給家裏的女兒編梅花結戴在頭上。”

“所以……”翁聆簫試探着問,“要殺我的人來自敦州?”

肖啓宇嘆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确實如此。”

“具體的人呢?”公冶絲桐還不罷休。

肖啓宇搖頭,“目前我只知道這麽多,具體的在這裏很難查到,還要回到敦州才行。這也是我着急回去的原因。”

肖啓宇走後,公冶絲桐摸着下巴,“小師妹,為什麽我總感覺你表哥沒有說實話?”

翁聆簫倒是不糾結,“說沒說實話都好,只要知道他是真心保護我的就行。”

嗯?公冶絲桐覺得這話不對勁,“什麽意思?”

翁聆簫靠在她的肩頭,“你沒發現依琴不再來了嗎?”

“對哦。”不說公冶絲桐還沒注意,“她有問題?”

“倒也不是有問題吧,只是不像個丫鬟。”雖然翁聆簫身邊從來沒有過丫鬟。但是書院裏的夫子進入書院之前的身份非富即貴,當然都是有丫鬟宮女跟着的。掌院雖然不許這些丫鬟宮女日常服侍,但是這些人一輩子跟着主子,若是斷然将她們趕走也未免太不近人情,所以掌院就在書院的半山腰給她們修了住宅院落。這些丫鬟宮女住在一起,替自家主子打理來自老家的人情往來,換季時想着添置東西等等,總之都是忠心耿耿,沒有一個不是為了主子着想的。

依琴對翁聆簫很尊敬,但是這種尊敬只是流于表面,那碗燙手的藥就是最好的證明。翁聆簫不喜歡一個有着其他心思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索性和肖啓宇告了狀,讓依琴徹底在自己面前消失。

公冶絲桐想了想,“不是不像丫鬟吧,只是不像你的丫鬟。”

第二日啓程,馬車的行進速度并不快,顯然是為了翁聆簫的身體着想。之後的路程一切順利,肖啓宇再也沒有提出休整的建議,一路不停直奔敦州。

九天後到達敦州。翁聆簫的身體從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中過毒的跡象,只是臉色還很蒼白。

馬車停在敦王府外,一早就得到消息的王府衆人早就忙活開了,大管家強叔在門口親自迎候,開了角門讓馬車直接進到二門才停下。

一掀車簾,強叔先看到一張明豔的臉,美得驚心動魄。強叔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說這就是表小姐?怎麽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公冶絲桐下車後,翁聆簫才露面,見到強叔眨巴眨巴眼睛,“強叔。”

強叔看到她才終于放心,“表小姐可折煞老奴了,您遠道而來,趕緊進去吧,王爺都等着急了。”

肖啓宇下了馬,帶着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去了敦王的院子。

院子裏花草繁密,雖然是深秋,但是淵國處于南方,此時還沒到草木凋零的時候,院子裏郁郁蔥蔥。

翁聆簫随着肖啓宇進了正廳,就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沒錯,就是記憶裏那麽說會疼自己的老者。

“外祖父!”翁聆簫趕緊行大禮。“聆兒見過外祖父。”

敦王盼了許多天,終于看到了外孫女,趕緊起身過來,拉着翁聆簫的手紅了眼眶。“聆兒!我的好外孫,快讓我好好看看!”

祖孫相見的場面甚是感人,連公冶絲桐都忍不住鼻子發酸。肖啓宇和敦王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留下敦王和翁聆簫聊天。

翁聆簫介紹了公冶絲桐,敦王趕緊讓人給公冶絲桐準備客房。翁聆簫一聽不幹了,直說師姐要和她住一起。

敦王哪有不答應的,趕緊讓人帶着公冶絲桐去準備好的院子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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