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7章 處心積慮

“祖母, 表姐欺負我也就算了,還嘲諷孫小姐,這明顯就是沒把咱們侯府放在眼裏。”唐若卿也是這段時間被學業逼得狠了,此時哭得稀裏嘩啦, 倒也不似作假。

品安侯夫人看着肖菡如, “若卿也太不懂事了, 你帶下去好好勸勸吧,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臉面。”

“是。”肖菡如起身帶着唐若卿出門。剛剛跨出門就看到翁聆簫和公冶絲桐走過來,另一邊肖家四姐妹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小姨母,是我沒有看顧好表妹,是我的錯。”大小姐肖明璇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 先認了錯。

“璇兒, 不關你的事。”肖菡如沉着臉, “是若卿不懂事,也是平日裏被我慣壞了。”她帶着唐若卿就往外走, 路過翁聆簫身邊的時候看也不看一眼。

翁聆簫轉身看着這娘倆的背影,“公冶,你在這裏等我, 我去和她們說清楚。”師門和親情, 翁聆簫從來不會猶豫,永遠站在師門一邊。

“哎!聆兒!”肖明璇看到翁聆簫追着肖菡如母女走出去,覺得此時追上去怕是會吵架, 不如等回家禀明了家中長輩再做定奪。

公冶絲桐伸手攔住她, “大小姐不必擔心,聆兒不是去吵架的。”

翁聆簫确實不是來吵架的,出了後花園,她在僻靜處追上肖菡如母女, “今日是我初次過府,弄出這樣的不愉快,不論緣由是什麽,我都要向姨母請罪。”她俯身一禮。

“不必了。”肖菡如看看左右無人,聲音也是冷的。“聆簫,你是姐姐的唯一血脈,就算有什麽錯,我也會容你。今日是若卿自己不懂事,我回去會訓斥她,與你無關。”她嘴上這麽說,看向翁聆簫的眼神卻一點溫暖也無。

唐若卿有親娘撐腰,膽氣也狀,“明明是你們書院殺了二姐的!娘,當時她也在場,娘你怎麽可以放過殺二姐的兇手!”

“你閉嘴!”肖菡如怒道。

唐若卿不敢出聲了。

“聆簫,府內二小姐死在太初山莊。我是不懂你們江湖規矩,但是二小姐被家中給予厚望,長房全都病了,如今這個家都是我在強撐局面。我雖然姓肖,可畢竟嫁入唐家,就要站在唐家的立場上行事。你是我的外甥女,我不會對你不利,但也僅限于此了。”肖菡如嘆了口氣,“倘若你離開飛葉津書院,那麽……”

翁聆簫擡手打斷,“姨母,我從小在飛葉津長大,永遠不會離開書院的。”

肖菡如皺眉,“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她別有深意地看了翁聆簫一眼,“你今後好自為之吧。”

唐若卿縱然百般不情願,還是被肖菡如拉走了。

翁聆簫覺得肖菡如最後看自己那一眼大有深意,可是自己又猜不出來。她轉頭往回頭,沒走兩步面前多了一個人,正是秦栖。

翁聆簫擡頭看看屋頂,“輕功越來越好了。”

秦栖得意,“離姐姐教我的。”

翁聆簫和她并排走,“你下來幹什麽?”

秦栖伸手,“你來做客,主人家是不是送你什麽東西了?”

翁聆簫這才想起品安侯夫人給她一個金項圈的事。她當時拿了沒地方放,只好戴在了脖子上。她趕緊拆下項圈交給秦栖,秦栖裏外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一掰,在一處纏枝花紋處将項圈掰開,一股粉末飄在空氣中。

翁聆簫下意識閉了呼吸,秦栖卻扇了扇,還湊近聞了聞,“是劇毒奪魂散。”

“劇毒你還聞?”翁聆簫又後退了兩步。

“這點不致命的。”秦栖毫不在乎。她将項圈用塊油紙包好,又抓過翁聆簫的手腕診脈,“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已經中毒了。”

翁聆簫摸摸自己的臉,用心感受一下,“為什麽我沒有感覺?”

“因為你身體裏還有上次的餘毒未清,再多點也感覺不出來。等你能感覺出來的時候就快死了。”秦栖邊說邊翻荷包,翻出兩瓶藥,各倒出來兩粒藥丸,“這份你吃,這份給公冶,你們離得太近了,有備無患。”

提到公冶絲桐,翁聆簫想起來她的手裏還有品安侯夫人給的玉佩。“公冶手裏還有塊玉佩呢,別是也有毒吧?”她拉着秦栖快步往回走。

剛走到門口,正好一個人往外走,兩人險些撞上。翁聆簫擡頭,正對上公冶絲桐那雙焦急的眸子。

“你去哪?”

“當然是去找你啊!半天不回來,出事怎麽辦?”公冶絲桐看到了翁聆簫身後的秦栖,更加确定出事了,要不然秦栖怎麽下來了。

秦栖笑眯眯,“不會出事的。”她伸手指着屋頂上一直看着這邊的顧離,“真要是出事了,離姐姐不會還待在那裏。”

在秀恩愛撒狗糧這方面,飛葉津的弟子可都是從小看着夫子們做,學得格外好。

翁聆簫去沒有心思在乎這些,“你來得正好,品安侯夫人給你的玉佩呢?”

公冶絲桐有些茫然,“扔湖裏了。”

“啊?”翁聆簫一直和她在一起,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扔湖裏的,為什麽要扔湖裏。

“為什麽要扔呢?”這是秦栖問的。

“就是方才救你的時候,我動作大了些,它自己掉出去了。”一塊玉佩而已,雖然貴重,可也不值得公冶絲桐下湖去撈吧,這種場合她也不願意多生事端,所以就沒聲張。

“怎麽了?”

翁聆簫搖頭,“丢了也好,免得禍害。”

秦栖在一旁解釋道:“聆兒的項圈裏有劇毒,你的玉佩估計也被人動了手腳。”

公冶絲桐緩了一會兒才問:“所以今天請我們來就是為了殺了我們?”

“要為府上二小姐報仇呢。”翁聆簫覺得既然事情做到這個份兒上,自己也沒必要給品安侯府留臉面了,她回去找到肖明璇,說自己不舒服,要提前離開。

肖明璇聽其他人說了方才的事,明白翁聆簫這是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于是去和平安侯夫人告了罪,帶着妹妹們提前離開了。

品安侯夫人聽說翁聆簫趕到不舒服,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歉意,“是若卿不懂事,今天招待不周了,改日我備了禮物親自去府上賠罪。”

“老夫人言重了,都是小孩子吵嘴,不必放在心上。”肖明璇大氣沉穩,場面話說得也漂亮。

一行人離開了品安侯府,肖明璇卻沒有坐來時的馬車,而是和翁聆簫,公冶絲桐坐在同一輛馬車裏。

“表妹,公冶姑娘,今日的事我回去一定會被家裏人盤問的,所以希望你們能夠告訴我實情。”她說得懇切,翁聆簫也沒想過要瞞,于是将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肖明璇聽完之後白了臉色,“你說老夫人要殺你們?”

翁聆簫點頭。

肖明璇還是無法相信,“就算唐家二小姐真的死于你們書院之手,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她怎麽敢如此草率地殺人?”

相比于肖明璇的驚訝,翁聆簫倒是淡定很多。“江湖仇殺一向如此,書院殺了唐家的人,唐家的人找我尋仇也很正常。這點我并不意外,只是她用下毒這種方式,若是連累了表姐你們可如何是好?”如今她住在敦王府,和這些表姐妹朝夕相處,若是還得她們中毒,唐家豈不是濫殺無辜?

經她這麽一說,肖明璇也被吓得一身冷汗。“那你如今可有事?”

翁聆簫搖頭,“沒事了,表姐放心。”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離開了,顧離和秦栖可沒走。顧離依舊坐在屋頂上,反正侯府的房子高,如果不是特意向上看,根本沒人會注意她。秦栖在暗戳戳鼓搗了半天之後,也回到屋頂上坐好。

顧離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你身上還有沒有蟲子?”

秦栖笑,“沒有啦,都放到花園裏去了。”她巴住顧離的胳膊,“離姐姐,蟲蟲很可愛的呀。”

顧離想想那些黑黑白白的蟲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你到底怎麽看出來它們可愛的?明明很惡心的。”

“哪有?我養的蟲蟲都是可愛的。”她瞪圓了眼睛看着顧離,仿佛自己就是一條蟲子。

顧離看着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笑了。“是,都像你一樣可愛。”

“就是。”秦栖鑽進顧離懷裏,等着看下面的好戲。

詩會進行到評判階段。有女夫子出來評選作詩優秀者,三位女夫子走到桌前一一觀看,這必然是需要時間的。

小姐們就站在花叢裏,利用這個時間賞花聊天。之前那位孫小姐本來還想堅持,奈何手腕越來越疼,只好先行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一位小姐突然尖叫起來,還拼命跺腳。她的丫鬟幫她撲打着身上。其他人看過來,就見這位小姐的腰上趴着一只白乎乎的大肉蟲子。

這東西未必咬人,但是小姐們卻最怕,實在看着很惡心。

這位小姐好不容易将蟲子拍打掉了,那邊又有小姐遇到了蟲子尖叫起來。

顧離和秦栖聽着下面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你怎麽能讓蟲子這麽聽話的?”

被蟲子找上的全都是方才對翁聆簫冷嘲熱諷的小姐,這會兒一個個被吓白了臉,沖出花叢跑到花廳裏。

“這是怎麽了?”品安侯夫人覺得腦仁兒疼。

“回禀老夫人,小姐們在花叢裏遇到了蟲子,這會兒已經讓人去捉了。”有官家婆子回話。

聽說只是蟲子,老夫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各位姑娘不必害怕,想是那些花太香把蟲子引來了,稍等一會兒蟲子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