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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戰成平手

“好啊!”聽公冶絲桐說要切磋, 顧離沒說話,秦栖先鼓掌表示贊同。她也是待着無聊,看顧離揍人也不錯。

顧離挑眉,這麽欠揍的嗎?

公冶絲桐後退了一步, 好大的殺氣。“那個……我說的是音律, 不是武功哈。”

“好啊!”秦栖依舊擺手贊同。反正只要是顧離, 怎麽她都開心。

“音律?”顧離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碰過琵琶了。書院裏事務繁忙,自從大師姐辰絮接管書院後,夫子們就放飛了,每天能去上課的都是好樣的。尤其是她師父江封憫随着掌院出走,武堂的事情都由她這個弟子一人頂上。

公冶絲桐見顧離遲疑, 轉頭朝着翁聆簫眨眨眼, 看吧, 顧離好像很久不練的樣子。

翁聆簫可不這麽想。顧離也許真的很久沒練,但這是顧離, 資質逆天的人。她可以不練,但不代表她不行。

“好久沒有聽到離姐姐彈琵琶呢。”秦栖跟着湊熱鬧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藥,又填了兩只蟲子進去。

顧離不小心看到了, 就覺得一陣陣反胃, 感覺這屋子待不了人了。

“有琵琶?”

翁聆簫趕緊道:“大舅母派人送了好多樂器過來,我和公冶玩沒意思,所以就想拉着你們一起過來玩。”

顧離轉頭看秦栖, “你走得開?”不是錯了時辰就會熬成毒藥嗎?

“稍等我一下哦, 馬上就好。”秦栖看看桌上的沙漏,拿着小扇子扇了一會兒,招呼顧離過來,“離姐姐, 熄火。”

顧離看也不看,一掌過去,秦栖早有經驗地遠遠躲開,卻凍得在旁邊看熱鬧的公冶絲桐一個寒顫,“哇!冷死了!”

秦栖躲在顧離身後吃吃地笑,公冶絲桐委屈地看着顧離,“你暗算我啊?”

顧離已經轉身,拉着秦栖的手出門,“以後別光顧着看熱鬧。”

公冶絲桐過來拉住翁聆簫的手,“小師妹,你看,我的手都凍涼了。”

翁聆簫哭笑不得,這家夥能不能不耍寶,顧離可不吃這一套。

“顧離好像在針對我,為什麽?”公冶絲桐告狀。

“我不知道。”翁聆簫當然不會不知道,大概就是因為自己中毒受傷的原因,顧離身為師姐,當然要遷怒到公冶絲桐身上。只是這話,該怎麽和公冶絲桐說?

“她是不是嫉妒我?”

這話換回了翁聆簫的白眼,“嫉妒你什麽?嫉妒沒有你傻?”

公冶絲桐撅嘴,“我也是很優秀的好不好?”她摸着自己的臉,明明自己的師門,容貌,武功,音律都是上上之選,怎麽好像自己一文不值似的。

翁聆簫已經拉着她往外走了,“你優秀的那些離師姐更加優秀。別比了,書院裏每一屆弟子不乏優秀者,挑了離師姐比,比來比去都只要認輸的份兒。”

“為什麽要和顧離比?難道顧離比辰絮還優秀?”公冶絲桐搞不懂,若是真要挑戰,就該挑戰最優秀的那個,反正她是這麽想的。

翁聆簫望天想了想,“大師姐吧……大家都不敢的樣子。”沒人敢挑戰辰絮,甚至沒人敢和辰絮相比,畢竟辰絮那樣的經歷,沒有人想再經歷一次。

“這樣很不公平耶。”公冶絲桐抱怨,“你們書院立了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在那,讓後來者都絕望了。”

翁聆簫聳聳肩,這不是她要考慮的問題。飛葉津書院近些年送來的學生只多不少,若不是每年都有嚴格的入學考試,恐怕大陸各國的高門貴女都要進入飛葉津了。真要那樣,就算飛葉津比現在大上五倍也裝不下。

人才在精不在多。飛葉津出去的尋常弟子要比旁人優秀,出去的入室弟子那必須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如此一想,翁聆簫又自卑了,她覺得自己好菜。

兩人回到蒹葭別館,顧離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琵琶,紫檀木做背料,玉石鳳枕,顧離随手一撥,就有金石之聲。“是一把好琵琶。”

秦栖則在旁邊盯着一把古筝瞧,伸手撥了兩下,音質清脆悅耳,她笑眯眯地收回手,看起來很喜歡,但是又不想繼續彈的樣子。

“栖栖你學的是古筝啊。”公冶絲桐拿過自己的卿岑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秦栖連忙擺手,“我就是随便看看。”

公冶絲桐可不信,雖然只是兩下,可秦栖那手法一看就是會彈的。

翁聆簫笑,“栖栖總是不敢在我們面前面前彈,總怕被比下去。都只是偷偷彈給離師姐聽的。”

公冶絲桐看顧離,顧離調好音,擡起頭看着公冶絲桐,仿佛在問:“就只給我彈,怎樣?”

公冶絲桐一縮頭,好兇的樣子。

翁聆簫走到秦栖身邊,“栖栖,讓公冶和離師姐比試,我陪你一起聽好不好?”

秦栖乖巧,“好呀。”

公冶絲桐這才記起來自己邀請顧離過來是要比試的。她很有大将之風地一擡手,“你先來。”

顧離也不推脫,手指在琵琶上撥弄了兩下,似乎在熟悉琵琶,之後就彈奏了起來,是聞弦歌所寫的《暗征塵》。說來也怪,聞弦歌天真爛漫的性子,這些年偏偏寫了很多邊塞羁旅的曲子,不知道的完全聽不出這些曲子出自女子之手。殷盼柳就曾說聞弦歌是外柔內剛的性子,胸中自有丘壑,不次于百戰将軍。

一曲終了,公冶絲桐點點頭,“《暗征塵》。師姑這曲子寫得好,我師父背後總是彈呢。”

顧離看了她一眼,心說這家夥這麽愛出賣自家師父的嗎?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該我了。”公冶絲桐笑呵呵,彈琴對她來說從來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她彈的曲子是公冶音所作的《素月明河》,曲中營造出靜谧,浩瀚的氛圍,讓人仿佛置身星漢宇宙,只覺無窮。

兩人的曲子,一慷慨悲壯,一寧靜曠遠,都能入情入境,讓人沉醉其中。

“呃……”公冶絲桐看着兩個聽衆,“我們誰贏了?”

秦栖搖頭,“我聽不出來。”

翁聆簫攤手,“确實分不出來。”她此時才知道,一直以來公冶絲桐都不曾拿出真正的本領,原來公冶絲桐竟是如此的優秀。

“那……算平手?”公冶絲桐自己說得都不自信。她竟然能和顧離打個平手,對她來說已經算贏了。

翁聆簫剛要張嘴,就聽顧離說:“好。”

秦栖剛才聽得興致勃勃,她自己就是會彈古筝的,此時也想試試,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在公冶絲桐面前彈。總覺得在這三人面前就是班門弄斧,她會害羞的。

公冶絲桐看着秦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突然提議:“咱們四人剛好四種樂器,機會難得,合奏一曲如何?”

翁聆簫和顧離當然沒有問題,秦栖想拒絕又舍不得,和這三人合奏耶,好想答應。

“栖栖當然願意了。”顧離招手,秦栖立刻跑到她身邊,像只兔子似的藏進她懷裏。

“別緊張,你可以的。”顧離漂亮的眼中滿是鼓勵。

“真的?”秦栖對手指,“我不如你們,你們要笑話我的。”

“這次我們配合你,誰沒配合好我們就笑話誰。”顧離拍拍她的肩,擡頭看着翁聆簫和公冶絲桐。

公冶絲桐仿佛看到秦栖頭上的兩只兔子耳朵動啊動,十分可愛的樣子。

四人合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磨合才能合拍。不過四人都是高手,即便是秦栖那也是自小學習古筝的,在飛葉津書院裏得到聞弦歌的指點,水平又進步了不少,因此合奏起來十分和諧。

肖菡如過來的時候正趕上這場熱鬧。小丫鬟見她來了趕緊高聲通報。

房間裏四人停了手,翁聆簫看了一眼顧離和秦栖,見兩人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小聲道:“我出去看看。”

她一走,公冶絲桐立刻湊過來,“小師妹就是心軟,人家想要她的命呢,她卻還将人家當親戚。”要是她就直接一巴掌掄出去,有什麽臉再來?

顧離倒是能懂翁聆簫的心思,當年她認祖歸宗之後面對顧家人的算計也是這樣的。既然雙方已經将對方當成是自己的假想敵,那就是解不開的仇怨。

翁聆簫可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麽老實,她跟着聞弦歌學了天真,跟着殷盼柳學了狡猾。

“聆兒不是心軟,就算心再軟,在書院面前,她也不會退縮的。只是如今沒到動手的時候,她自然要去應付一番。”顧離這話倒像是在給公冶絲桐解釋翁聆簫這麽做的動機。

這話讓公冶絲桐心裏多少有些發酸。“顧離你很了解小師妹的哦。”

顧離敏銳地覺察出話裏的陷阱,她轉頭,“我以為是個人就能明白的。”她現在開始替翁聆簫覺得不值了。公冶絲桐長得再好看畢竟是個傻的,實在有些心累。

公冶絲桐撓頭,“我怎麽不知道?”

一旁的秦栖笑得直打嗝,顧離趕緊幫她拍背。秦栖覺得公冶絲桐好好玩,顧離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公冶絲桐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院子裏,翁聆簫給肖菡如見禮。肖菡如知道正房裏有人,主動提出去旁邊的廂房說話。

翁聆簫随着她進了廂房,“今日姨母怎麽有空過來?”

肖菡如眼中含淚,“聆簫,好孩子,我知道後花園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可惜我是唐家的媳婦,只有遵命做事的份兒,根本沒有置喙的餘地。這件事既然說起來了,我就替我婆婆給你賠罪,求得你的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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