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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樁桃花劫

“你是怎麽回事?”公冶絲桐大喇喇搬了把椅子坐下。

“我出身秋桐書院, 可惜練功受傷,武功廢了,身體也被傷了根基,應該活不了太久的。”唐若琪居然還在笑。

公冶絲桐皺眉, “所以呢?你有自己的打算?”

沒想到唐若琪居然搖頭, “我的身子都已經這樣了, 我還有什麽打算呢?不過是挨日子罷了。”她擡起頭,“公冶姑娘一向獨來獨往,想不到也會為了一個女子出頭。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呢?”

嗯?公冶絲桐一腦袋問號,這話說得,怎麽有點幽怨的感覺?

“你認得我?”她可一點印象都沒有。

唐若琪吃吃地笑, 目光飄遠, “那是好多年前了, 你被人纏住,用你的卿岑琴脫身, 當時我跟着書院的夫子外出辦事,聽到琴聲尋聲而來,剛好看到你一襲紅衣如火的樣子。”

那時的公冶絲桐還是個小姑娘, 但是出手不含糊, 數落人也不含糊,一副目中無人,驕橫跋扈的樣子, 可偏偏美豔驚人, 即便是刁蠻也足夠吸引人。唐若琪看了一次後就再難忘記。

公冶絲桐回想了一下,還是記不起來。

“那就算我們有緣吧,我跟你打聽一下,你祖母的院子在哪?”公冶絲桐玩不來陰謀, 也不準備玩,直接問就好了。

唐若琪斂起笑容,“公冶姑娘說笑了,你來此的目的我很清楚,怎麽會讓你去傷害祖母?”

“切!”公冶絲桐起身,露出一臉不屑,“說得像你能夠攔住我似的。”她往外就走,剛剛走了幾步,腳下突然一軟,她整個人倒了下去。

“你有怎麽知道我攔不住你呢?”唐若琪嘆了口氣。

翁聆簫和敦王說完話,對于敦王要暗中處理品安侯府的提議沒有多說什麽,她回到蒹葭別館沒有看到公冶絲桐,問了丫鬟,丫鬟只知道公冶絲桐出去了,至于去哪也說不上來。

翁聆簫來到摘星小築,發現顧離也不在,只有秦栖一個人在熬藥。

秦栖見她進來,趕緊拉着她的手,“聆兒你來得正好,我剛剛制好的藥,快點吃兩粒。”

“離師姐呢?”翁聆簫看也不看,接過秦栖手裏的藥一口吞了。

“出去了呀,好像是看到公冶出去後追出去的。她不放心公冶呢,你看離姐姐對你家公冶好吧?”秦栖暧昧地眨眨眼。

翁聆簫臉微紅,“栖栖你好壞哦,什麽我家的?她是我師姐。”

“別害羞嘛。我知道你現在臉皮薄,我當初也是這麽過來的,總被人打趣,等臉皮厚了就好了。”秦栖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顧離回來了。

“離師姐,公冶呢?”沒看到公冶絲桐,翁聆簫擔心起來。

“她去了品安侯府。”顧離坐下來結果秦栖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她搞不懂的,不能單獨去。”翁聆簫急了,趕緊跑出去直接從屋頂就跑了。

“看這擔心的。”顧離指着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轉頭和秦栖說。

秦栖笑眯眯,“聆兒和公冶好般配呢。”一個慫而狡猾,一個莽而直接,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對此顧離不發表意見。其實她也挺看好公冶絲桐的,只是這人終究傻了點,另外還沒有看出可堪大任的樣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對翁聆簫真心,如此而已。

且說翁聆簫一路趕往品安侯府。到了侯府落在院牆上看,卻發現一片安靜,四處都看不到公冶絲桐的人影。她用內力感受了一下,根本感覺不到公冶絲桐的內力波動。翁聆簫皺起眉,內力波動并非是使用內力時才會産生,一般人的正常活動都會産生波動。當然,如果是高手,完全可以依靠對于自身的內力控制讓比自己內力低的人感受不到自己的內力波動,不過公冶絲桐可還沒高出她這麽多。她感受不到,應該就是公冶絲桐出了事。如果昏迷了或者死了,那就感受不到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翁聆簫的眼神都淩厲起來了。

她居高臨下,看了一下侯府的格局,先去了後宅。在後宅的中軸線的最後面有一個大院子,裏面的格局十分端正雅致,用的顏色卻都是很老氣穩重的顏色。翁聆簫猜想這應該就是品安侯夫人的院子。

她落到屋頂上,小心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也不用刻意偷聽,極好的耳力讓她将房間裏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父親也是個糊塗的!”是品安侯夫人的聲音。“怎麽就能留住一個不被琉國認可的丫頭?還如珠如寶的。”

“是,母親教訓得是。我已經回家和家父說了,他也不過是對聆簫的面子情罷了。”這是肖菡如的聲音。

面子情?翁聆簫搖頭。自己這個姨母還真是會自我安慰。

“聽說王爺打算追究這件事?”品安侯夫人的聲音中透着不經意,仿佛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若是真的沒放在心上,又何必問?

“母親,家父聽了聆簫的告狀,開始有些生氣,不過我已經勸了他,他知道母親您是個寬宏的人,不會聽信聆簫的片面之詞的。”肖菡如賠着笑臉。

房間裏沉默了一會兒,老夫人又說:“你是個能幹的,我這樣做倒是讓你夾在裏面左右為難了。”

“母親不必替我擔心,家父是明白事理的,是完全站在咱們這邊的。”肖菡如絞着手裏的帕子,想到敦王那疾言厲色的樣子,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

翁聆簫聽了一會兒,這婆媳倆的對話裏并沒有提及公冶絲桐。她皺眉,公冶不來找品安侯夫人,那她去了哪裏?難道在半路上就出了事?

另一邊,在唐若琪的院子裏,公冶絲桐緩緩睜開眼。自己剛剛好像是昏過去了,為什麽呢?中毒?沒道理啊,自己可什麽都沒吃。如果毒在空氣中,唐若琪為什麽沒中毒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沒中毒而你中毒了?”身邊傳來唐若琪的聲音。

公冶絲桐很想轉個頭,奈何全身無力,半點都動彈不了。不過她能感覺到唐若琪就在躺在自己身邊。

唐若琪撐起半個身子看着她,“真是漂亮的一張臉。”說着還伸手來摸。

公冶絲桐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第一次感覺一個女人的手也能這麽惡心。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她低下頭,在公冶絲桐的唇角親了一口,“喜歡你而已。”

公冶絲桐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簡直要瘋了。這女人在幹什麽?輕薄自己嗎?

唐若琪看到公冶絲桐的眼睛裏快要冒火的樣子,笑得花枝爛顫。“你不用這麽生氣,我好歹也是侯府千金,你不吃虧的。”

公冶絲桐氣得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什麽玩意兒啊?這是要主動投懷送抱?不對,自己可一點都動不了,那要幹什麽?不會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吧?想到了這種可能,她的冷汗都下來了。

“說來也奇怪,我明明只見過你一次,可卻一直都忘不了你。早知道你能接受女人,我該更早地去找你,早于翁聆簫,也許如今你就是我的人了。”唐若琪勾着公冶絲桐的下巴,越來越覺得這張臉真的完美無瑕。

公冶絲桐瞪着她,心裏憋屈得不得了。

“我受傷之後身子就不行了,久病成醫,我學得多了點,順便連毒也學了。配這點藥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不用這麽驚訝,我也不會一直留你下來,不過是一夕歡愉,之後就算被你殺了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的。”因為沒有明天可以期待,所以唐若琪遠比旁人更加瘋狂。

公冶絲桐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解開,脫下,唐若琪的動作很慢很慢,她根本不着急占有公冶絲桐,只想欣賞整個過程,連一點細節都舍不得錯過。

就在公冶絲桐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的時候,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翁聆簫寒着一張臉闖了進來。唐若琪雖然變了臉色,卻也沒有特別害怕。

“你來得倒是快。”

“滾開!你別碰她!”翁聆簫過來,啼痕簫一挑,唐若琪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吐出來。

翁聆簫過來看到公冶絲桐狼狽的模樣,更加生氣,“傻子!”

公冶絲桐無辜的眼睛眨呀眨,可惜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翁聆簫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轉身拎起唐若琪的衣領子,“交出解藥。”

唐若琪滿嘴的鮮血卻還是笑,“我沒有解藥,你殺了我也沒有。她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我成了廢人,我喜歡的人也要陪着我成為廢人。”

翁聆簫反手給了她兩記耳光,“解藥!”

唐若琪還是那套話,看得出來,她真的不怕死。

翁聆簫也無奈了,逼供那一套因為她慫,根本就沒學會。她丢下唐若琪,轉頭來到床邊,等着床上的公冶絲桐。

公冶絲桐繼續無辜臉,翁聆簫用腰帶将兩人綁在一起,背着公冶絲桐,抱起她的卿岑琴離開了品安侯府。

唐若琪看到兩人離開,搖搖頭,目光中含着淚花,又一口鮮血吐出來,倒在地上不動了。

秦栖剛剛讓顧離熄了小爐裏的火,正在将熬好的藥制成藥丸。院子裏傳來“噗通”一聲,兩人循聲望去,就看到翁聆簫背着公冶絲桐走進來。

“這是怎麽了?”兩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活過來查看公冶絲桐的情況。

“栖栖,公冶中了毒,你看看能不能解?”翁聆簫背着公冶絲桐回來累得不輕,這會兒小臉漲得通紅。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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