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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唐家的盤算

“去鴿子樓幹什麽?送信會飛葉津?來不及的。”公冶絲桐趕緊擺手, 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

顧離看白癡一樣看着她,半晌過來拍拍她的肩,“你以後還是少去飛葉津。”

“為什麽?”公冶絲桐不滿,她可是要陪着翁聆簫的, 翁聆簫說離開淵國就回書院, 她怎麽能不去?

“我怕你被師姐妹們玩死。”顧離一笑, 冷冷的,“我是為你好。”

公冶絲桐後退了一步,“你不要以為我聽不懂你的意思,你就是嫌我蠢嘛。其實我不蠢,是你們都太聰明了。”她還很能正确地認識自己的。

顧離也不和她糾結這個, 反正說什麽都是白搭, 這家夥一定回去飛葉津的。本着尊老愛幼, 同情弱者的原則,師姐妹們應該會對這家夥手下留情的, 再說還有翁聆簫在,完全不用自己擔心。

“栖栖是去請肖師父的。”

“肖師傅?”公冶絲桐腦子不夠靈光,記憶力卻好。她記得在太初山莊見過肖長語, 同時她也記起了肖長語的身份, 淵國前任女帝。“哇哇哇!這個好過瘾!”她誇張地張大了嘴,發出一連串表示驚訝的語氣詞。

過瘾嗎?自然。飛葉津出手,一向都是很過瘾的。

且說翁聆簫跟着丫鬟來到書房。書房裏只有敦王一人, 見禮後翁聆簫問:“外公, 品安侯府的人呢?”

敦王一臉凝重,“被我打發回去了。聆兒,你當真殺了唐若琪?”

翁聆簫搖頭,“聆兒沒有殺人。我卻是動手了, 當時她要欺負公冶,我氣不過打了人,但是我下手有分寸的,絕不會傷人性命。”

敦王一腦袋問號,“欺負公冶姑娘?怎麽欺負的?”在敦王的印象中,公冶絲桐可是個會武功的,怎麽能讓一個病弱的小姐欺負了?

翁聆簫有些猶豫,這個事情還真不好解釋。“她對公冶下毒,是我将公冶背回來的,剛剛才解了毒。”

“下毒……”敦王明白了為什麽唐若琪能對付公冶絲桐這樣的高手了。只是……“為什麽呢?唐若琪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怎麽回答?因為公冶絲桐太漂亮?還是因為唐若琪喜歡女子?翁聆簫的腦子飛速地轉着,在這件事上,她不能說實話,因為不會被敦王認可。但是她也不能說假話,否則事情牽連下去,自己就要用無數句假話去圓。這件事最大的問題不在于自己說什麽,而在于唐家會說什麽。

唐家會說什麽呢?肯定不會說唐若琪的真實目的是要占有公冶絲桐。那麽就只能說唐家和自己的恩怨。可是這件事就算和唐若琪有關系,又怎麽解釋唐若琪下毒的事呢?一個侯府千金如何随身帶着毒?還有,公冶絲桐為什麽要去唐若琪的房間?

就在很短的時間裏,翁聆簫就生出了這麽多問題。

“外公,唐若琪曾經也是秋桐書院的人。秋桐書院和我們飛葉津書院一直都是敵對者。唐家想殺我給唐若凝報仇,唐若琪要殺公冶給唐若凝報仇也很容易理解。只要是和書院沾親帶故的,唐家都要除掉。”

敦王思索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捋話裏面的邏輯關系,半晌才道:“看來唐家和你們書院這仇是結大了。聆兒,外公和你說句實話,為了整個王府的安危,上一次的事我忍了,也讓你忍了。這次的事,只要唐家不追究到你頭上,我願意給些好處,畢竟人家又死了一個女兒。但是唐家若執意找你的麻煩,外公決不讓步。”他摸着翁聆簫的頭,“當年我沒有留住你娘,如今必然要留住你,這點你可以放心。”

翁聆簫感受着敦王手中的熱量,擡頭看到敦王兩鬓已經斑白,歲月不饒人啊!

“外公,聆兒明白,您是最疼聆兒的。”她乖巧一笑,柔和的五官依稀還有生母肖茵如的影子,敦王看得紅了眼眶。

“好好,你明白就好。最近幾天非必要你最好不要出門,如果一定要出門就多帶侍衛,我怕唐家暗中對你不利。”

“多謝外公。”翁聆簫将頭靠在敦王的膝蓋上,像一只小貓一樣溫順可人。

這件事同樣傳到了後宅,敦王妃一聽到消息就皺緊了眉頭,“怎麽會鬧到這步田地?聆簫也太不懂事了!從回來就沒消停過,早晚将王府上下都斷送了。”

到了晚上,唐家長子唐金山前來王府,言明翁聆簫殺了他的長女,殺人償命,要敦王将翁聆簫交給唐家處置。

敦王當然不給人,他是藩王,府中侍衛衆多,唐金山不敢也沒辦法強行要人,只是話卻越來越不客氣,還揚言要告到京城,告敦王不守王法,不敬天恩,包庇兇手之罪。

敦王雖是皇親國戚,年輕時也曾戎馬倥偬,絕不是無用之輩,只是年紀大了,顧念家人多了些。被唐金山這個晚輩一激,脾氣也上來了。

“唐大少爺,你莫要大帽子壓人。本王清者自清,你唐家做了什麽自己清楚,本王不與你們計較,無非是看在兩家是姻親的情面上,莫要欺人太甚!聆兒是我的外孫女,斷然不可能交給你們。就算告上金殿,本王也奉陪到底!”

唐金山心裏是有個底線的,他弟弟唐玉山說了敦王不願意将事情鬧大,怕引起皇帝的猜忌,所以他才大帽子壓人,想讓敦王自己妥協,沒想到敦王竟然絲毫不退。話說到這個份上,唐金山也不能認慫。

“王爺既然執意要包庇殺人兇手,那金山只好報官了。”

“快去報官,我的外孫女可沒殺人,報了官也好還我外孫女清白。”敦王擺手,“送客!”

唐金山就這樣被轟了出來。他回到品安侯府見了品安侯說明了情況,品安侯叫來唐玉山夫婦,詢問肖菡如敦王的底線在哪裏。

肖菡如道:“家父性子倔強,對于大姐又多有愧疚,如今自然要保護翁聆簫。但是家中其他人并不會這樣想,這樣,我回家一趟談談家母的口風。”

品安侯讓她趕緊回去,肖菡如一走,房間裏就剩下了父子三人,品安侯坐在書案後面,壓低了聲音道:“這件事你們覺得要如何解決比較穩妥?”

唐金山堅決要求殺掉翁聆簫抵命。唐玉山搖頭,“大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翁聆簫是敦王的外孫女,他怎麽肯交人?再說翁聆簫是飛葉津的入室弟子,這些年你我也打探了很多關于飛葉津書院的消息,那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地方。”

唐金山“哼”了一聲,“二弟這是怕了?敦王是你的岳丈,你自然不想和他撕破臉,可是翁聆簫關乎我兩個女兒的死,我若是還忍氣吞聲,真是枉為人父!”他說到此也覺得自己的态度實在不好,又緩和了語氣,“那飛葉津書院的厲害我也知道,可是凝兒實在她們手裏,無論如何我也要報這個仇!如今琪兒又死在翁聆簫手中,她是獨自過來的,最多身邊就是她那個師姐,聽說還不是飛葉津書院的人,只要我們動作夠快,殺了翁聆簫後,就算飛葉津的人來了又能如何?我家是侯爵之位,難道一個女子書院還敢和一國為敵?就算她們真的敢,為了一個翁聆簫也犯不着。”

品安侯一直沒說話,他年紀大了,不會再意氣用事,他要從這件事中獲得最大的好處。“翁聆簫是王爺長女的女兒,這麽算下來她豈不是琉國公主?”

唐玉山趕緊道:“爹,翁聆簫此番回來帶回了我那大姨姐的骸骨,看來是和琉國皇帝鬧翻了,具體是個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琉國皇帝肯定不會為她出頭就是了。

唐金山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亮,“當年肖茵如遠嫁和親,就算死了也該葬在琉國,如今翁聆簫将她的骸骨帶回來,陛下肯定不知道,這件事顯然是有問題的。只要咱們将這件事報到京裏,敦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穩妥嗎?”品安侯還是覺得心裏沒底。

“大哥,”唐玉山有些着急,他真的不希望兩家鬧起來,敦王府出了事,他可得不到任何好處,相反,還失去了一個做藩王的岳丈扶持,“這件事就算真如你所料的順利,可京城畢竟遙遠,消息一來一回頗費時日,到時候也許翁聆簫都走了。”

“所以咱們就不能讓她走!”有了這個消息唐金山更加有信心,就算他們殺了翁聆簫真正追究起來,等京城的聖旨一下,形勢立轉,這一局,他可以說穩贏不輸。

是夜,翁聆簫被公冶絲桐抱在懷裏睡覺,兩人的耳力俱佳,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驚醒她們。

“公冶……”翁聆簫擡頭。

“我聽見了。”公冶絲桐拍拍她的肩,兩人迅速起身,穿好衣服來到門口的時候,已經聽出至少有二十個人在屋頂和四周活動。

“要活的還是死的?”公冶絲桐纏着手中的牽魂絲。

“活的沒有意義。”翁聆簫冷酷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啼痕簫。

一只竹管捅破窗棂紙伸了進來,被兩人看到。翁聆簫悄悄走過來,伸手堵住了竹管的一端。外面那位吸了一大口氣對着竹管猛地一吹,這口氣沒吹出去反而全都回到了自己嘴裏,一同回來的還有那些蒙汗藥。

“壞哦!”公冶絲桐就在一旁看着,寵溺地說。

翁聆簫揚起下巴,“他們才壞!”

兩人分別從窗子和門闖出去,和外面的人交上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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