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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漂亮的公冶

摘星小築裏, 已經回來的秦栖在顧離懷裏蹭蹭蹭,顧離好笑,“你幹嘛?”

“困,壞人不讓我睡覺!”秦栖睜開眼睛, 盯着一頭亂發在顧離的唇邊親了一下。

“你睡, 我去把壞人趕走。”顧離起身。

秦栖揪住她的胳膊, “我要看你打壞人。”

兩人穿戴整齊了出門,一同到了隔壁的蒹葭別館,顧離看了兩眼,搖搖頭,“用不着我出手了。”

秦栖靠着她坐在屋頂上, 夜涼露重, 她有點冷, 鑽進顧離懷裏。“聆兒好壞哦,用啼痕簫敲人家的頭。”

院子裏, 翁聆簫也不吹簫,就拿着啼痕簫當棒子使,專門去砸黑衣人的頭, 一砸一個準, 還越砸越起勁。公冶絲桐的牽魂絲威力更大,都是直接要人命的。血花飛濺,在月光下猶如紅豔豔的花蕾, 随風綻放。

“哇!公冶好漂亮!”秦栖縮在顧離的懷裏說。

浴血的公冶絲桐如同地獄中開出的魔魅之花, 妖冶美麗,燦爛奪目。

“越兇越美的類型。”顧離看着有趣,很難想象這樣漂亮的人是個傻子。這種反差還……挺萌的。

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王府的守衛, 只是大批守衛趕到,卻不敢上前。實在是這兩人打得太兇,守衛怕上去被誤傷。可他們也不能在旁邊幹看着,沒辦法,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站成一圈,一來防止黑衣人逃走,二來幫忙将被打倒沒死的黑衣人捆起來。

此舉算是救了黑衣人的性命,等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停手的時候,死了大半,傷着都被捆了。

敦王趕到,看到這一地的鮮血,再看看渾身浴血的兩人,臉色着實難看。

“你們有沒有受傷?”

翁聆簫去和公冶絲桐搖搖頭,這些人武功平常,看起來就是守衛護院一類的人物,根本不夠打的。

“那就好。”敦王讓兩人去別的院子裏休息,他派人打掃院子。

“外公,您要怎麽處理這些人?”翁聆簫看着年邁的外公,實在不忍心讓他為了自己的事奔波。

“聆兒,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必然不會讓你白白打這一仗。”敦王一揮手,守衛們押着黑衣人走了。動作整齊規範,隐約可見當年領兵殺敵的風範。

“我們去哪?”公冶絲桐問。

“去摘星小築吧。”翁聆簫擡頭,屋頂上的顧離點點頭。

四個姑娘在摘星小築聚齊,秦栖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公冶絲桐,這會兒公冶絲桐又露出腦子不夠用的氣質,坐在椅子上邊喝熱水邊道:“三更半夜的,你們哪來的熱水?”

顧離眼皮子都不擡,實在太蠢了。

秦栖笑眯眯,覺得公冶絲桐在妖冶和犯二之間無縫切換也是很好玩的。

翁聆簫伸腳踹了她一下,指了指旁邊的紅泥小爐。爐子上一個精致的小水壺,此刻壺嘴正在冒着熱氣。

“哎?我以為這個爐子只是用來熬藥的。”公冶絲桐好奇地過來看,還要伸手去摸,被燙了一下,趕緊摸耳朵,她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邊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她這才放心,嘿嘿,犯二沒被發現。

這邊顧離已經将肖長語到來的消息告訴了翁聆簫,讓她安心。

“我是不是給書院找麻煩了?”翁聆簫日常慫。

“哪有?真要計較,這件事最開始是唐家要給唐若凝報仇,她可不是你殺的。”顧離将身前的長發放到背後,老實說,到現在她們都不知道唐若凝是誰殺的。多半是被哪個夫子開大招秒了吧。

“早知道會引起這麽多事,我就不回淵國了。”翁聆簫覺得給別人造成麻煩就是自己的錯誤。

“聆兒。”秦栖不幹了,“你怎麽回事呀?這裏是你外祖家,你回來看看有什麽錯?再說你這次回來你安葬你娘骸骨的,不回來這裏你娘葬哪裏?原本就不是你的錯,幹嘛自責?”

秦栖是從小被父母親戚寵着長大的,她是個正直的性子,是非對錯自有公論,該承擔的錯誤不要逃避,不該承擔的錯誤也不要認領。遇到困難就解決困難,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栖栖說得對,這件事從來和你無關,你只是個由頭罷了。”

顧離的話讓翁聆簫皺起了眉,“離師姐,你這話……唐家不是要殺我?”

“自然是要殺你的,但是殺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敦王必然不肯,這樣鬧起來,皇帝就有機會出手了。”顧離當然不會明白淵國內部錯綜複雜的關系,這話是肖長語讓秦栖帶回來的。

翁聆簫張了張嘴,秦栖趕緊擺手,“和你沒關系啦,是淵國皇帝想要對付敦王,不過你放心,肖師傅說會保住敦王府上下的。”

翁聆簫點點頭,“還要肖師傅出面,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長久的自卑,不是下山幾天打了幾架就能改變的。

“你想什麽呢?”公冶絲桐走過來,一擡手胡亂了她的長發,“你沒聽她們兩人說嘛,這件事無論發展到什麽地步都和你沒關系,人家的目标不是你,你只是個由頭,沒有你還有別人,敦王府這一劫是免不了的。但是你來了帶來了肖師傅,這不救把敦王府上下救了嘛,橫豎有人給你兜着,你糾結個什麽勁兒?”她過來拿了翁聆簫面前的杯子,仰頭将杯子裏的水一口喝了。

“哎!”翁聆簫想攔的時候已經遲了。

“哇!”就将公冶絲桐喝道一半就把水吐了出來,然後伸着舌頭用手扇風,“怎麽這麽燙啊!”她以為翁聆簫杯子裏的水是溫的。

“才倒的,當然燙了。”翁聆簫趕緊起身幫她扇風,還小心地看她的舌頭是不是燙壞了。

顧離扶額,剛想對剛才公冶絲桐說的那一番話誇獎一番,結果這家夥又犯二了。

秦栖笑得肚子痛,“我去給你找點藥,你可笑死我了。”她起身去弄了點藥回來,給公冶絲桐塗在舌頭上,“別說話,一會兒就好了。”

公冶絲桐委委屈屈地坐在翁聆簫身邊,不能說話,只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幾人,狗狗一樣可憐的樣子。

“聆兒,你和公冶什麽時候回書院啊?”秦栖已經可以想象公冶絲桐回書院耍寶的樣子,一定很歡樂。

翁聆簫倒是沒想那麽多,“等這邊事結束吧,我也不想在外面轉悠了,一點都不好,還是書院裏最好。”

“那當然。”秦栖驕傲狀。她是最晚進入書院的入室弟子,但是對書院的依戀一點不比旁人少。

“嗚嗚!”公冶絲桐表示有話要說。

翁聆簫看着她,“你有說不了話。”

公冶絲桐委屈地拍桌子。顧離覺得腦仁兒疼,去拿了紙筆放在公冶絲桐面前,“寫。”

公冶絲桐抱拳,做出一個感謝的動作,然後拿起筆開始寫字。她是大家閨秀出身,一筆小楷端莊娟秀,和她本人的形象一點兒都不一樣。

秦栖伸長了脖子過來看,“公冶,你要回唯音宮呀?”

公冶絲桐連忙點頭。

“為什麽呀?聆兒可是要回書院的。”秦栖這只兔子也學壞了,開始逗公冶絲桐。

公冶絲桐寫了兩個字——煙津。

經她這麽一提醒,翁聆簫才恍然道:“對哦,煙津早該來了,為什麽到現在都沒到?”

公冶絲桐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才要會唯音宮看看。

“那這樣,等此地事一了,我先和公冶去一趟唯音宮看看情況,若是無事,我們再會飛葉津。”翁聆簫明白同樣是師門,公冶絲桐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還是很惦記唯音宮裏的人的。

“随你們,過兩天我和栖栖就要回書院了。”顧離一直在等秦栖配制好足夠多的藥丸留給翁聆簫解毒,飛葉津上次幹了一票大的,得罪了武林門派無數,最近書院外總有人來騷擾,辰絮那邊也很忙,顧離還要趕緊回去幫忙。

四人說着說着,天就亮了。吃過早飯,橫豎無事,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回了已經清理好的蒹葭別館,四人各自補眠去了。

敦王及其手下人可是一直在忙碌,那些黑衣人都不是什麽硬骨頭,除去死掉的,被抓起來的随便用了點刑就吐了個幹幹淨淨。他們都是品安侯府派過來的,目标就是殺掉翁聆簫。

敦王氣得不行,這就要親自去品安侯府當面對質。這時,有丫鬟過來,說王妃請敦王過去。

敦王本想不去,丫鬟卻說這是王妃的意思,請敦王即刻過去。

縱然不是原配,到底也為自己生兒育女多年,敦王對王妃還很尊敬,當下去了後院。

王妃在房間裏坐着,面前是一對上好的官窯白瓷茶杯,瑩白的杯子裏面是淺色茶水,給人幹淨通透的感覺。

“王妃有事?”敦王進來就問。

王妃今天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雖然已經過了女子最美好的年紀,但是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生出了許多雍容華貴的氣質來。

“聽說昨夜蒹葭別館進了刺客,如今怎麽樣了?”

“全都抓住了,都是品安侯府的人,我正要去唐家質問這件事,就被你叫到這裏來了。”敦王喝了口茶,只覺得齒頰留香。

“王爺,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唐家要派自己的人來刺殺?”王妃輕聲問。

敦王皺眉,他明白王妃的意思,這件事唐家做得太明目張膽了,給人一種感覺,好像唐家就是要把事情鬧大一般,明明這件事唐家也讨不到好,為什麽還要如此?難道……敦王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下預收,《繼承後宮》既然比《師父別跑》多,看來還是帝後的故事比較受歡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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