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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鬧靈堂

“唐家就是要把這件事鬧大, 無論誰對誰錯,唐家總是死了人的,而我們家沒有。就算鬧到陛下面前,唐家也是不虧的。王爺可知唐家的底細?”王妃咳了兩聲, 聲音弱了下去。

敦王過來坐到王妃身邊, “唐家幾年前被封了侯爵在敦州定居, 我原本想着是陛下派來監視我的。可是這些年兩家相安無事,他家求娶了菡如,結了姻親,我便也不太在意了。聽你這麽一說,難道确實是陛下派來的?”

王妃搖搖頭, “唐家的底細查不出來, 可一個侯爵之家就查不出底細, 這本身就是一件蹊跷事。顯然唐家背後有人護着,而我們王府上下卻早就讓陛下起了疑心。”

敦王沒有說話, 眉間擰了個疙瘩,這些年,他為了全家安危, 時時忍, 事事忍,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血性。

“你說得是。唐家也許就是想借着這件事鬧起來,除掉我們。”

王妃拉住敦王的手, “王爺, 妾身一把年紀,身子又不好,死便死了,可是三個兒子都有家世, 孫子孫女們無辜啊,您縱然再疼外孫女,也要為了孫子孫女們想想,他們可都是在您膝下長大的。”說着說着,王妃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敦王有些沒主意了。

王妃擦擦眼淚,“不如,把聆簫交出去,平了唐家的火氣。”

“不行!”敦王起身,“我絕不會交出聆兒!”

“王爺,”王妃柔聲道,“您聽我說,聆簫是個會武功的,她師姐幾個人都在,您交出聆簫,唐家根本關不住她,到時候她逃離此地,就是唐家看管不利,人不在王府,唐家也沒有辦法,再讓菡如從中說說好話,畢竟是親家,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她又開始抹眼淚,“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總不能讓全家給聆簫陪葬吧。”

“你說得固然是好,可是只要我交出聆兒,我就等于失去了這個外孫女。當年我失去了茵如,如今再失去聆兒,就算我死了都沒臉去見茵如的。”敦王脾氣上來,堅決不肯答應。

王妃勸了好久都無果,急得昏倒了。敦王趕緊叫人請郎中過來看診。

翁聆簫聽下人說王妃昏倒,嘆了口氣。

“怎麽了?”公冶絲桐纏着手上的牽魂絲,“平時也看不出你對這個外婆很關心的樣子。”

翁聆簫看了她一眼,“畢竟不是親外婆,不過我也知道她為什麽暈倒,大概是因為我的事。”她拍拍自己的臉,“我想請栖栖過去看看。”

“那就去喽,栖栖還能不答應?”公冶絲桐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何必這麽猶豫?

翁聆簫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起身去找秦栖了。

秦栖自然是答應的,兩人去了王妃的院子,郎中剛好在給王妃診脈,秦栖沒有上前,等郎中診脈結束,出來開方子的時候,秦栖就站在郎中身邊看着。

郎中以為是家裏的小姐,也沒在意,開完方子交給丫鬟去抓藥,他就告辭了。

郎中走後,秦栖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栖栖,你看出什麽了?”翁聆簫小聲問。

“大夫給開的方子很怪啊,那些藥都是好藥,可是放在一起用基本不會有什麽作用,藥效全都中和了。”秦栖看着王妃的房門,“我還是想去看看王妃的脈象。”

翁聆簫已經聽出秦栖話裏的意思,這郎中開的藥基本就是沒有任何藥效,可是聽王府的人說王妃喝了好多年的藥,病情總是不好不壞地拖着,一直這樣。

“那就去看看吧。”她帶着秦栖走進了王妃的房間,說明了來意。

王妃剛剛蘇醒,聞言笑了笑,“聆簫能挂着我就是我的福氣了。只是我的身體一直都是張大夫照看着,不勞這位姑娘了。”

翁聆簫挑了挑眉,不給看呢。

秦栖一直沒說話,就是盯着王妃的臉色看,聽說不給看,她也不堅持,“聆兒,既然王妃不願意,那我們就走吧。”

翁聆簫搞不懂她是什麽意思,只好跟着她出門了。

“栖栖,你怎麽不診脈了?”

“不用了。”秦栖十分篤定,“她的病是假的。”

“假的?”翁聆簫驚訝,“她裝病有什麽好處?”

“這我哪知道?”秦栖攤手,“她的臉色看着雖然蒼白,應該是用粉遮住了正常的臉色,不過她遮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來,只有郎中才能看出她的臉色不是病人會有的。”

“裝了這麽多年?”翁聆簫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兩人剛剛回到摘星小築,翁聆簫又被敦王叫去了。敦王也沒說別的,只是說最近王府有事,讓翁聆簫暫時離開淵國。

翁聆簫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就是敦王讓她出去避避風頭。她是不介意走的,只是這麽走,她不甘心也不放心。

“外公,我知道您是心疼聆兒的,只是聆兒這次來給王府上下帶來了這麽多的麻煩,斷不能一走了之。”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外公不必自責,聆兒知道您的顧慮,這件事您不好處理,還是交給我吧。”

“你?”敦王懷疑,“你會怎麽處理?”

翁聆簫拍手,“用淵國的方法。”

淵國的方法?敦王不明白,只是事到如今,他也說不出別的話,只好任由翁聆簫來處理。

翁聆簫從敦王的書房出來,并沒有回後院,直接去了品安侯府。進府之後她直接沖到了靈堂,靈堂裏好多人見到她都尖叫起來,叫來府中的護院抓她,她用啼痕簫敲暈了三個護院後,後面的護院就不敢上前了。現場十分混亂,好多女眷失聲尖叫,叫得她腦袋疼。

“閉嘴!”翁聆簫兇起來也挺吓人的。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肖菡如畢竟是她的姨母,此時出來質問。

“姨母好。”翁聆簫居然還見了禮,“我要開棺驗屍。”

一句話簡直讓現場炸了。唐若琪的母親齊氏攔在棺材面前,“你這個賤人,我女兒死了你還不放過她!你要開棺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旁邊的女眷也紛紛指責。

翁聆簫根本不管這套,一個轉身已經繞開了齊氏來到棺材旁。棺材還沒封,她伸手用力一推,棺材蓋就開了半分,露出了唐若琪慘白的一張臉。

唐若琪死了這是确定無疑的。她要知道唐若琪是怎麽死的。

驗屍她是不會的,只不過在書院學習的時候跟着律堂的岳盈汐學過一點皮毛。岳盈汐的師父就是六扇門裏最厲害的刑獄高手,岳盈汐從小耳濡目染學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翁聆簫完全是當熱鬧一樣學來的。

等棺材全部打開,翁聆簫的手往唐若琪的身子上一按,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一切都白學了,因為根本用不上。唐若琪的死因十分簡單,被人當胸一劍刺穿,神仙也活不了。

唐家人過來阻攔的時候,翁聆簫已經收了手,卻不肯離開棺材,她怕唐家人被逼急了一把火毀屍滅跡。

“唐若琪明明死于劍上,我是從來不用劍的,你們家憑什麽說是我殺了她?”翁聆簫關鍵時刻半點不慫,聲音清脆洪亮,滿靈堂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齊氏一邊哭一邊說:“你說不用劍就不用劍?不是你殺的難道還是我們殺的不成?”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翁聆簫,唐若琪已經廢了,聽公冶絲桐說她不僅不能練武,連身子也毀了,原本就活不了多久。原本就要死的人如果用來栽贓翁聆簫順便扳倒敦王,那不是很劃算嗎?

“你們敢不敢将唐若琪送去官府驗屍?”

旁人還沒說話,聞訊趕來的唐金山斷然拒絕。“我女兒已經被你殺了,難道你還要她連個全屍都沒有嗎?翁聆簫,你好狠心!莫說我女兒不曾得罪你,就算她當真得罪了你,你也不能如此惡毒!”

翁聆簫到底還是經驗少,面對衆人的指責,她咬着唇,“你們就是心虛。”

“你含血噴人!”齊氏哭天搶地,場面再度混亂。

一陣琴音突然響起,在場的人全都動彈不得,他們只要一動,就會覺得頭暈目眩,一個個只好就近坐下不敢動也不敢開口說話。

翁聆簫擡頭,就見屋頂上公冶絲桐盤膝而坐,膝上是她的卿岑琴。

“公冶……”翁聆簫有點委屈。

公冶絲桐停手,抱着卿岑琴跳下來,擋在她的面前,“吵什麽?欺負我師妹人單勢孤嗎?有本事和我吵,潑婦罵街嘛,我是個混不吝的,你們這群潑婦盡管放馬過來!”她說着背起卿岑琴就要撸起胳膊,大有随時動手的架勢。

鬼怕惡人!

公冶絲桐這麽兇,在場的人即便沒有了琴聲的幹擾,也都選擇不動不說話,只是看着她。

“怎麽不吵了?”公冶絲桐指着唐金山,“你家女兒死于劍傷,憑什麽說是我師妹殺人?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誰同你多費口舌?就這還大動幹戈地去王府要人?你要臉嗎?”她回身拉起翁聆簫的手,“我們現在就去官府報官,你們誣賴我師妹殺人,一樣要吃官司!王府的小姐,高門貴女也是你們說誣蔑就誣蔑的?”她作勢要走,翁聆簫卻不肯跟她走,生怕唐家人毀屍滅跡。

公冶絲桐用力捏了翁聆簫的手,翁聆簫會意不再掙紮,随着她一同離開。

唐家人大概被公冶絲桐的氣勢吓住,沒敢攔,兩人從房頂離開。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你有什麽打算?”翁聆簫覺得公冶絲桐變聰明了。

“你已經揭穿了唐家的騙局,他們當然要遮掩,最好的辦法就是毀屍滅跡。”公冶絲桐說得有點得意。

翁聆簫歪頭看了她幾眼,“所以我們現在要回去看他們毀屍滅跡?”

公冶絲桐垮下臉,“你怎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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