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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太上皇出場

公冶絲桐覺得無比妙的一招翁聆簫想都不想就猜到了, 這讓她産生了十足的挫敗感。

翁聆簫拍拍她的肩,“這招是不是離師姐教你的?”

“對啊。”公冶絲桐等了好久翁聆簫都不回來,她出去問,丫鬟們說翁聆簫早就從書房出來了, 她立刻跑去摘星小築, 依舊沒找到人。

顧離猜翁聆簫來了品安侯府, 教了她這招,果然有用。

翁聆簫撇撇嘴,“打草驚蛇嘛,書院裏教過。”

兩人偷偷回到唐家,果然見靈堂裏賓客都離開了, 只有唐家的人在。此刻唐金山的手裏舉着一個火折子, 看樣子就要點了棺材。旁邊的齊氏哭天搶地, 伏在棺材前死活攔着不讓點火。

“你們要燒就連我一起燒了吧!我一共就這麽兩個女兒,這才多久就全都沒了, 我也不想活了,你們把我也燒死吧!”她哭得死去活來。

唐金山皺眉,朝着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上前将齊氏架走了。齊氏不肯走, 死死扒着棺材板,竟是被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摳下來的。

齊氏怒急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快點将夫人扶回院子。”唐金山舉着火折子, 将棺材點了。

唐玉山在一旁看着終是不忍, “大哥,這樣的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二弟,我們已經走上了這條路,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唐玉山看着火勢一點一點大起來, 一陣風吹過,火勢更大了。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又是一陣風吹過,冰涼冰涼的,方才還很大的火勢竟然變小了。唐金山皺眉,還沒等說話,就見又是一陣強風吹過,棺材剛剛燃起的火苗閃了幾下,竟然滅了。

“怎麽回事?”唐金山剛要過來查看,眼前一花,一個藍衣姑娘已經落在了兄弟二人面前。

“自己的女兒也舍得燒,你倒真是個當爹的。”來人正是顧離。她最看不起靠着出賣女兒上位的男人,她的親爹就是這樣。

“什麽人?這裏豈是你撒野的地方?”唐金山指着顧離,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顧離冷冷一笑,身子往旁邊一側,露出了她身後站着的人。

紫色披風裹住了全身,來人剛才正在看棺材裏唐若琪的屍體,好在火滅得及時,屍體沒有大礙。

此刻她擡起頭,看着唐家兄弟。

唐家兄弟作為侯爵子弟,也是參加過宮宴的,對于淵國第一位女帝自然印象頗深。此刻看到紫衣女子頭戴珍珠明月簪,鬓插兩朵小巧可愛的攢枝珠花,珠花上有藍玉珠顫顫巍巍,随着紫衣女子的一舉一動搖晃,格外靈動。這一套便是當年品安侯府進獻給女帝的首飾——明月雙星。

“太……微臣參見太上皇!”唐家兄弟趕緊下跪見禮。

肖長語看着這兄弟倆,“自家女兒都不給留個全屍?你們唐家人真狠。聽說府上二小姐死于太初山莊的武林大會,想來是沒有屍骨送回來的,如今大小姐竟然也要燒了,當真是一視同仁呢。”肖長語冷冷地說。

唐家兄弟不敢擡頭,也不敢回話。

“屍體我帶走了,讓品安侯去衙門見我。”肖長語也不多話,手一揮,門外進來一衆衙役,直接擡着焦黑的棺材走了。

品安侯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敢說話。肖長語看也不看兄弟二人一眼,帶着顧離離開了侯府。

“這……這就完啦?”趴在屋頂的公冶絲桐問。

“是啊,還要怎樣?”翁聆簫一扯她,“走啦,去衙門看。”

“你們這個叫欺負人哦。本來一個王爺對侯爵就很過分了,如今還出現了一個太上皇,品安侯府真是……這還搞什麽?”公冶絲桐碎碎念,早知道有這樣的大殺器,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用出來,省了多少麻煩。

翁聆簫卻完全不這麽想,她覺得是自己這件事沒有處理好才讓肖長語露面的。她在書院裏學過,太上皇看着尊貴,但是地位其實十分尴尬。肖長語退位十幾年,幾乎沒有以太上皇的身份處理過事情,更別說以勢壓人了。這次露面大概也是迫不得已。

兩人趕到知府衙門,迎面就看到了陶清籬。

公冶絲桐是第一次見陶清籬,看着眼前這個溫柔清朗的女子,她歪着頭看了又看,“好漂亮啊!”和她的明豔不同,陶清籬的美是清透舒爽的,如山谷中的幽蘭,讓人不敢攀折。

翁聆簫趕緊過來見禮,順便介紹了一下公冶絲桐。陶清籬上下打量着公冶絲桐,真是個美人兒,就這顏值也有待在飛葉津的資格了。

“進去吧,長語在等你們。”

兩人進了知府衙門的後院,這裏不見衙役,連個丫鬟都沒看見。

顧離剛剛走出門,見到兩人停下腳步,“肖師傅在裏面,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公冶絲桐轉頭看着顧離離去的背影,悄悄撞了一下翁聆簫,“為什麽我感覺顧離有事瞞着我們?”

翁聆簫悄悄拉着她的手,“別管離師姐的事了,先說唐家的事。”

前面的陶清籬轉頭,“離兒此來是有任務的。”

“什麽任務?”公冶絲桐問。

陶清籬看着她只是笑卻不說話。翁聆簫拍她,“當然是書院的任務,你都不是我們書院的人,別亂問。”

公冶絲桐撇嘴,“這麽小氣幹嘛?”

說話間三人進了房間,肖長語正在伏案寫字,看到三人進來,她停下了手中筆,“來了。”

翁聆簫趕緊給翁聆簫見禮,公冶絲桐也跟着見禮。

“坐。”肖長語伸手示意,“唐家是皇上安插在敦州的一個棋子,在這步棋沒有廢掉之前,要動他們有些困難。不過以我的身份保下敦王沒有問題。聆兒,你回去見到敦王讓他稍安勿躁。”

“是。”翁聆簫答應着。

公冶絲桐想說話,但是覺得這種場合還是注意一下好,抓耳撓腮的看着就着急。

“你有什麽話要說?”肖長語發現一段時間不見,這丫頭還是這麽好玩。

“肖師傅啊,有唐家在,聆兒的外公還是會有麻煩的,幹脆趁着您在,拔了這枚釘子不好嗎?這樣聆兒離開淵國也能安心了。”

肖長語笑,“聆兒你覺得呢?”

翁聆簫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唐家若是廢了,皇上還會派別人來敦州,到時候更難對付。留個唐家,外公應該能對付。”

肖長語沒說話,而是看着公冶絲桐,“你明白了嗎?”

公冶絲桐點頭,“明白了。”這種事她是不愛想,都是出身公侯之家,只要一想很容易就理解了。

“好了,你們會敦王府吧,無事也不必過來找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還要去京城一趟,走時不和你們說了。”

翁聆簫趕緊和公冶絲桐離開知府衙門。

“這下……是不是就沒問題了?”公冶絲桐小心地問。

“應該吧。”翁聆簫搖頭,“畢竟肖師傅都出面了,看來外公這次又挺過去了。”

“但願吧。”

兩人回到了王府,翁聆簫和敦王說了肖長語的事,敦王自然明白肖長語的身份和能耐,想到堂堂一國之君盛年退位躲到一個書院裏教書,他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太上皇是豁達之人,朝堂上那些伎倆終不是她所追求的。但是權力在手還能舍得抛下,可見太上皇的性情。”說到這裏,敦王長嘆了一口氣。

“外公說得是,權勢動人,舍得抛下名利的人,才能放眼天下,天高地闊。”她話裏有話,敦王也聽出來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再看看吧,畢竟還有你舅舅他們在,我總要為他們想一想的。”敦王看着翁聆簫有些蒼白的臉色,“這些事你都不要想,女孩子都挂念着自己的身體才是正經。”

翁聆簫卻已經不想再留在淵國,這裏面的事情錯綜複雜,她回來後就沒消停過。她倒是不怕什麽,卻怕再給敦王帶來麻煩。只是要走也要等到和唐家的官司有個說法才行。

摘星小築裏,秦栖給翁聆簫準備的藥終于配全熬好,都用小瓷瓶裝好,此時正在寫标簽。

突然門外一響,秦栖擡頭,隔着門也看不見什麽,她想了想,并不理會,繼續寫标簽。

門外又是一響,這次的聲音更小,秦栖繼續不理,之後她就聽到房間裏有什麽東西在移動的聲音。她探出頭四處亂看,驚訝地發現地上居然怕凍着一條蛇。黝黑的蛇身并不長,一對綠豆一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蛇嘴裏不停地吐着信子。

秦栖撓撓頭,“哪來的蛇?”

她是學醫的,并不怕蛇,也認出了這種蛇都是無毒的,只是要怎麽抓住蛇呢?她有點犯難。她的武功以輕功為主,對于抓蛇手段并不多。

“離姐姐不在呀。”她自言自語着,“不知道聆兒和公冶回來沒有。”終于寫完了标簽,她起身邁過蛇,出門去找人打聽那兩人的下落。

當得知兩人已經回來了,她趕緊派人去請兩人過來。

公冶絲桐和翁聆簫剛從書房出來,就被秦栖派來的丫鬟截住,去了摘星小築。

“哇!蛇耶!有沒有毒啊?”公冶絲桐一進門就開始咋咋呼呼。

“放心,沒毒的。”秦栖笑眯眯坐在桌子上,任由那蛇滿地爬。

聽說沒讀公冶絲桐就放心了,她自幼闖蕩江湖,遇到的蛇真不少,也習慣了。她過去很輕松地就把蛇抓了起來,找了個袋子裝好,交給下人們送到郊外放生了。

“怎麽會有蛇?”翁聆簫很擔心秦栖。

秦栖倒是鎮定,“蛇沒毒,看樣子對方最多就是開玩笑,并不是真的要殺我。”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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