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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選禮物

翁聆簫皺着眉, 她很自然地想到了敦王妃。秦栖能夠看出敦王妃在裝病,不管敦王妃因為什麽在裝病,總是不希望秦栖在的。

“你在想什麽?”公冶絲桐戳她。

“在想這件事是誰做的。”她看着秦栖的目光滿含歉意,若不是因為自己, 秦栖也不會留在王府經歷這種事情。

秦栖聰明伶俐, 看到翁聆簫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懷疑誰, 既然她不說,秦栖也不說破。“聆兒,我給你的藥都配制好了,你過來,我跟你說說該注意什麽。”

公冶絲桐并沒跟過去, 她看到那些藥就覺得頭大。

翁聆簫聽完秦栖的交代回頭找她時, 就看見她對着一個長條的包袱很感興趣的樣子, 好幾次要上手又覺得不好擅動別人的東西,好奇得摳着手, 像個急于打開禮物的小孩子一樣。

“那是離姐姐的心素鋒,公冶,你要看嗎?”秦栖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公冶絲桐捂着嘴, “這就是心素鋒啊, 能看嗎?”

秦栖笑着過來打開了包袱,“離姐姐可不是小氣的人,她不介意的。”

心素鋒是一杆銀槍, 和江封憫的旋翎槍一樣可折疊, 所以并不算長,槍尖縮在槍身裏面看不見,只能看到亮銀的槍身煞氣逼人。

“像根棍子。”公冶絲桐伸手摸了摸,冰涼冰涼的。

翁聆簫和秦栖也不管她, 自顧自坐下喝茶。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兩人聽到了一齊擡頭看着門口,門被推開,顧離走進來。

“刷拉!”與此同時,也不知公冶絲桐按了什麽地方,心素鋒瞬間暴漲,公冶絲桐蹭地蹿出去老遠,顧離過來一把抓住心素鋒,将它重新折回原來的樣子。

“好吓人!”公冶絲桐大概怕被顧離揍,縮在翁聆簫的身後小聲說。

顧離仿佛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兵器被旁人動,她将心素鋒重新放回包袱裏,“沒傷到就好。”

“離姐姐,剛才蛇哦,栖栖好怕!”秦栖撲到顧離懷裏撒嬌。

翁聆簫嘴角抽了抽,哪裏怕了?明明很開心的。

顧離摸摸秦栖的頭,“蛇呢?”

“放了。”公冶絲桐搶答。

“沒毒的吧。”顧離繼續摸秦栖的頭,“要不然你怎麽舍得放?”

“哼。”秦栖誇張地哼了一聲,“公冶幫我抓蛇哦。”

顧離轉頭看公冶絲桐,公冶絲桐趕緊又躲在翁聆簫身後。

“多謝。”顧離坐下,看到翁聆簫面前一堆瓶子,“藥都做好了?”

“做好了。”秦栖瞪大了眼睛等着被誇獎。

“做得不錯。”顧離笑了笑。

公冶絲桐仿佛看到秦栖頭上多出來兩只長長的兔耳朵,還在得意地一甩一甩的。

“離師姐,你們要走了嗎?”翁聆簫還挺舍不得的,畢竟師姐在,她心裏比較底。

顧離點頭,“你這裏如果不需要我們幫忙了,我和栖栖就要回書院了,大師姐那邊很忙,需要人手。”

翁聆簫點頭,“我明白,你們什麽時候離開,我準備一下。”

顧離笑,“準備什麽?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們就安心了。”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公冶絲桐。

公冶絲桐神色一凜,又殺氣!

顧離是這樣說,翁聆簫當然不能讓顧離和秦栖空手回去,不說師姐妹的情意,人家可是千裏迢迢來給她解毒的。

于是第二天,她和公冶絲桐上街去看看能買些什麽東西給顧離帶回去。

“淵國的絲綢最名,不過這些布匹笨重,離師姐和栖栖是肯定不會帶回去的。”翁聆簫邊說邊走,對着每一樣東西都在搖頭。

公冶絲桐拍拍她,“那邊的胭脂店鋪看着不錯,帶點胭脂水粉又不重,顧離肯定會同意的。”

誰知翁聆簫看也不看就路過了,“胭脂水粉這些易國做得最好,你知道大師姐是哪國人嗎?”

“你這麽說當然是易國喽,你真當我傻啊。”公冶絲桐似乎才想起這個問題,“對哦,辰絮姓易迦的。”總是辰絮辰絮地叫着,她總以為辰絮姓辰。

翁聆簫給了她一個白眼,意思再明顯不過:還說你不傻?

兩人逛了一個上午也沒看中什麽東西。實在是因為書院裏個淵國太上皇,街上這些淵國特産在翁聆簫看來都是尋常的東西,平時書院裏都能看到,難以作為禮物當顧離和秦栖帶回去。

眼看着到了中午,兩人只好先去一家酒樓吃飯。正是飯點,酒樓裏座無虛席。翁聆簫看得直皺眉,好多人啊!

小二過來招呼,“二位姑娘來得不巧,本店客滿了。不過那邊還一張桌子只有一位客人,您二位若是願意,拼個桌可好?”

兩人之所以會選擇這家酒樓,是因為這裏的醉魚做得好吃,公冶絲桐特別喜歡。兩人倒是不介意和人拼桌,于是坐到了牆角的一桌。這桌上已經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在吃飯了。一個人點得也不多,一菜一飯,已經吃了一半。

“打擾了。”翁聆簫輕聲道。

書生沒有擡頭,只是點點頭,繼續吃飯。兩人坐下來,注意力都在周圍的人群上。沒有買到合适的禮物,翁聆簫不大開心。

“你也說有肖師傅在,書院裏不缺淵國的東西。其實禮物嘛,心意到了就好。你們書院哪有什麽缺的?”公冶絲桐可從來沒帶禮物回唯音宮的概念,覺得翁聆簫完全是在庸人自擾。

翁聆簫嘆了口氣,“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我畢竟是第一次下山。”

公冶絲桐想了想,“你直接帶我回去不就好了。”

翁聆簫“嗯”了一聲,不太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看着公冶絲桐得意的樣子,突然間明白過來,公冶絲桐的意思是她本人就是最好的禮物。

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公冶絲桐絲毫不覺得臉紅,“你看我多好,獨一無二,還不用花錢買,最最主要的,我自己腿會走啊。”

“還特別不要臉。”翁聆簫臉紅紅地吐槽。

“什麽關系?你師姐們不都是成雙成對的?你們掌院,你師父和我師父也都不反對。”公冶絲桐挑挑眉,低下身子小聲說,“我這張臉不會給你丢臉的。”

這張臉,走到哪都有自傲的資本。

兩人嘀嘀咕咕說得熱鬧,對面吃飯的書生已經吃完飯準備離開。小二過來結賬,書生背起一個大包袱,方方正正的,看起來好像都是書。這麽看這書生的力氣很大,背着包袱從兩人身邊路過下了樓。

“那人好大的力氣。”公冶絲桐說。

“會武功的。”翁聆簫指了指腦子,能夠感受到內力波動的,盡管很輕微。

兩人的醉魚上來了,翁聆簫幫着公冶絲桐拆着魚骨,讓她吃得更加盡興。

公冶絲桐吃得一臉幸福,“小師妹,你真會體貼人。”

“吃飯不要說話。”翁聆簫拆魚骨,公冶絲桐幫她夾菜,兩人吃得熱熱鬧鬧。

沒吃幾口,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着就是一片大亂。

樓上的食客全都聚在窗邊往下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公冶絲桐也湊過去看,翁聆簫沒動。她怕這是有人刻意制造混亂想引開她們的注意力,趁機下毒什麽的。經過了一系列的事情,她的警惕心變得很高。

“是那個書生。”公冶絲桐回來指了指已經空着的座位,“包袱裏的東西掉了出來,是個人頭。”

“啊?”翁聆簫驚訝,她不是驚訝人頭,她是驚訝公冶絲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過于淡定。

“那個包袱是方的。”翁聆簫剛才可是看得很仔細,方方正正的包袱,棱有角的。

公冶絲桐本來還想吃魚,卻有覺得倒胃口,索性放下筷子,“那是個木盒子,用來裝人頭的。”

兩人再關心也不過是閑聊,畢竟已自己無關。誰知沒過多久一群衙役上來,走到兩人這桌直接将兩人圍了,“方才是不是有個書生在這裏吃飯?”

為首的衙役十分不客氣地問。

翁聆簫沒說話,公冶絲桐點頭,“沒錯。”

“他是殺人犯,你們是不是他的同夥?”

公冶絲桐咧嘴,“你看我們像嗎?”

“少廢話,老實回話!”衙役晃了晃手裏的鎖鏈。

“不是。”翁聆簫說,果然十分老實。

“不是你們怎麽會坐一桌吃飯?我看就是在狡辯,意圖脫罪。來人!帶走。”

“哎!”公冶絲桐火了,哪有這麽冤枉人的?

“我們真的和他不認識,小二可以作證。”公冶絲桐伸手招呼小二。

此時小二躲得遠遠的,生怕惹上禍事一般,無論公冶絲桐怎麽招手,他都不肯過來。

“不要妄圖狡辯,帶走!”衙役們一擁而上,見是兩個姑娘,也沒打算上鎖鏈,就要上手抓人。

銀光一閃,公冶絲桐的牽魂絲出手,沒殺人,卻洞穿了兩個衙役的手掌,鮮血飛濺。

“再上前我就不客氣了。”冷下臉來的公冶絲桐不僅美,而且飒。

“你……敢公然拒捕!”衙役們這次真的不客氣了,亮出鋼刀過來動手。

“快走!”翁聆簫舞開啼痕簫擋了一撥攻擊,這裏畢竟是人多的酒樓,施展不開,她一扯公冶絲桐,兩人從窗戶跳了出去。

等到衙役們追到大街上,早已經沒有了兩人的蹤影。

“走。”為首的衙役一擺手,衆衙役離去。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并沒走遠,兩人只是藏了起來。

“你也看出這群衙役有問題了?”公冶絲桐将翁聆簫護在懷裏,嘴貼着她的耳朵問。

翁聆簫側了側頭,光天化日的,這麽親密她有些不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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