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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對活寶

“行吧, 咱們也走。”殷盼柳一扯聞弦歌,作勢要走。

聞弦歌不動,就看着公冶音跺腳,“要走你走, 小師妹才不會這麽沒良心!”

院子裏的貓被她的大嗓門吓得上蹿下跳。

“你們還能不能行了?見面就吵。柳姐姐你別逗師姐了, 師姐你也別吵了, 跟我回去。”總吵總吵,又不是小孩子。

公冶音飛身上了院牆,對着殷盼柳哼了一聲,驕傲地揚起下巴,“到底是我師妹。”

殷盼柳也不多說什麽。她畢竟沒那麽幼稚, 逗兩句就得了。

三人回了聞弦歌的院子, 公冶音嫌棄地趕殷盼柳, “殷狐貍你來幹什麽?回你自己的院子去,這是我師妹的院子, 不歡迎你。”

殷盼柳折扇輕搖,“是啊,要是你不來, 弦歌都不住自己院子, 整日整夜都在我的院子裏住。”

“咳咳!”聞弦歌拼命咳嗽,要死啦!她還是要臉的。

果然,公冶音臉都綠了。銀光一閃, 牽魂絲從她的袖子裏飛出, 直奔殷盼柳的面門。

“當”的一聲,殷盼柳手中的青缯裁葉扇一豎,擋住了牽魂絲的攻擊。

“哼!”公冶音收回牽魂絲,“我家絲桐呢?聽說受傷了。”

聞弦歌瞪大了眼睛, “師姐,你居然還記得你有個徒弟?”

“廢話!”公冶音瞪眼,她的容貌明豔非常,雖然上了年紀也不見半絲老态,倒是比年輕的時候更加妩媚風情,這一瞪眼,即便是聞弦歌心中都是一動。

“看不出你擔心她嘛。”殷盼柳繼續補刀。

“人都在你們飛葉津了,我還擔心什麽?你們救不活她?”公冶音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救活了救活了。”聞弦歌拉着公冶音進了房間,殷盼柳也跟了進來,看見公冶音瞪着自己,殷盼柳也不介意。熟門熟路地去拿了茶具,小爐子,水壺等物燒水泡茶,又熟練地去了聞弦歌的床頭小櫃子裏取了一盒小點心擺在桌子上。

“別說多年好友我不待見你,看看,點心茶水都齊了,還瞪我做什麽?”

公冶音撇着嘴不說話。這兩個人,一個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而且幾乎是唯一的朋友。另一個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師妹,自己疼着護着寵着,結果被閨蜜挖了牆角。

她真是越想越氣。

聞弦歌看着公冶音的臉色越來越差,嘆了口氣,“師姐,你怎麽半夜來了?”

“想看看你們書院的警惕性如何?”公冶音一本正經地說。

“是不是在山上迷路了,這會兒才轉出來?”殷盼柳繼續補刀。

“你滾!”公冶音又要飛牽魂絲,被聞弦歌一把攔住,還回頭給了殷盼柳一個眼神,你可閉嘴吧!

“我聽見有貓叫聲,想過去撸貓來着。那些貓真不識擡舉,都不給我撸,還撓我!”公冶音憤憤不平的語氣中還有一點委屈。

“那都是掌院的貓,金貴着呢。弟子們都是好吃好喝侍候着,還常撓人。”聞弦歌趕緊看公冶音的手,可別真給撓傷了。

“阿音,你下次和掌院一起去,那些貓見到掌院都乖得不得了。”殷盼柳建議。

公冶音警惕地看着殷盼柳,小聲道:“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感覺有陰謀。”

殷盼柳攤手,表示自己說得都是實話。末了加了一句,“活該撓死你!”

“姓殷的臭狐貍!”公冶音又暴走了,兩人一個打一個躲,在聞弦歌的房間裏這通鬧哄。

周圍院子裏的夫子們剛剛躺下,就聽見這邊鬧翻了天。聶裁冰搖搖頭,“還以為弦歌鬧哄,和她師姐一比,簡直是個淑女了。”

聶剪雪捂嘴笑,“那她們師父得多鬧心。”

翁聆簫守着公冶絲桐睡意全無,門外有人敲門,她過去開門,見是冷微之站在門口。

“湖兒師姐,這麽還過來?”

冷微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師父的師姐來了,現在在你師父的院子裏,雞飛狗跳的。我過來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準備。”

翁聆簫愣了一下,“半夜來的?”

“可不是嘛,去了後院撸貓,折騰得那些貓都不睡覺了,估計明天掌院要發飙了。”冷微之搖搖頭,“師徒倆都是活寶。”

翁聆簫回頭看看床上那位,心說比一個傻子更難弄的就是兩個傻子。這個念頭一閃現她就意識到自己的不敬,趕緊搖頭把這個念頭晃出去了。

“你仔細照顧公冶,她師父明天一定會來看的,別讓人家說我們飛葉津不會照顧人。”冷微之拍拍她的手,“你自己也仔細些,我先走了。”

翁聆簫走出門,“有勞師姐了。”

冷微之已經飄遠了。

翁聆簫擡頭看着繁星漫天,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公冶絲桐在混沌中走了很久很久,眼前的景色依舊沒有半點改變。她有些氣餒地重新坐下,“怎麽都走不出去了呢?”

“我看她就是偷懶。”忽然間傳來的聲音讓她興奮起來,是她師父公冶音的聲音。

“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另外一個聲音傳來,是翁聆簫的聲音。

嗯?她師父怎麽和小師妹在一處了?難道是自己糊塗了?

有了這兩個對她最重要的人,她又有了努力的方向。前方的混沌仿佛也薄了些,她站起身繼續向前走。

一大早公冶音就過來看自己的徒弟,看到公冶絲桐到現在還沒醒,她倒也不擔心,只說公冶絲桐是自己不肯醒。

“聆兒,她這次為了救你受傷,總算沒有辜負你和你師父對她的信任。放心,她從小在外面跑,受傷的時候多了,沒事的。”公冶音坐在床邊摸摸公冶絲桐的臉頰,“絲桐,從前都是一個人,如今可是有伴兒了,這個時候醒不過來,是不是很氣啊?”

氣,當然氣。公冶絲桐氣得跺腳,可眼前還是一片虛無,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

門外秦栖提着個藥箱過來了,“公冶前輩好。”

公冶音起身,“我記得你,小郎中嘛,這是給絲桐來治病?”

秦栖咧嘴笑,“師父讓我過來看看公冶醒了沒有,順便喂一副藥。”

公冶音和翁聆簫都想旁邊靠靠,給秦栖留出足夠的活動空間。

秦栖放下藥箱,從裏面翻出幾個琉璃瓶子,裏面裝了各種各樣的藥粉,她拿出一個小碗将幾種藥粉兌進去,又倒了一點紅色的藥水,攪勻後讓翁聆簫幫忙給公冶絲桐灌下去。

不知道這是什麽藥,公冶絲桐喝了之後立刻有了反應,張嘴就開始嘔吐。好在秦栖早有反應,準備好了銅盆。

翁聆簫扶着公冶絲桐,幫她拍背順氣。

公冶絲桐吐完之後人也徹底清醒了,睜開眼睛看着翁聆簫和公冶音,尤其是公冶音,“師父……”她的聲音啞啞的,“您來了。”

翁聆簫倒了水給她漱口,又用帕子幫她擦了嘴,這才讓她躺下。

“師姑,您坐這,公冶有話要和您說呢。”翁聆簫趕緊将公冶音讓到床邊坐下,自己則去處理銅盆裏的穢物。

秦栖收拾好藥箱,和翁聆簫一起出門了。

“聆兒,你看住公冶,不要用武功,什麽時候可以用了,還要看我師父的意思。”

翁聆簫點頭,“我知道了。”

送走了秦栖,翁聆簫并沒有急着回去。師徒倆有段時間沒見,總是有一些話要聊的,自己不要回去打擾了。

她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着,今天的太陽很好,曬在身上暖暖的。

“喵……”一只白色的貓咪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站在院牆上舔毛洗臉。

翁聆簫看了一會兒,“你是豆腐對不對?”

白貓不理她,繼續洗臉。

翁聆簫伸出手逗貓。飛葉津長大的孩子對于貓都不陌生,有空的時候好多弟子都願意同去後院撸貓。

白貓洗完臉,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翁聆簫的手勢,跳下院牆,跳到了石桌上。翁聆簫伸手去撓白貓的脖子,白貓舒服地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

“嘿!這貓好乖!”公冶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貓一聽見這聲音爬起來就跑沒影兒了。

公冶音本來準備過來撸貓的,看到這一幕有些尴尬。

“師姑若是喜歡貓,可以多去後院喂喂,貓咪其實很親人的。”

公冶音點頭,不過她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拜見掌院,畢竟到了飛葉津的地盤上。

翁聆簫送走了公冶音,趕緊進房間去看公冶絲桐的情況。公冶絲桐躺在床上挺老實的。見她進來突然伸出舌頭,“你方才給我喝了什麽?我的舌頭好澀,難受死了!”

這嗓子還是啞啞的,但是說話可利索多了。

“栖栖過來送的藥,你喝了就醒了,可見是有效的。至于難喝,良藥苦口,沒辦法的事。”翁聆簫說着從食盒裏挑出一塊蜜餞塞進她的嘴裏,“慢慢吃,別又噎住了。”

蜜餞的甜剛好緩解了藥的苦,公冶絲桐含着蜜餞笑得開心,看着就……很傻。

“還以為你昨天夜裏能醒呢,我一夜沒敢合眼。”這會兒看見公冶絲桐醒了,心也放下了,翁聆簫的睡意上湧,眼皮有些打架。

“看你困的,過來睡,剛好陪着我。”公冶絲桐往床裏面挪了挪,她就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疼,不是很嚴重,就是一動就疼一下,挺煩人的。

翁聆簫也不裝了,她自己也有內傷,還有餘毒,撐也撐不住,幹脆脫了鞋躺在公冶絲桐的身邊,“我小睡一會兒,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的叫我啊。”

公冶絲桐伸手要抱她,被她把手放在一邊,“別鬧,你有傷。”

這話說的……公冶絲桐有點臉紅,自己也沒想幹嘛呀。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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