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終身大事
夜深人靜月兒明, 翁聆簫卻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她睜眼看到身邊熟睡的公冶絲桐,輕輕舒了口氣,還好, 公冶還在。
夢裏厮殺血戰的場景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到公冶絲桐為了救她而死, 自己哭喊也換不回公冶的一絲回應。還好只是個夢。
她要翻身,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腰被公冶絲桐抱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其實你也怕失去我對不對?”翁聆簫伸手摸着公冶絲桐好看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喵喵喵……”書院的後院中,一院子貓或躺或坐, 或站或走, 一只只都是大爺樣兒, 豪橫得很。
幾名尋常弟子正在往食盆裏到入熬好的貓糧,這些貓聞到香味, 這才懶洋洋地走過來準備吃飯。
“果然吃飯的時候最好抓到貓。”公冶音似乎撸貓上了瘾,又跑來後院。
貓咪們看到公冶音,飯都不吃全都跑了。公冶音抓貓抓了個寂寞, 她又不能真的用武功去抓, 舉着食盆逗了半天,一只貓都不過來。
“我還以為今日喂貓的換了人,原來是公冶宮主。”一句話透着慵懶和漫不經心。
旁邊的弟子們趕緊見禮:“見過掌院。”
掌院揮揮手, “去上課吧。”
“是。”弟子們趕緊跑了。
公冶音轉身也見過禮, “掌院,我來看看貓。”
“喜歡?”掌院一襲白衣,衣服上沒有任何裝飾,穿在身上卻如同谪仙一般。那張不似人間該有到底絕色容顏上帶着一抹笑意, 卻似有似無,讓人捉摸不定。
公冶音點頭,“貓咪可愛的。”
“送你兩只。”掌院就是掌院,出手闊綽。
誰知公冶音一蹦老遠,“我不要。”
掌院挑眉,“為何?”
“養不活的。”公冶音有些郁悶,“唯音宮只能養活人,連烏龜都逃跑啦!”公冶音覺得唯音宮裏風水不好。
“葉公好龍。”掌院招手,一只三花貓撐着小短腿,拖着大肚子扭動着走過來,在掌院的腳邊蹭了蹭去,親昵得很。
掌院彎腰将它抱起來,“它叫煎餃,乖得很。”掌院突然皺起眉,“就是太重了。”她低頭,煎餃擡起頭,她笑得格外溫柔。“煎餃,肉好多,夠炖一鍋了。”
煎餃“喵喵”了幾聲,突然一蹬腿,從掌院的懷裏跳下去,跑到一旁的貓窩裏再也不出來了。
公冶音傻愣愣地看着,“它能聽懂你的話?”
掌院拍了拍身上的貓毛,“畜生也有靈性,我養的貓,沒有靈性會被欺負的。”她走到貓群旁,指了幾只貓,“你們再這麽胖下去,就只能炖了。”
貓咪們全都趴在地上,如同仰望神祇一般看着掌院,沒有一只敢出聲。
“厲害!”公冶音拍手,居然能讓這麽多貓老老實實的。
“對待它們,別太在意,別讓它們摸清你的性子,一旦它們知道你喜歡它們,就會得寸進尺。”掌院邊說邊搖頭,公冶音要是明白這道理,當年也不會被殷盼柳拐走了聞弦歌,可見輸得不冤。
掌院笑得慵懶,“別總來打擾它們,它們已經有了一個主子,若是背叛,你猜它們會有什麽下場?”說到最後一個字,她低頭看着那一群趴得乖乖的貓咪,挑了挑眉。
貓咪們趴得更加乖巧,一動不動,默默地收起了爪子踹手手。
“炖了!”公冶音幸災樂禍。
貓咪們唰的一下齊齊轉頭看着她,一雙雙貓眼露出漂亮的顏色,琥鉑色,琉璃色,湖藍色,流光溢彩。
“周纖做了一桌好菜,可否賞臉?”
公冶音問:“你請我?”
掌院點頭,“是,我請你。”
“那自然要答應了。寧貞女帝的酒席,可說是宮宴了。”
江封憫這會兒正在領着弟子們上早課,都是新入學的弟子,稚嫩得很,她不過來應一下,教學的事都是顧離來做。
“師父,專心。”看到江封憫一個勁往後院方向看,顧離已經提醒她好幾次了。
江封憫撇嘴,“明明是你在教,為什麽我還要在這?”她想溜。
“因為您答應過掌院的。您要是此時離開,弟子會如實報告大師姐。”顧離面無表情地說。
江封憫“啧”了一聲,“你都不幫我。”
顧離攤手,“要忠于書院,您教我的。”
書院飯堂的隔間裏,有一張巨大的桌子,二十個人圍坐都坐得下。公冶音進來的時候,隔間裏空無一人。
可是等她坐下來後,陸續有人進入隔間,顯然是早就等在附近了。
除了江封憫,在書院裏的夫子都來了。掌院入席,大家熱熱鬧鬧叫着要開飯。
辰絮親自帶着幾個入室弟子端菜擺盤,這可是給足了公冶音面子。
然而公冶音也不是真傻,越是被如此隆重的對待她越覺得有事要發生。
她幾次想問都被掌院有技巧地岔開了。其他的夫子也許之前不明白掌院的意思,如今也明白了,後面都是由她們岔開話題。
公冶音索性不問了,反正這些人對她不會有惡意,到了适當的時候自然會說。
周纖的廚藝早已非昔日水平,做出來的菜式精巧美味,顏色看着也舒爽,公冶音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她注意着掌院,發現掌院最多吃了三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減肥?”
身邊的聞弦歌趕緊在桌子下踹了她一腳。
“怎麽吃得這麽少?”公冶音奇怪。
“飽了。”掌院道。
不愧是仙子一樣的人,感情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好在其他人不是這樣,大家一起吃飯還是熱鬧的。等大家吃完飯,弟子們撤下殘席,送來茶具,辰絮親自為各位夫子烹茶。
茶水被送到各位夫子面前,夫子們都不着急喝茶,齊刷刷看着公冶音。
公冶音被看得有些發毛,轉頭悄悄問聞弦歌:“你們書院這是什麽毛病?”
聞弦歌這會兒也猜出掌院的意思,笑道:“師姐,你覺得聆兒怎麽樣?”
這話一出公冶音立刻就明白什麽意思了。“聆兒自然是好的,比我家那個傻丫頭強多了。”
聞弦歌不同意,“我喜歡絲桐,是個實誠孩子。師姐,你看這兩個孩子感情這麽好,要不要再結個親?”
“你們嫁還是我們娶?”公冶音很認真地問。
聞弦歌嘴角抽了抽,這不是一樣嗎?真以為她分不清?
旁邊蘆雪眠幾人笑得不行,這師姐真歡樂啊!
“阿音,我們娶。”殷盼柳看熱鬧不嫌事大。
果然,殷盼柳一說話公冶音立刻瞪眼,“我們娶才對。”
“聘禮呢?”亂哄哄的場面,一個慵懶的聲音問。
大家瞬間安靜,看着掌院。
“沒聘禮我們聆兒可不嫁。”掌院說話,沒人敢當是開玩笑,都望向公冶音。
這讓公冶音有些措手不及,若說銀錢,無論是她還是唯音宮都是不缺的,可是飛葉津缺錢嗎?聞弦歌缺錢嗎?顯然只是銀錢為聘禮是不夠看的。
“我以唯音宮為聘。”公冶音覺得自己很大氣。
“哦。”衆人發出這樣的聲音,聲音裏滿是失望。
難道分量還是不夠?公冶音有點傻眼,這書院的胃口是有多大?
還是聞弦歌心軟,“師姐,唯音宮是你一手創建的,孩子們還小,你還是自己管着吧。希望你日後能讓絲桐多在書院逗留,這樣就足夠了。”
這麽簡單?公冶音轉頭去看掌院。
“我書院給聆兒的嫁妝是兩本秘笈。”掌院似笑非笑,衆人都看出來了,掌院這是在逗公冶音呢。
“秘笈?那我唯音宮也拿兩本秘笈做聘禮。”公冶音道。
“一言為定。”掌院拍手。
其他人也鼓掌。
公冶音左右看看,摸着下巴,為什麽感覺自己上當了呢?
早上剛剛醒來的公冶絲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師父賣了。
“這個藥血蠶師傅叮囑過,早上起來就要吃。”翁聆簫拿過幾粒藥丸和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上。
公冶絲桐吃了藥,苦得直吐舌頭,“為什麽這麽苦?”
翁聆簫又塞了一塊蜜餞給她,“別問,越問越苦。”
公冶絲桐含了蜜餞,還是覺得好苦,繼續吐舌頭。
翁聆簫看着這樣蠢蠢的公冶絲桐,突然覺得好可愛,低頭吻住她的唇,久久不願分開。
公冶絲桐當然來者不拒,抱住翁聆簫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裏的空氣暧昧起來……
“怎麽這麽好?”終于舍得分開的兩人望着彼此,公冶絲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你能活着真好。”翁聆簫是真的怕了,不會動也不會說話的公冶絲桐她看着擔心又心疼,還是這樣傻傻的最可愛。
“我不會死的,我怎麽舍得你?就算死了我也會變成鬼陪着你的……哎呀!”公冶絲桐話說到一半就被翁聆簫敲了頭,她捂着腦袋撒嬌,“好疼!”
“叫你胡說八道,有些話是犯忌諱的不知道嗎?”翁聆簫兇她,兇着兇着又一把抱住她,“你再也不要出事了,雖然有血蠶師傅救你,我還是好擔心好害怕。”
公冶絲桐将人抱住,“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多好,受傷的時候有人救不說,還有人擔心。從前她可都是一個人呢。
“阿嚏!阿嚏!”公冶絲桐突然連打了十幾個噴嚏,鼻子都紅了。
“怎麽了?莫不是染了風寒?”翁聆簫打算出去叫人去找秦栖。
公冶絲桐拉住她動手,一用力,将她拉回到自己的懷裏,“我沒事,是不是有人念叨我了?難道是我師父?”
“念叨你也是想你快點好起來。師姑大老遠趕過來,還不是擔心你?”翁聆簫在暗示她公冶音對她的關心。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