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十萬添妝
公冶康一家三口被挾持着參加了喜宴, 一個個的臉色都難看至極。他們還坐了主人席,看滿桌都是女子,一個個都漂亮不說,眸子裏眼波流轉, 全都是自信的光芒。
鬧哄了一陣, 新人過來敬酒, 滿座的夫子都忙着掏紅包。坐在公冶康身邊的蘆雪眠也是個讨厭的,笑眯眯問,“公冶大人,絲桐成親,你給出多少嫁妝呀?”
公冶康臉色鐵青, 哼了一聲, “無恥之人, 怎配得我的嫁妝?”
蘆雪眠聽了點點頭,“可不是嘛, 小公冶真是不像話,也不知道親爹是怎麽教的?”
旁邊雲醉墨今天高興,也陪着她說, “別瞎說, 但凡有親爹在,也不能讓放着小公冶這麽多年在唯音宮不管不問。”
公冶康霍然站起,“我敬二位姑娘是夫子, 二位不要亂說!”
蘆雪眠是個典型鬧事還不嫌事大的, 一拍桌子也站起來,“為父不仁,為母不慈,為妹不敬, 你們一家子和和美美,卻在小公冶大喜的日子來找晦氣。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公冶家那點子門第就不要拿出來丢人現眼了!”她生得溫柔,兇起來像一只炸了毛的貓,怪可愛的。
雲醉墨在旁邊猛勁點頭,就是就是。
她們這麽一鬧,桌上立刻安靜了。滿桌的人,包括兩位新人都看着她們,滿臉的耐人尋味。
“你們不要仗着人多欺人太甚,既然我們不受歡迎,走就是了,你們何故強留我們下來?”公冶康這麽一說,梁氏和公冶昕也站起身,這地方她們也不想待下去,一刻都不想。
“走?容易,留下該給我們的嫁妝,自然随你們離去。”蘆雪眠叉腰,不剝你們一層皮,還以為飛葉津是好進的。
“你們……窮瘋了!”公冶康手都在抖。
公冶音終于開口,“絲桐的嫁妝我已經給了,你生了女兒,卻差她這點子銀錢,還好意思千裏迢迢來管她的親事?”她冷笑一聲,“罷了,就當絲桐不是你生的,今後也別來煩她,尤其是你這個女兒,往日挑釁絲桐念在姐妹的情分上不下死手,今日之後,再來挑釁,打死勿論!嫁妝就不用你出了,不過你既然來了,總不好份子錢也不出。”
蘆雪眠将自己的紅包遞給公冶絲桐,“拆開看看,別讓人家說咱們書院窮瘋了。”
公冶絲桐的腦子可不夠這群人這麽玩的,這時候傻愣愣的,翁聆簫拿過來紅包拆開,取出裏面的一張銀票。
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就算翁聆簫從來不缺錢,看到這個數字也驚住了。這不是因為蘆雪眠大方,這意味着在座這些夫子每人都是一萬兩。翁聆簫第一次感覺到夫子們好有錢。
公冶康瞪大了眼睛,剛要說話,雲醉墨遞過去自己的紅包,這次公冶絲桐反應過來,拆開紅包,裏面同樣是一張萬兩銀票。
花漪紅起哄,“公冶大人,你的份子錢呢?”
“莫名其妙!”誰會那一萬兩來随份子?
“公冶家這麽窮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公冶康一家三口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眉眼清秀的女子,明明沒有人走動,可剛才三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她。
溫無影露出可愛的表情,還不時用眼睛看着旁邊的公冶音。
“我不窮!”公冶音這輩子可能缺別的,但就是不缺錢。她舅舅老黎陽王給了她幾個會管理家業的人才,這些人長日無聊,将她的産業經營的越來越大,她一個人沒什麽花銷,怕公冶絲桐瞎花錢也不肯多給,所以銀子多得花不完。“他也不窮,就是不肯給絲桐花而已。”
“這……”溫無影又開口了,所有人都轉頭看她,她頓了好一會兒,“不好吧?”
聞弦歌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不願意,我們也不為難。不過一點銀子而已,只是可惜了絲桐這孩子。”她站起身,“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只是今後絲桐的事,你們也無權多嘴。”
公冶康看了公冶絲桐一眼,顯然是要她表态。
公冶絲桐這才找到機會開口,她對着親爹笑了笑,“當年你不是說恨不得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嗎?如今你如願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沒空招待不相關的人。”
公冶康點頭,“公冶柔,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今日你我就了斷了父女關系,今後你是死是活都與我公冶家無關,你也不配姓公冶!”
“咳咳!”公冶音又在咳嗽,“我可還在呢。絲桐不随你姓,她是我的徒弟,自然随我姓。”
公冶昕扯扯公冶康的衣袖,“爹爹,何必在這裏多費口舌,原本就是同咱們不相幹的。”公冶昕心裏其實是高興的,公冶絲桐和家裏徹底斷絕了關系,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了。
“走!”公冶康帶着妻女離開。
花漪紅嘆了口氣,“唉!便宜他們了。”
翁聆簫有些擔心地看着公冶絲桐,她覺得夫子們有些過分了,這樣鬧一番固然是讓公冶康難堪,可也是在傷害公冶絲桐,怎麽都沒人替公冶絲桐想想呢?
公冶絲桐端起酒杯,“師父,師姑,各位前輩,多謝今日幫我說話。今日我娶聆兒,便是脫胎換骨,與舊日再無瓜葛。絲桐在這裏敬各位一杯。”說完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衆人也跟着喝了酒,小兩口又去其他桌敬酒了。
等兩人走後,岳盈汐捅捅花漪紅,“你們這麽說會不會讓小公冶不開心啊?”這麽下親爹的面子,還把親爹不疼的事實擺在桌面上來講,公冶絲桐很難不多心啊。
“不會不會。”公冶音擺手,“我這個傻徒弟好多事都不在意,唯獨對于小時候在家裏受過的苦耿耿于懷。若不是她堅決跟我走,我哪能把她帶回唯音宮?這世上最恨她爹的就是她自己。”
“都是苦孩子啊!”聞弦歌想起翁聆簫,嘆了口氣。
“這樣才好,懂得患難與共,相互扶持,一同苦盡甘來。”公冶音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家的傻徒弟沒有那麽敏感纖細的神經,大條得很,只會記得如今的甜蜜,對于過去,斷幹淨了才好。所以說對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招,對于公冶絲桐,這樣的招正好。
說完公冶絲桐,蘆雪眠湊到掌院身邊,“掌院,我記得給琉國也發了帖子,他們還派人過來了,人呢?”她負責鴿子樓的消息運轉,對于這些十分了解,說實話,她怕掌院或者辰絮派人半路把來人給滅了。
掌院指了指席上一人,“問她。”
掌院指的正是血蠶。血蠶正在吃東西,看起來像是真餓了,吃的滿嘴是油。見掌院指着自己,她擡起頭,用帕子擦嘴後才道:“琉國的使者沒有進書院,放下一張十萬兩的銀票就走了,說是給聆兒做添妝的。”
為什麽這件事她會知道?因為書院的銀錢都在盛辭手裏管着,這十萬兩自然也要送到盛辭手裏上賬。盛辭的身體就那樣,多數還要血蠶幫忙。
“添妝……”不大說話的商清塵“嘶”了一聲。其他人也發現了問題所在,若是琉皇翁浩蘇認了翁聆簫,就該給嫁妝,若是不認,十萬兩的添妝也是在是太大的手筆了。思來想去,衆人又望向了掌院,該不會掌院去敲詐人家了吧?
掌院無辜的表情也是難得看見,衆人都覺得有趣。
“我們只是送了封帖子,其餘都沒做。”江封憫趕緊幫忙解釋,我們是無辜的。
掌院真的什麽都沒做,只不過她積威已久,武林大會後又和江封憫去華志國鬧了一通,鬧到華志國差點亡國,翁浩蘇可是見識過掌院手段的,原本以為她開了書院能夠修身養性,她也确實安靜了十多年,沒想到最近又開始頻頻下山來鬧騰。沒辦法,翁浩蘇只好花錢買個清靜。他是不可能認回翁聆簫的,所以給了十萬兩銀子堵書院的嘴,卻也只說是添妝。
十萬兩,就是正經公主出嫁也沒有這麽多嫁妝,翁浩蘇想想都覺得肉痛。這件事翁聆簫是知道的,她是個乖巧且聰明的,覺得這麽多銀子拿來也沒用,所以放在盛辭那存入飛葉津錢莊,如此錢生錢,只會越來越多。
兩位新人敬酒給夫子們好歹還能全身而退,等敬酒到入室弟子這一桌可就熱鬧了。喬稚,許惟書等愛鬧的,逮住她們倆就不放,弄得兩人臉比嫁衣都紅。
辰絮不在,夫子們不管,也沒人能拘着這群人,最後還是冷微之仗着自己年紀最大幫翁聆簫和公冶絲桐說情,才讓那幾個鬧哄的老實了。
一頓喜宴吃下來,兩人都被慣了不少的酒,送回翁聆簫的院子時兩人都是步履踉跄,一個兩個歪歪扭扭地走到床邊,一頭栽倒。
兩個人同時倒下去,頭撞在了一起,“咚”的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龇牙咧嘴,伸手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額角,卻都沒動彈。
“頭好暈。”翁聆簫哼哼着。
公冶絲桐扭了扭,“小師妹,我在。”
翁聆簫推着她,“知道你在,那邊去,好熱!”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子,嫁衣樣式繁複,不是很好脫。
公冶絲桐也在扯自己的衣服,扯了兩下被脫下來,她無奈地翻了個身,“衣服好難脫!”
嬌豔欲滴的紅唇,染了明豔春色的眉眼,讓眼花耳熱的翁聆簫看得癡了。
“公冶,你好漂亮。”她伸手摸着公冶絲桐的臉頰。
“那當然。”公冶絲桐笑眯眯,她從小就是漂亮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平安夜要平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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