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蕭郡王妃跟着丫環趕到客房,客房門扉半掩,她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推開大門。
房內,蕭郡王正小意溫柔哄着新得手的櫻娘與景兒,一手摟一人,豪氣萬丈的許給兩人光明的未來:“你們放心,王妃聽我的,不會與你們為難,回府之後我便給你們升位分,一個做櫻姨娘,一個做景姨娘可好?”
櫻娘俏臉上還挂着淚痕,聞言似信非信:“王爺此話當真?”
蕭郡王點頭,一副大男子敢擔當的模樣,喜的櫻娘撲到他懷裏嘤嘤哭泣,粉拳輕捶他胸膛:“王爺真壞!”
剛到手的美人還是個美味的處子,蕭郡王由的她撒嬌心裏卻是有一絲忐忑,這忐忑源于蕭郡王妃。她平日裏霸道慣了,王府裏的側妃姨娘都是經過她同意才納進門的,蕭郡王壓根沒有機會打野食,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岳母廬陽長公主有勢微的跡象,他能錯過這等好機會,也不知長孫昭是怎麽想的,這樣嬌滴滴的美人進到府中半年竟然還是處子之身!當初蕭郡王妃剛把這美人□□出來,可将他饞壞了!
“不過,你如今是昭弟的通房丫環,容本王想個法子将你要過來,這幾日你便先呆在這兒,待本王與昭弟商議好便接你回府。”蕭郡王默默打着小算盤,既然長孫昭沒收用這丫環定是看不上眼,要是跟他要了,他給便給,不給便留在這将軍府,反正以後來将軍府的機會多得是。
一旁的貼身丫環景兒聽他如是說眼中布滿絕望與恐懼。她按蕭郡王妃的命令來尋蕭郡王,結果剛進房門便被蕭郡王拉到床上強占身子,待她清醒之後竟然看見大床另一邊赤條條躺着個女人。與王爺有染本就有罪,何況還是……
景兒默默穿好衣裳并不說話,她異于櫻娘的表現讓蕭郡王心生好奇,可轉念一想景兒是蕭郡王妃的丫環,他便沒了逗弄的心思。
蕭郡王由着櫻娘伺候穿好衣裳,那初現媚色的俏臉越看越愛,才平複不久的欲.念又燒上來,伸手抽掉櫻娘的衣帶将人壓在身下就要行起那事來。
蕭郡王妃推門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而那櫻娘也不反抗,還哼哼唧唧的喚着王爺相公……
王爺相公也是你叫的?!
蕭郡王妃呲目欲裂:“宋民齊!你在做些什麽?!賤人找死!”
宋民齊是蕭郡王的大名,不過作為皇室郡王,等閑沒人敢直呼他的大名,只有蕭郡王妃常常這樣叫他,若不是礙着廬陽長公主的緣故,蕭郡王早就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讓她哭爹找娘去,今日蕭郡王便将往日一直想做的事給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一聲,客房瞬間靜了。櫻娘俏臉慘白,顫抖着雙手将衣裳往身上拉,她将占了她身子的男人視為依靠,可一時得意竟忘記蕭郡王妃處置側妃姨娘的手段有多狠!
蕭郡王妃捂着臉不敢置信:“宋民齊你竟然敢打我!宋民齊你竟然敢打我!”
她喃喃重複這句話,蕭郡王也愣了,沒想到他自個真能将這巴掌打出去!
“宋民齊你竟然敢打我!我要進宮要告訴舅舅!”蕭郡王妃惡狠狠瞪了一眼,捂着轉身跑了出去,她的丫環也浩浩蕩蕩跟在後面跑出去。
蕭郡王面上閃過猶豫之色,宮裏的聖上敬重廬陽長公主,就連蕭郡王妃與長孫昭也格外愛護,但睡個丫環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何至于在妻弟府中直喚他大名?自覺占理的蕭郡王并沒有去攔蕭郡王妃,反而坐下戲弄起櫻娘與景兒來,可惜櫻娘與景兒都在憂心蕭郡王妃該如何處置她們,便都心不在焉的。
不大會兒,陸勇來客房請蕭郡王過去。
對長孫昭,蕭郡王還是有一絲心虛的,但仍是擺着王爺姐夫的架子往長孫昭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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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棋隐晦的将此事告知霍容玥,霍容玥第一反應是污了自家孩兒的耳朵,她擺手沒讓夢棋多說,反而吩咐望珂去客房看着櫻娘與景兒兩人,務必讓蕭郡王臨走前将兩人帶走。
半個時辰後望珂回來複命,一臉敬佩道:“夫人神機妙算,那櫻娘與景兒想在府中自盡,奴婢趕過去剛好将兩人救下,已經命人将她們送到蕭郡王馬車裏去了。”
霍容玥皺眉,她不過是猜測蕭郡王妃的貼身丫環會做出什麽以死明志的事兒來,沒想到那櫻娘也會自盡。不過她們要自盡可以,別髒了她家地方。
她讓人端來新鮮瓜果賞與幾人吃,最後忍不住也坐下一起吃,長孫昭回來便看到這和樂融融的場景,眼睛便盯上霍容玥手裏那塊西瓜。
“嗯,該用午膳了還是不要多吃。”霍容玥有模有樣的擦擦嘴角,望珂等人悶笑着将瓜果端下去。
長孫昭嘴角含笑,心情愉悅:“午膳想吃什麽?清蒸鲈魚?”
霍容玥橫他一眼,問起蕭郡王是否留在府中用膳。
“蕭郡王與王妃已經回府,不在咱們府中用膳。”提起他們,長孫昭眼中迅速閃過一抹蔑視。
蕭郡王到書房後便與長孫昭商量他睡過的兩名婢女,開始他好聲好氣與長孫昭商量,因為他打過蕭郡王妃一巴掌,此時再将兩人帶回府中說不定就被蕭郡王妃弄死了也不無可能,所以他想先将二人留在長孫昭府中,等時機成熟再接回王府。
幾乎是蕭郡王一開口,長孫昭便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王爺不必憂心,那名婢女既然跟了王爺,如何處置都依王爺,留在我府中是萬萬不能了。”
他如此不講情面,還口口聲聲叫他王爺,蕭郡王臉上有些挂不住,勉強笑着放下王爺的架子與他商議:“昭弟不是不知你姐姐的脾性,她定不會放過這兩個丫環,你就幫姐夫一個忙……”
長孫昭雖然與蕭郡王妃不親近,卻不會幫着姐夫欺她,自然擺手拒絕,恰好此時陸勇來報櫻娘與景兒意欲上吊卻被夫人派來的丫環救下來的消息,蕭郡王不知她們竟對蕭郡王妃如此懼怕,當即也灰心喪氣不再纏着讓長孫昭幫忙将新得的美人藏起來。
反正能不能再吃一回還尚未可知……
霍容玥沒問櫻娘是怎麽跑到蕭郡王床上去的,後院裏又少一筆開銷也是喜事一件。
***
六月二十八辰時
太子妃産下一名健康男嬰,舉國歡喜,宏敏帝甚至大赦天下為新得的長孫祈福,洗三時霍容玥被邀進宮,好在她身子還不沉,太子妃特意備了一頂軟轎到宮門口接她,長孫昭舒了一口氣,放心到前殿向太子殿下賀喜。
東宮喜氣洋洋人來人往的,前來恭賀的命婦們大多是隔着屏風拜一拜,大夏朝的小太孫可不是等閑人能見到的,霍容玥被帶進太子妃寝宮時只覺得身後有一大目光釘在背上。
“臣婦見過太子妃殿下,見過太孫殿下。”太孫殿下雖小,但他甫降生這分位便是鐵板釘釘的。
“表嫂快快請起。”太子妃讓人搬來舒适的椅子放在她身後:“表嫂,你身子重坐下說話吧。”
霍容玥謝過恩,又給守在一旁的太子妃母親行了平級禮。
太子妃已是禮遇有加,到柳夫人這裏更是客氣,親自上前扶起她,“長孫夫人氣色真好,想必這肚中孩兒也是個不鬧人的。”
“不鬧人多好,我這回可算是知道這娃娃有多磨人了。”太子妃從床上坐起,滿臉喜色的招呼霍容玥上前看她懷中的大紅襁褓。
霍容玥看那孩子時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襁褓中的太孫殿下格外給面子,她剛一站過去便睜開了眼睛,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跟黑葡萄似的,別的孩子一睜眼大都會哭鬧不休,這太孫殿下反而轉着烏溜溜的眼珠子到處看。
“太孫殿下生的極好呢。”霍容玥羨慕道,心裏極是想抱上一抱,不過她有孕在身且太孫殿下又金貴,便歇了抱一抱的心思,垂下眼簾繼續逗弄胖娃娃。
不大會兒太孫殿下便吭哧吭哧的哭起來,旁邊侍立的奶娘立刻過來将他抱起,當着衆人的面解開衣襟給太孫喂起奶來,霍容玥下意識移開眼睛。
太子妃含笑解釋:“我恨不得時時将這磨人的小東西放在眼皮子底下,表嫂請勿見怪。”
霍容玥明白太孫殿下的金貴程度,前世太子妃因為失了這孩子整個人都消沉了,這輩子又差點滑胎,自然将太孫殿下當眼珠子一般珍視。好在太子妃也沒繼續說這個,反而問起她的肚子,頗為羨慕道:“表嫂好福氣,坐月子時燒起地龍便暖洋洋的,哪像我熱的冒汗也不敢用冰塊消暑。”
柳夫人一聽便急切道:“可不敢用冰塊,對你對殿下都不好。”
霍容玥跟着勸了幾句,心裏卻是盼着日子再過的快一些,她也迫不及待的見他們的小盟兒。長孫昭與她商定,肚中孩兒不拘男女大名都叫長孫盟,若是女孩兒便取個小名叫明珠,若是男孩兒便叫明淵。
沒過多久又有命婦進來,霍容玥也沒多呆,與太子妃告辭後便退了出來。
霍容玥剛走到太子妃寝宮門前便有面熟丫環來請她,是胡妙師的心腹丫環,見到她那一刻霍容玥便猜到胡妙師找她做什麽,算算時間前世胡妙師就是這個時候懷上小公主的。
三伏天熱的厲害,胡妙師的寝宮裏卻連冰塊都沒放一盆,太子妃并不是克扣側妃侍妾吃穿用度的人,霍容玥更加确定胡妙師此刻已懷上身孕。若在前世帝後與太子會将她寵到天上去,只不過如今東宮嫡長子已經出生,再來一個也沒那樣惹人重視了,若真如前世一樣生下小公主,有太孫引去嫉恨的目光,那小公主也許能平平安安活下去成為胡妙師的依靠。
“玥娘,你想什麽呢?”胡妙師攥着絲帕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擔憂之色。
霍容玥并未回答,反問道:“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她應是妊娠反應厲害,只是東宮未曾透露風聲,顯然她也沒有将此事透露給旁人。
胡妙師苦笑,雙手握住霍容玥的手:“玥娘,我實話與你說我好像有了身孕,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
“你沒讓人請太醫來?”
她搖頭。
霍容玥心中一頓,胡妙師的心思很明顯,如今太孫殿下剛剛将生,她不想讓孕事說出去惹眼、搶太孫殿下的風頭,而宮妃每隔五日便有太醫來請平安脈,而胡妙師還不知怎樣瞞過太醫這一關。
“自從太子妃孕滿七月便讓人停了側妃的避子湯,可我如今真不想與太孫殿下別苗頭。”胡妙師忍不住哭了出來:“玥娘,如今我與汍瀾也說不上話,這宮中我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我是實在沒辦法才将你請過來。”
雖然明知道在太子妃宮門口把她截下來會引起太子妃的注意。
她們三人十歲相識,五年下來無話不說無話不談,霍容玥真心将兩人當做畢生閨中密友,如今見胡妙師這樣也顧不得猜疑前世她與季汍瀾誰對誰錯,安慰過胡妙師後便思慮起來。
“太子妃既然撤掉你們的避子湯便知曉會有人懷上身孕,好在如今太孫殿下已經平安出生,等洗三禮過去太醫請平安脈的時候該說什麽便說什麽。太子妃不是個善妒的,皇家又重子嗣,她便是再糊塗也不會在子嗣上頭動手腳。你只管安心養好身子,平平安安生下小殿下才是。”
霍容玥相信太子妃對東宮衆人的狀況了如指掌,若前世太子妃滑胎那一劫應在西華苑那一摔上,如今在東宮數月都沒有傷到分毫,那不管東宮衆人藏着什麽心思都不敢或傷不到太子妃。自然而然,哪個側妃宮中有什麽狀況也能摸得一清二楚,胡妙師讓心腹丫環請她來東宮,便是在引起太子妃的注意,給過太子妃心理準備又逢太醫請平安脈,大大方方說出孕事也沒了隐瞞身孕的嫌疑,而如今她只要勸慰一番便可。
胡妙師似信非信,“真的?太子妃當真不會怪我?”
她說完又自言自語道:“只要太子妃不怪我,那我就呆在宮裏不出去,生下肚子裏這個這輩子也有了指望……”
她拉着霍容玥的手,似是歉意道:“多謝玥娘你提點我,不然我藏着掖着不就犯了糊塗!”
霍容玥沒有細問,只勸她放寬心,兩手交握時悄悄給她診過脈,剛剛一月有餘。
兩人雖是故友但也不能在宮中停留太久,霍容玥匆匆告辭,她一走胡妙師便緊閉宮門,喃喃道:“玥娘看出來了,可我也沒辦法啊。”
宮中事沒有不透風的牆,貼身丫環将霍容玥的行蹤報給太子妃。
太子妃聽後便陷入深思,表嫂從未主動去找過兩人,而三人相聚也都是季良娣主動來尋霍容玥,而前不久季良娣與胡良娣斷了聯系,胡良娣又是安分守己的性子,沒有什麽大事是不會去找表嫂,除非?
柳夫人勸道:“你剛生産過,什麽大事要在此時傷神?”
“女兒也不想如此傷神,只是……”太子妃猶豫半晌,沒說出來讓母親陪着她擔憂。
柳夫人輕笑:“你呀,什麽事都藏在心裏。唉,那長孫夫人與你宮中兩名良娣交好?長孫大人倒是很好的助力,長孫夫人若不是個糊塗的也該怎麽做才對。”
太子妃搖頭:“母親切莫多想,表嫂是個純善之人,她不會做糊塗事的。”她一直記着霍容玥的恩。
洗三禮後東宮又傳出喜事,良娣胡氏身孕已滿一月,帝後都道是太孫殿下帶來的喜氣,重賞東宮,趙皇後撥下四名嬷嬷貼身照料胡良娣。
霍容玥松了一口氣,過了幾日有東宮季良娣的請帖送來,她思慮良久仍舊沒有赴約,只讓人傳出長孫夫人孕相不佳身子不适的消息來。
七月十九是霍大夫人的壽辰,雖然霍府衆人仍在孝期,但霍容玥仍然要回府一趟以表孝心,霍容薇自然也回了府,她常常回府,雖然杜夫人略有怨言卻為着嫡長孫沒有說出口,只派了心腹嬷嬷随行照料。
霍容薇比幾個月前圓潤了不少,連霍大夫人都開始憂心起來,一個勁兒勸着她不要多吃。
“娘,我也不想吃那樣多,可不吃肚子便餓的難受,我忍不住。”霍容薇也不想從纖細苗條的嬌小姐變成肥碩邋遢的胖婦人,可人都說男醜母,她不敢委屈腹中的兒子。
霍大夫人指着霍容玥道:“你瞧瞧你妹妹,她跟你月份一樣大的時候都沒你這樣圓潤。”
霍容薇瞟一眼霍容玥依舊纖瘦的身形和白皙的面龐,心中閃過不悅,可想到女美母又高興起來:“娘你懂什麽,人家都說能吃是福,生過就瘦下來了。”
霍大夫人終究是不放心的,将心腹嬷嬷派到杜府照料她。至于霍容玥,她吞吞吐吐許久也沒說出合适的嬷嬷,從庫房選了一堆滋補藥材送到長孫府。
八月初八,大着肚子的霍容玥早早拜訪過親戚便縮在府中不出門,這日一早便接到消息,霍容薇昨日清晨發動,至今沒有生出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