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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攜她

她松了一口氣,接着蹙眉。“你幹嘛在我房間?”

能讓她這麽不歡迎的,除了陸洵也沒誰了。他只是淡然的甩了甩身上的水澤,俊秀的下巴處隐約有一個被砸出來的紅印。

這時,聞聲匆匆趕來的殷父急切的敲門。“阿離?阿離怎麽了?”

她正欲回答,卻不想下一秒便被突然移至她身旁的陸洵捂住嘴,他壓低性感的聲音。“乖乖的,不然我點你xue,玩你身子。”說着還邪惡的吹了吹她的耳蝸。

她渾身不自在的顫了顫,瞪了他一眼。

殷父又敲了敲門。“阿離?”

她極不甘願的放松語氣。“爹,我在洗腳呢?剛才只是不小心撞了下水盆。”

殷父這才松了一口氣,囑咐道:“小心些,別摔了。”

“好的爹。”

殷父走後,陸洵放開她來到窗戶邊輕喊向一把攜帶的那套衣服遞了過來。

他關好窗戶面不改色的當着她的面就脫衣服。

“等等!”她大驚。

他停下動作望着她挑眉。

她問:“你就這樣換衣服?”

“不然?”

“什麽不然?”她拉高聲音。“你到底來我這裏幹嘛?回你自己家換不行嗎?”

他幽幽的望着她,“懷南府離這裏很遠,你讓我頂着一身水那麽久?”語氣隐隐中似乎含着一絲不太明顯的控訴,控訴她不會關心人。

她頓了下,這才注意到外面的風聲。

想到這裏離懷南府确實很遠,他頂着一身水回去确實不妥。就算他身子好,不容易生病。但将心比心下,那樣确實會很難受。

“罷了!”她轉過身去,“你換吧!”

他望着她的背部微微勾了下唇,當真将身上的衣服一層一層的剝落。

許久過後,她沒再聽到動靜,便問:“好了嗎?”

未有回應。

她又問:“好了嗎?”

依舊未有回應。

她疑惑,莫不是換好衣服走了?

再等了一會,依舊未得到他的未應,她只當是對方走了,便轉回身子。

卻不想入目便是他勻稱結實的赤膀子,驚的她瞳孔放了放,趕緊轉回去,耳根子羞紅羞紅的。“你幹嘛?在你也不理我?”

好在他下半身是有穿的,否則她非得長針眼不可。

在古代過的時間久了,她多少還是有些被古代的保守風氣給同化,乍一見光着膀子的男子,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他歪頭滿意的看到她耳根子上的紅暈,這才拿起幹淨的衣服穿起來,悠哉出聲。

“你明白我話不多。”

“……”她又想揍他了。

他穿好衣服,從桌子旁坐下,淡道:“你被子濕了。”

聽到聲音的她嘗試着轉頭朝他看過去,見他穿戴整齊,這才應道:“沒關系,我還有被子。你先說你來找我幹嘛?”

“你先換被子。”

她轉過身直接去打開大櫃子拿被子,邊再問:“你來找我幹嘛?”話才剛再問出,她就摸到裏頭的被子不對勁。

她看了看屋頂,再摸了摸裏頭被子,嘟囔着:“奇怪,這是漏雨了嗎?”

她未看他,只是打開房門走出去。

一陣時間過後,她一臉莫名其妙的走回來。

真是奇了,家裏的被子竟然不是濕了,就是被老鼠做窩髒死了,明明才曬不久。

她走到床邊摸了摸被子,心中更是納悶不已。她扔盆的手法真是奇了,可以讓上下被子都濕的如此徹底。

也就說,她今晚沒得睡了?

這時,陸洵面不改色的出聲。“我的馬車可以做床用。”

“為什麽?”馬車還能做床用?

“坐子下面那一塊可以擔起來,很軟很舒服。”他語中的那絲“誘哄”味,隐藏的極深。

對于懷南府的馬車,他說的再高級,她都不會起懷疑的,只是問:“你是要我睡你的馬車?”

“我可以借你。”

“不……”她正想說不用,她可以去申娅妍那兒睡,可又想到現在天色極晚,申府的大門定是早關了,便轉了話鋒。“不必了,我今天下午睡夠了,晚上習字得了。還是言歸正傳,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只是還沒走。”

“……”她噎了噎,無趣的揮了揮手。“那你現在走吧!”

他拿過水壺為自己倒了杯水。“我先休息休息。”

就在他正欲将水送到唇邊時,她趕緊過去按住他的手。“別喝,這水已經好多天沒換過了。”

他臉色冷了冷。“你沒記住我的囑咐?”

“什麽囑咐?”

他略重的将杯子一把放下,沒再言語。

“……”莫名其妙。

她沒再理他,索性她現在也不準備睡,便随他去了。

她翻出一本被自己标好簡體字的冊子練習識字。

只是,她總感覺他在看她,轉過頭去卻又發現他垂着眼簾,根本沒看過她的樣子。

最後她實在是忍不住,道:“你休息好了嗎?可以走了嗎?”

“沒有!”

“……”騙子!

她歪頭想了想,試探着問:“你不會只是在找機會與我接觸吧?我家的被子都是被你搞的?我跟你說,我不是你心裏想的那個人,你別執迷不悟了行嗎?”

她也只能這麽想了。

他握了握拳,未語。

她對着他擠着鼻子哼了聲,低頭繼續識字。

真不知是他精神太好還是怎麽的,下午睡過那麽久的她都已經開始打瞌睡,可他卻依舊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裏,時不時給她一種他在偷看她的感覺。

最終,她還是伸了伸懶腰,極困的出聲。“我還是去睡你的馬車吧!你要坐就繼續坐。”她一介平民管不了他。

“嗯!”

“你說說,待會我上了馬車該怎麽弄?”

“已經弄好了,去睡吧!記得別把馬車裏的被子搬下來便可,我不喜歡。”

對于他的怪癖,她已經無力吐槽,只得提着點好的燈籠,乖乖的從窗戶爬出去。見馬車就在不遠處,便過去撩開車簾。

借着燈光,看到裏頭一看就知道很舒适的“床”,不由的心中感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爬上去,她抱着被子就入睡。

只是,她才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馬車颠了下,擡起頭便見陸洵極度自然的朝她身旁躺去。

她趕緊坐起身。“你幹嘛?”

“我的馬車被你用了,不能回家。我也要睡覺,你說我該幹嘛?”

她扶額。“罷了,我不睡了。”

這貨一定是她的克星,她的脾氣明明是極好的,可自從有了他以後,她都已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睡吧!我坐着便是。”說着,他就真的屈膝坐在一旁,盡量離她遠了些。

“我……”她正欲拒絕,接觸到他含着威脅的目光,便只能洩了氣。“好,我睡!”就算是替身,也沒有比她更憋屈的了。

若他喜歡的是她還好說些,就算她有氣,最起碼她的日子還還過些。可她是替身,替身最沒人權了,說不定他哪天遇到更合格的替身,殺了她也不一定。

情況真是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越想越煩躁,她禁不住又坐起身。“我幫你找你喜歡的那個人可好?”實在是不甘心一輩子就這麽完了。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他渾身氣場陡變,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咬牙切齒道:“你還真是大方。”

就沒有一點不舍。

她不知道她又是怎麽觸碰到他的逆鱗,心頭越發的煩躁。“那你要我怎麽辦嘛?什麽不好的都一窩蜂的砸向我,我還不能反抗。我也想要一線生機。”

她如今的生機就是抓住他喜歡別人這件事。

他直接喝出:“你睡不睡?”

“……”好兇!

她握了握粉拳,将怨氣壓制下去。

睡就睡!

只是萬般種憋屈壓在她心頭,加上這尊冷氣制造體坐在她身旁,讓她怎麽能輕易睡着?翻來覆去好久,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疲憊的睡過去。

陸洵照舊過去輕輕的摟住她。

馬車在人煙稀少的清晨緩緩行駛着,穿過濯都的城門,去往不知名的方向。

沉睡的殷離嬌,不知道此刻她已離家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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