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
近懷南府半步。”
女娃?
衆人皆驚,應下後,将被稱為女娃的小夥拖走。
“放開我,放開我……”小夥使勁掙紮着,望着漸行漸遠的馬車,滿臉委屈。“怎的可以對我這般無理?”
她幽幽的轉身離去,嘀咕着:“若娘知曉是這種結果,定是會難過的。”
殷離嬌嫁到懷南府之前,想過很多種在這裏會過的生活,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無聊,無聊到她想抓狂。
若不是因有愧于陸洵,不想做令他不悅的事情,否則她準得跑出去各種玩,甚至是跑回殷家。
她嘆了一口氣,只得找書幹瞪眼。
陸洵的書房似乎被她給霸占了,這兩天一直是她在這裏頭活動,使用。
随着時間的流逝,她時不時的看一看外頭,看陸洵是否歸來。卻不想,兩天過去,都沒見陸洵回家的影子。
這貨又是不打一聲招呼,就不回家。
之前是一身傷回來,這回可別被擡着回來。
她左右思量一番,便對之落道:“你派人去幫我把娅妍領來如何?”
大部分時候,陸洵都會把之落留在她身邊。
之落應下,過去吩咐。
殷離嬌正欲回身時,遠遠瞧見桃苑外,陸夫人領着明兒正朝這邊走來。她眉頭微皺,卻見她們二人在桃苑的進口被黑衣人攔下。
陸夫人不悅,冷道:“這是做何?”她萬萬沒想到來自家兒子的住處還能被攔下,向來專.制慣了的她自是滿心不悅。
之落走過去,淡道:“回夫人,公子吩咐過,他不在時,任何不相幹之人都不可進入桃苑,以免發生些對少夫人不利之事。”
他說話沒有絲毫委婉。直白的連殷離嬌聽了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話陸夫人聽了該是多生氣。
果然,陸夫人怒火中燒。“不相幹之人,不可進入的該是那野丫頭吧?你倒是膽子大了,連正主都看不清了?”
說着,她一雙冷眸直直的射向殷離嬌,那犀利程度竟是與陸洵有得一拼,不愧是母子。
殷離嬌只是看着眼前這一幕,沒做何表示。
她該是感激陸洵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可又覺得實屬不妥。對方畢竟是他娘,這麽做似乎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但她怕麻煩,也沒打算過問,走一步算一步,一切随緣。
于是眼睜睜的看着陸夫人不管如何示威,都撼動不了之落以及其他黑衣人半分,最後只得極冷的笑了聲,扔給殷離嬌一個讓人心驚膽戰的眼神後,轉身離去。
殷離嬌知道,陸夫人是真的想殺她。
随在陸夫人身邊,一直默默無聲的明兒,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殷離嬌看過去,一雙清麗的眸子中,竟是讓人看不出情緒。
只是半響,明兒便追上陸夫人離去。
殷離嬌秀眉微蹙,她總覺得這明兒似乎……深不可測。
無聊的她,終于在将近一個時辰過後,看到被領來的申娅妍,這才笑的好生開懷,拉着對方在桃樹下聊天。
只是申娅妍似不怎的開心。
殷離嬌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申娅妍微微抿了下唇,才道:“陸二公子怎的又不打一聲招呼離去?”
殷離嬌眨了眨眼。“我不清楚欸!”
她當然不會說他這次很有可能是被她氣的。她有立場沒啥勇氣見陸洵,陸洵照樣有立場不想見她。
畢竟,她愧疚自己傷了他,更害羞自己做了那種事。
而他,定是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在她這裏毀的七七八八。
未免申娅妍繼續較真,她趕緊又道:“對了,我在陸洵的書房裏翻到一本武書,我很感興趣,只是經過許久的努力,還是無法将那本書給看全,你來幫我念念如何?我這樣自己琢磨的話,天曉得要到何時才看懂。”
申娅妍點頭,“也好,既然嫁入将門,學些防身之術也好。”
進入書房,殷離嬌将那本書放入申娅妍的手中,聽着她清晰的将其中的內容讀出。只是她聽着聽着就覺無聊,一雙不安分的手又開始四處亂搗鼓。
最後,她的手落在跟前的抽屜上,很自然的打開。
看到裏面的畫軸,她頓了下,拿起放在桌子上攤開。
本是很随意的事情,卻不想看到上面的人物時,她怔住,随即趕緊道:“娅妍,你來看看,這人像不像我?”
申娅妍看了看,突然笑了。“這哪裏是像,根本就是你啊!沒想到陸二公子還挺有心。”陸洵對殷離嬌上心,她自是開心。
“是我?”殷離嬌歪頭眨了眨眼,便将裏頭的畫軸都拿出來攤開。
一張一張的畫,全是她。
只是,越到最後,她越覺奇怪。“我怎的覺得有些畫似乎有好些年頭了呢?”
申娅姝聞言,這才低頭細看殷離嬌最後打開的那張畫軸,待她看到上面的落款時,驚了。
“武清年八月十八。武清年?十年前?”
☆、67.第 67 章
陸洵與宣郅祁離開正清宮時,皇後迎面而來。
皇後見到陸洵,趕緊迎上去。“洵兒的傷可痊愈?”一聽到他有傷,還來到正清宮的消息,她就匆忙趕來。
陸洵應:“勞皇後娘娘挂心,已痊愈。”
皇後安心的點頭:“與那新婚妻子相處的可還好?民間丫頭性子估計會野些,若洵兒後悔,打發走便得了,至于賜婚之事……”
“洵兒不悔!”
皇後微怔,秀眉皺了皺,目光落到宣郅祁身上。“郅祁可還好?聞說也受了傷的?”
宣郅祁笑了笑,故意打趣:“兒臣還以為母後眼裏只有侄子呢!”
皇後嗔了他一眼。
宣郅祁繼續道:“那日多虧阿洵暗中保護,兒臣傷勢本就不重,已無大礙。”
皇後溫婉端莊的微微一笑。“好,都沒事便好。”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正清宮,美眸中光色微動。“那你們回去吧!路上注意些,別又遇到危險。”
“嗯!”“嗯!”
相互別過,皇後領着宮女端着剛熬好的粥朝正清宮走去。
這頭與陸洵走在一起的宣郅祁随意道:“我敢打賭,皇後這次進去定是還會失落而出,或是壓抑着憤怒而出。這都多少年了,還是無任何改善。”
陸洵略有些心不在焉率先上了馬車,未應話。
緊随而上的宣郅祁繼續道:“不過說真的,上次我不小心聽到皇後與父皇的吵架內容,聽起來,皇後似乎恨着三妹。這倒是奇了,既然恨,又為何抱到身邊當寶貝疙瘩一樣養着?真不知他們這些長輩之間到底有些什麽矛盾。”
宣郅祁沒等到陸洵的回應,便打量起他。
“這是……思念家中嬌妻了?”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說真的,你在我那也住好些時日了吧?該是回去的時候了。有什麽事,也該沉澱了吧?”
這一次,陸洵終于有了些回應。“嗯!”
“不過,天色還早。你這一回去定是得沉溺于與妻子的生活中,而我如今再是往祉州趕也沒了意思,大哥也該是快回都了。此後我可有的寂寞哦!你今日還是先陪我去喝杯茶,聊聊,如何?”
“嗯!”
龍鱗樓。
陸洵與宣郅祁并沒要包間,而是在二樓的大堂靠護欄處坐着喝茶。由于相貌穿着出衆,惹得他人頻頻側目。
二人就着祉州與太子宣郅凜的事情道了些話後,宣郅祁禁不住開始打探起陸洵的私事。
“來來來……說說,你這次究竟是因何事被氣出家門的?也是難得,竟有人可以爬在你頭上,讓你只能生悶氣。”
陸洵的臉色微微冷了冷,哼道:“別多問!”極度不喜歡他人提醒他與殷離嬌之間發生了什麽。
宣郅祁摸了摸鼻子,側頭無趣的朝樓下人流穿行的街上望去。“唔……今日街上的人似乎不多。”
陸洵淡淡的喝了口茶,未應。
這時,宣郅祁眼眸陡的一亮。“那姑娘長的不錯。”
說着便毫不客氣的轉過陸洵的脖子,強制其看過去。
陸洵本是滿心不悅的,在看到宣郅祁讓他看的姑娘後,眸中劃過厭惡與諷刺。一把拍開宣郅祁的手,轉了回去。
宣郅祁道:“如何?這天下,長的比你家中嬌妻好的可不少。若你們真是不合,再娶一個得了。”他饒有興致的看着樓下。“啧啧……那姑娘長的真是不錯,最重要的是有一股傲氣。該是個難以馴服的姑娘,有趣。”
說着,他一雙眸子越發的黏在那姑娘身上不動了。“只是,似乎看起來有些熟悉。”
陸洵淡道:“那是阿離閨友的雙生妹妹。”
“你妻子閨友的妹妹?”宣郅祁想了想,“是上次那蒙面紗的姑娘之妹?”
“嗯!”
宣郅祁恍然大悟。“難怪感覺熟悉卻又想不起來。”他興趣十足的望着街上從攤子邊離去并漸行漸遠的申娅姝。“說真的,這妹妹可比那姐姐有味道的多。”
陸洵擡眸看了宣郅祁半瞬,也不知是想到些什麽,淡淡應了聲:“嗯!”
宣郅祁突然站起身,“我覺得我還是去會會那姑娘,你呀,就先回去見你那本就思念極了的妻子吧!”
“嗯!”
宣郅祁別過陸洵,就趕緊下了樓。
陸洵垂眸喝了口茶,情緒淡淡的,許久後才站起身緩緩離去。
懷南府。
殷離嬌望着窗外有些晚了的天色,心中嘀咕。
又是一天過去,他還是未歸,她心裏憋了許多話,實在是不舒服。
“你還不肯告訴我,你們家公子可能會去哪兒?”她問之落。
可惜之落非常了解自家公子的心思,就算可以猜到,也硬是不肯透露陸洵的行蹤,忠誠的讓人想狠狠搖醒他。
她略失落的轉回屋子,“不說便不說,我就不信陸洵就不回家了。”
之落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難得劃過一絲無奈,也不知是對陸洵的無奈,還是對她的無奈。
就在他回過頭間,擡首就見到漸漸行來的颀長玄色身影,眼裏這才有些亮色,不由出聲:“公子!”
随着他的聲音落下,裏頭的殷離嬌立刻伸出腦袋朝外頭看過來,一見到陸洵,眼睛更是亮了。
“陸洵!”她趕緊跑過去。
陸洵停下腳步,眯眸看着眼前的殷離嬌,許是不解她在高興什麽,等着她繼續做表示。
殷離嬌摸了摸額頭,想起那日的種種,臉上有些紅暈。她知他定是不願想起那日的事情,便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只是越是刻意壓制,越是想起,臉蛋也越是紅。
陸洵臉色冷了冷,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哼了聲,越過她就走。
“等等!”殷離嬌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腕。
他身子僵了僵,垂頭看向被她握住的地方,感受到她小手間軟軟熱熱的觸感,嘴唇抿了抿,不由柔和了俊臉。
殷離嬌再次轉到他面前,擡頭看着比她高一大截的他,打量了半響,才問出自己老早就想問出的問題。
“你是重生的?”
那日看到那些畫,她最後只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十年前他只有十歲,那時他就認識現在的她。在同一空間裏,似乎是錯亂了時間。她可以認為時間其實倒流過,只是獨他記得倒流前的事情,而他人不記得。
再換而言之,就是重生。
她不會覺得那畫上是別人,畢竟她腦中的東西不會是憑空出現的。也不會認為是原主,畢竟那畫的是已婚的她,何況他認識的确實是她本人。
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在一起過,也結婚過。根據很早前的那個夢,想來她還愛過他,很愛很愛的那種。
只是有一點她想不通,這一世他非得娶她是因為前緣。那前世又是為何?
若這一世是前一世的重來,那前世她應是成功的嫁給陸奕才對,畢竟前世的陸洵是沒有與她在一起過的記憶。
難道是一見鐘情?然後橫刀奪愛?
這個猜測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她又不是天仙,能一眼就将他迷的神魂颠倒。
陸洵聽到她的話,立刻甩開她的手,快步朝屋裏走去。
她趕緊追上。“你告訴我會怎樣?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非得避之不談?在你重生前,我是怎麽嫁給你的?我不是應該嫁給陸奕的嗎?”
陸洵陡的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她,冷冷出聲:“你從來就沒有應該嫁給他過,你應該嫁的一直是我,從沒變過。”
這一世若不是他在歸途時太過思念她,太過急于見她,又怎會走神讓歹人鑽了空子,以至于重傷晚歸。
就是因他的晚歸,連爺爺為他與她安排的緣分,也被陸奕給鑽了空子。
只是一步錯開,他與她的人生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開始,他本只是想改變結局,卻不想,全盤洗牌。
讓他措手不及。
殷離嬌愣愣的眨了眨眼,她沒有應該嫁給陸奕?
“那……是我們的人生改變了?還是……我想錯了些什麽?”
陸洵腦中的記憶因為她的提及而越來越清晰。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用力道:“別想這些可以嗎?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殷離嬌看着他,感覺到他的痛苦。
“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之後我再也不追問這些。”
陸洵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下:“好!”
她抿了下唇,問出:“重生前後的時日加起來,你活了多久?”
陸洵身子微頓,默了許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應道:“不到三十二。”
明明是淡淡的語氣,卻無端讓人聽的心酸。
殷離嬌垂眸。“嗯!”
她翻過那些畫,最早的就是十年前的落款,想來他應是重生到了十歲的時候。
這麽說,前世他們才在一起一年多,他才不到二十二歲就……
想起那日在龍鱗樓門口,他對她說過話。他說他死了,他說他想相信她,他說他想要得到解釋,可死無對證……
定是個讓人傷心的故事吧!聽起來,在明面上該是她對不起他的,該是她讓他傷心了的。
無論是不是誤會。
也難怪他不想說,畢竟說了有何用?如今的她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說再多也只是再揭一次傷口罷了。
而她又何必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而不顧他的感受。
他抛開種種的記憶,而繼續要她,對她好,已是不易。
陸洵看了她半響,眼眶漸漸有些紅暈,他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她突然出聲:“我想我是喜歡你的,我努力讓這份喜歡變成深愛。”
縱使她什麽都不記得,依舊有身臨其境般的感受。
她心疼他,很心疼。
☆、68.第 68 章
陸洵身子僵住。
殷離嬌走到他身旁,小手握住他的大手,與之十指緊扣,感受到陸洵下意識的緊緊反握住她。
她側頭看着他神情莫辨的俊臉,彎眸笑問:“你的傷應是好的差不多了吧?只是,這臉上的肉似乎少了,你瘦了?”
陸洵擡眸看着她一如既往天真的笑顏,勾起一絲苦澀。
其實這已是她的讓步,已是他們之間更好的進步,可他還是心有不甘。
她本該是毫無意外的先認識他、毫無意外的被他吸引、毫無意外的心裏眼裏只有他,前前後後都只有他。可如今愣是被陸奕橫插了一筆,生生的讓他們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一個讓她的心不太幹淨的開始。
今世的她,喜歡過陸奕。
讓身心占有欲都很強烈的他,還是開心不起來。何況這些不好的開始,讓她再難輕而易舉深愛他。
她見他依舊不說話,便哀怨的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原來我是熱臉貼冷屁股啊!”
他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她,不讓她走開,并轉了身抱住她,貼近她的耳朵幽幽道:“快點愛上我,否則……我的怨氣會很大。”
她聞言,笑了笑,心裏卻覺有些悶。
怎可這般好哄呢?
好哄的讓人覺得心酸。
她伸手撥弄着他胸前發絲。“我知道你怨氣大,脾氣差的死,一有點事情就各種鬧脾氣。偏偏還各種名堂多多。”
既然前世她可以愛上他,今世照樣可以,她就不要各種退步了吧!免得在這段注定的緣分之間添上各種沒必要的麻煩。
何況他們已是夫妻。
他望着她此刻飽含縱容的甜笑,與熟悉的話,晃了晃神,這才有了些暖意。
他理了理她額際的發絲,眸中閃過一絲讓她不由打了個激靈的異色。
他出聲:“何時行房?”
“……”
她眉頭一皺,立馬推開他,卻又被他抓住,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鼻息間,繼續道:“行房可以讓你快速愛上我。”
她嫌棄的看着他。“男人腦子就只能想這種事情嗎?就不能讓我緩緩嗎?”
“可我會難受。”
她聞言想了想,似乎男的在這一點上,忍的話确實會難受。
“要不……我們分居?”
他劍眉微皺,“不可能!”
她斜睨着他,腦中不由想到別的給他解決的方式,頓時轟的一下,臉蛋到脖子各種通紅,結結巴巴道:“那……那我們……随緣吧!”
主動獻計實在是沒有勇氣,只有看情況,說不定哪天就水到渠成了。
他看到她突然紅了的小臉,挑眉。
她感覺他犀利的墨眸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便趕緊将他的臉往一邊轉。“別看我。”
他握住她不老實的手,埋首用側臉感受着她臉上的溫度,勾唇。“我該慶幸,你在你那所謂的現代,是個保守的黃花大閨女。”
所以才會這般純情,不比古代人大膽許多。
她低頭。“哦!”她再不會因他對她的各種了解而覺得意外。
他看着她,眸中劃過夾雜着思念的幽光,挑起她的下巴,直接擒住她的唇,吮了吮,化思念為熱情,攻城略地。
她眨着眼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心中感慨他是個善變的人。
他眉頭突然皺了皺,牙關一合。
“哎呦!”她推開他,感覺到舌尖銳利的疼痛,控訴着:“你咬我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自是不會擔憂,反過來也控訴她。“與我唇齒纏綿時,還能走神?是我不夠熱烈,引不到你的反應?”
她不悅。“真是大沙豬。”
他再次低首,直接攻入含住她的疼處,輕輕吮了吮,在她因溫熱濕潤,溫柔而小心翼翼的輕觸而覺得疼痛少了些時,他放開她。
“還疼麽?”
她呆呆的搖了搖頭。
他滿意她終于有了反應,笑了笑,反而不親了,只是輕摟着她,低聲問:“這幾日,你也無聊夠了。”
“嗯!”她趕緊點頭。“話說回來,我明早要回一趟家,娅妍要嫁人。”說着她就禁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孟書情高中狀元,如今官職也下來了,受封詹事府少詹事。事定下來,他就迫不及待将心心念念的申娅妍給娶回家。
陸洵“嗯”了聲,無意外之色。
“那……你陪我?”
“好!”
次日申府。
在這附近一片,繼殷離嬌嫁人沒幾天,申娅妍如今也嫁人,嫁的雖不如殷離嬌夫家好,卻也不賴,自也不少羨慕者。
這兩女的關系好,是這一片人都再清楚不過的。當下都覺得這二人該是受了上天的眷顧,許多人都悔于從小沒讓自家閨女與她們一道玩大沾沾喜氣。
在申娅妍閨房門口,陸洵高大颀長的身影極其突兀的負手站在那裏,引得來來去去的女眷們頻頻側目,看到他那氣宇軒昂,容顏無雙的模樣,無不臉紅心跳。只是礙于他的氣質太過高冷,沒誰敢真的走過去搭讪。
都知道他站在這裏是陪那閨房裏頭的殷離嬌,心中的嫉妒更是燃了好幾分。
他站在這裏的行為雖是不妥的,卻是沒人敢說半句的。除了幾次申知府過來好生相勸,讓他去入席,而遭拒絕。
許久過後,殷離嬌終于陪着新娘一道緩緩走出來。
陸洵立即側身看向她。
她看到他,怔了怔,道:“不是讓你去入席,時間到了便去前廳彙合的嗎?”
陸洵道:“我在這等着也一樣。”
“從一開始你就待在這裏的?”
“嗯!”
她撇了撇嘴,心中是又好氣又心疼,真是一個脾氣執拗的家夥。
“罷了,索性都是自己人,規矩什麽的,破一點也無妨。想來你也是不合群的,你還是随在我身邊的好。”
陸洵聞言眸中泛起笑意。“好!”
殷離嬌多看了他幾眼,不解他是突然高興什麽。
這時,披着蓋頭的新娘握在一起的雙手緊了緊,縱使小手柔嫩無骨,卻因使勁太大,竟是隐隐可以看到青筋。
殷離嬌沒有看到這些,陸洵卻是敏銳的注意到一絲異樣。只是與殷離嬌無關的事,他向來不會多想,便就沒怎麽。
一行人緩緩朝前廳行去。
随新娘一道出來的人中,還有陸洵這尊男兒漢,難免會讓人議論紛紛,卻又礙于他的身份,倒也沒誰真的敢大聲說些什麽。
新娘一步一步的被帶往滿目期待的孟書情身旁,殷離嬌随陸洵去到一旁。
殷離嬌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與陸洵身上,她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向外掙了掙,小聲貼着他道:“你還是放手吧!今天是娅妍的主角,我們還是盡量別惹人注目的好。”
陸洵也低聲道:“如此,那我們來這裏本就是個錯誤。”
“我不覺得,我覺得就你來這裏才是個錯誤。”若她一個人來,鐵定沒這麽誇張。他就是個吸睛器。
“你嫌我礙事?”他語氣變了些。
“不是啊!我只是很客觀的說話,沒嫌你。不是我自己要你陪我的麽!”
他冷哼。
殷離嬌:“……”
一心一意只注意新郎新娘的殷離嬌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側頭看向他。
知道他是個小氣又敏感的,她趕緊軟軟道:“回去親你?”解釋他也定是不聽,先扔顆糖或許管用。
果然,陸洵垂首暧昧的擦了擦她的臉頰。“好!”語氣好多了。
只是,殷離嬌并未注意到他眼裏劃過的一絲精光。
眼睜睜的看着兩年密不可分的閨友就這麽也嫁人,也上了花轎離去,殷離嬌心中自是感慨又不舍。
她對陸洵道:“我們去新郎家湊湊熱鬧可好?”
“好!”
她去哪裏都好,他都會随她,護她。
孟書情如今已有新宅,雖不是多大,卻也是有模有樣的官家府。比起當初他們母子住的那個寒酸的破屋,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入夜時,陸洵領着殷離嬌直接越過來來去去的人群,自屋頂降下,落在孟書情與申娅妍的新房前。
孟書情是個老實人,老早就抓緊機會進了新房。
殷離嬌站在門口幾次想偷看,卻又不好意思,只能在那裏守着,看看能不能有進去的機會,沒有便算了。
這時,陸洵墨眸閃了閃,趨近她的臉,誘聲道:“你不如趁機将你許諾的吻給我?”
聞言,殷離嬌神色略怪異的瞥他一眼,小聲道:“這是人家的新房前,發.情等回家可好?”
“不好!”
“不好也得……啊……”
殷離嬌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己被陸洵摟住飛了起來。
他領着她翻到牆的另外一邊,将她按在牆上,貼近道:“現在可好?親我,你主動,深入的那種。”
她實在是拿他沒了法子,只好臉色略紅道:“好吧!我主動。可是……就蜻蜓點水可好?”
“不好!”
“那我不親了。”
“你确定要讓我失望、讓我期待落空?你可知我期待了半天?”
聽他這麽一說,殷離嬌就覺心中一陣不忍,猶猶豫豫了好半響,才吞吞的應下。“我……我試試。”
陸洵聞言這才泛起柔柔的笑意放開她,等待她難得的主動。
殷離嬌伸出胳膊緩緩環住他的脖頸,努力踮起腳尖,嘴裏嘀咕着:“沒事長那麽高做什麽?”
“怎的不說是你矮?”
“……”
她噎了噎,不悅:“你還要不要親了?”
“要!”
殷離嬌哼了聲,迎着他灼熱的目光緩緩朝他的臉靠近。
卻不想,這時傳來吵架的聲音。“孟書情,你不要太過分。”
殷離嬌立刻睜大眼睛。“怎麽會……這是?”
☆、69.第 69 章
陸洵與殷離嬌趕入房間,便看到新娘新郎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殷離嬌第一反應便是趕緊把房門關好,免得不相幹的人注意到這裏。
孟書情坐在那裏面如死灰,見到突然闖入的陸洵夫婦,嘆了一口氣,卻是不知該道些什麽。
“申娅妍”看到他們,臉色更是難看至極。“洞房花燭之夜,外人就這麽闖入可合适?”她滿含不甘的目光望了望陸洵,又啐冰似的的看向殷離嬌。
殷離嬌此刻已是氣的恨不得上前打人,“申、娅、姝……”
難怪之前她一直不說話,難怪感覺她有些不正常。當時只以為申娅妍因嫁人不适,不舍得娘家,加上申娅姝也挺會演戲,便各種相勸無果後就算了。
申家姐妹從未在殷離嬌眼前相錯過,加上因喜事高興的殷離嬌只顧着各種幫忙,并未細心去觀察,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當下殷離嬌是自責又憤怒,自責自己怎會犯這般低級的錯誤,憤怒申娅姝不知廉恥。
申娅姝冷冷勾唇。“如何?”
索性現在事已成定局,外人幹涉也無用。對陸洵她也不指望,原形畢露也無妨。
陸洵看到自家妻子被氣,心裏自是不悅的,他牽住殷離嬌的手,神色冷然的看着申娅姝,出聲:“來人!”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兩名黑衣人從窗口跳入。
“公子!”
殷離嬌看了看來人,松了一口氣,問:“你這是要直接糾錯嗎?與孟書情拜堂的可是申娅姝,兩頭的人可幹?”
畢竟這是一個不開明的社會。
申娅姝臉色大變。“這是做什麽?我已與他拜堂,已進孟家大門,豈是你們想如何就如何的?少多管閑事。”
孟書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大概也是一方面想換回來,一方面又因陳舊思想而覺事已成定局。
陸洵只是垂首撫着殷離嬌的手背,淡道:“無妨!只要你想,我們便将她們給換回來,如何?”
殷離嬌趕緊點頭。“想,當然想。”
交給他,事情定是會被處理的徹徹底底。
陸洵:“嗯!”
申娅姝又怒又嫉妒。“你們別太過分。”但事情由不得她,随着陸洵的一聲令下,她便被人毫不留情的逮住并塞住嘴巴。“唔唔唔……”一雙美眸中的憤怒幾乎可以灼燒人。
她不想成為最後一個嫁出去的人,一點也不想。
陸洵她是不指望的,半點機會也不會有,陸洵這個人太不尋常。
孟書情雖不如陸洵,但今時地位也是不差,人又老實。年紀輕輕就能憑自己的努力而走到今日,前途亦是無量,她才想退而求其次,将其給奪過來。
卻不想事已成定局,還能有人來擾她的好事。
她氣的眼淚都出來了。
陸洵一幹人逮着申娅姝直接從窗戶出去,在人所不知的情況下離去。
孟書情伸了伸手,随之攤下嘆一口氣。
一雙手掌捧着臉,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馬車裏,殷離嬌看着眼前的申娅姝,問道:“你到底是圖個什麽?神經病又犯了不是?你要做的該是去看大夫,懂不懂?治一治腦子,懂不懂?”
想到此時的申娅妍定是絕望的,她就擔憂不已,頂着申娅姝怨毒的目光,繼續問:“娅妍呢?”
陸洵将殷離嬌攬入懷中,哄道:“別問,別擔心,有我。”
“嗯!”殷離嬌垂眸未再多言。
深夜,他們到了申府,逮着掙紮不斷的申娅姝直接破門而入,在一群人想攔不敢的情況下直奔申知府房裏。
不想此時申知府并不在房裏,連帶着申夫人也不在。
陸洵冷問下人:“人呢?”
都知道陸洵是誰,不敢有所隐瞞,只能哆哆嗦嗦的回答:“在……在二小姐……房裏。”
一幹人又穿梭而至,來到申娅姝的房門口。
他們聽到裏頭傳出申娅妍的哭聲,以及申知府罵罵咧咧的聲音。
“哭哭哭,有何好哭?你既然那般疼妹妹,就讓她嫁了如何?改日爹再幫你物色個如意郎君便是。你妹本就因嫁不成陸二公子而傷神,這再不讓她嫁孟公子,豈不是讓她難受?”
隐約中,還有素來軟弱無能的申夫人輕聲哄申娅妍的聲音。
殷離嬌抿了抿嘴,心中冷笑。
原來這出鬧劇,還有申知府的份,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寒心,氣人。
申知府繼續道:“孟家這次可能會息事寧人,也可能會要一下交代。索性你妹也進了門,再怎麽鬧也只能算了,到時你幫忙說說話,就說是你主動讓出去的便是,讓那孟公子死了心。也好快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
擡腳的正是陸洵,他眼見着殷離嬌越聽越為申娅妍難過,再難控制,便踹開門,吩咐:“将這老匹夫抓起來。”
“這這這……”申知府大驚,下意識的掙紮,卻在看到一臉冷漠的陸洵時,吓住。“陸……陸二公子……”
殷離嬌趕緊上前推開申夫人,抱住傷心不已的申娅妍,輕拍着其背部哄着:“沒事,沒事,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