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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3)

不哭……”

申娅妍咬緊牙關抓住殷離嬌的衣服,眼淚流的更洶湧。

此刻殷離嬌更是愧疚不已,眼眶也不由濕潤。

都怨她大意。

殷離嬌知道,申娅妍不僅是因為不能嫁孟書情而難過,更是因為被親生父親如此對待而傷心。她一直極度看中父母與妹妹,卻是被最看中、自覺最親的親人傷的最深。

申娅姝被帶入推在地上,極其難堪。

申知府看到申娅姝,便知這事情是砸了,而且砸的膽戰心驚。得罪陸洵,他這烏紗帽可是不保。

他雙腿癱軟,趕緊欲求情。“二公子……”

“閉嘴!”陸洵直接打斷他,淡道:“無需多言,今日之事,封好你們申府人的嘴即可。”言罷他便讓殷離嬌将申娅妍扶走。

他不會真的拿申知府如何,因為到時定是會被阻止,就不必多此一舉。

可就在殷離嬌欲将申娅妍扶走時,申娅妍卻定住不動。“阿離……我……”她了解殷離嬌,知道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殷離嬌也是了解申娅妍的。“你是想将孟書情讓給申娅姝?”

申娅妍拭了拭淚。“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妹妹已嫁于她。”

殷離嬌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是個講規矩的,那迂腐的一套,我不聽,我現在就是想将你們換回來。就當從未錯過,她從未嫁過,你無需擔心她。”

申娅妍咬唇不語。

陸洵不耐。“別叽歪,走。”

于是,申娅妍就這麽被強制帶走,留下其他申家人。

申知府癱坐在地上不斷抹冷汗,申夫人過去為申娅姝解綁。

得到釋放的申娅姝眼淚竟是流的比申娅妍還要洶湧,她坐在地上抱着膝蓋,使勁咬着自己的手,直至鮮血流出都不松口。

申夫人急了。“姝兒,快住嘴,姝兒……”

申知府見了也趕緊過來。“姝兒……”

孟府。

申娅妍被幫助穿好喜服并被帶到新房中。

被趕鴨子上架的她,無奈又期待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孟書情,自己也是無措的攪動着手指,不知這樁事該如何應對。

孟書情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娅妍?”語中有些顫意。

申娅妍眼淚又是傾下,她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冷靜淡定些。

“就當與你拜堂的人,是我可好?”

她終歸也是期待的。

孟書情立刻上前摟住她,激動不已。“好,當然好。”這事既然是陸洵出面的,那他相信定是可以如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而他娶的人,會只是申娅妍,從來都是。

他松了一口氣。

陸洵夫婦躲在窗戶外。

殷離嬌見二人也算是省事,沒鬧些不必要的麻煩。想來,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也是能打破心中的世俗觀念。

這時,陸洵靠近她的耳側,誘聲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眨眼,便與她一起在外面搗鼓了一整天外加半個夜晚。

殷離嬌縮了縮脖子,不滿的嘀咕着:“別老靠近我這塊,會癢。”

卻不想她話音才剛落下,陸洵就極叛逆的在她脖頸狠狠落下一個吻,引的她脖頸處的酥.癢快速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識的驚叫出聲。“嗷……”

她趕緊跳開撫摸脖子,控訴:“你幹嘛啊?”

裏頭的孟書情與申娅妍聽到聲音,便停下互訴,相攜走過來,看到窗戶外的他們,有些不解他們是在鬧什麽。

申娅妍輕輕喊了聲:“阿離……”因哭過一天,聲音還有些沙啞,鼻音還未完全消去。

殷離嬌自覺打擾到新婚夫婦的新婚夜不大好,她讪讪的笑了下,道:“我們先回家了,改日再見。”說着便過去拉起陸洵就走。

馬車裏,陸洵伸手輕觸她脖頸處被他留下的痕跡,眸中泛着幽光。

她覺得不大妙,往一邊躲。“你又要做什麽。”

“只是看看。”

她理了理領口。“不給看。”

她知道,那裏定是有很深的痕跡。當時他究竟用了多大吸力,引得她多大感覺,她現在想起就渾身不自在。

陸洵沒再逗她,摟着她。“困了就在我懷裏休息,嗯?”一大早到現在半夜,她也該是累了。

“嗯!”

許久後,馬車從懷南府門口停下。

陸洵抱着當真睡過去的殷離嬌下了馬車,他本是小心翼翼的,不将她給弄醒。卻不想,坐在懷南府門口一道嬌小的身影陡的跑過來,驚喜的大喊了句。

“姐姐!”

陸洵眸色一凜。

殷離嬌被那喊聲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側頭看了看,懶懶道:“到了?”

陸洵還未來得及回嘴,那人又喊了句:“姐姐!”

陸洵将微微掙紮着要下來的殷離嬌放下,冷聲吩咐:“将這女娃拖走。”

☆、70.第 70 章

陸洵嘴裏的女娃正是幾日前那着男裝的小夥。

守兵過來就将女娃往一旁拖。由于是夜間看不是多清楚,加上對方這次穿的是女裝,守兵才沒能及時按照吩咐将其趕走。

女娃掙紮着:“放開我,姐姐,姐姐……我是寧兒……姐姐……”

在黑夜中,殷離嬌極努力想要看清被拖過去的對方是誰,但是徒勞。她面帶疑惑的問陸洵:“她是哪裏來的小丫頭?喊誰姐姐?”

說着,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就只有懷南府門口有人,而這裏只有她是女的。

陸洵牽着她往裏走,淡道:“別管她,反正不是喊你與我就對了。”

“姐姐……姐姐……”小丫頭還是死不放棄的大喊:“殷離嬌,殷離嬌……”聽起來,似乎是實在沒了法子,才直接喊名。

殷離嬌停下腳步,嗔了陸洵一眼。“你竟然撒謊。”聽語氣倒不是真的多怨他,只是象征性的牢騷一下。

陸洵不會莫名其妙要将那小丫頭趕走,想也定是了解什麽。那他定也知道對方是找來自家媳婦的。

陸洵任由殷離嬌将他拖回懷南府外,搖了搖他的胳膊。“你讓人将那女孩帶過來,既然是找我的,我就不能不明不白的。”

陸洵沒反對,吩咐了一聲,守兵便将那丫頭帶了過來。

丫頭驚喜不已的跑近殷離嬌。“姐姐……”想要靠近,只是被攔住,只能嘟着嘴離了些距離眼眸亮晶晶的望着殷離嬌。

殷離嬌歪着腦袋,借着大門口的燈火打量起對方,這才看清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長得清清秀秀的,極有靈氣,想來平時也是個活潑的丫頭。

只是……她不認得。

“你是?”這丫頭剛才好像自稱寧兒。

丫頭立刻報出姓名。“我是寧兒,陳寧兒。”罷了還喜滋滋的喊了句:“姐姐,寧兒見過姐姐。”

殷離嬌眨了眨眼,突然問出:“你是張思嫣的女兒。”除了張思嫣,還會有誰可能給她造出妹妹。

陳寧兒聞言秀眉微蹙:“姐姐怎可直呼娘的姓名。”

“又不是我娘!”殷離嬌拉着陸洵朝府裏走,扔下一句:“以後別來找我,我沒有娘,更沒有妹妹。”

陳寧兒未料殷離嬌會是這般不孝又不顧情面的人,頓時更是不悅,想追進去又被攔,只能大聲道:“你是娘生的,不能改變,我是你妹妹,不能改變,你怎可這般無情無義?”

随着陸洵夫婦的進入,懷南府大門直接當着陳寧兒的面被關上。

陳寧兒噘着嘴,萬分生氣。“我怎的會有這種姐姐,還嫁給了陸二公子,真是不公平。”

好不容易守到半夜他們回來,竟是這種結果,她是極度不甘的,卻也只能一步三回頭的緩緩離去。

府內,一路上陸洵并未過問殷離嬌的心情,本就知道她不是原主,不僅娘不是她的,就連爹都不是她的,何況這同母異父的妹妹。

良久後,她主動提及,語中有些幽怨。“我讨厭張思嫣,她肯定讓我爹難過了。還好意思讓自己女兒過來找我,定是想攀關系的,以前怎的就沒見她們出現過。”

陸洵撫了撫她的腦袋。“嗯!”

也只有殷父的理由,才能讓她去介意張思嫣以及她現在的家人。

二人漸漸行進桃苑,走入書房。

卻不想會見到陸夫人正坐在裏面,明兒一如既往的站在她側後。

明兒的目光分別由陸洵與殷離嬌身上略過,随之低下頭,輕輕淺淺的模樣,看不出什麽情緒。

也只有殷離嬌不在桃苑之時,她們才不會被阻攔入內。

陸夫人冷哼了聲:“娶個野丫頭回家,就為了帶洵兒你四處野、四處鬼混?你們可知當下的時辰?”

陸洵淡淡出聲:“娘既已知時辰不早,是否該離去?”

陸夫人未答反問:“聽說,前些日子,這野丫頭将你這懷南府當家給氣的好些時日未歸?”語中的諷刺極深。

陸洵不僅沒有變臉色,反而道:“确實如此,我寵她慣她,把命給她都樂意,如何?”

陸夫人本是想借題發揮,卻不想他說出這番話,首先自己被驚的臉色大變,立刻站起身,大喝:“你是瘋了?”

“娘還有何種疑問?若沒,請回!”

陸夫人怒極反笑。“好,很好,你與你爹一樣,一個一個的,倒是癡情種啊!都癡情于低賤的野丫頭,倒不愧是父子。”

言罷,她冰冷的眼神射向殷離嬌,此時的她,對殷離嬌更是厭惡,甚至隐隐中,眼眸裏有些怨恨。

殷離嬌驚了下,清楚的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透過她看別人的意味。若是照對方的話裏參考,那是把她當成陸洵他爹喜歡的人?

據她所知,陸夫人是皇帝的表妹,那所謂的低賤野丫頭該是別人。

應是陸奕的娘吧!

陸洵立刻将殷離嬌攬到身後,臉色冷了些。“娘請回!”

陸夫人的目光落回陸洵身上,默了半響,才道:“真是我的好兒子啊!有媳婦也好,沒媳婦也好,你的眼裏都不會有為娘。”

陸洵不語。

陸夫人想到什麽,臉色漸漸淡了下來,似是在回憶着什麽。

她勾起一絲泛着冷漠與苦澀的笑意,輕喝了聲:“明兒,走!”

“是!”

陸夫人與明兒一道朝門外行去,明兒停了會,幽幽的目光在陸洵身上停留了半瞬,見得不到他的回眸,抿了下唇,回身跟上陸夫人。

這時,陸夫人卻又停了下來,雖未回頭,話卻還是出了口。

“記得十歲以前,洵兒雖也是冰冰冷冷的,難以管教,卻是很粘、很依賴娘的。娘不知究竟是做錯了些什麽,能讓洵兒突然排斥起娘。”

這個問題,她問了許多次,只是每次都更讓陸洵冷眼相待。

這次亦是如此,陸洵渾身的氣場陡的改變,聲音也是更冷。

“娘請回!”

陸夫人轉身,看着他此刻的異樣,見到這毫不意外的結果,沒再過問許多,只是再次冷硬了語氣。

“娘只要你知道,你是我生的,不管你究竟在心中有什麽郁結,你都是我兒子。別再做無謂的事情,趁早将這丫頭送走。”

說着便轉身。

只是才剛到桃苑的出口,明兒突然跑了回來。

陸夫人趕緊轉身,喊了聲:“明兒!”随之跟了上來。

明兒直接跑到陸洵跟前跪下,哽咽道:“洵哥哥,我……”

“滾!”陸洵極度不喜歡與別的女人牽扯不清,臉色冷冷的,就差直接将對方給一腳踹出去。

明兒似是抓準看在陸夫人的份上,陸洵不會拿她怎樣。“洵哥哥,明兒不指望能搶了阿離姐姐的位置,只……”

“之落,将她給拖出去。”

“是!”

“誰敢?”陸夫人一腳邁進,冷喝了聲。

只是之落真是一個不給面子的面癱,直接将手裏的劍從劍鞘中抽出,架在明兒的脖頸間,威脅她走的意圖非常明顯。

陸夫人氣的倒抽一口氣,突然極後悔當初不将孩時的之落給趕出去,如今的他翅膀硬的誰都掰不動,除了陸洵。

之落的存在就是讓人心塞的。

她生怕那把不長眼的劍真傷到明兒半分,趕緊上前微微扶着明兒,不讓她突然一時想不開直接朝劍鞘撞上去。

明兒的模樣好生可憐。“洵哥哥殺了我便好,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嫁給洵哥哥,如今洵哥哥不要我,我也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娘……”陸洵突然淡淡的喊了聲。

陸夫人微愣,眯眼看着他,據她的了解,他接下來的話,定不會是好話。

果然,下一瞬陸洵繼續出聲:“娘是想這養女身首異處?”

陸夫人臉色變了變,絕對相信他的話,對他來說,殺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明兒之于她來說是兒媳,是女兒。但之于陸洵來說,卻是厭惡的存在。

陸夫人對明兒道:“随我走,別鬧!”語中含着不難發現的心疼,甚至是愧疚,許是愧疚自己沒能如願的将陸少夫人的位置給對方。

明兒拭了拭淚,緩了一會,才站起身。“嗯!”

她低着頭,在他人看不見的角落,眼裏卻是幽深一片,未有情緒。

陸夫人扶着明兒離去後,一直沒說話的殷離嬌才出聲:“我怎麽感覺那個明兒似乎……很奇怪?”

陸洵只是攬着她進入房間,道:“你無需過問這些,費腦費力的事情我來做。你只需在我的羽翼下快樂的生活。”說着,垂頭咬了咬她的耳垂,黯啞道:“以及,好好的對我,伺候我。”

殷離嬌聞言心中湧出感動,沒再躲開,應了聲。“哦!”

另一頭的陸夫人與明兒,緩緩前行時,陸夫人略含愧疚的說道:“莫難過,就憑你這份心,洵兒的妻子就該是你。”

“嗯!”

陸夫人再欲說些什麽,擡眸間竟見同樣半夜未睡的陸奕朝這邊來。

陸奕見到二人,猜到她們定是從陸洵那兒過來的,目光落在明兒那雙哭紅的雙眼上。“明兒妹妹,這是又被二弟欺負了?”

明兒垂眸未語。

陸夫人眼裏劃過厭惡,領着明兒略過對方就走,錯開了些距離後,她才冷然出聲:“聞說那野丫頭曾和你還有些過去?若真是如此,你該是将她給領到你那兒。你們……很配!”

言罷,繼續前行。

陸奕神色淡淡,從小到大被她嫌棄慣了,如今麻木的似乎沒感覺。

明兒回過頭看了看他,眸色微微動了動,随陸夫人漸行漸遠。

陸奕獨自來到桃苑門口,神色幽幽的望着裏頭,看到燈火未滅的房間,陸洵與殷離嬌的影子映在牆上。

看影子的大小,似是陸洵在抓殷離嬌。

隐約還聽到他們鬥嘴的聲音,縱使是吵鬧,也讓他嫉妒。

直到判斷出陸洵終于如願的将殷離嬌摟入懷中,壓了下去,未再見到他們的影子後,他才黯然的轉身。

回身間便見明兒站在不遠處看着他。

“大公子……是真的……喜歡阿離姐姐麽?”

☆、71.第 71 章

陸奕臉色淡淡的,未直接回答,只是反問:“明兒妹妹還不睡?”

明兒想到他剛轉身時的眼神,除了黯然,還有癡念。那是以前她從未從他眼裏看到過的東西,以前的他總是淡淡的,似乎從來沒有情緒。

如今,卻是為了另外一位女子有了情緒。

她垂眸掩了掩眼底異樣,擡眸柔柔一笑:“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便過來看看。夫人她……大公子不介意便好。”

“這不是第一次,無礙!”

“嗯!”明兒輕輕淺淺的點了下頭,似無意的又問出:“大公子對阿離姐姐……”

陸奕頓了下,眸中劃過一絲暗沉,默了半瞬,才淡道:“明兒妹妹不是別人,我也無需隐瞞,确實如你想的那般。”

說着,他又轉頭看了裏頭一眼。

明兒撲捉到他眸中的所有情緒,沒多言,也看不出她的神色上有何種變化,只是道:“明兒希望大公子能釋然,一切随緣。”

“嗯!”陸奕走近看了看她已經好多了的眼睛,也安撫道:“一切随緣,你也別多想,別多執念。”

明兒垂首,神色莫辨的應了聲:“嗯!”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二人漸行漸遠,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偶爾淡淡柔柔的說些什麽,極其和諧安靜。

而陸洵夫婦在房間裏頭就是另一副極端的光景。

陸洵壓在殷離嬌身上,呼吸粗重,額際有些許的汗,清俊的臉上隐隐有些紅暈,似乎在忍耐着什麽。

殷離嬌也好不到哪裏去,因她長的白嫩,臉上更是白裏透紅,極其誘人。一張小嘴嬌豔欲滴的,還有些紅腫。她使勁喘息着,眸子裏盡是怨怒,一看就知被“摧殘”過。

她順過氣之後嘀咕着:“我早說了,越弄越難受,你還要弄,我可不負責給你滅火。”太丢人,她下不來那個決心。

陸洵未語。

她推了推他。“起來吧!太晚,該睡覺,別鬧了。”

她話音剛落下,陸洵就極其強硬的擠入她臀間。

感覺到他戳人的灼熱,她眼睛陡的睜圓。“你做什麽?”

他嗓音低沉黯啞的出聲:“夾緊你的腿。”

“不夾不夾,你給我下去。”

“夾緊!”

“我不夾。”

“給你弄西瓜吃。”

“不要!”反正快到季節,到時她可以吃個夠,可不想這事成為他“辦事”的理由。

“乖,夾緊,不弄你。”

“不夾!”殷離嬌急了,突然使力翻了個身。

大概是陸洵被欲.望控制的太深,一不小心竟生生的被她翻了過去,回神間便見她坐在他的身上。

他劍眉微蹙,不适讓他消了些感覺。“下來!”

“不下,我要睡覺,你答應我,我們現在就睡覺。”

“你壓着我肚子了。”他們才吃飽飯未多久。

聞言,殷離嬌突然彎眸一笑,反而擡起臀,再狠狠朝他肚子上一坐,引得陸洵悶哼一聲。

“悍婦!”

陸洵丢下一句,伸出手指在她腰際按了下,她便睜着飽含控訴的眼睛軟軟的癱在他身上。“你……”

他在她愣神間抱着她轉回身。

不過這次他并未壓着她,只是将她摟着懷中,彼此相對。

她皺着眉頭。“你仗着自己會武學,老給我使陰的。”

“我教你?”

她眼睛一亮。“好啊!”

“先給點好處。”

“……”

一番讨價還價,陸洵最終還是沒能得到滿足,也不願真的強迫她什麽,只能抱着她忍了忍,忍無可忍後,心中卻是有了些怨氣。

“今晚你睡卧榻。”

“……”又來!

陸洵起床走了出去,殷離嬌乖乖去到卧榻上躺下。直到她實在是忍不住,閉眸差點睡過去時,他才進了房間。

聽到動靜的她,注意到他發絲的濕潤,便猜到他是去做了什麽。

不由的,她心中一陣愧疚。

這時,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的陸洵突然站起身朝她這邊走來,她趕緊閉上眼睛。好在她本就迷迷糊糊的,由于太困,呼吸難得的均勻。

所以,陸洵該是不容易發現的。

陸洵從她邊上蹲下,輕輕啄了下她的額際,捋了捋她額際的發絲。

她感覺他一直在看她,深深的看她,看的她睡意越來越淡,呼吸的節奏開始有些亂意。

良久後,他突然出聲:“還裝?”

“……”

她頓覺無趣,慢吞吞的睜開眼睛。“你這麽精明做什麽?”

他未語,只是站起橫抱起她。

“欸?”她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做什麽?”

“睡覺!”

“你……”她本欲拒絕,可想起他的難受,轉而換了句話。“你剛才出去是……洗了冷水澡?”

“嗯!”

她垂下頭,心中的愧疚越發的濃烈了。

直到他将她放回床上,重新摟在懷裏後,她終于鼓起勇氣道出:“要不……我把手和腿都借給你,你……想怎麽用……便怎麽用。”

吞吞吐吐的說出自己的決定,她便趕緊埋入他的懷中,擋住臉上的尴尬與紅暈。

陸洵微微怔了下,道:“不用!”

聞言,她擡頭看他,眨了眨眼。“确定不用?”

“不用!”

“那我還是睡卧榻吧!”說着,她就欲掙脫他。

睡一起容易引起他的狼性,會難受。

他趕緊抱緊她,喝了聲:“別鬧,睡覺,我困。”

她細細的打量起他,見他閉着眼睛,似乎真的困了,便在他懷裏挪了挪,挑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眼睛。

沒多久她又睜開眼,看着似乎睡過去的他。

因燭光的灑下,他濃密黑長的睫毛在他的眼下印出一道陰影。

她伸出手指嘗試着去撥弄他那讓人妒忌的睫毛,只是才剛輕觸,便被他抓住小手。

他又喝了聲:“睡覺!”

她撇了下嘴,不解他怎如此善變,一會流氓、一會嚴肅,一會痞子、一會君子。

反正她心中思量着,若他下回還這麽難過,她就幫他。

再也不死撺着這張老臉了。

次日一早,殷離嬌迷迷糊糊的見到陸洵穿衣服。

她困的睜不開眼,極努力道:“你……幹嘛?”

“入宮!”

“哦!”她又睡了過去。

陸洵從床邊坐下,看着她粉嫩的睡顏,勾起一絲淡笑。

梳洗好,他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就走了。

辰時,本是還想繼續睡的殷離嬌被人搖晃着:“少夫人,少夫人醒醒,少夫人……”

殷離嬌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她看到眼前的丫鬟,困意濃濃的問道:“你是……陸洵給我找來的丫鬟?”

“奴婢喜玲,專門負責公子不在時,喊少夫人起床享用早膳。”

“陸洵呢?”

“公子一早就入了宮。”

她這才反應過來,對哦,陸洵進宮了。

她打了個哈欠,對陸洵這打擾她睡覺的安排有些不滿。

“你先出去行嗎?我再睡會。”

“公子吩咐,必須讓少夫人吃過東西才能繼續睡。”

“哎呦喂,你先出去嘛!我有起床氣的,別逼我了。”說着,她就拉起被子朝臉上一蓋,閉眼繼續睡。

喜玲又開始搖晃她。“少夫人,少夫人請起床。公子說過,只要少夫人喝點粥,就可以繼續睡。”

殷離嬌往裏頭縮了縮,死活不理。

卻不想,喜玲卻抽噎起來。“少夫人,公子說過……若是不能讓少夫人喝下一碗清粥,奴婢就會沒命的。”

殷離嬌這才掀開被子,睜了睜眼,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他是這麽說的?”

喜玲委屈的點了點頭。“少夫人就別讓奴婢為難了,求求少夫人起來喝點粥。之後睡多少回籠覺都行。”

殷離嬌知道,陸洵那種人,在她面前雖除了脾氣差點,其實算起來卻是好的不得了。但別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能保證自己沒有聽話之後,找他說一頓,他便就會真的饒過這丫頭。

畢竟他太任性。

這是人命,她賭不起。

無奈她只能乖乖爬起,在喜玲的幫助下梳洗好。

在她低頭喝粥時,随意問了聲:“你剛才說你叫什麽名來着?”

良久未聽到回應,她擡起頭。

人沒了?

果真是只負責喊她起床,不打擾她的生活啊?

清粥點心進了肚,她本想補眠,卻是怎的也不能睡着。

才多久,這床上沒了陸洵的溫度,她就各種不習慣。

她只能走出屋子,打算呼吸新鮮空氣,散散步。

未免她被找麻煩,若她在陸洵不在的情況下出桃苑,之落就得帶着兩名一看功夫不差的黑衣人寸步不離的跟着她。

只是,她沒遇到找麻煩的,卻是在剛踏出桃苑時便見到多日不見的陸奕緩緩行來。

二人都微怔。

陸奕輕淺一笑,率先出聲:“阿離……”

殷離嬌也是彎眸笑了笑,笑的有些尴尬。“我……現在該喊你……什麽?大哥,還是大伯?”

曾經以為自己會是他的妻子,如今卻成為他的弟媳。縱使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遇到之後還是難免有些尴尬。

陸奕眸色微動,略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喊大哥就好。”

“嗯,大哥!”她問:“大哥來這裏是找陸洵的?”

他抿了下唇,道:“找阿離聊聊。”

“嗯?”

“再怎麽說,以我們現在這一家人的關系,聊聊應是無礙吧?”

她頓了會,想到自己有之落陪着,光明正大,應是不會引起閑話,便猶猶豫豫的應下:“好,那去裏頭坐?”

“嗯!”

二人一道走進桃苑,從亭子裏坐下。

沉默良久,又是陸奕率先出聲:“阿離,過的可還好?”

殷離嬌點頭。“嗯!很好。”想了想,又補了句:“我與陸洵挺恩愛。”

不知是不是她自作多情,她總覺得陸奕看她的眼神,似乎……還喜歡她,甚至比當初……還要喜歡。

未免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絕情點好。

果然,陸奕聞言立刻垂眸掩下眼裏差點瀉出的黯傷。“那……就好。”

他們,當真是……錯過的好徹底。

“嗯!”

殷離嬌想起從祈國寺回來那天,他也是有受傷的。他身子文文弱弱的,怕是不好恢複,便問起。

“大哥身上的傷可好清?現在還好吧?”

她的關心讓陸奕臉色好看了些。“嗯!好了。阿離挂心了。”

“嗯!好了就好。”

再相對而坐,二人竟是找不到話可以說,一時有些尴尬。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陸奕強作鎮定的喝了兩杯茶後,終是說出自己老早就想問出的話。

“若是當初我未因二弟的逼迫而退縮,還義無反顧的要娶你,你……還會變心麽?”

殷離嬌微怔,擡眸看着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誰也沒有注意到,屋頂上,陸洵坐在上面,拳頭緊握,嘴唇緊抿,一雙眸子森冷。

他……也想聽聽答案。

☆、72.第 72 章

殷離嬌歪着腦袋仔細回想,竟是想不起當初與陸奕好時的感覺。

她默了半響,才搖頭。“我不知道欸。”頓了會,覺得似乎有些不妥,補了句:“都過去了,不用再較真這些。”

陸奕淡淡的扯出一個微笑。“嗯!”不知是該難過,還是該松一口氣。

他聽到這個答案是沒事,但有人聽到這個答案卻是心中大不悅的。

陸洵一個提氣,直接躍到亭前落下,目光從陸奕身上略過,狠狠的落在殷離嬌身上,仿若想把她抓回房……打屁股!

亭內坐着的二人皆是一驚。

殷離嬌感受着他的生氣,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剛站起欲跑到他身邊,他就冷冷道:“大哥好雅興,跑我這會我的妻子。”話雖是對陸奕說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

很明顯,他只介意她的立場。

殷離嬌腦中只有一句話:陸洵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陸奕也站起身,淡道:“二弟莫誤會,你的親信全程在場,可找他過問過問今日之事。我這就告辭。”說着便略深意的看了殷離嬌一眼,轉身離去。

殷離嬌也覺得,她與陸奕并不是私會,也沒做些什麽,她問心無愧。之前也是這麽覺得,才答應與陸奕坐下說會話。

所以該是比較容易将這貨給哄好。

思此,她朝他跑過去。

卻不想他直接伸出胳膊抵着她,不讓她靠近半分,一臉的冷漠加嫌棄。

“自己玩去。”言罷,他也轉身大步離去。

“……”矯情!

她本想不理他,随他去得了。可想想,他本來就這種人,自己也想過要彌補他。鬧到後面也沒意思,便就心有一絲不悅的追了上去。

就差嘴裏喊一句:兒砸快回來,兒砸乖……

只是,她才追出桃苑,就不見他的身影。

咦?人呢?

她在原地停了會,便順着路一直往前跑,卻始終未見到他的身影。

最後她嘟了嘟嘴,心想他是施用輕功跑了,便只能郁悶的轉過身,低着頭朝回走。心裏對他多少還是有些怨氣的,畢竟才多大點事,他就又要鬧離家出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直在找陸洵,可陸洵卻一直在跟着她。

他倚在粗壯的樹後,直到她已走遠,轉過來正欲跟上她時,眸色突然一凜。敏銳的他似是意識到什麽,陡的如一陣風般靠近殷離嬌将她往懷裏一帶。

在殷離嬌還未回神間,便聽到熟悉的**穿入之聲。

她第一反應便想到一種可能,她睜大眼睛擡頭看着緊抱住自己,眉頭都不眨一下的陸洵,怔怔出聲:“你中箭了?”

又有人要殺她?

向一趕緊跑開去找大夫。

在此之前,随着陸洵的中箭,之落就已立即領着一幹黑衣人朝箭飛出的方向跑去,速度奇快。

此時,陸夫人與明兒正巧從那個方向走過來。

之落頓了下身子,目光從她們身上停了下後,又繼續前行過去吩咐其他人各種查看以及追探。

陸夫人回頭看了這些人一眼,再轉過來時注意到這頭抱在一起陸洵與殷離嬌,眉頭緊緊蹙了蹙,喝了聲:“成何體統!”

殷離嬌緊張不已的推了推依舊抱着她的陸洵,急道:“你先放開我,我看看你的傷。”

陸洵不語,反而更是抱緊她,呼吸有些混亂,聲音有些微弱。“我錯了。”他不該随便與她置氣,不該令她置以危險之中。

她差點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中箭。

縱使他自己萬箭穿心,他也舍不得她被針紮一下,何況是中箭。

當真是吓的不輕。

“嗯?”殷離嬌沒聽清。“你說什麽?”

陸夫人冷着臉快步走過去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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