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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

我,可好?”

她雖為殷離嬌的母親,年紀卻不是很大。

由于跟殷父時,年紀小,生殷離嬌時,年紀也小,所以現在也才三十幾歲,因為長相嬌小可人,若不細看,看起來甚至像是姑娘家。她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差點讓殷父晃了神。

他總是難以拒絕她的,哪怕明知當年她的離開是有意為之。但這次為了閨女,他咬了咬牙,生硬的拒絕:“我無能為力。”

張思嫣聞言眸露哀怨之色,哭了半響後,陡的跪了下來。“我思念了阿離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認她,卻是被這麽對待,你于心何忍?失去你與她,也并不是我所想,就不肯原諒我麽?儒洐,求你幫幫我,幫我能與阿離以正常母女關系相處。”

殷父轉過身子。“我做不到。”

“若你不幫我,我就跪在阿離的房間裏,直到你答應為止。”張思嫣抽噎着說道:“這樣也好,阿離的房間,也能從這裏頭找些阿離的味道。”

殷父咬了咬牙,努力吐出兩個字:“請便!”言罷,越過他出了房間。

張思嫣一雙淚眸中露出詫異,許是詫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人會突然對她這般絕情。

可話已說出口,她只能硬着頭皮跪在這裏。

好在确認他定是不會任由她這麽下去,心裏多少還是安心的。

殷家這頭不平靜,申府那頭更是不平靜,甚至是嘆聲一片。只因申娅姝又開始大病。

可這次的大病似乎又不一樣。

沒發燒,也沒發瘋,只是夜夜噩夢,日日發呆,還時常以淚洗臉。多日過去,絲毫沒有好轉,日漸消瘦,讓申家夫婦也是擔憂的瘦了不少。

當晚,申娅姝又從噩夢中驚醒。

“不要!”

守着她的金裕,坐在椅子上剛睡着便被吓醒,跑了過來。“小姐!”

申娅姝睜大眼睛看着上方,腦中都是兩年前那晚的事情,那時她才十四歲。

十四歲……

那日晚上,她拖着申娅妍閑逛,不顧勸說,就是不想回家。初聽聞,濯都陵街一直都有夜市,便迫不及待來逛,就是舍不得回去。

她向來除了心高氣傲,膽子也大。

可申娅妍卻是規規矩矩的姑娘,她柔柔的勸說:“妹妹,回去罷!你若想玩,明日白天我們再來可好?姑娘家怎可夜晚遲遲不歸?讓爹知道,定是得發脾氣的。”

申娅姝聞言,眸中劃過不悅,冷哼道:“我才不要明日,明日你定是拖上殷離嬌,我可不要。你也不想想到底誰才是你親姐妹,怎成日挂念着她?”

“你又來了,我們三個一道長大,何須分那麽清?”

“哼!”申娅姝甩開她就走。“你要回去就回去,反正我不回去。你若放心,大不了我一人夜不歸宿。”

十四歲的申娅姝也如孔雀般驕傲,甚至比十六歲的她更具野性的魅力。那雙美眸中的色彩,一看就知是個極度難以馴服的小姑娘。

申娅妍向來拿她沒法,訓斥不得,強制不得,只能跟着。

但申娅姝的脾氣又倔又大,生了氣的她有心想甩掉申娅妍,便在沒多久真的将其甩的找不着人。

這是她給申娅妍的代價,誰讓她總想着殷離嬌,現在她就要申娅妍擔心她擔心的要死,這才解氣。

快步間,她的目光被仙寧館裏頭奢華的光景吸引了注意力。

她站在不遠處稀奇的看着裏頭,待看到裏頭不少男男女女親昵到甚至**的畫面時,她才臉紅耳赤的摸了摸臉,轉身欲離去。

卻不想擡眸間便見仙寧館裏頭走出一位極俊美的紫色華服男子。很好看,卻氣勢駭人,尤其那雙泛着邪惡與高深莫測的眸子,那嗜血的幽光,讓人看了不由的打寒顫。

素來喜歡強者的申娅姝一時間竟移不開目光,她喜歡這種感覺的男子,一看就知不簡單,就知是人上人。

可惜,她看了看仙寧館裏頭。

喜歡又如何?

可她不喜歡髒男人。何況這人二十幾歲的樣子,定是家中有妻。

所以,她就不浪費這個時間注意他。

這所謂的一見鐘情扼殺掉便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的轉身離去,男子幽深邪魅的眸光卻落在她身上,眸中劃過一絲興味。

那小丫頭眼裏剛才露出的可是嫌棄之色?

尋常人見了他,縱使會因他的外貌驚豔,卻是無不退避三舍。只因覺得他可怕,哪怕是笑,也笑的滲人。

因為他從不會掩飾自己骨子裏的黑暗。

自私、殘忍、嗜血……很髒很髒的內心……

許是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引的申娅姝停下腳步。

她回眸望來,便見那絕色卻不像好人的男子耐人尋味的看着她。

男子見到她與他對視卻無所畏懼的目光,眸中劃過逮到獵物般的光彩,他勾唇一笑,對身側的人吩咐:“将前頭那漂亮的小丫頭逮回客棧。”

他素來不喜歡在仙寧館辦事,因為嫌髒。

申娅姝見到他身側的兩名手下快速朝她這邊來,蹙了蹙眉,下意識覺得不妙,她轉身就欲加快步伐離去,卻是來不及。

她連喊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捂住嘴,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拖走。

她的噩夢就是這麽開始的。

她不知是被拖到什麽地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讓她差點一見鐘情的絕色男子邪惡魅惑的臉,以及他如何肆無忌憚的玩弄她的身子。

那無盡的絕望與羞恥感逼的她欲當場咬舌自盡,卻被他在狂笑間用他的貼身衣塞住嘴,

他陰冷邪惡的笑着說出。

“下了我的床,随你死,我不介意親自送你上路。或者……被我一下一下弄着,承受不住死于……**。”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撕裂般疼痛讓她幾乎暈過去,想叫卻叫不出。

最後在她的眼淚流幹,渾身麻木的以為自己真的要死時,他走了,她暈了。

再醒來時,她只覺心境變了,卻又不知哪裏變了。只知道她每每看到申娅妍與殷離嬌純潔幹淨的笑容時,就自卑,自卑充斥着她所有感官,讓她無地自容。

她該是美好的,她該是驕傲的。可卻成了……最髒的。

漸漸的,她越來越嫉妒她們,更恨她們。恨她們為何不帶她繼續美好下去,為何就她是髒的。

望着上方目光空洞的申娅姝突然抱住腦袋。

“我不髒,我不髒,我比她們高貴,比她們純潔。我的未來是美好的,我可以有最強大、最好夫君。我不髒,我不髒……”

可是……為何她送上門人家都不要?

為何會受如此大的羞辱?

一次又一次……

金裕大哭:“小姐,小姐不髒,小姐怎會髒?小姐一定會嫁個如意郎君的,小姐別想了,別想了。”

申娅姝想到前幾月在仙寧館看到過那個惡魔般的男子。

她總共就遇到過他兩次,每次都是仙寧館。

她多想拿把匕首去仙寧館守株待兔的去殺了他,可他是她的噩夢,見到他,她就會害怕,止不住的害怕,害怕他再撕裂她的身子,怕的讓她幾乎發狂。

光是這麽想,她就怕極了,不禁緊緊抱住自己的身子抽噎起來。

“小姐,小姐到底怎麽了?”

懷南府。

陸洵的身子漸漸恢複正常,許久未拿兵器的他渾身有些不舒服,便一會拿劍一會拿槍的各種練武。

一旁托腮看着他的殷離嬌,被他的各種招式驚的一愣一愣的。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若是這個世界的武學能到他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那這裏該是會有江湖的存在。

而且據說那金石雨不就是江湖中人麽?光是打破藥丸就能産生氣毒,差點将她給弄死。像這種奇人豈是能安于尋常百姓家?自是潇灑游歷闖蕩,自由自在。

還有,陸洵他有百毒不侵的體質。

這一件一件的事兒,真是……奇。

更奇的是,他自己都不知他這體質是怎來的。

陸洵死活就是不肯與她談論金石雨為何要她死之事,只要一涉及金石雨為了哪個女人要殺他時,他都會沉默外加臉色非常不好。

她想,或許真是陸夫人?陸夫人的那些奇藥是金石雨那裏來的?

若金石雨幫的是陸夫人,這事還真有些難搞,也難怪陸洵不知如何是好。

想必在他重生前,陸夫人想置她于死地的事情不少吧!要能容易解決,他早該解決了。

發現她的目光越發沒有焦距的陸洵,露出不悅的臉色。

他握着劍朝她走過來,一把架在她粉嫩的脖頸前。

她立刻驚的回神,看到自己眼前在陽光下閃着刺眼光芒的劍刃,吓的不敢動半分。

“你這家夥做什麽?刀劍無眼,快拿開,快拿開……”

陸洵未急着拿開,只是低頭緊盯着她帶有恐慌的眼眸,淡道:“這麽不相信我的分寸?要我将劍刃再靠近你些試試麽?如果你再看着我想別的話,尤其是男人。”

“你……”殷離嬌知道他只是抱着賭氣的心思與她開玩笑。“行了,我只是在想你娘想殺我的事情。”

陸洵聞言身子僵了下,終于收回劍朝書房走去。

殷離嬌理解他的心思,畢竟是他娘。

她正欲跟上去,他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桃苑出口望去,臉色不大好。

她循着看去,便見到神色淡淡的陸奕走進來,并朝殷離嬌所在的亭子走去。他淡道:“我那邊冷清,來二弟這裏坐坐,該是合理吧?”

殷離嬌眨了眨眼,朝陸洵看去,果然見到他臉色很冷。

她再看了看陸奕,咋覺得這厮是故意過來膈應陸洵的呢?

可她所認識的他似乎又不是這種人啊!

陸洵瞥過殷離嬌,見她的眼神落在陸奕身上,頓時心情更是不美妙,他大步走過去坐在陸奕對面,冷道:“我們下棋。”言罷又堵住對方的退路。“不可拒絕。”

陸奕默了半瞬,只得應下:“好!”

陸洵執起一枚棋,目光銳利的落在殷離嬌臉上,道:“大哥先。”

殷離嬌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被他扒了衣服似的。

思此,她腦中警鈴大響,頓有不好的預感,不由吞了吞喉嚨。

希望他別抱她……去床上懲罰。

她好像什麽也沒做錯啊!

後來,她總算知道陸洵為何要與陸奕下棋,這是赤.裸裸的報複。

因為陸奕實在是輸的太難看了,每局都是三下除五便被殺的死死的,片甲不留,就像天才與傻子比棋似的。

最後陸奕臉上也有過不去的尴尬之色,看的出來他心裏很不爽。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誰想做……傻瓜?

大概是真的不想再難堪下去,陸奕終于打退堂鼓。“罷了,我還是先行離去吧!”

見陸洵不應,殷離嬌趕緊點頭。“那好,路上小心。”

陸洵眯了眯眼。

陸奕站起身時,望着陸洵,又補了句:“我雖與阿離曾是親昵無比的未婚夫婦,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二弟無需介懷。”隐隐中,親昵無比四個字咬的似乎重了些。

言罷,他颔了下首,轉身施施然的離去。

殷離嬌。“……”

她突然很确定他就是來膈應陸洵的。

問題是,她會成為這大沙豬的出氣筒好嗎?

☆、77.第 77 章

殷離嬌想也不想的撲入陸洵懷中,決定以撒嬌的方式先發制于人。

“過去了,過去了,我現在心中只有你呢!”說着她還故意将腦袋擱在他胸膛乖巧的蹭了蹭。

這是她從那日金石雨話中得來的伎倆。

不是會撒嬌的女人命好麽?那她便發揮所長。

她這副嬌嬌小小,滿臉無辜純真的長相最适合幹這檔子活。

只是他似乎不吃這一套,竟一把将她扛到肩頭就往屋裏去。

“你幹嘛?”殷離嬌吓的睜大眼。

果然是要正法麽?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每當看着他的身體越來越好,她就有種離刑場越來越近的感覺。

所以,這是要行房了麽?

陸洵扛着她進入房間,一腳将房門踢上,快步走到床邊将她扔上去。

面對他如此粗暴的行為,她下意識就要往床下跑,卻被他緊貼無比的覆住身子,随之又按住她的雙手,用唇堵住她的嘴。

他的動作太過激烈,唇舌吞噬的太過用力,引的她只覺得生疼。

他是打算粗暴的辦了她麽?

她是第一次,對這種事本就有害怕的心理。若他還選擇以最不可取的方式對待她,她定會受不住,甚至保不準會留下不好的陰影。

就在他轉而啃噬她脖頸時,她得到釋放的雙唇立刻大喊起來:“青天白日的,你是要與我行房?以粗暴方式的行房?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這個醋壇子,讓人真難以忍受。

可他依舊不聞不問,開始撕她的衣服。

她驚的一愣,這麽粗暴她不幹。

可是眼見他一步一步的侵襲她的身體,越來越深入,離最後一步越來越近,她卻找不到反抗的法子。

“陸洵,陸洵冷靜!”

她知道,若是這次他成功了,他們之間定是會産生很大的隔閡,她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怨他,也不能保證他不會自責到無法面對她。

“陸洵,陸洵住手。”

她掙紮無果,最後将目光定在床頭的燭臺上。無計可施的她伸手握住燭臺就拿下,并沒想太多,下意識的朝他敲去。

他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終于停下動作。

他冷冷的出聲。

“你又要殺了我麽?”

話畢,他擡頭緊緊的盯着她的臉,眸中竟是有了她從沒看到過的怨恨,而怨恨中夾雜着無盡的傷痛,甚至絕望。

她愣愣的看着他,還未來得及想到自己所作所為有多不該,就撲捉到他話中的關鍵點。

“又?又要殺了你?”

為何是“又”?

陸洵聞言終于回神,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想了不該想的事。便正了正臉色,刻意輕描淡寫道:“沒什麽。”

言罷他低頭看了看她身上被他撕碎的衣服以及……痕跡,眸中劃過愧疚與心疼。

他……又被嫉妒沖昏頭了。

他扶了扶額,深吸一口氣,道了句:“我先出去。”

言罷親了親她的額頭,撫了撫她的臉頰以作安撫,整理好衣服就走了。

他現在急需整理自己的心緒。

他本只是因陸奕的話而心生強烈的連他都無法克制的嫉妒,那種嫉妒中究竟有多少是因為記憶中的畫面,又有多少是因為陸奕的話,他不知道。

總之錯綜混亂的嫉妒讓他狂亂的無法自制,才會差點做了讓他後悔的事。

殷離嬌想要拿燭臺砸他的事,更是讓他的腦海被悲傷的畫面充斥,引的那種絕望無力的感受再度迅速占據他所有身心。

讓他甚至沒有力氣再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好在,就是如此才讓他及時回神。

殷離嬌換了套衣服就追到書房,卻沒看到他的身影。

她知道,就算她那一下沒砸下去,也是錯了的,他該是很寒心的。

可是他的話實在讓她不能理解,何為“又要殺了他”?

而且他的嫉妒之心濃的讓她無法承受。

她猜,事情定是不簡單,定是與前世有關。

她扯了扯衣領,盡量不讓身上的痕跡外露。

走到外面,只見到之落抱着劍一動不動的守在門口。

她問:“他呢?”

“公子留話,說是出去理理情緒,趕一趕腦中不好的東西。另外,公子讓屬下代他向少夫人說一句‘對不起’。”

他不知自家公子為何會說這種話,只知這麽說她定會了解。

殷離嬌默了半響,問道:“那他可有說何時回來?”

若他心裏一直有這個結不解真的好麽?随時爆發,随時影響他們的關系。

這日子過的不累麽?

可她也知道,這結不好解,因為她不是重生的,該找誰解?

之落回道:“未說。”

她點了點頭,低頭進了屋子,自己或許也要理一理思緒。

申府。

申家上下,當下是亂成一團,只因自嫁孟書情不成後,就沒再正常過的申娅姝突然失蹤。

申知府氣的訓斥上上下下的家丁丫鬟。“好端端的人就這麽走出了申府,都是瞎了?”

金裕吓的跪地直哆嗦。“老爺,金裕見小姐不肯進食,便想去親自做些吃食看是否能讓小姐下咽,不想……不想……”說着就哭起來。

其他人也緊張不已的敘說。

“我們見二小姐穿戴整齊,便以為二小姐是恢複正常了的。憑身份,我們是不能過問二小姐的行蹤的。”

“是啊是啊……”

“……”

申知府喘息了一陣,吼道:“找,都給找,找不到就別回來。”

“是!”

陵街。

申娅姝臉色蒼白,如孤魂般游蕩在街上。

縱使如此,她依舊是美的驚人,甚至多一股平時少有的柔弱美。嬌弱弱的,整個一讓人保護欲強烈的病美人。

幾次有人禁不住美色的誘惑上前想調戲她,卻在看到她滿是鮮血的小手裏握着一把匕首時,不得不打起退堂鼓。

她握的不是匕首的柄,而是刃。

原來是個不要命的瘋姑娘啊!

正常人往往最怕不要命的瘋子,因為招惹了,指不定能讓自己有個三長兩短。

如此,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竟是安全的游蕩了大半天,直至天黑。

她站在燈火通明,奢糜繁華的仙寧館前,雙目無神的看着裏頭。

殺了他,殺了他就無人知她髒,就無人可讓她害怕到絕望。

這個世界不該有他的存在,有他就沒她。

她想活着,光鮮亮麗的活着……

突然,她的眼眸陡的一亮,果然見到他在衆人的擁簇下去到前頭的雅座聽着如惜今晚的最後一曲。

他依舊是那麽的氣場強大,強大到他一過去,整個仙寧館都陡的安靜下來。似是生怕吵到這個渾身充滿嗜血氣息的男子,生怕吵到他就會沒命。

她邁着步伐離仙寧館越來越近。

也越來越慢……

直到停下腳步……

她突然蹲下身抱住自己,禁不住顫抖,禁不住哽咽起來。她哆哆嗦嗦,滿含哭意,口齒不清的出聲。

“我害怕……姐姐……我害怕……姐姐……姐姐……”

就在這時,一位一看就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執垮公子拿着酒壺醉醺醺從仙寧館裏頭走出,待到路過她身側時停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申娅姝身上,亮了亮。他靠過去,流氣的出聲:“擡起頭上,讓爺看看是何等貨色,竟是哭的這般誘人,讓爺聽了渾身都爽。”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申娅姝不為所動。

執垮公子毫無耐心的一把抓住她,将她給拉起,吓的她驚叫出聲。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下意識的擡起手裏的匕首朝對方刺去。

這裏的混亂引的周圍人都朝這邊圍來,指指點點,甚至有說有笑。

也是,仙寧館裏外活動的,能有幾個好人。

執垮公子看着她滿手鮮血的握着匕首的刃不斷用匕首的柄刺他,晦氣的握住她的手腕往地上一推。他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原來是個瘋婆子。”

被推倒在地的申娅姝似乎是覺得安全了,抱着自己窩在地上陷入安靜,嘴裏不斷呢喃着:“姐姐……姐姐……”

随着執垮公子的離開,一道紫色的身影從仙寧館裏頭緩緩步出,四周陡的安靜下來。

繡金黑靴伴着紫色衣擺緩緩靠近依舊喃喃自語的申娅姝跟前,并站定。

許是他的氣場太過強大,強大到哪怕她瘋瘋癫癫也能感應到他。

她嬌弱的身子陡的僵硬,良久過後,她才極度緩慢的擡起頭,直至将目光落在他絕色卻充斥着邪惡的臉上。

她立刻睜大眼睛,慘叫一聲,扔下匕首爬起身就大步跑開。

他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懶懶散散的出聲:“追上她,待會告訴我,她家住哪兒。”這一次,他确定對方是讓他食髓知味的小姑娘。

“是!”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撿起滿是血跡的匕首,緩緩移到唇邊毫不介意他人之色的輕輕一舔,紅舌将一些鮮血帶入他嘴中。

他輕輕品了品,随之笑了起來。

還真是她的味道……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冷氣,該是生怕這惡煞突發玩人生命的想法,都紛紛散了去。

申娅姝一路狂奔,氣喘籲籲,就是不敢停下腳步,仿若要将自己累死才罷休。

“姐姐……姐姐……”

最後,她終是累的暈過去。

見她似乎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跟着她的兩人中的一人快步跑走。再回來時,帶着讓申娅姝害怕的如見到閻王一般的男子。

他蹲下身撫了撫她蒼白的臉頰,勾了勾唇,慵懶道:“看起來,當年那個驕傲又桀骜的小丫頭變了不少。”

“殿下,可要将她帶入客棧?”

“帶,當然要帶。”他可想死她了,想的恨不得弄死她。

想到可以再嘗到她的味道,他癡癡的笑出了聲。

笑的很美,卻更滲人……

申娅姝後來是疼醒的。她雖已不是第一次,卻是兩年沒再讓人碰過的,加上他的動作異常激烈。

這次竟是不比第一次的她要好多少。

不一樣的是,哭喊連連的她累極了時,最終是被他摟在懷裏一起睡的。

醒來時,她就看見他一雙美的驚人的眸子泛着意猶未盡的幽光看着她,看的她背脊發涼。

她慘叫一聲,趕緊縮到床裏側慘白着一張小臉,睜大眼睛看着他。

她嘴唇不斷顫抖着:“放我走,求你放我走。”

他聞言挑眉,随之輕笑道:“你叫什麽名字?”對她的要求置若為聞。

她未答,只是忽略全身的疼痛,拖着一雙打顫的雙腿欲嘗試着爬下床,卻被他一把給摟了過去,撞到他未着寸縷的胸膛。

一碰到他,她就下意識慘叫,掙紮。“放開我,放開我。”

他手指從她腰間輕輕一按,她再難發聲,只能無聲的喊叫。

他捏着她的下巴,聲音悠悠輕吐:“光着身子,想跑去哪兒呢?嗯?”

言罷,他不顧她的掙紮,又是對她一陣蹂·躏,直至她麻木的一動不動,眼眶血紅又幹澀非常。

她不知他是何時走的,也不知自己是何時有力氣下地的。總之後來她是随手抓過桌子上大概是他準備的衣服穿在身上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腦中始終揮之不去他走時貼在她的耳朵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我叫凜,你的男人,記住了。”他的聲音總是比魔咒還要可怕,揮之不去。

凜……凜……凜……

她不顧申家人異樣的目光躲進房間縮進被窩,狂亂的抓住腦袋。

她不要記住他,不要……

只是,她不知道,随着她進入申府大門,有人帶着她是申家人的消息回去複命。

而她,從此永遠擺脫不了他。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晚都會來找她,給她帶來一晚又一晚的羞辱,直至她全然沒了感覺,絕望的沒有任何思考能力。

申家人眼見着她一天比一天呆滞,削瘦,問她又得不到答案,找大夫又無果。最後甚至連道士都找了。

可任何方法都無用。

就在他們欲放棄時,她突然勾起絕美而莫名讓人覺得殘缺的微笑,幽幽出聲:“罷了,賤人也有賤人的活法。能活着……便好。”

自此之後,她終于重新開始看似正常的生活,繼續做一個看似正常的人。

當晚,他依舊來到她的閨房,金裕再次倒地不起。

只是,就在他欲點她啞xue免得她大吵惹來人時,她突然淡淡的出聲:“不用麻煩,我乖就是。”

他聞言,眸子眯了眯,借着燭光打量着她見到他難得冷靜下來的模樣。她嘴角勾着似有似無的笑意,輕輕淺淺的,雖美,卻莫名讓人覺得離她好遙遠。

不過他并不在乎這些,只覺得她能乖便好,倒為他省去不少麻煩。

他挑起她的下巴,勾起一抹邪意。“既如此,那今晚你伺候我。記得,喊我凜,你的男人。”

聞言她眼裏劃過一絲難堪,稍縱即逝。

很快,她就媚然一笑,無骨般的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粉唇輕啓,酥骨的聲音輕輕飄出:“好!”

他聞言也是一笑,哪怕他是男子,其魅惑程度卻是與她不相上下。

就在他摟住她的腰欲親吻她時,一男聲從窗口處響起。

“殿下,有要事。”

他眸中劃過一絲不悅,只能放下她從窗臺跳了出去,那人似是不想申娅姝聽到些什麽,刻意靠近他壓低聲音說了些話。

他聞言陡的眯起危險的眸子。“陸洵啊陸洵,總是讓人出其不意。”

他轉頭看了申娅姝一眼,見她只是坐在床邊垂眸,神色淡淡的,仿若毫不在意他這邊發生的事情,也不在意那邊的人。

他收回目光起身就走。

相比于溫柔鄉,他更在意的是皇位。

偏偏陸洵那個不長眼的想助宣郅祁将他推下太子之位,處處不讓他省心。

随着他的離去,申娅姝轉頭望了過去,眸底寂靜一片。

懷南府。

殷離嬌無數次跑到門口張望,無數次詢問面無表情的之落,都是一無所獲,哪怕是她出門去玩,玩到半夜半不回家,也不會把陸洵給氣回來。

感覺很喪氣的她,心中的怨氣不由滋生。

他這動不動不回家算個什麽事?

不過就在她決定不再等他,自己該怎過就怎過時,他還是回來了。只是回來的有些風塵仆仆。

她看到他的到來本是開心不已的,可想到這些日子他的日日不歸,對她各種忽視後,便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一旁蕩秋千。

陸洵本是對她思念如狂,本以為或多或少也能享受到她對他的思念,享受到她的主動入懷,卻不想迎接他的卻是她的冷眼。

虧得他忙着為宣郅祁辦事時,還總是放不下她。一得空,便馬不停蹄跑回來,一路上連水都沒喝幾口。

頓時他心裏不是滋味,也不看她一眼,入屋準備換衣服。

換好衣服便入座填肚子。

他故意放慢吃飯速度等她,愣是等了許久沒見到她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幹脆自己一人三下五除二了了吃飽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殷離嬌蕩了許久的秋千,未等到他來哄她,來解釋他這些日子都是去幹嘛了。頓時心中一陣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知道他是個脾氣倔的,或許敏感又小氣的他又想到什麽不好東西,會致使他們之間進入僵局。

她明白她自己才是最無憂無慮的那個,看在他不僅心事重,還風塵仆仆,一看就知累的慌的模樣,她決定還是她哄着他罷了。

一番找尋無果,才知他是進房補覺去了。她抿了抿嘴,輕碾着腳步,緩緩打開房門,一步一步朝床邊走去。

她望着眉頭微蹙的他,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大概不是有心多日不歸,該又是臨時有事去了遠處的。

作為錦安大将軍的他、作為宣郅祁朋友的他、作為皇後親侄的他、作為皇帝寵臣的他、作為要維護他們夫妻安全的他,是不可能閑着的。

他能長時間不去打仗就已是不錯。

她爬到裏側縮入他的懷中。心想,若他醒來就見到她如此,定是知道她是服軟的那一個。

只是她才剛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他就突然睜開眼睛。深邃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臉上,極度灼人。

她眨了眨眼,想不到他會突然醒來,問道:“是我吵到你了嗎?”

他不語。

她以為他還在生氣,想了想,便直接嘟起嘴欲朝他親去,卻被他伸出大掌擋住她整張臉的靠近。

他淡道:“下去,別打擾我。”

她一把拿開他的手,對他彎眸一笑。“我想你了。”

他身子微微僵了下,沒再趕她,閉上眼睛淡淡的“嗯”了聲。

她知道他累,也沒再與他計較,再次窩到他懷裏輕輕拱了拱他,撒了撒嬌,就也閉上了眼睛。

随着她的閉眼,他卻睜開了眼眸,癡癡的望着她。

他真的……好想她,想瘋了。

半響後,她突然閉着眼睛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在看我,我有感覺的,你這個別扭的男人。”言罷她就睜開了彎彎的眼睛,笑容璀璨奪目。

許是受了她的感染,他終于勾了勾唇,緊緊的反抱住她。

他解釋:“祉州的事情并未解決,我雖未親自過去,卻是有掩人耳目派親信躲開宣郅凜的耳目協助郅祁。宣郅凜并不知他回來了,而我的人卻未歸,讓他措手不及。前幾日,我們這邊的人得到有利信息,卻是需要一一驗證的,所以我……”

“我明白,我明白,你們男人辦大事的。”

關于祉州大糧倉被盜,以及他和宣郅祁與宣郅凜之間的恩怨,他跟他講過一些。她雖不贊同她摻合皇家子孫搶皇位的事,卻也知他與宣郅祁的關系究竟有多好,宣郅凜那個人究竟有多黑暗。

陸洵還告訴過她,最早那次她被人刺殺,就是宣郅凜因如惜而所為,後來大概是得知她是陸洵心尖上的人,便沒再想把她當小人物除掉。

“嗯!”陸洵應了聲後,伸手撫摸起她的臉頰,再緩緩向下移去。他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的脖頸間,變的幽暗起來。

那仿若透視般的目光,讓她不由渾身發毛。

他埋首輕擦她的脖頸,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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