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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8)

根深種到只要陸洵開心,哪怕她忍受着再大的情傷也願意。

陸夫人聞言眉頭微蹙,将明兒牽到身邊幫其拭了拭淚,強硬道:“我說過,洵兒的妻子必須是你,這是你從小到大的使命,豈容你說算了便算了?這天底下,只有你配得上我兒,只有你能一心一意對待我兒,對待我。”

明兒垂下的淚眸閃了閃。“嗯!”

就在陸夫人因被陸奕耍而越想越氣時,明兒輕輕道:“夫人,明兒頭有些暈,想下去先歇息歇息。”

陸夫人聞言立刻關心起來。“可是哪裏不舒服?”

明兒搖頭。“沒,只是昨晚未睡好罷了。”

陸夫人探了探她的額頭,這才放心的點頭。“去吧!莫再多想,你遲早是得嫁于洵兒的,莫愁!嗯?”

“明兒明白。”

“去吧!”

“嗯!”

明兒出了屋子,看了看天色,約莫估量了些什麽。平時乖巧的她,眼裏劃過一絲凜意,粉拳随之握了握,大步邁出步伐。

殷離嬌有心想學騎馬,加上現在的白日長于夜晚,一時間她就忘記時辰,只以為現在還早,只是天氣涼些罷了。

申娅妍見殷離嬌那般有興致,不由也開心的忘了時辰,一門心思的只顧着陪她。

只是,很少會有女子的身子有殷離嬌那般強,申娅妍亦是不如。

涼風吹過,申娅妍不由打了個寒顫,緊接着又打出一個噴嚏,這才引得殷離嬌回神。殷離嬌看了看日頭,問之落:“之落,現在是什麽時辰?”

之落未來得及應,她旁邊一直騎馬跟着她的陸奕道了聲:“酉時中,過會該是要天黑了。”

下了馬正要去扶申娅妍下來的殷離嬌頓了下腳步,心裏嘀咕着:既如此,為何不早說,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明面上她未說什麽,扶着申娅妍下來後,關心的問道:“很冷麽?我們現在就回去。”

申娅妍搖了搖頭,輕柔道:“還好。”

“那我們現在回去?”

“嗯!”

就在她們欲上馬車時,陸奕突然道:“你們可以和我一樣騎馬回去,有人看着不會有大事。二位天資聰慧,僅半天,卻已是可以平穩駕馬的,慢些便好。”

其實他只是不想殷離嬌上馬車,不想與她隔開。

殷離嬌覺得可行,只是她想到現在天色有些晚,便道:“現在似乎不适合拖延時間。”

陸奕輕柔一笑。“又如何呢?懷南府并無門禁,阿離本就是不拘小節的,晚些到家無礙。二弟不在,阿離回去早了又有何意思。”

最後一句話戳中她的心頭。

是的,陸洵不在。

于是她便讓申娅妍上了馬車,畢竟申娅妍怕冷,而後自己上了馬,盡量加快些速度。畢竟申娅妍還是要早點到家的。

如今,她必須快些學會自如的騎馬,防止有朝一日真的有用。

以陸洵這大将軍的身份,這天随時可能到來。

待陸洵回來後,她還要纏着他教她武功。

她雖剛學騎馬,但因有心想學,倒是難得又穩又快,有模有樣,令陸奕看了都不由誇贊。“阿離果然天資不錯。”

她瞥了他一眼,總覺他有些奇怪,卻又懶得多想。

他們一路平穩前行,轉了道後,風向從他們身後來,借着風向,他們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些。

這時,之落的眸子微有異色,他轉頭朝身後看了看,雖沒見到什麽,卻還是沒放松警惕。

就在他耳聽八方的轉過頭移到殷離嬌身後護着她時,随着他們的走遠,之落剛才所看的那個地方樹上坐着一蒙着面紗的姑娘,一身黑衣,完美的隐藏在黃昏下。

她起身腳踏着一棵又一棵的樹,迅速來到與殷離嬌他們最近的一棵樹上坐下。

之落發現異樣,立刻抽劍。

殷離嬌與陸奕疑惑。

“怎麽了?”

這時,蒙面紗女子打開芊芊玉手裏拿着的盒子,撩開面紗對着裏頭的藥粉輕輕一吹,白色的藥粉借着風向前飄去。

由于離的近,這次之落輕易便撲捉到對方的所在,正欲起身,卻閉眼倒下馬。

随之殷離嬌與陸奕都倒下,馬車裏頭的申娅妍也不幸免。

這時,周圍的黑衣護衛立刻跑了出來,卻在聞到迎風吹來的迷藥後,一一倒下。

蒙面紗女子緩緩走近,一邊脫掉黑色的紗衣,露出裏頭的素白搭着淺藍領衣的一身清麗衣裳。

她身後跟出三名素衣姑娘。“主子。”

蒙面紗女子本是想扯下面紗的,可想到萬事還是謹慎的好,畢竟陸洵不是別人。

她站在暈倒的殷離嬌跟前,美眸中盡是怨毒。

殷離嬌搶了她的所有,得好好将其折磨死才能解心頭恨。

之後她走到陸奕跟前蹲下,她輕撫着他的臉,幽幽道:“你本不是喜歡我的麽?是我想多了,還是你變心了?”

默了半響,她站起身,淡淡吩咐:“都帶走,馬車裏那個也帶着。”

“是!”

她們前腳帶走殷離嬌他們,後腳就有人尋了過來,是陸夫人派來的人。

“這是……有人先一步将他們帶走了?”

“似乎是。”

“回去禀報夫人,走!”

“嗯!”

蒙面紗女子領着手下抓着殷離嬌一幹人等快速前行,卻不想憑空又出現一堆黑衣人攔住他們的去路。

她頓覺不妙。“你們是誰?”

他們的目光從殷離嬌臉上瞥過,未置一語便直接上前搶人。

對方的人數太多,蒙面紗女子知道她們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便喝了聲:“将人放下,我們走。”

她是極聰明的人,她想弄殷離嬌有的是機會,若這次自己弄的一身傷鐵定對她不利,回去不好隐瞞。

何況,這群人指不定也是對殷離嬌不利的。

若能借刀殺人,再好不過。

次日。

殷離嬌是從桃苑醒來的,她摸了摸腦袋,半天搞不懂是怎麽回事。

想了半響,她才覺得或許她是真的又被人抓走了,但再次被陸洵救了回來。

思此,她趕緊爬下床跑出去。

“陸洵……陸洵……”

之落迎上來:“少夫人,公子還未歸。”

她愣了愣。“我們是昨天被人抓的?”

“嗯!”

“後來被陸洵救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公子派出守護少夫人的護衛不止一批。”而是許多批,昨晚暈了一批後,只再用上了一批。

她面露失落,雖驚訝于陸洵為保護她所盡得心,卻更不高興他還未歸。

她……好想他。

她想到申娅妍,趕緊問:“娅妍呢?”

“少夫人放心,已被送歸。”

“那陸奕呢?”

“平安無事。”

她安心的點了點頭,又問:“可知想抓我的是誰?”

之落想了想,憑着記憶應道:“大概……是女子。”

“女子?”她低頭在腦海将所有可能不想她好過的女子都過了一遍,不知為何,首先從她腦中停頓下來的竟是明兒,那個一向讓她覺得深不可測的姑娘。

可惜她沒證據。

無論如何,陸洵不會讓她再遇危險就好。

一大早,陸夫人便得到殷離嬌在桃苑,而且無傷的消息,頓時也困惑不已。

“莫不是這些年輕人鬧着玩不成?”她本以為殷離嬌會遭遇不測,免得她親自動手,可如今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确認她在?可看到她本人?”

“回夫人,少夫人正在亭中享用早膳。屬下親眼所見。”

陸夫人不悅的眯了眯眸。“行了,下去!”

“是!”

正欲進門的明兒聽到裏面的對話,垂眸掩下眼底的異色,強忍着沒有握住粉拳。

她可以猜到原由,什麽都可以猜到。

陸夫人擡眸便見欲進不進的明兒,眉頭舒展了。“明兒,怎的不進來?”

明兒回神,正了正臉色,邁步走進去。

陸夫人問:“明兒莫不是還未休息好?”

明兒溫順的搖了搖頭。“還好,夫人不用挂心。”

“那是有心事?”陸夫人打量着她的臉。“看起來似乎臉色不大好。”

“沒,明兒可能是未上好妝。”

“嗯,那就好。”

☆、80.第 80 章

太子府。

宣郅凜聽到屬下的話,眉頭挑了挑。“陸洵不見了?何時的事?”

“大概前日深夜。”

宣郅凜低頭親了親懷裏的申娅姝,懶懶的吩咐:“去,傳令下去,各處都加強防守,謹慎對待。祉州那裏尤其注意。”

“是!”

屋裏沒了他人後,宣郅凜抱起申娅姝最要去床上,可她摟着他的脖子,媚聲撒嬌:“凜,我何時可以走出這個屋子,實在是悶的慌。”

他停下腳步,看着她雖白卻毫無血色的臉,想了想,确實該讓她随意出入了,便道:“可保證能不出太子府?嗯?”

若她跑遠了,他找人太麻煩。畢竟……他随時需要她的服侍。

她立刻笑了起來。“自然,凜不讓我出府,我便不出。”言罷主動擡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後更是笑的豔麗。

被她如此一誘惑,他立刻放下她,扣住她的腦袋一陣激烈的深吻,後貼着她的唇瓣。“先服侍我,待會出去。”

“好!”

申娅姝被宣郅凜放過時,已是日中。此時她已沒了出去的力氣,便只能沉沉的睡過去。本想晚上出去走走,可又被回來的他一陣索取。

無奈她真正出門卻是在第二日早上,此時宣郅凜早已不在。

他似乎總是很忙,極少一整天待在府裏的。她知道,或許真是忙,也或許是在仙寧館逍遙快活。

思此,她眸中劃過不悅的暗沉。

她并不知宣郅凜是仙寧館的老板,對他來說,仙寧館是他行事至關重要的一個據點。

今日是她第一次在太子府游走,這個據說比懷南府還要大的府邸,越看她越是對太子妃之位勢在必得。

可惜的是,聽說太子妃這個位置已是有人坐的。所以,她倒想看看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畢竟她需要從人家手裏搶位置。

她與太子的妃子們倒也有緣,不多時迎面便遇到一群穿着華麗高貴的年輕婦人朝這邊走來。被迎在前頭最為獨特華美的,應該就是太子妃。

女子對于美人尤其會介意的,迎面來的那群妃子見到申娅姝不僅貌美,還一副明顯被滋潤過多的狐貍精模樣,再看一看她後頭的方向。她們便猜到這人定是這些日子裏,他們的男人,太子宣郅凜的新寵。

申娅姝約莫數了下,除卻婢女外,大概還有五位年輕婦人,若不意外該都是宣郅凜的妃子。

她眸中劃過不悅,粉拳不着痕跡的握了握,又不着痕跡的放開。

在太子府留的久了,自是不精明的人也會學着點怎麽做事,怎麽自保。妃子們見申娅姝這等絕色,又把宣郅凜迷的神魂颠倒,本是很少回府的他,竟是難得日日回府,日日與其厮混。

想也知道,以宣郅凜的兇狠嗜血程度,只要他迷上的女子吹一吹耳邊風,誰都有可能輕易成為亡魂。

所以除卻太子妃之外,其他的妃子都如局外人一般,未敢說半句話,表半句不悅。若是嫁的人不是宣郅凜,或許她們還非常願意争寵。可宣郅凜太兇殘,床事上亦是如此,若沒得到服侍他的機會,不見得是壞事。

太子妃從申娅姝跟前站定,冷冷的打量一番,道:“你就是殿下的新寵?一個小丫頭?”

申娅姝笑了笑,道:“你就是凜的太子妃?快三十了吧?”如此,倒是輕易被她給比下去了。

确實,宣郅凜今年二十六,太子妃比宣郅凜還要年長一歲,二十七,離三十已是不遠。不僅如此,還始終沒有子嗣。

太子妃聞言臉色難看至極。“好大膽的小丫頭,你可知是在與誰說話?不過只是一個連名分都沒的女寵,就敢如此嚣張。”

申娅姝打量了對方一陣,見其明明氣的想弄死她,卻未有任何行動,便猜到哪怕是太子妃也忌憚宣郅凜的兇惡殘忍,想來該只是逞逞口舌之快的。

于是她說話更是不用顧忌。

她掩嘴笑了笑。“女寵也是可以上位的不是?”

哪怕是她未點名上的是哪門子的位,太子妃也是臉色大變。“你說什麽?莫不是你想搶太子妃之位?你是何背景,本宮又是何背景,豈容你造次?”

申娅姝只是淡笑:“我可沒那麽說。”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姑娘?”

“問問凜不就知道。還是太子妃與他的感情不好,這麽一個小問題也無從得知?”

申娅姝一直打量着對方的表情,果然見到其眼裏劃過不甘與難堪。想來宣郅凜還是很嫌棄當下的太子妃,倒是好辦的多。

被戳中痛處的太子妃氣的臉上色彩分明。“本宮就要讓你知道,就算是得寵,也容不得你在本宮面前嚣張。”

言罷,太子妃憤憤離去。“入宮!”

“是!”

丢下一群側妃與申娅姝。

這群妃子們也無心與申娅姝争個什麽,便就走了。不過難免心裏揣測,不知太子妃這番入宮會有何效果。

想想該是效果不大,一把年紀卻未出個一兒半女,其地位本就懸乎。再鬧個幺蛾子怕是也只有難堪。

申娅姝望着衆妃的背影,心中又是不悅又是迷茫。像宣郅凜那種人,想讓他只有她一個女人,該是很難吧?

太子妃入了宮,在去正清宮的路上才找到正欲去正清宮的皇後,其身側随着平樂。

她哭哭啼啼的跑過去。“母後!”

皇後聞聲看過來,見是她,眉頭微不可覺的皺了下,卻還是一貫端莊,柔聲細語的道了句:“太子妃這是?”

太子妃撲到皇後面前。“母後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太子終日不看臣妾一眼,惹得臣妾至今無法誕下一兒半女也罷!如今太子随便帶回府的一個小丫頭也敢來臣妾面前揚言說要搶了臣妾這太子妃之位。如此下去,臣妾真是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皇後嘆了一口氣。“你既已說是個小丫頭,還是個随便帶入府的小丫頭。那又何須懼怕她的話?罷了,随她去吧!太子開心便好。若實在過意不去,處置了便是,又何須這般小題大做?”

太子妃咬唇。“可太子的脾氣,臣妾……”

皇後微微颔首。“那本宮替你說說他。”

太子妃咬了咬唇,知道這只是敷衍,卻也沒法,只能就這麽應下。若皇後不打算出頭,她說再多只會惹煩。

或許,她該是回娘家看看。

皇後與平樂公主繼續前往正清宮時,平樂公主不由問起:“母後,大哥既然帶了人回府,大嫂直接弄死人家即可,何須來這裏哭哭啼啼?大哥脾氣再不好,也不好拿大嫂怎樣,不是還有這麽多人為她撐腰麽?”

皇後眸色微微閃了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以後鈴兒嫁了人,就無需哭哭啼啼,誰惹了你,你就該知道你背後還有父皇母後。做事無需瞻前顧後,知道嗎?”

平樂公主點頭。“鈴兒知……”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皇帝憤怒的聲音打斷。

“皇後真是好皇後,如此教壞朕的女兒。若不是朕親耳聽見,還不确信真會如朕想的這般。”

皇後聞聲大驚,擡眸望去,見到皇帝不知何時已走出正清宮,也不知此刻他正欲去哪兒。

“父皇!”平樂公主聲音幽幽的,至今還再因皇帝為陸洵與殷離嬌賜婚的事情生氣。

皇後的話既已出口,便只能強作淡定的繼續說下去。“妾身不知剛才那番話究竟哪裏有錯,皇上與妾身本就是鈴兒最有利的後盾,又何須挨他人欺辱。”

皇帝聽到她的話,冷笑了一聲,道:“皇後當年主動抱養鈴兒大概就是為了将她教成今日這副模樣吧?也對,朕與齊妃的性子,又怎會生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嬌蠻無理的女兒,原來真是皇後所為。”

平日裏,他只是有此猜測,卻因這個皇帝做的太過繁忙,平樂公主又尤其依賴皇後,離不開皇後,他便只能罷了。

如今抓了個現,他便不能将他與齊妃的女兒交給皇後如此糟蹋,以免後患無窮。

平樂公主聽到皇帝的話,睜大一雙怒眸,跺了跺腳。“父皇怎可這麽說我?難怪父皇不肯把洵哥哥給我,原來是因為這般讨厭我。”

被說中心思的皇後依舊面不改色。“妾身當鈴兒是親生女兒,寵她慣她又有何錯?皇上又何必因對妾身的成見而如此揣摩妾身的心思?”

皇帝未再理皇後,只是看着依舊糊塗的緊的平樂公主。“将小公主帶回正清宮,從今往後由朕教導。”

以後再忙他也得把他與齊妃的寶貝女兒教好,以免齊妃泉下有知而不安。

皇後大驚。“皇上……”無論如何,平樂公主也與她做伴多年,突然就這麽被搶走,她不可能完全沒感覺。

對平樂公主來說,她雖知自己不是皇後親生的,但她從小随在皇後身邊,早已将其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最依賴的人。

如今以這種從今往後不讓她與皇後接觸的方式被帶到皇上那邊,她自是百般的不想從。

“不要,父皇不要,我不要與母後分開。”她所有的觀念,為人處事方式都是從皇後那裏學來的,她感覺不到皇帝的話到底對不對。

既然皇上已決定,這事就只能這麽定了,無論皇後與平樂公主怎麽反對掙紮也是徒勞。

只是,自進了正清宮,平樂公主大鬧一陣無果後,便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也未進食。只是一直氣呼呼的坐着,不去看皇帝一眼。

皇帝最寵的就是這個小女兒,他與齊妃,他最愛的女人所生的孩子。眼見她一直不進食,無論是好說歹說,軟硬兼施都是無法。

最後,他道了句:“按民間的說法,朕是你的親生父親,皇後只是你的養母。該相信誰,你自己好好掂量。”

言罷他轉身走開。

在平樂公主的認知裏,皇帝皇後都是最疼她的人,卻又是都有遺憾的。

皇帝是對她太嚴厲,總是很多事情都不會滿足她,例如不支持她嫁陸洵。皇後願意為自己的侄子各種操心,卻從未見其為她這個養女挂心過,寵歸寵,卻似寵的太無心。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可知道又如何,同樣也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錯綜複雜的事,她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她只想回皇後那。對她來說,那就是寵她到大的母親,那就足夠。

許久後,她不得不服軟,來到皇帝面前,眼淚汪汪的撒嬌道:“父皇,放我回母後身邊好不好?我要母後。”

皇帝見她如此自是心疼不已,卻又知不可心軟,否則就是害了她。

平樂公主見他如此固執,便跪了下來。“鈴兒就要母後,鈴兒要母後,母後對我很好。母後不會教壞我的,母後沒理由故意教壞我。”

越是看她如此依賴皇後,皇帝就越是氣悶。默了半響,他突然道出:“若是鈴兒的親生母親齊妃就是死于皇後手裏,鈴兒可還那般相信她?”

平樂公主聞言大驚:“怎麽可能?”

皇帝垂了垂眸,掩下眸底的凜意。“皇後不過只是個不擇手段的妒婦罷了,鈴兒以為父皇為何多年來如此冷落她?”

平樂公主仔細回想着這麽多年自己所看到的種種。

皇後對皇帝的又愛又恨,皇帝對皇後的置之不理。甚至……有時候還可以看到皇後看她的目光中那一閃而過的厭惡或憎恨,她一直以為自己看錯了的。

她搖了搖頭。“鈴兒不信,那母後為何抱養我?還待我那麽好。”

“父皇說過,她的目的就是教壞你,毀你的一輩子,毀了朕與齊妃的唯一女兒。報複的方式有千萬種,而這不失為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好方法。”

他想,若不是因平樂公主天性好,怕後果不止現在這般。

平樂公主眼淚又泛出。“那母後為何獨獨害我母妃?”

“因為朕只愛你母妃,唯一的愛,過去,現在,将來……”說到這裏,皇帝嘆了一口氣,眼眸中有些紅暈。

“原來皇上這麽多年如此對妾身就是因這原因。”眸中蓄滿眼淚的皇後陡的闖了進來。“可妾身是無辜的。”

皇帝一見她闖入,怒道:“一個會蓄意害無辜孩子的人,又怎會無辜?給朕出去。”

皇後從不知自己會被冠上如此大的罪狀,為了洗脫這個罪狀,她當下什麽都不想顧了,便道:“是,妾身承認當初抱養鈴兒就是為了毀她。可妾身沒有害齊妃,妾身不會這麽歹毒。”

平樂公主聞言大驚。“母後,你……”這個打擊對她來說何其大,眼淚立刻滾下來。

皇帝聞言冷笑了聲。“皇後想一想自己這話有多大的信服力。”

若不是因苦于找不到證據,因皇後是陸家人,他又何須忍她這麽久。

皇後怔了怔,才回神。

确實,能做出将怨恨架在一個孩子身上的人,殺人又有何稀奇。

可是,齊妃真不是她害死的。若她早知皇帝這麽多年如此對她就是因為誤會于她,她也不用受這麽多年的罪。

皇後咬唇。“清則自清,妾身做的,妾身認。不是妾身做的,妾身不認。”

這時,平樂公主突然哭着跑了出去。

皇帝見了立刻追出去。

皇後站在原地思量着,這事必須得找出她是清白的證據。

懷南府。

已經好些日沒見陸洵回來的殷離嬌實在是承受不住孤單,便再次問之落:“之落啊!你們公子到底是去了哪兒?你若再不說,我就跑路了啊!如此成天獨守空房,我可受不住。”

好吧!只是開玩笑的。

但之落似乎當了真。自家主子究竟有多喜歡眼前的殷離嬌,他再清楚不過,左右尋思了一番,他終于道出心中所知。

“公子是去為少夫人尋藥。”

殷離嬌聞言疑惑。“藥?什麽藥?莫不是我有我所不知的頑疾?”

“回少夫人,公子是為少夫人尋可讓少夫人百毒不侵的奇藥。”

“百毒不侵的奇藥?”她怔了怔。

原來他這次出門不是為任何人,只是為了她。

之落:“嗯!”

她轉身入了房間坐在床邊。

她……似乎更想他了。

這個對她好的沒話說的男人。

可是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想他想的已經全身心的不舒服,恨不得下一秒他就能出現。可這又不可能,實在是太過煎熬。

她左右思量了一番,決定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殷家住一段時日。畢竟是尋藥,而且是尋奇藥,想來也不是幾天就能辦到的事。

當她拿着包袱走出房門時,之落見了,臉色難得變了。“少夫人,這是?”

殷離嬌眨了眨眼。“我留在這也只是孤單啊!打算回爹那住住。陸洵說過,我随時可以回去住的。還有,你也跟着我,該保護我的人,繼續保護我。”

之落微不可覺的松一口氣。“是!”

不記得是從何時開始,陸奕總是會時不時出現在她面前。

這次亦是如此。

就在她踏出桃苑時,他迎面走來,見到她後停下腳步淡淡柔柔的笑了笑。“阿離這是要去殷家?”

她抿了抿嘴,點頭。“嗯!大哥可有事?”以前的他似乎也沒現在黏人,沒現在這麽沒臉沒皮,讓她有些不适應。

陸奕依舊是不喜歡這個稱呼,眸色微微動了下,卻也沒法,只是道了句:“我送送你吧!”

“不用!”

正欲出聲拒絕的殷離嬌突然被熟悉的聲音打斷,她眸露巨大的驚喜,側頭望去,那兩個字果然是陸洵說出的。

她想也不想便快步跑過去奔入他懷中,極不嫌肉麻的喊出:“陸洵!”

陸洵本是因見到陸奕糾纏殷離嬌而含不悅的眸子立刻柔和下來,劃過星光點點的笑意。他緊緊的反摟緊她。

這一次的她,比上次的她讨喜多了。

陸奕見到如此恩愛的二人,眸色暗淡下來,嘴角勾起一絲苦澀。“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行離去。”

他深深的看了看殷離嬌的背影,只能略失魂的一步一步緩緩走遠。

陸洵冷冷的看着陸奕,直至殷離嬌晃了晃他的身子,不悅道:“你看着他做什麽?看我啊!你不想我麽?”

陸洵聞聲卻推開她,抱胸審視着她,淡道:“說吧!你們見過幾回?做過什麽?可有舊情複燃?”越說,他就越發的醋意泛濫,聲調也越發的怪異。

殷離嬌擡頭看着他,故作苦惱的想了想,道:“我們見過好多次,我都數不過來了。”

果然,陸洵的嘴唇抿了起來,昭示着他非常不高興。

她繼續道:“他教我騎馬了,手把手教,可細心了。”她知道,這些日子裏她做過什麽,他除從她自己嘴裏得知,便會從之落那裏得知。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抱起她就進入桃苑往屋裏走。看來,為了保險起見,以後還是得采取更多的措施。

來到房間,他第一件事就是扒她衣服,手嘴并用的享用她的身子,惹得她求饒連連。之後又用老方法滿足了自己這些日子裏對她的蝕骨思念。

她被他弄的想躲不能,只能求饒。這次的他因醋意大發,竟是更加的兇狠。最重要的是,明明他不會給她的,因為怕她疼,還偏生誘惑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泣。

見她如此,未魇足的他立刻停下摟緊她,哄道:“不弄了,不弄了。”

他多想将她徹底變成不再怕痛的女人,那樣他便可盡情的感受她最媚情的一面,用盡渾身解數去讓她為他綻放。

可是,還是舍不得。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吸了吸鼻子,道:“你不弄,我現在也累了。”都已經弄這麽久,她嗓子都啞了。

他親了親她的發跡。“那你先睡,這次我為你擦身子。嗯?”

她懶懶的點頭。“嗯!”

他看着如嬰兒般粉嫩的她,真想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他眸中的幽光閃了閃,怕自己狼性發作,趕緊閉眼壓住心頭的沖動。

再睜眼時,他神色正常了許多。

他挑起她的下巴,命令她:“先睜眼看着我。”

“幹嘛啊?”她不悅的睜開迷霧蒙蒙的雙眼,無辜又不悅的看着他。“我要睡覺。”

他眯了眯眼。“先答應我,以後別與陸奕走太近。”本就小氣的他,怎也不能忘記這茬。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又閉眼鑽入他懷中,嘟囔着:“不走太近就不走太近,我無所謂。”又不是她找陸奕的。

陸洵見她這般反應,便知她是真的對陸奕沒心思,終于起身去弄水為她擦拭白嫩誘人的身子。

只是,越擦他就越是難以自控。

最後只能草草完事。

☆、81.第 81 章

有陸洵在時,殷離嬌睡的奇好,加上彼此都累,而且他在外颠簸了數日,所以這一覺很美好的到了第二日早上。

陸洵只要在家,她的妝發都是由他負責的。

她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摸了摸簡潔清麗的發髻,正欲說話時,他轉過她的身直接往她嘴裏塞了粒什麽東西。

她下意識的吞下,眨了眨眼眸問他:“是什麽?”

“藥!”

她眼睛一亮。“能使我百毒不侵的藥,找到了?”如此,她便能不怕別人對她用毒耍陰招,能安心不少。

陸洵眸色微黯。“或許,用處多大不知。”

“哦!”她歡快的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出房間準備吃東西,一邊道:“陸洵,有時間教我武功怎麽樣?”

“好!”

他是下定決心她什麽都無需做,他給她幸福,保她一世安逸。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讓她盡可能的提高自保能力也好。

這事,不能自負。

他坐在書桌旁查閱文書,她照舊每拿起一個精致小包子,都會自己咬一半,另外一半遞過去塞入他嘴裏,時不時的喂他喝一口清粥。

如此和諧安逸的用膳方式,進行到一半時便被不速之客打斷。

“洵哥哥!”平樂公主哭哭啼啼的大步跑進來,這回連一旁的殷離嬌也懶得敵視,只是在之落的阻攔下睜着一雙淚眼望着淡漠的陸洵。“洵哥哥,我被母後欺負了,洵哥哥……”

陸洵聞言淡淡的想了些什麽,難得沒趕人,只是嗯了聲,自己拿起筷子夾了個小包子咬一口,另外一半遞到殷離嬌嘴邊示意她吃了下去。

平樂公主見他們如此恩愛,心裏的委屈更勝,仿若全世界就剩她一人孤單影只,她吸了吸鼻子。“洵哥哥,你收留我可好?我不想見到父皇,也不想見到母後。”

陸洵未應,直接對向一道:“去為三公主準備一個清靜點的院子。”

“是!”

平樂公主聞言趕緊又哭道:“我不要別的院子,我要住桃苑。這裏那麽大,又不是沒房間,我怕孤單,我要住這裏。”她見陸洵面露一絲不耐煩的冷凝,趕緊委屈乎乎的補道:“以前我都是和母後住一起的,我不習慣一人。”

陸洵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置若為聞的問殷離嬌:“可吃飽了?帶你出去玩,嗯?”

殷離嬌一邊将她咬過的小包子遞到他嘴裏,一邊點頭彎眸笑道:“好啊……”

平樂公主嫉妒的抹淚。“洵哥哥,我也要去。”

陸洵牽起吃飽喝足的殷離嬌站起越過平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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