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9)
主就朝外走,平樂公主趕緊跟上。“洵哥哥,我也要去。”
他們走出桃苑時,迎面便見到唯唯諾諾站在遠處看着陸洵欲言又止的明兒,她輕聲細語的喃着:“洵哥哥!”
平樂公主本就看明兒特別不順眼,哪怕是搶她洵哥哥的殷離嬌都沒那麽讓她覺得不順眼。興許是她直覺比較強,總覺得明兒給她的感覺非常不舒服,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好人。
陸洵不看明兒一眼,牽着殷離嬌置若未見得越過對方。
平樂公主路過明兒跟上前,還故意推對方一下,極度鄙夷的說道:“裝,你繼續裝,我覺得你不是好人,你便就不是好人。虧我洵哥哥不吃你這一套。還有,洵哥哥是我的,本公主說過多少遍了,不許你喊。”
言罷她感覺還不夠洩氣,過去又踢其一腳,惹的明兒痛呼一聲,眼眶通紅的望着已走遠的陸洵。
平樂公主回過頭就發現陸洵他們離的好遠,趕緊追上去。“洵哥哥!”
明兒的目光始終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眸中的紅暈越發的深,其中的怨恨再也忍不住迸發出來,粉拳緊握着發出骨骼相錯的聲音。
陸洵與殷離嬌在大門口相扶着上了向一牽過來的駿馬,一道離去。
晚到的平樂公主見了,趕緊吩咐向一。“快,快給我牽匹馬過來。”
“三公主,公子與少夫人這回是夫妻二人一起游玩,連之落與我都沒帶。”言下之意,平樂公主更是不可跟去打擾。
平樂公主聞言免不了一陣撒潑,但自是毫無用處的。
陸洵與殷離嬌同乘一匹馬,在濯都內的道上緩緩前行,因他們相貌出衆,引得路邊人頻頻側目,好生羨慕。
不少認識他們的人,更是贊嘆這完全想不到會我走在一起的二人竟是如此恩愛,如神仙眷侶。
不知咋的,以前不覺得咋樣的悍女殷離嬌,這回看起來竟是養眼的緊,尤其她窩在陸洵懷裏時,那渾身上下散發的女兒姿态更是讓人覺得養眼。
陸洵見不少男兒的目光落在殷離嬌身上,其中的眼色讓他覺得非常刺眼。
他将殷離嬌朝懷裏護了護,盡量将她擋嚴實了些,一個冷冽的目光掃視一圈,引得路邊的人一個激靈,愣是不敢再往她身上瞥一眼。
不少女子們見到殷離嬌被陸洵這般呵護喜愛,嫉妒的別過腦袋,不想再看她們這甜蜜到掉牙的一對來給自己添堵。
被擋住臉的殷離嬌不滿的揮開他的手。“你幹嘛啊?看了便看了,又不會少塊肉。”作為當事人的她自是知道他如此做的理由。
他貼着她的耳朵低沉道:“你該是知道自己是何長相,有一句話說得好,‘主觀成見,是認識客觀真理的障礙’,你本是極好看的。”
以前都是因殷離嬌那瘋瘋癫癫的悍女名聲,以及她不喜打扮的性子,才引得幾乎無人注意她的長相優勢。如今因他的緣故,她的美才真的得以被注意。
她眨了眨眼,笑道:“我知道我長的好看啊!但比娅妍還差遠了。”
其實倒也不是差遠了,只是完全不是一類型。娅妍美麗亮眼,第一眼便會讓人覺得驚豔。而她小家碧玉的,極容易因其他的一些原由被忽視她精致的臉蛋五官。
他親了親她的側臉。“你最好看。”
聞言她甜甜的一笑,想了想又道:“你知道穿越前的我與穿越後的我是長的一樣嗎?”
就因如此,當人誇她長相時,她才不會覺得膈應。
“知道。”
她也親了下他的側臉。“如此,你喜歡的外在與內在都是我。”
溫溫軟軟的觸感落在他的臉上,令他本是習慣冷起來的臉溫柔不少,看他的目光,若不是因在大庭廣衆之下,該是會抱住她盡情親吻的。
二人一道在馬背上走走停停,和諧美滿的讓看者甚至覺得有些刺眼。
突然,殷離嬌的目光觸及到不遠處的小玩意攤子,便趕緊道:“陸洵,去那邊的攤子前停下。”
陸洵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嗯”了聲。
下了馬,她就迫不急待拿起那把她一開始就注意到的古老青銅劍,放在手裏擺弄着,感覺稀奇的很,她側頭對陸洵笑了笑。“看起來不錯诶!”
“喜歡便買吧!”
殷離嬌又看向前頭的一對木偶,也拿在手裏笑道:“這個也要。”
“好!”
“唔……”她左右看了看,指向另外一邊。“那個也要。”
“好!”
如此,他們裝了一袋小玩意挂在馬背上。
正欲上馬時,殷離嬌的目光又落在路邊一被婦人牽在手裏的小娃兒身上,她眨了眨眼,示意陸洵看過去。“那個我也要。”
陸洵正欲習慣性的應下時,卻看到她所指的竟是一兩歲左右的娃兒,怔了怔,才道:“胡鬧!”言罷直接将她抱上馬,自己随之坐在她身後。
只是,随着駿馬的邁步,他不由回頭多看了那娃兩眼,那若有所思又隐含期待的目光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歪着腦袋注意到他的表情,眼眸立刻笑成一條彎彎的月牙兒。“如何?生不生孩子?”
他垂了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對着她的腦袋輕輕一拍。“還是不要臉,嗯?”
她撇了撇嘴。“想要就直說嘛!”
他沒再言語,只是輕抽了下駿馬,二人快速穿梭在人群中。
她問:“我們要去哪兒?”
“去騎馬場教你騎馬。”
她聞言趕緊點頭。“好!”
只是他們并未想到在騎馬場會見到意料不到的人,宣郅凜與申娅姝。
陸洵只是眯了眯眼,可殷離嬌卻是驚訝極了。她從未想過失蹤許久的申娅姝竟是與她在仙寧館所見到的紫色華服公子在一起。
她知道,這人就是太子宣郅凜,陸洵與她說過的。
宣郅凜與申娅姝同乘一匹馬,暧昧不已。申娅姝銀鈴般的笑聲時不時傳出,二人也時不時耳鬓厮磨的低聲說着什麽話。
側頭的申娅姝率先注意到另外一頭訝異的看着她的殷離嬌,與淡淡牽着馬匹走過來的陸洵。她的愣神引起宣郅凜的注意并也轉頭看過來。
宣郅凜一見到陸洵與殷離嬌,肆邪的笑了起來,大聲道:“巧!”
他笑的雖好看的不得了,卻讓殷離嬌莫名覺得很欠扁。
陸洵未理他,只是低頭問殷離嬌。“是現在開始,還是先休息會?”
殷離嬌未應,一直看着宣郅凜帶着申娅姝近了,才蹙了蹙眉,對申娅姝道:“你可知你爹找你許久,重要的是娅妍也擔憂不已。”
她向來都是只顧申娅妍的感受,否則申娅姝找得到找不到她都不會去在意。
申娅姝冷笑了聲。“與你何幹?”如今她攀上的是當今太子,她的後盾可不比殷離嬌的後盾位置低。
殷離嬌知道她這個人不可理喻,也懶得再多說什麽,只要能向申娅妍交差讓其不再擔憂便好。
就在殷離嬌正欲上馬時,宣郅凜看着陸洵突然慵懶的笑道:“陸洵兄弟,賽個馬如何?”雖是笑,眼底卻有些攝人的凜意。
殷離嬌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宣郅凜是很恨陸洵的,估計恨的想之置于死地。也對,陸洵是他登上皇位的強有力障礙之一,恨也正常。
陸洵将殷離嬌扯回神,給于她警示性的一眼後,興許是想親自為她做示範,便應了宣郅凜的要求。
申娅姝下馬,淡淡的看了殷離嬌一眼便離遠了些。她還是那個她,不屑于與殷離嬌為伍的那個她。
殷離嬌側頭看了申娅姝一眼,也沒說話。只是,她總覺得申娅姝渾身上下透露出的味兒變了,變得……
她怔了怔,再多看了對方一眼,心想莫不是他們真同房了?
人家的事,她也懶得多想,更不會多過問,便收回目光朝一起回來的陸洵與宣郅凜看去,頓時愣住。
這是有多快?
賽車麽?
陸洵下馬,她上前為他擦拭汗漬,心想這宣郅凜果然是不可小觑的人物,無論是氣場、長相、還是能耐,似乎都與陸洵不相上下。反想一下那宣郅祁,似乎除了“好色”,她還真沒看出那厮是有哪處可取的,不解陸洵為何非得幫助宣郅祁。
陸洵握住她的手,眯眼問:“為誰走神?”
她眨眼。“沒走神啊!”
陸洵哼了聲。
她趕緊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氣什麽?現在有外人在,回去我們再聊聊,嗯?”
“嗯!”
陸洵将她扶上馬,随之坐在她後頭,道:“你騎,我護着你。”
“可是最基本的我已經會了呀!你下去,我自己來便好。”上次她與申娅妍一起學了。
“這次學奔。”
“哦!”雖然快了些,但有他在,她知道不會有危險。
宣郅凜嘴角含着笑意,邪氣的眼眸中毫無感情,他看着陸洵與殷離嬌。“你們倒是挺恩愛,讓我好生羨慕啊!”
陸洵聞言側頭淡淡的看了申娅姝一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諷刺後,低頭對殷離嬌輕聲道:“走!”
殷離嬌有心想熟練的騎馬,自是能比較容易的駕着馬偏快速的前行。只是畢竟為新手,多少還是有些顧忌,速度比起剛才陸洵與宣郅祁賽馬的速度要慢許多。
申娅姝冷冷的看着恩愛無比的陸家小夫妻漸行漸遠,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宣郅凜雖是太子,可她畢竟無名無份,還并未得到宣郅凜的愛,說每天都只是供其洩欲也不為過。哪像陸洵對殷離嬌,差之十萬八千裏。
就在她滿身心被嫉妒充斥時,突然被宣郅凜一把拉入懷中。他捏着她的下巴,對着她的臉吹了口氣。“怎麽?很嫉妒?果然你也是愛慕陸洵的女子之一。嗯?”
他懶懶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但申娅姝卻還是莫名打了個寒顫,趕緊酥媚的笑了笑。“哪裏?我只是羨慕他們罷了,若凜也能那般疼我就好了。”
言罷她深切的打量着他的表情,期待能得到他的表示。很可惜,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粉嫩的臉頰,邪邪的笑着:“上馬,帶你玩好玩的,如何?”
她垂眸掩了掩眼底的神色,輕輕“嗯”了聲。
為了能熟練的駕馬,殷離嬌一直都非常認真,認真到甚至未注意到陸洵一直在她身後。她滿腦子都只是想着如何騎好馬,甚至可與他并肩。
陸洵注意到她的執着,眸光閃了閃,似乎是想到什麽,便問:“為何這般認真?”前世她也是如此,可從未告訴過他原由。
好半響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問題,笑了笑。“我只是單純的想爐火純青的駕馭馬匹啊!新愛好。對了……”她想到什麽,側頭看了他一眼。“回去教我武功哦!最好能把我教成高手。怎麽樣?”
他默了半瞬,應下:“好!”
她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把心中的問題說出口。
他突然緊摟着她。“別有事瞞着我,嗯?”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一直都不喜歡。可前世他問過她,她未說,想來今世也是不會說的。
她吞吞的應下:“嗯!”
專注的時候時間總是會過的極快的,轉眼便到了陸洵要求她休息的時候,由她自己将馬騎回去。
卻未想到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讓她震驚的一幕。
她怔怔的看着另一邊在馬背上摟在一起緊密不分的宣郅凜與申娅姝,由于宣郅凜駕馬的速度有些快,以至于她只看見申娅姝半露的上半身,隐隐傳來其蝕骨**般的尖叫聲。
很快,那明顯在進行“馬震”的男女離的遠遠的。
但殷離嬌依舊愣愣的。
這是得……多開放?
陸洵從她身後突然低笑出聲:“還不回神?怎麽?也想嘗試?”對于宣郅凜的行事作風,他再清楚不過,所以倒也不覺得意外。
她轉頭看着他,說話有些結巴了。“這……這青天……白日的,他們……他們怎麽敢?不是古代人嗎?古代人不該保守嗎?”
就算是車震,起碼有擋住。可這馬震,根本就是純露天的啊!
他親了親她,許是因為受那二人的影響,他的呼吸變得越發的渾濁,他暗啞着嗓音道:“哪天我們捅破那最後一層障礙,也試試,嗯?”
聞言她立刻臉紅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怎也這般流氓?”
他與宣郅凜分明就不是一個畫風,怎流氓起來卻是一個德性?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如此。
他勾了勾唇,目光冷漠的看着宣郅凜與申娅姝離開的方向。大概是又想到了男人之間的事情。
就在他們休息過後,又騎了一圈時,宣郅凜與申娅姝才慢悠悠的回來。馬背上,申娅姝埋在宣郅凜的懷中,身上披着宣郅凜的外套,微微露出的側臉粉嫩嬌紅,證明他們剛才的激烈,或許還從某處下過馬,否則他們早該繞回來了才是。
宣郅凜依舊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看了看陸洵,笑道:“怎不也玩玩?可刺激呢!”
陸洵臉色淡淡的牽着馬去喝水。
殷離嬌尴尬不已的輕咳一聲,趕緊跟上扯了扯陸洵的衣袖,低聲道:“要不我們回去吧?”好在陸洵與宣郅凜這種人不是好友,否則老見到這個人不要臉的一面,實在是太過尴尬。
“嗯!”其實,見到宣郅凜這種人,他亦是覺得污眼。
待馬喝飽水以後,他們便也兀自離去,留着接下來或許還會繼續浪蕩的宣郅凜與申娅姝自個玩。
這一會,陸洵許多日不曾離開過,每日都與她形影不離。他們的日子過的很安逸,很甜蜜,除了總是時不時有平樂公主來鬧。
他們未想到二公主會再一次來臨,而是點名要見殷離嬌。
陸洵本是不同意的,但殷離嬌覺得或許真有事情,便就應下,與其在亭中相對而坐,靜待對方講出找她的目的。
二公主果然是有些年齡,還是嫁過一次的人。不低的閱歷讓她審視殷離嬌的目光顯得有些銳利。
不過殷離嬌連陸洵那種人都能承受,承受二公主的打量自是也不在話下。她抿了下唇,道:“二公主有話直說便是。”
二公主颔了下首,才淡道:“妹妹與申娅妍是從小一道長大的閨中好友?”
殷離嬌怔了下,斷沒有想到對方來找竟是因為申娅妍。她想了想,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不動聲色的應了聲。“嗯!”
二公主見她似乎挺乖,這才面露一絲端莊的笑意。“說來,洵弟弟算是我的表弟,你我是一家人,妹妹該是會幫表姐的對不對?”
殷離嬌未語。
二公主繼續道:“表姐也不拐彎抹角,妹妹去代我說說,讓申娅妍與孟大人和離,如何?妹妹該知道,這是最好的法子。若硬碰硬,對她是未有好處的。”
“……”殷離嬌好想胡這貨一臉的……粑粑。
二公主見她臉色陡的變得不好,就知其是不同意的,但也未多言,只是站起身,不容回絕的說了句:“妹妹自己掂量,答應表姐的話,對她是最好的。”言罷邁步就走,極度自信殷離嬌思考過後還是會答應。
殷離嬌深吸一口氣,還未來得及呼氣,便聽到二公主的叫聲。“哎呦!”
她轉頭望去,就見二公主臉色極難看的正被其帶來的婢女扶起身。
再看了看地上的瓜皮,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就見陸洵站在書房門口對她挑了挑眉。她不由一笑,知道定是他幹的。
二公主痛苦的扶着腰,正欲訓斥作為懷南府當家主母的殷離嬌竟是将懷南府打理成這般髒亂,轉身卻見殷離嬌朝不知何時出現的陸洵走過去。
她接觸到陸洵冷淡的目光,縱使不甘願,卻也只能在婢女的攙扶下離去。
滿朝文武,加上所有皇家兒女,都知皇帝究竟是有多疼陸洵,比對親兒子還要疼,所以她哪怕是公主,也得忌憚着。否則保不準他一個進言,她就會被派去和親。
她如今就希望殷離嬌能吃她那一套。
二公主走後,殷離嬌就迫不及待拉着陸洵去了孟家。
令他們意外的是申娅妍竟有了身孕。
而陸洵的臉色不好了。
大概是……嫉妒!
☆、82|78.73.68.63.
殷離嬌牽着申娅妍仔細打量着:“多久了?”
她雖是在笑,卻是笑的有些勉強,畢竟有二公主參和申娅妍與孟書情的夫妻生活。就算能有驚無險,也難保不會留下遺憾。
畢竟,男人不好控制。
她突然後悔當初讓孟書情靠近申娅妍,嫁誰也比嫁這麽個有可能與公主勾搭在一起的男子好。
申娅妍面無異樣,只有泛着母愛的柔柔笑意。“一個多月了。”
殷離嬌笑着點了點頭。“好,真好。”
如此,她便不知該不該将二公主的事情告知于對方,畢竟其有孕,怕是不能太憂心。
她想了想,便道了句:“我與陸洵說些話。”
“嗯!”
殷離嬌将還在心中不是滋味的陸洵扯到一旁,小聲問他:“二公主看上孟書情了,這事你可有法子解決?”
陸洵淡道:“除非看着孟書情。”
關于別人的事情,他一向是不在意的,若非孟家小夫妻去懷南府送補品那日想起,他也不會想起前世孟書情因二公主的緣故,并未與申娅妍走到頭。
所以,這一世若想避免,只能是看住孟書情。
他這句話讓殷離嬌愣了愣,想到陸洵知道前世他死前的一些事情。
這意思是問題不僅是在二公主身上?
孟書情會渣了娅妍?
想到這,哪怕是事情還未發生,她肚子裏也是一陣大火蹭蹭的燒。或許,看住孟書情不是最難的,難的是若孟書情真是那種人,就算這次避免了,也改變不了他對申娅妍不夠忠的事實,只要有契機,他該是還會犯的。
她當真不甘心讓她的寶貝娅妍繼續跟着孟書情這種人。
她的錯,都是她的錯,她當初該攔着不讓他們互生情誼。
陸洵看出她的心情,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撫着:“事情暫時先這樣,回去我們再考慮。如何?”
她抿了抿唇,糾結了許久,只能先這麽定了。
她走回申娅妍跟前,牽着其手若無其事的笑道:“好好補身子,嗯?改日我也給你送補品,把我家娅妍喂的胖胖的。”
申娅妍聞言掩嘴溫柔的笑了笑。“好!”
其眸中的光彩閃耀,證明當下究竟有多開心,令殷離嬌更是不忍潑冷水。她的娅妍就該幸福的,大不了她一輩子幫忙看着那個沒有定性的混蛋。
與申娅妍寒暄許久後,殷離嬌才發現似乎每次來都不會看見孟書情,不由問起:“孟書情呢?很忙?”
申娅妍這才眸有一絲黯淡,不過她依舊勾着恬淡的笑容。“嗯!很忙。”
殷離嬌深吸一口氣,心情更是不美妙了。
申娅妍打量着她,問起:“阿離今日似乎有心事,是有事麽?可與我說說?”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莫不是與我有關?”否則為何偏偏此時來孟家。
殷離嬌立刻搖頭。“沒心事啊!我只是覺得據說生孩子很疼呢!我擔心娅妍會受苦。”說着她就抱住申娅妍,在其懷裏蹭了蹭。
申娅妍聞言笑了笑。“這是每一位女兒家都該受的,無礙。阿離也加把油,知道嗎?”
殷離嬌聞言瞥了陸洵一眼。
她倒是想加把油呢!
接受她哀怨目光的陸洵此刻心裏也不是滋味,或許……真是該加把油。
她們聊了幾乎半天,殷離嬌又發現一個問題,便問起:“你婆婆呢?你既已懷孕,她不是該最上心麽?這麽久,她該是給你端些吃的來才是。”
申娅妍聞言略失落的搖頭。“娘還是不喜歡我,似乎連帶着孩子也……”
殷離嬌立刻站起身。“那個老太婆。”
申娅妍趕緊将她拉下。“罷了,阿離,孩子是我的,我這個做娘的喜歡就行,還有書情,這就夠了。”
一提孟書情,殷離嬌就更不是滋味,卻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想了想,便道:“娅妍,去懷南府養胎如何?我伺候你。”
難保二公主沒找過孟母那個勢利眼老太婆,若是真找過,那也難保那老太婆不會對娅妍做什麽。
丈夫可以沒有,孩子不可以沒有。
申娅妍聞言笑道:“我是孟家的媳婦,哪有去懷南府養胎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安心,嗯?”
殷離嬌的目光落在陸洵身上,想了想便過去拉着陸洵又是一番詢問。“在你重生前的那一世,娅妍的孩子可還好?”
“在我去世前無意外。”
申娅妍的孩子要出生也是在他死後出生,後面是否有意外他不知。不過按推測,應該是沒意外。二公主的目标是孟書情,他們和離後,以二公主的脾性做不出那般毒辣的事情。孟家母子也是不會。
這個答案殷離嬌是不大滿意的,可也怨不得陸洵。
她走回申娅妍身邊與其寒暄了一番,只能暫時先就這麽離開。路過前廳門口時,他們見到孟母正走出來。
孟母看到陸洵,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她想,這麽好看的人,定就是陸洵了。
孟母本是見識短不認識他的,經上次逮着孟書情一番牢騷加詢問後,才知殷離嬌竟是嫁給了懷南府當家那般好的夫君。
若是以前的她,見到他們夫婦定是免不了一陣讨好。可如今不一樣了,她确定自家兒子是要娶公主做驸馬的。她的見識讓她覺得能娶皇帝女兒的男子就是人上人,哪怕是陸洵也比不上。
所以,這次看到陸洵,她也不是多瞧得上眼。
待她兒子娶了公主,誰都要對她禮讓幾分。
殷離嬌見到孟母,臉色冷了冷,直接上去問:“二公主找過你,對嗎?”
孟母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驚了下後便更是驕傲無比。“如何?”
見其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殷離嬌便知其心中所想,道:“別做夢了,想做公主的婆婆,門兒也沒有。”
孟母聞言叉腰罵起來。“你這丫頭真是不會說話,公主嫁不嫁我孟家,還輪不到你指手劃腳?你……”
殷離嬌不耐的打斷孟母的話。“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看好娅妍,伺候好她,若是她與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們母子好過。還有,別在她跟前說二公主的事情。”
想來孟母該是未在申娅妍那裏多嘴的,興許是因為孟書情的緣故。也或許是其有別的掂量,總之不說便好。
孟母不悅。“我們孟家的事輪不到你過問,趕緊走。”她心裏掂量着,若二公主與她兒子的事成了,定是要這丫頭好看。
多說無益,殷離嬌牽着陸洵就離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哪怕是陸洵再三保證會幫她的娅妍,可她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她總覺得,若命運真的是定了,那該是不容易改變才是。
思此,她不由的想起按時間算,似乎快到陸洵去世的時候。于是她趕緊反握住他的手,心中滋味萬千,愣是無法形容她心頭的恐慌。
陸洵見她如此,立刻問起:“怎麽了?”
她略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沒什麽。”
陸洵抿了下唇,有些不悅。“你似乎總喜歡将自己心裏的事隐瞞起來,總是不告知于我,你的夫君。”
她低頭幽幽道:“我能告訴你什麽?你又不說你重生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他聞言臉色微變,知道她心中大概與何有關,便未再多言,只是将她摟入懷中,緊緊的摟住,千言萬語,卻又不敢去觸碰其相關。
本是心情不大好的殷離嬌回到桃苑又被平樂公主找茬。
平樂公主憤憤的怒道:“按算,洵哥哥是本公主的表哥,你憑什麽霸占本公主的表哥?”若帶上她倒也罷,可他們就是不肯帶她,她也只敢将怒氣發洩在殷離嬌身上。
殷離嬌不想與之交纏,越過平樂公主就朝裏走。
平樂公主正欲跟上,便被因對之落吩咐些什麽而晚走過來的陸洵喝住:“敢找她麻煩就滾回皇宮!”
她立刻委屈的癟嘴。“我被父皇母後欺負了,洵哥哥不對我好,還欺負我。”
陸洵未語,也越過她去找進了屋子的殷離嬌。
平樂公主突然哇哇哭了起來,她突然好想母後。不管母後對她的好是真是假,但确實是好,單純的她分不出好壞,只知道自己在母後身邊才是真正的小公主。
可一想到父皇說過的話,她還是無法全心全意的和以前一樣面對母後,心中的怨恨還是無法消除。
而此時皇宮中的皇後望着清冷的宮殿,心中對那讓她妒恨非常的齊妃之女平樂公主竟是越來越思念。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那般在意平樂公主,分開了才感覺到。
她極不自在的想壓下心頭的感覺,卻還是未忍住,終于站起身,決定去正清宮找皇帝求求情,求他将平樂公主還給她。
來到正清宮,她依舊是不等皇帝發話,便自發的走進去。
皇帝眉眼未擡,每次都要趕人,次數多了,他也懶得趕了,便依舊是看也不看其一眼。
只是皇後照舊忽略他的無視。
她跪下身,求道:“妾身求皇上将鈴兒送回妾身身邊。”
皇帝置若為聞。
這時,宣郅凜觐見,她不得不站起身,神色黯淡的道了句:“妾身告退!”
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如此對待,她自是不甘的。可皇帝根本就不信她的話,哪怕是半個字也不會信。想到齊妃的死因毫無頭緒,她更是一籌莫展。
看着皇後離去後,宣郅凜與皇帝談起了祉州之事。當他将矛頭指向宣郅祁時,皇帝的手指不動聲色的動了動。
未待宣郅祁多說詳情,皇帝打斷問了句:“聽說近些日子,凜兒一直在查洵兒的事?可能與父皇說說理由?”
宣郅凜眸色微微變了變,稍縱即逝。
他正了正臉色,道:“陸洵前些無端失蹤一次,作為本朝得力大将軍,凜兒免不了會有所顧及,顧及他是否有危。”
皇帝點了下頭,看不出他是否相信宣郅凜的話。
就在宣郅凜欲再多說些什麽時,皇帝要将他打發走。
宣郅凜眸色冷了冷,知道皇帝是不信他話的。早就知皇帝從不相信他的話,他未多言就走了。
只是,他想不透這老頭子招他觐見到底是為何。
如此短的一番談話,僅僅只為看看他?
他能信有鬼!
懷南府。
到訪的宣郅祁與陸洵講起宣郅凜入宮之事,陸洵未語。
宣郅祁喝了口茶,又道:“大哥該是知道父皇的心并不在他身上的,如此,他更是會有作為。祉州那點物資怕是滿足不了他,另外三處興許會成為他眼裏的肉。”
陸洵骨節分明的食指擱在桌子上富有節奏敲打着。至今,他們還未摸到宣郅凜究竟暗養了多少兵力。
他們這些人都知道,皇帝對太子,怕是沒了最初的心,似乎有了拿走其太子之位的意思。于是太子暗暗為自己找退路,陸洵與宣郅祁想着如何推翻這條本就在風浪中的船。
宣郅祁轉了轉眼珠子,突然笑道:“兄弟前些日子是去了何處?莫不是在男女之事上面開竅後,偷偷去吃了野味?”
陸洵聞言眯了眯眼,就在他欲發怒時,宣郅祁立刻站起躲開。“別別別……我只是開玩笑的。我想,你定是去為你那嬌妻尋藥的吧?”
陸洵冷冷瞥其一眼。“你查我?”
宣郅祁吊兒郎當的揮了揮手。“咱們是好兄弟,我會在意你的去向也是正常,何須這副彼此似敵人的模樣?”
陸洵冷哼一聲,未置評斷。
這時,申娅妍踏進桃苑,她朝這頭的陸洵他們颔了颔首。
向一趕緊上前道:“孟少夫人,少夫人正在書房試着獨自看書。”
陸洵夫婦交代過,申娅妍可自由出入懷南府,自由出入桃苑,猶如她自家地兒。所以她才能不用一聲招呼便踏進來。
她柔柔的應了聲:“好!”便随向一一道去了書房。
宣郅祁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雖長的一模一樣,可我還是覺得妹妹更讨人喜歡。”他總覺得申娅妍該是個很沒情趣的女子,不如申娅姝那般給他一種很辣很有味的感覺。
陸洵淡道:“你們宣家的男兒倒是品位一致。”
宣郅祁一時沒能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什麽?”
“沒什麽。”
因有陸洵相授,殷離嬌現在也能勉強自己看些書。此時,她正繼續研究着那本武書,極認真的細看,連申娅妍來了也未發現。
申娅妍走到她身旁看了看,笑道:“阿離當真如此努力的開始習武了呀?”
殷離嬌聞聲,立刻眸露驚喜,轉頭就拉住申娅妍的手。“怎來找我了?可有人陪同?”
申娅妍柔柔的點頭。“我帶了個丫鬟。”
殷離嬌聞言卻是不滿意了。“光丫鬟怎行,該是帶些護衛啊保镖什麽的。”不過好在她已讓陸洵派人暗中保護申娅妍。
申娅妍只是淺笑着搖了搖頭,對于殷離嬌的小題大做有些無奈。
頓了下,她拿起手中的信封遞給殷離嬌。“喏……這是……”她想了想,繼續道:“是陳夫人給你的。”
“陳夫人?”殷離嬌挑了挑眉。“張思嫣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