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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0)

的?”

申娅妍軟軟的嗔了她一眼。“再如何說,她也是你生母,你怎直呼人家姓名?”她雖也覺得張思嫣不是個讨喜的人,可畢竟是殷離嬌的親娘。

殷離嬌接過信就撕碎,無所謂道:“是她找你的?”

申娅妍知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沒做阻攔。“嗯!她上孟家求我的,哭哭啼啼的怪可憐,否則我也不會送這信的。”

“娅妍信已送到,也不會落她口舌,我看不看與娅妍無關,若她再找你,也好交差。免得被人安你一個目無長輩的名頭。”

無論在不在理,不好的事情都不要申娅妍去做。

申娅妍欲言又止。

殷離嬌眨了眨眼,想到不大好的一種可能。“莫不是那女人在懷南府門口候着我?”

申娅妍點了點頭,随即又道:“阿離不去也無妨,你說的對,我只是傳信傳話的,至于其他,決定權在于你。”

殷離嬌托着下巴尋思了一下,或許是該見見,将那女人想與她相認的念想給徹底破掉最好,免得其再煩她所在意的人。

于是她應下與申娅妍一道去了門口。

張思嫣領着女兒陳寧兒一見到終于可以見到的殷離嬌,趕緊迎上來。“阿離……”看張思嫣的模樣,似是哭過許多。

陳寧兒因上次的事情,這回只是撅着嘴,氣呼呼的沒有說話。

殷離嬌淡淡的看着眼前欲拉她卻被之落給攔住的張思嫣。“有事直說,若是想認我這個女兒,我不答應。你若硬是纏着我以及我在意的人,我保不準不會做些不好的事情。我脾氣不好,請自行掂量。”

“阿離……”張思嫣的眼淚立刻滾滾流下。“我是你娘,你怎可對我這般絕情?娘什麽都未做錯,阿離怎可這般對我?”

殷離嬌看到張思嫣動不動就哭的樣子甚是厭煩。“你丈夫是中書省都鎮府陳大人對吧?你若再糾纏,保不準陸洵會讓他保不住烏紗帽。你應該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寵妻。所以,我好言相勸一句,莫再糾纏。”

張思嫣聞言臉色變了變,同時又越發的可憐。“阿離,二公子對你的疼愛衆所周知。莫說別的,只要阿離一句話,你陳叔加官進爵都不難。阿離又怎會讓他弄了你陳叔的烏紗帽呢?”

殷離嬌只覺得其話惡心,看來這才是其接近她的目的。

她懶得再與之客氣,直接道:“之落,去把陸洵喊來,現在就讓陳夫人看看我會不會讓他摘了陳大人的烏紗帽。”

陳寧兒終于沉不住氣怒道:“你這人怎可這般潑?難怪會成為有名的悍女,陸二公子真是瞎了眼才要了你。”

張思嫣趕緊對陳寧兒喝了聲。“寧兒,莫無理!”

陳寧兒哼了聲,未再說話。

張思嫣拭了拭淚,抽噎道:“阿離若真不希望娘鬧你,娘這就離去。”想來,以對方的脾氣,如此糾纏也不是辦法的。

看來,該回去做些其他打算。

張思嫣拉着萬分不甘的陳寧兒哭哭啼啼的離去。

殷離嬌不由嫌棄的皺了皺鼻子。“爹當初怎的看上這種女人?眼光真是不咋地。男人都喜歡需要人保護的女人?”

申娅妍未來的及回話,陸洵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确實,你不就也是需要保護的女人?”

殷離嬌聞言轉身回嘴。“我怎的是需要保護的女人?只是在你們的世界需要保護罷了。誰讓你們這些達官貴人不是身份強就是武功強的。在小老百姓的世界,我可是很強的。”

“嗯!強到嫁不出去。”

一旁的申娅妍聞言掩嘴無聲笑了笑,道:“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天色不早,我該是回去了。”

殷離嬌趕緊過去拉住她。“不要,你今天和我一起住。”

陸洵:“我也不要,阿離今天與我一起住。”

殷離嬌側頭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我們每天都一起住,不差這一天。再說了,你要與我圓房嗎?若不就閉嘴。”

申娅妍未來的及因她的言論而臉紅,便意識到其話的不對勁。“你們……莫不是……”

殷離嬌聳了聳肩,大膽道:“沒錯,這貨似乎不行,愣是不肯與我圓房。瞧你,都懷孕了,而我……”她又嫌棄的看了陸洵一眼。

大概是将這種事情挂在嘴邊多了,她越來越出口成污,沒臉沒皮的。

此時,繞是陸洵再高冷臉色也難免不好看。

誰願意在這種事情上被诋毀?

他過去一把将她拉入懷中,貼近她的耳側咬牙道:“記住你這些日子的嚣張?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見識見識我是不是不行。”

這事……當真是無法再拖了。

一面被殷離嬌打擊,一面因申娅妍的懷孕而心生妒忌。

這滋味,用殷離嬌的話來說。

太酸爽!

殷離嬌眨了眨眼。“我等着!”

申娅妍不贊同的看了看殷離嬌,礙于陸洵在,她不好因其的不要臉皮而做訓斥,只能嘆息了一聲,實在無奈。

這時陸洵對着殷離嬌的腦袋輕彈了下。“真不要臉!”

她痛呼一聲推開他,怨道:“是受你影響的。”

陸洵将她拉回懷裏,淡淡的看了申娅妍一眼,那意味非常明顯。

申娅妍點了下頭,在殷離嬌只顧與陸洵鬥嘴時,悄然的離去。引得殷離嬌回神之際更是欲與陸洵吵吵鬧鬧。

嫌棄死他了。

只是未待她開口,他便冷淡的推開她進了大門。

她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這是……生氣了?

思此她趕緊追了上去。“陸洵,我開玩笑的,我說什麽都是開玩笑的。”

申娅妍回到孟府便看到焦心等待她的孟書情,他見到她回家趕緊迎上去。“娅妍,你這是去了何處?把我給擔心死了。”

她柔柔的笑道:“我去了一趟懷南府。”

孟書情牽着她坐下,手掌輕輕柔柔的搭在她的小腹上,溫柔道:“以後你若想去懷南府,與我說便是,我會抽空陪你的。你一個人,還懷有身孕,我不放心。”

“好!”

吃晚飯時,申娅妍時不時與孟書情說些話。興許是有孕的緣故,她整個人變得比以前要感性許多,動不動就說些與小孩有關的話。眸中的母愛光彩,令她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籠罩了一層極美的光華。

孟書情不由看呆了眼。

孟母見他如此,頓時不悅。她敲了敲碗筷,大聲道:“唧唧歪歪的,還吃不吃飯。”言罷她警告性的瞪了孟書情一眼。

孟書情接收她的目光,眸色立即暗了下來。

申娅妍閉了嘴,強壓着心頭的委屈低頭姿态優雅的吃着飯菜,時不時看孟書情一眼。她總覺得他似乎……不對勁!

就比如此時,他不知是因孟母的态度想到了些什麽,心不在焉的,許久卻只吃了半碗飯。之前不是未有這種情況,可是她問過,卻得不到答案。

一頓飯,就在各有心思的情況下緩慢的進行着。

懷南府。

自打殷離嬌在申娅妍面前敗壞了陸洵一次後,他就總是對她冷冷淡淡的。話不多了,也不抱她不親她了。

甚至她要求分開睡時,他都答應了。

她不由疑惑,那番話真的很傷他自尊麽?可是,他不知道她是開玩笑的麽?怎的就突然這般小氣,搞的她一愣一愣的。

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她決定強制性與他談談。

她走進書房,他眼眸未擡,繼續忙自己該忙的。這幾天他一直都是如此,好似氣的非常不輕。

她悄悄走到他身後正欲為他捏肩,他淡淡出聲:“你出去!”

聞言她委屈的癟了癟嘴。“你已經忽視我好多天了,我們談談。”

陸洵眼眸不動聲色的閃了閃,未置一語。

她輕輕推了推他。“那天我是開玩笑的,用得着生如此大的氣麽?”

他淡道:“我沒生氣。”

“那你還老不理我。”

“我只是想快些與你圓房。”

“……”

好吧!他就是擔心如此下去,哪天他真不行了。便決定在找到法子前盡量離她遠些,不引起自己的*。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翻看各種書籍,愣是沒找到半點法子。

他随之越來越煩躁。

她大喇喇的往他腿上一坐,眨着眼眸,看起來單純無比。“那就圓房啊!我不介意噠!”

當初她就已做好了準備,只是他自己在她答應後突然退縮了的。

想了多日的嬌軀入懷,他的身子立刻有了反應。他再無可忍,摟緊她覆住她的唇盡力碾磨着。

罷了!

再用老法子解決一次。

雖然他已不能滿足于此,甚至更加渴望最後一步。

可是……沒法了。

就在他正欲抱起她起身回房時,平樂公主突然闖入。“洵哥哥!”

殷離嬌立刻推開陸洵,臉兒燒紅的。似乎不要臉過頭了,她忍不住為自己覺得可恥了。尤其是在被平樂公主正逮之後,更是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不要臉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平樂公主立刻怒紅了一雙眼。“青天白日的,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陸洵因被打斷而滿心不悅,眼眸裏的渾濁還未恢複清明就冰冷了起來。“滾!”

平樂公主見他如此絕情,不由抹淚。“你們太過分了。”

看到心愛的男子與別的女子親密無間,這感覺真是太過難受。雖說夫妻之前行夫妻之樂乃人之常情,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跑了出去。

陸洵直接抱起突然不大願意的殷離嬌進了房間,一場不到最後一步的翻雲覆雨又開始了。

就在平樂公主走出書房時,皇後身邊的智公公正踏進桃苑,一見到她,趕緊迎了上來。“小公主,小公主……”

她見到智公公眼眸更紅了,哼了聲,別過臉。“來找我做什麽?莫不是母……”她頓了下,立即改口。“莫不是皇後找我有事?”

智公公趕緊點頭。“是啊!小公主,娘娘可想你了,特讓老奴過來接小公主回她身邊呢!”

她聞言眼眸微動,心裏自是期待不已,卻還是哼了聲,扔下一句:“我不回去,她是壞人。”然後就跑開了。

智公公趕緊追上去。“小公主,小公主……”

平樂公主與智公公跑開不久,明兒就急匆匆的跑來,祈求之落能讓她進去找陸洵,說是陸夫人卧病不起。

之落這時卻是為難了。

他知道,一般陸洵與殷離嬌突然房門緊閉,定是因為他人所不能知的事情,例如那個那個。這所謂的那個那個,他雖未經歷過,卻也知道半路被打斷該是非常難受的。

可禁不住明兒的再三祈求,而且陸夫人畢竟是陸洵的娘,平時他雖冷冷淡淡的,但之落知道,他其實還是很在乎這個娘的。

于是,他只能硬着頭皮朝房門口走去,卻在半路聽到裏頭的聲音,一張面癱的臉難得紅了起來。

他突然覺得,他若這麽過去打擾裏頭專注激戰的二人,怕是會有被陸洵宰了的危險。最重要的是,他家公子會很遭罪。

明兒見他的臉色便知房裏頭是什麽光景,不由握了握粉拳,咬了許久的牙齒,才将心頭無法壓抑住的怨怒給壓制下去。

她嬌柔的明知故問:“為何還不去喊洵哥哥?夫人此刻病危,極度想念洵哥哥,這事拖不得的。”

之落猶豫了下,突然走了回來,問她:“夫人病的可嚴重?”

她愣了愣,才道:“渾渾噩噩,嘴裏就念叨着洵哥哥。”

這麽看來,定是很嚴重,拖不得的。之落只能再次硬着頭皮朝房門口走去,在聽到裏頭銷·魂的聲音後,不由停了下腳步。

他緩緩渾身的不自在,努力讓自己忽視那聲音,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公子,夫人重病,明兒姑娘特來喊公子過去探望。”

只是,良久過去,裏頭的人依舊是該幹嘛繼續幹嘛。

明顯……投入極了。

無奈他只能再敲門道了次,這次聲音大了些。

可是,依舊無反應。

然後他再努力了一次,終于聽到殷離嬌慌亂的喘道:“有人,陸洵,有人,快停……”

但是,陸洵置若為聞。

最後忍無可忍的明兒一把推開攔住她的護衛跑到房門前狂亂的拍打着:“洵哥哥,洵哥哥夫人生病了,洵哥哥快開門。”

她如此大的動作,一方面是為了打斷裏頭的二人,一方面想努力讓自己聽不到讓她抓狂到想将裏頭二人碎屍萬段的聲音。

終于,陸洵的吼聲傳出:“通通滾!”

明兒聞言愣住。

他這是……為了與殷離嬌行床第之事,連自己母親的生死都不顧了?

她知道,他本應該不是這種人,而是極度理智冷靜的一個人。如今卻為了殷離嬌什麽都不顧,什麽都不要了。

這該是有多癡迷?

說殷離嬌是狐貍精再合适不過。

她再難忍住,正欲撞門時,卻被之落給擋住。之落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半瞬,才道:“明兒姑娘還是等公子自己完事再出來吧!請!”

明兒立刻哭了出來,可憐兮兮的。“可是夫人她……”

之落:“公子說過,不允許明兒姑娘進入桃苑。請!”他看起來非常強硬,不容她拒絕。

明兒此刻的心境已是用抓狂無法形容,若是不用隐藏自己,她真的恨不得拿把刀去裏頭将殷離嬌給砍死,再撒上師父研制的□□。

她極努力的才能壓制住心頭的狂躁,才能看起來正常無比的聳拉着肩膀走到桃苑門口抹淚。看起來是打算老實巴交的等待陸洵出來。

只是,一等,未想到直到天黑也未見他出來的。

黑夜掩蓋了她色彩分明的臉色。

之落:“照以往的經歷看來,公子與少夫人是不會再出來的。明兒姑娘明日再來吧!”他懂自家公子是個有分寸的人,這次會不理會夫人的病況,定是有原由。

明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有哽咽。“嗯!”

次日。

殷離嬌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上方。經過昨日被聽到牆角的事情,她如今只有一種感覺。

生無可戀!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勾引陸洵。

結果呢!最後一步還是沒到來,倒讓她有了此生再不想走出房門的想法。

穿好衣服的陸洵回過頭見到她雙目無神的模樣,坐在床頭彈了下她的額頭。“如何?現在倒知道要臉了?”

她撫着額頭嘟囔:“我後知後覺的覺得這些日子實在是不太應該那般不矜持。尤其是昨日,我現在沒臉見人。”說着她就躲入被窩,悶悶的嚷道:“不起床了,我再也不起床了。”

真丢人!

他扯開被子,将她拉坐起來,自顧給她穿衣服,一邊道:“若有人敢背後嚼耳根,挖了其舌頭便是,無人敢對你有看法。”

她補了句:“不是我,是我們。”

“嗯!”他将她拉下床站在床邊,繼續為她整理衣服。

她苦哈哈着一張小臉,嘀咕着:“可我還是不想出去。”是真的不想出去。

他突然低頭趨近她的眼,默了半瞬,道:“說你愛我,我便不讓你出去,還親自伺候着你在房裏過日子。如何?”

她怔了下,低頭陷入沉默。

他見她如此,眼眸突然黯淡下來。

她扯開話題。“昨日似乎是之落與明兒在外頭說你娘生病了,你不去看真的好麽?畢竟是你娘。而且是為了房事不去,這也太丢人了些。”

他淡道:“我心裏有數。”不知他是否真的從剛才那個話題中抽身。

她歪頭問他:“有數?有什麽數?說說看。”

陸洵正欲牽她去桌邊洗漱,突然頓下動作,腦中浮現前世關于陸夫人的種種。

她的身體向來很好,從不會生病,只有在他與殷離嬌在一起,并強硬的不允許任何人阻止後,她才裝病過幾次。

只是,他知道陸夫人是裝病,可別人不知。

就在殷離嬌頂着滿心的尴尬與陸洵一道走出房間,便看到陸老太爺坐在亭中眼眸犀利的望着他們。

看來,他是等很久了。

頓時,殷離嬌更是臉紅不止,想來陸老太爺定是知道昨日之事,該是陸夫人告了狀,才會來此。

随着他們的靠近,陸老太爺見二人臉色紅潤,似乎比上次見面又都胖了一些,就知這些日子,他們是過的越來越好。

如此,他本是想教訓的話又吞了下去。只是嚴肅道:“待會記得去看看你們的娘,昨日就當夫妻二人太過投入,今日就不能再拖了。”

殷離嬌聞言更是幹幹的咳了聲。

這檔子事被鬧的人盡皆知的感覺真是……太酸爽,酸爽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簡直沒臉見人。

偏偏陸老太爺還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她的感覺更是難以形容。

陸老太爺與他們說了些話,催促了一番後,就走了。

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開明的好爺爺。

殷離嬌一邊喝着清粥,一邊問陸洵:“待會你要去你娘那裏嗎?”

陸洵親自為她剝雞蛋的手頓了下,未言。

這時明兒又出現在桃苑門口,委屈的出聲:“洵哥哥,夫人她……”大概是眼裏的怨妒再難掩下,她趕緊垂了垂眸,很快眼裏的色彩又是無辜而又含着似乎哭久了的紅暈。

陸洵眼眸眯了眯。

☆、83|城

陸洵站起身,抽出之落手中的劍朝明兒走去。

殷離嬌愣了愣。“陸洵,你……”

明兒見一身凜意的陸洵提着劍朝自己走來,頓時有些緊張。他是何種人,她很清楚,若他真任性的要殺她,也不意外。

只是,這太讓人心碎。

陸洵靠近她,就在他擡起劍之際,她立刻閉上了眼睛,白淨的額際有了些冷汗,一張小臉因為驚吓而慘白。

他并未真的立即殺她,只是将劍架在她的肩上,冷眼打量着她:“剛才你身上似乎散出殺意,想殺誰?嗯?”

明兒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受驚小鹿似的眼眸,嘴唇顫了顫,道:“洵哥哥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明兒怎會有那般可怕的心思?”

陸洵手裏的劍輕輕一勾,明兒白嫩的脖頸上立刻浮現一道細長的血口。

“啊!”她驚叫一聲,睜大眼睛不敢動半分,眼淚再難忍住的流下來。

她哀傷的看着陸洵,苦澀道:“洵哥哥又何須做的這般絕?明兒只是想喊洵哥哥去看看夫人,畢竟是洵哥哥的母親。”

脖頸很疼,但她的心更疼。

疼痛讓她越來越恨。

這就是她追逐多年的結果。

陸洵收回劍,扔下一個“滾”字就轉身,只是才幾步又停下腳步,道:“轉告她,若想母子相安,就收了收她心裏的那些想法,她知道我是何種人。”

明兒吸了吸鼻子,轉身跑開。

她未回陸夫人那兒,而是跑去陸奕那裏,并直奔陸奕的書房,果然見到他在那裏後,立刻毫無顧忌的撲入他懷中。

她哭着:“大公子,我該怎麽辦?他為何對我這般絕情?甚至不如對一個路人,他真是厭惡我到極點。可我,卻不知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陸奕怔了怔擡着雙手,他們二人雖從小關系好如兄妹,可突然如此大喇喇的抱在一起,也難免讓他有些意外。

猶豫了半響,他終是輕輕将手放在她瘦弱的肩上,柔柔安撫着:“二弟素來如此,明兒妹妹看開些吧!”言罷,他吸了吸鼻子,眉頭微皺。“你是哪裏流血了?”

明兒抽噎了許久,才哽咽道:“他……用劍劃傷了我。”

陸奕面色微變。“哪裏?”

“脖子。”

陸奕推開她,目光落在她還留着鮮血的脖頸上,輕喊了聲:“阿五,喊個丫頭過來為明兒姑娘上藥包紮。”

“是!”

明兒搖頭,委屈兮兮的。“我不要別人給我上藥,大公子說過,你就是我哥哥,我只要哥哥給我上藥。”

她看起來完全只是個受了欺負尋求庇護的可憐小丫頭,任誰看了都不由憐惜萬分,何況是素來将她當妹妹看待的陸奕。

他應下:“好!”

“嗯!”

明兒專注的望着低頭為他上藥的陸奕,目光許久不曾離開,良久,她突然開口:“大公子記得以前你說過的話麽?”

“何話?”

“你說過,會盡可能的守護我,盡你自己的全力。”她眸色動了動,那時,她就以為他喜歡她呢!

或許……不是以為?

陸奕聞言略自嘲的輕輕一笑。“這話一直算數,但可惜的是,我能力有限。明兒妹妹最需要的是二弟,可我給不了你一個二弟。”

明兒淺淡的勾了勾唇。“無礙,只要大公子将我這個妹妹放在第一位便好。”

“嗯!”

二人沉默了半響,明兒眸中劃過一些什麽,抿了抿唇,又問起:“大公子還很喜歡阿離姐姐麽?”

她脖頸藥已上好,看傷口大小無需包紮。陸奕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應了聲:“嗯!喜歡,很喜歡!”

大概是無法說給當事人聽,就這麽說給他人聽也好。

就當是……宣洩!

明兒垂了垂眸,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拳,又立即松開。

“聽說夫人病重?”他突然問起。

明兒面露憂愁的點了點頭。“嗯!很嚴重,可洵哥哥卻為了阿離姐姐不肯去探望。阿離姐姐她……”她無奈的沒有繼續說下去,卻把由頭指向了殷離嬌。

陸奕未有異色,只是淡淡應了聲:“嗯!明兒是否該回去?這傷打算如何向夫人說?”

明兒輕輕撫了撫脖頸,看似憂慮無比。“我不知道!”

陸奕抿了下唇。“作為大哥的我,可能麻煩明兒妹妹一個不情之請?”

明兒聞言臉色微僵,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嗯!”

“我知道這個請求對你有些不公平,但你知道的,夫人素來不喜歡阿離,若得知此時的由頭在阿離身上,這婆媳關系怕是會更僵。所以,希望明兒妹妹能想一個兩全的交代。”

明兒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嬌柔道:“好,明兒聽你的。只是……”她擡眸看着他。“阿離姐姐當真值得大公子如此對待麽?若明兒以妹妹的身份要求你忘了她,不要再管她的事呢?可否能答應?”

陸奕默了半響,搖頭。“不能!”

失去之後,他才發現殷離嬌之于他來說,究竟有多珍貴。她是他心頭的一道光,燦爛、美好、無可取代……讓他找不到忘記的方法。

明兒注意到他眼裏的那抹懷戀,心頭森冷一片。

大概是受不了從小守護她的陸奕滿心都是對殷離嬌的感情,明兒未多說些什麽便抱着對殷離嬌的怨恨走了。

陸奕負手聽着阿五帶來的消息。

陸洵臨時被招入宮了。

他低頭看着手中長蕭,眸色幽幽的沉默許久後,轉身走了出去。

殷離嬌繼續埋頭在書房研究那本武書,時不時專注的比劃。不想熟悉的悅耳簫聲突然傳來。

她怔了怔,這是陸奕……在召喚她?

她想了想,決定置之不理。

可是,陸奕似乎杠上了一般,簫聲許久都不停,時間長的她都懷疑他是否會受的住。

她略頭疼,似乎陸家的人都有異于常人的固執。

又是許久後,她終還是沒有坐住走了出去,果然見到桃苑外頭的陸奕臉色有些蒼白,明顯是因為吹簫吹太久。

她走出去,淡問:“大哥可是有急事?”

陸奕只是專注的看着她,良久後才搖了搖頭。

“那……”

“阿離能借個地方聊聊麽?”

“聊什麽?”

“随便聊聊。”

殷離嬌想了想,覺得或許有必要與他來個徹底的了斷,讓他消了與她有關的所有念想,免得發生些落人口舌的事。而且,陸洵實在太小氣。她願意與之小打小鬧,卻是不願意與之真的吵架。

于是她點了點頭,應了陸奕的要求,與陸奕一道去了不遠處的湖邊坐下。

這次本是陸奕約她的,所以她遲遲未開口說話。而他,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也是遲遲不開口。

良久後,她還是沉不住氣先開了口,并直接開門見山。“若是大哥對我還有情意,請忘記。我與陸洵是夫妻,很幸福的夫妻。”

确實很幸福,除了……她不知自己是否愛他。

陸奕身子微微僵了下,故作若無其事的淺淺一笑。“我知道!”

“那你以後……”

陸奕突然打斷她的話。“我在懷南府與孤兒無異,我雖姓陸,卻一直猶如寄養在這裏一般。甚至,連作為二弟童養媳而長大的明兒妹妹都不如。”

殷離嬌愣住,不解他為何與她說這些。

他苦澀一笑,繼續道:“以我的身份地位,當初就算不答應二弟也是無用的,反而會有無法再待在陸家的危險。這裏雖無愛,卻是我唯一的家。”

她總算明白,他是在為他當初放棄她的事情做辯解。

她道:“我并未怪你。只是這也說明你我有緣無分,所以,你莫再懷念的好。”

從陸洵那裏得知陸老太爺本是想将她許給他的,卻因晚歸而被對陸洵心懷怨氣的陸奕給鑽了空子。于是才有了這後面的事情。

說白了,多少也算是陸奕自找的吧!

他垂眸繼續道:“對于我來說,阿離是我的親人,唯一真心希望我好,能給我溫暖的親人。”

“嗯!”大伯與弟媳的關系本就是親人。

“阿離能聽我道一道我的身世麽?”

“啊?”她側頭看他,不解他為何要與她說這些。

他顧自說了起來。“我娘不是我爹的妾,是我爹在軍營時強·暴的女子。她生下我,在我兩歲時就将我丢給我爹,自己去嫁了所愛的人。”

她聞言驚訝,沒想到他的身世竟是這般。也難怪她有時會聽到別人嚼耳根子,說他有可能不是陸家的孩子。

畢竟,除了陸老爺本人,似乎無人證明。

只是,她從未想到陸老爺,陸洵與陸奕的爹竟會是這種人。可據陸夫人所說,他該是癡情人才對。

除非,他強.暴的女人就是自己所愛,偏執的男子不是做不出來。

陸奕繼續道:“我不會忘記六歲那年無意中聽到爹與皇帝的妃子齊妃娘娘的話,原來齊妃就是我娘,而平樂公主竟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難怪,難怪她會總是偷偷來看我,總是對我那麽好。”

“這……”殷離嬌已不知自己該作何感想。

陸洵他爹竟強.暴了皇帝的女人,或者說,皇帝娶了一個失去貞潔的女子。而且看來,齊妃嫁給皇帝之後還與陸老太爺有聯系的。

實在是太過意外。

上一輩的事情……真亂!

她不由問起:“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陸奕沉沉道:“大概就只有我爹與齊妃,還有我,總共就三人知道。而他們……都去世了。”

“哦!”原來如此,若是皇帝知道這事怕是與陸家的關系不會像現在這麽好吧!

不過,上一輩的事情究竟有多複雜還是未知。

陸奕突然專注的看向她。“阿離,這是我的秘密,我唯一的密碼。你是唯一與我共享秘密的人。”如此,他們便可親密一些了。

“……”她突然感覺壓力山大。

就在他們所不知道的角落,平樂公主捂住嘴悄悄離去,并直奔皇宮。

正清宮。

“父皇,父皇……”平樂公主一把撲入面露驚喜的皇帝懷中,全然忘了之前的事情,只是急道:“父皇,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哦?鈴兒在懷南府發現的,何秘密讓你如此驚慌?”

“陸奕,陸奕他……”她糾結了一番,腦子簡單的她終究還是說了出去。“陸奕他竟然是我的哥哥,是我的母妃與陸舅舅生的。”

皇帝突然僵住,随之喝道:“胡言亂語,究竟是哪個不長嘴的人說的?”

“是陸奕自己,他喜歡殷離嬌,與她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千真萬确,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皇帝低頭陷入沉默,想到陸奕生母不詳以及當年齊妃似乎特別關注陸奕的事情,臉色沉了下來。

這事似乎真的不是完全沒依據。

平樂公主見他如此,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喊了聲:“父皇……”

他突然沉沉的出聲:“他可還說了些什麽,你母妃是如何與你陸舅舅生了陸奕?一次不漏細細說來。”

平樂公主歪頭想了想,道:“他也未說多少,他只是說,只是說……”她臉紅了紅,才繼續道:“陸舅舅強.暴了母妃,才有了陸奕。”言罷她憤憤的罵了聲:“沒想到陸舅舅竟是這種人。”因陸老爺,陸清烨的事情,她對陸洵的好感都散了些。

“強·暴?”皇帝握了握拳,照陸奕的年齡推斷,那就只有二十一年前陸清烨常年打仗在外的時候了。

難怪他的齊妃不是幹淨的身子,他卻從未敢過問。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的真相,真是苦了她一直隐藏着這麽個秘密。

更難怪她本是性子倔強的不肯嫁作為皇帝的他,不肯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後面卻突然又性子大變得回來。或許,她是覺得自己髒了便可有理由屈就吧!

她就是這麽個性子,他了解,非常了解。

這時,皇後突然又闖了進來,她急切道:“若是如此,那洵兒他娘亦是有殺齊妃的動機,她生性多疑,若比善妒,怕是無幾個人能如她。”

平樂公主立刻接嘴:“可陸奕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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