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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1)

事沒第四人知道。”

皇後見平樂公主竟主動與她說話,眸中劃過一絲柔意。不過現在不是展現母愛的時候,她問道:“奕兒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不小心偷聽到的。”

皇後聞言颔了颔首,轉頭對皇帝道:“作為清烨妻子,亦是可以不小心聽到。請皇上明鑒,妾身斷是不可能要了齊妃的命。”

她不知道的是,皇帝心中此刻卻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想起齊妃去世那一年,他與陸清烨一起醉酒過,因他酒量比陸清烨好。以至于他記住陸清烨醉酒後所說的話。

“芯兒,對不起。芯兒,對不起……”反反複複的說着,一直到徹底倒下。

當時他雖疑惑,但想不出所以然,便就罷了。他們二人都喜歡齊妃,這是彼此都知道的事兒。只是後來齊妃接納的是他,以至于陸清烨與他的關系幾乎到了冰點。他們都未想到的是,當齊妃得知他是皇帝,而且已有皇後與嫔妃後,竟是選擇一走了之。他也更未想到,在他所不知的情況下,陸清烨與她竟會有這麽一筆。

照理說,他該是怨陸清烨那麽對待齊妃的,可是,他怨不起來。那是他的兄弟,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他們的關系,比現在的陸洵與宣郅祁的關系要好許久許多,多到……甚至只要齊妃願意,他便可将她給讓出去。

而且,事情已是過去多久,他已不知自己到底該作何感想。但是,關于陸清烨有可能是殺害齊妃的兇手這事,他無法當做什麽都發生。

于是他立即派人将陸奕招來。

陸奕聽到他的問題後,才知他與殷離嬌說的話竟是就這麽被平樂公主知道,并傳入皇帝的耳裏。好在見皇帝依舊冷靜沉穩,并透着比以往更濃的慈愛後,他松了一口氣。

大概,這多少有些愛屋及烏的意思。畢竟他是其最愛的女人之子。與兩個已死之人,計較太多也是無意義。

這就是當代皇帝,任何事情想的都比任何人通透明白,從不以個人情緒影響自己與周遭的一切人事。

只是陸奕知道并不多,何況當年他還小,很多細節記得也不是多情。所以皇帝從他這裏也得不到有效的依據。

而後,皇帝深深的看着陸奕許久,才淡淡笑道:“以前朕竟是未發現你與你娘長得竟是這般像。”

也好,齊妃能世間留下一兒一女也好。

如今他後悔的是未能代死去的齊妃好好照顧她兒子。

他打量到陸奕比陸洵要文弱許久,臉色隐隐透着些不正常的蒼白,他關心的問起:“奕兒平時可有服藥的習慣?”

陸奕搖頭。“回皇上,臣因早産以至于身體比尋常人弱許多,可是卻無病,平時也只是盡力食補,不必要用藥。”

若不是因早産兩月,他該是比陸洵小一個月,而不是大一個月。

聞言,皇帝眸露一絲心疼。看來,無論是齊妃,還是陸奕,都是受過不少他所不知的苦。

這時一直打量着陸奕的平樂公主該是掂量了些什麽後,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那你就是我的哥哥了,親哥哥喲!”

皇帝聞言囑咐道:“在外面切勿亂說話,可明白?”

平樂公主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她眼眸亮晶晶的看着陸奕。“如此,我住懷南府時就有人陪我了。”

原來她掂量的竟是這茬。

陸奕淡淡點了點頭。

皇帝聞言不悅。“莫不是鈴兒還想住在懷南府?像什麽話?”

平樂公主憤憤的瞥了眼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皇後,噘嘴道:“我就要住懷南府,父皇,我就要住懷南府。”

話畢她就直接拉着陸奕跑出正清宮。

皇帝無奈搖了下頭,看向皇後,冷哼了聲。“看到鈴兒被皇後你教成這副模樣,感覺如何?”他未有任何興趣過問皇後究竟在想些什麽。

皇後終于出聲:“關于齊妃之死,皇上心裏該是有自己的想法,為何不道于妾身聽,妾身不想擔下這個黑鍋。”

無論皇後是否為殺齊妃的主謀,單憑那般對待平樂公主,皇上亦是不能改變對其的看法。他冷冷喝了聲:“出去!”

皇後眸色哀切的咬了咬唇。“妾身定當能還自己清白。”就算這樣不能改變他對她的态度,她也會盡全力。

皇帝未再理她。

她眼眶紅紅的看了他一眼。“妾身告退。”

懷南府。

平樂公主歡歡喜喜的拉着陸奕回到懷南府便遇到似乎是在哪裏吃了個癟而臉色極度難看的陸夫人,與向來會陪同在她身邊的明兒。

陸夫人見一向關系淡淡的二位突然這般要好,不由道:“小公主怎與他一起回來?”

她心中一陣吃味,陸奕該是得不到任何友好的關注才對。都知平樂公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孩子,若平樂公主與陸奕關系好,保不準能對陸奕有不少好處。

這個低賤的孩子何以有資格有如此待遇?

明兒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二位,最後目光定在明顯是真心待平樂公主好的陸奕臉上,他臉色柔柔的,任平樂公主挽着他的手,親密的毫無顧忌。

她的小嘴不由抿了起來。

平樂公主開心道:“父皇拜托奕哥哥在我住懷南府的這些日子照看我的,奕哥哥可好了。”經過陸奕的教導,她知道有些話不可亂說的,便就撒了慌。

陸夫人打量着這兩孩子親密的舉動,想到一種可能,眸色不動聲色的閃了閃,嘴角極不明顯的勾起一縷諷刺,稍縱即逝。

陸奕注意她微微的異樣,抿了抿唇。

陸夫人未多言,喚了聲“明兒”後,與他們擦肩而過。

明兒離去時,多看了陸奕幾眼。

平樂公主疑惑的問起:“哥哥,表姑不是生病了麽?”

陸奕柔柔的淡道:“或許……并未病吧!”稍微想一想,也不難理清陸夫人這事究竟是因何緣故。

平樂公主似懂非懂的點頭。“哦!”也懶得較真。

殷離嬌捧着自己在竈房費盡心思做好的“蛋糕”站在他們後頭不遠處,也打量起突然變的親密無比的陸奕與平樂公主。她挑了挑眉。

這玩的是哪出?

平樂公主與陸奕轉身就發現殷離嬌,平樂公主正欲上前找茬,被陸奕拉住。

陸奕對平樂公主道:“不是說以後聽我的話?我教于你的道理都該聽着,做一個讨人喜歡的好姑娘。嗯?”

她撇了撇嘴,雖不大甘願,卻還是應下了。“哦!”她可沒忘記那日父皇是如何貶低她的,可沒讓她傷心死。

以後,她盡力跟親哥哥陸奕學着。

殷離嬌略有疑惑的走過去。“這是?”既然見到了,完全不說話就太尴尬,倒不如随意開口問一問心頭的疑惑。

陸奕淡淡笑道:“我受皇上所托在小公主住懷南府的這些日子裏好生照看她。”言罷他看向殷離嬌手裏的捧着的那一大碗黃色的東西,問:“阿離這個是?”頓了下,他繼續道:“似乎是吃的,挺香。”

“呃……”殷離嬌略尴尬的将雙手往裏縮了些,生怕辛苦做好的蛋糕被搶了似的。她應道:“這是陸洵要我做給他吃的蛋糕。唔……他該是等急了,我先走了。”

言罷她就越過他們趕緊跑了。

以古代的設備,做些蛋糕實在是太難,偏偏陸洵點名了要吃,再難也得做。只是,她可不希望辛苦做好了就被外人吃了去。

好吧!她就是這麽小氣。

陸奕側身看着她的背影,眸露失落。

平樂公主噘嘴不悅。“真是奇奇怪怪的。”她歪了歪頭,好奇道:“不過,蛋糕是什麽?”

陸奕垂眸黯然道:“不知道,走吧!”

“哦!”

回到桃苑,殷離嬌将一大碗蛋糕擱在正在書桌前忙碌的陸洵跟前,一邊擦汗一邊道:“我覺得我們該在桃苑設一個竈房,免得來回跑太累。”

陸洵一邊用勺子舀了一口香甜的蛋糕放入嘴中,慢慢吞下後,淡道:“若在這裏設了竈房,你就要天天為我做吃的,可願意?”

她想了想,搖頭。“臨時不大願意,因為我要習武啊!”說着她就開始催促他:“你快吃,吃飽忙完自己的事就繼續教我。”

“嗯!”

她想起剛才看見被明兒說病了的陸夫人竟毫無病态的與平樂公主,陸奕說了些話就走了。當時陸夫人并未注意到她,可她是清晰的看到陸夫人分明未生病的。

她将所見告訴陸洵。“我剛才見到你娘了呢!似乎沒病啊!”

陸洵舀蛋糕的手頓了下,道:“她剛才來這裏了。”

“幹嘛?訓你未去看她?”

“嗯!”

“那她……”她看了看他并無異樣的臉色,才道:“那她是真的裝病……騙你的?”

陸夫人該是沒了法子,否則也不會做這種掉檔次的事。看其當時的臉色,應是又從陸洵這裏吃了癟。

“嗯!”

“對了,我剛才看到陸奕與那小公主關系奇好,真奇怪,我以前可記得那小公主除了你,眼裏看不到其他年輕公子的啊!”

言罷她突然想起陸奕對她說過的話,平樂公主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莫不是他們相認了?

這……是不是太快了?

陸洵應了聲“嗯”後,發現她在走神,便問起:“想什麽?與陸奕有關?”對陸奕與平樂公主的事情他不感興趣,但殷離嬌因陸奕走神的事,他可是有興趣到想敲她。

她下意識點頭,意識到不對趕緊又搖頭。“沒啊!沒有。”

她這一反應讓陸洵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說!”

“說什麽?”她站遠了些,防止被他的怒火波及,目光瞥過被他吃過一半的蛋糕,打着哈哈道:“你還未告訴我味道如何呢?”

他以迅雷之勢将她扯入懷中,強硬道:“說!你與他的事有瞞着我的?”

她眨了眨眼,看來他這回并未問之落他不在時,她都幹了些什麽,所以并不知她與陸奕見過面的事。

可是,下一瞬他就将之落喊了進來。“說說今日我不在時,少夫人都做了些什麽?”

之落低着頭,面無表情,明顯已完全習慣這二人無所不行的親密舉動。“今日公子離開不久,大公子吹了許久的蕭将少夫人招了出去。”

陸洵的臉色立刻更加不好看了。“他們說了些什麽?”

“屬下不知。”

“出去!”

之落退出去後,陸洵立刻握緊殷離嬌的手腕,将她更加深入的擠在自己懷裏。“說不說?嗯?”

殷離嬌知道這貨吃起醋來總是不講理的,跟個瘋子一樣,她只能老實交代了。“陸奕一直吹簫,我不出去,他就一直吹。你知道的,我善良嘛!未免他一直固執,把自己給吹斷了氣,我就只能出去,順便與他說清楚,免得他再糾纏。”

陸洵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口的悶氣,沉沉道:“你善良?就像對我一樣?是不是只要能為你付出,不管是誰你都會感動?”

“我……”她一時被問住,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知道,他說的是不對的,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

他突然推開她,起身朝外走。

她立刻大聲道:“你又要走嗎?又要生悶氣幾天不回家是不是?你這麽生氣就能解決問題麽?”

他停下腳步,許是受她所說之話的影響,轉了個方向去了房間。

只要他不走,她就安心了。她就近坐下,托腮想着他的話。想着自己對他與對別人有什麽不一樣。

似乎……不一樣的地方……很多很多,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記得自己與陸奕在一起時,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心裏各種空曠。如今與陸洵在一起時,卻是充實的讓她覺得似乎以前的她都是白活了一般。

從未這般幸福、從未這般甜蜜、從未這般……依賴一個人,依賴到甚至覺得哪天若是沒有他,該是會受不了的。

她看了看通向房間的那個小門,起身過去進入房間。

陸洵此時正側躺在榻上,眼眸閉着,劍眉微蹙,應該是在假寐。

她知道,他在賭氣,非常幼稚的賭氣行為。

她過去坐在他邊上推了推他,幽幽道:“我錯了,我們好好談談呗?”

這一次又是因為陸奕與她鬧脾氣。下一次,她就別顧陸奕的死活好了。真是讓她為難到煩躁。

她想了想,道:“其實我會出去還有一個原因是想斷了他的念想。”只是她未想到陸奕會将自己的秘密說于她聽,不過後來她也與他說清楚了,他答應不會來打擾她。

當然,如果他不食言的話。

她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他說話。“他與你說了些什麽?”

殷離嬌有些為難了,這畢竟是人家的秘密,她貿然說出來不大好。哪怕是陸洵。站在陸奕的角度,若她把陸奕的秘密告訴陸洵,這絕對不會是陸奕想要的。

陸洵見她無言,冷哼了聲。

殷離嬌折中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他是作何想,竟将自己秘密告訴了我。雖然我不在意他的秘密,但既然聽了,就不該背着他大嘴巴的。”

如此,二人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陸洵大概是理解她的處境,想開了。他突然坐起身,直直的看着她,啓唇:“我們行房吧!”

“啊?”她一時未跟上他的思路。

他直接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指腹摩擦着她紅潤的唇瓣,幽幽道:“如此,在你心裏我便會與別人不一樣些。”

無論如何,他不再生悶氣就好。她眨了眨眼。“你和別人本就不是一樣的,我……”她歪頭自我設想了下,若有所思道:“我可能……離不開你。”

再說,他們除了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都做淨了,與有夫妻之實區別不大。

她幾乎等于就是已經被他攻占了身子。

他立刻握住她的肩膀,緊盯着她的眼睛。“你愛我?”

她再想了下,應道:“或許吧!”

或許是愛他的,大概因為未有挫折,她便不怎麽能意識到他對自己來說究竟有多重要,是否就是所謂的愛。

陸洵是不滿足于這個答案的,但知道這已是不錯的。其他,等她慢慢想通便好。

他低頭含着她的唇瓣吮了吮,低聲道:“我們現在就把最後一步給做了,如何?”他知道她會很痛,卻實在是找不到法子,如此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想要她的一切,也想要幾個屬于他們的孩子。

她擡頭看着他似乎光是因為想就變了顏色的眸子,心跳不由加速。“你……想通了?不找那什麽勞什子的不疼的法子?”

他将她按入懷中,挫敗道:“我找不到!”無論是現實還是書本,他都毫無頭緒。

她握住他的手,安撫着:“沒關系的,別的女人能承受,我亦是能承受。你看,娅妍都懷孕了,我不比她嬌貴。”

他有些悶悶的應下,就在他一邊親着她,一邊欲脫她衣服時,突然又停下動作。

他似乎……忽視了一個問題。

生孩子也很疼,比女子的初·夜要疼許多倍。

如此他又是一陣退縮。

不想弄疼她,也不想讓她生孩子了。

就在他正欲推開她時,她立刻按住他的手,詢問:“你又退縮了?不想我生孩子了是不是?”不是她能看透他的想法,而是剛巧她剛才也想到生孩子很疼這一點,便試探着問了。

他未語。

她故意皺起眉頭。“你不知我看娅妍懷孕有多羨慕,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莫不是你想剝奪我生孩子的權利?”

好吧!她其實暫時并未有生孩子的想法,頂多就是來了也不拒絕。她只是不想陸洵再退縮,老拖着不把最後一步做了也不是個辦法。

她知道,若她不煽動點火,以他對她的疼愛程度,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踏出那一步。現在她生不生孩子無所謂,但難保年紀大了些不會想。

他聞言彈了下她的額頭。“裝什麽?你現在并無想要孩子的念頭。”前世,她就是嫌自己小而不想的。他不覺得今世她的想法能變許多。

她摸了摸額頭,幽幽道:“我現在不想,不代表以後不想,而且……”她的聲音變小了些,“不做最後一步,你每次都不盡興,對你不好。”她的聲音又小了點,“別真的廢了。”

他眉尾跳了跳。

這話他真不愛聽。

他深吸一口氣,抱起她就朝床邊走。

她說的對,拖也沒有意思。這一次,他可以盡量在不影響她的情況封住她的痛覺試試,這活他近段時間有研究過,聊勝于無。

至于生孩子,他定是得抓到金石雨幫忙,不惜一切代價。何況,只是大不了找金石雨最在乎的人,他的娘……陸夫人,不惜一切代價要她出面。

良久過後,房間裏頭的動靜漸漸變大,窗外的鳥兒陡的被驚的四散而去。

這時,一天姿國色的紅衣姑娘站在了桃苑的門口,她一雙媚眼含着笑意,看着之落。“可記得我?救你們公子的人,軒轅門子。”

軒轅門子生的極美,美過任何人,甚至比被稱為濯都第一美人的如惜還要美的不止一點點,美的驚人、美的豔麗……膚白唇紅,毫無瑕疵。

她的美很招搖奪目,只是往這裏一站,天地間所有的光彩就籠罩在了她身上一般。

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自信令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耀眼。

不過之落明顯不是個對美人感興趣的,真的只是被她一提醒,他才想起幾個月前陸洵因傷而晚歸濯都時,便是眼前這位姑娘救的。

他知道,她就是中東大國唯一的公主。

之落看了看那頭關閉的房門,心裏難得叫苦,雖知軒轅門子來此的目的,他還是明知故問:“公主這是?”

軒轅門子豔麗的笑了笑。“我想陸洵了,你說我來幹什麽呢?”說着她就自顧的要朝裏走,卻被之落攔住。

她不解的望着他。“這是……”她以為作為陸洵救命恩人的她,該是可以自由出入陸洵的地兒,甚至陸洵的身邊才對。

之落習慣性的沒有表情。“回公主,此刻外人不宜入內,煩請公主改日再來。”

“你通報一聲不就可以?”

“這……”之落的頭皮有些發麻了,總是在青天白日裏上演這種戲碼,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形容心頭的感受。

而且眼前這位是自家公子的救命恩人,怠慢了也不合适。

苦惱!

☆、84|城

軒轅門子不解只是向自家公子通報一下她的到來也能讓之落這般為難。

她想了想,問起:“莫不是陸洵在做什麽事,不方便打擾,也不方便外人得知?”

之落硬着頭皮應下:“煩請公主改日來訪。”

她雖有不悅,卻也未強求,只是随意道:“罷了,今日不見他便是。不過……”她朝裏頭望了望,繼續道:“陸洵住的這地兒真美,我進去逛逛。”

說着她就要朝裏走,卻被之落給攔下。

她疑惑:“你這是為何?莫不是這裏面有不經陸洵同意就不讓外人進的規矩?可是我并不算外人吧?”以她對陸洵的救命之恩,他定是把她當自己人的。

“請公主莫讓屬下為難。”

軒轅門子面露不悅,她千裏迢迢從中東到南黎,就是為了找陸洵。如今來了卻連門都不讓她進,吃了一個穩穩的閉門羹。

她設想過各種陸洵見到她的情形,卻是未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這回她不想再來軟的,幹脆強硬起來。“我現在命令你去通報陸洵我來了,若是不通報就別攔我。”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甚至有更多的護衛攔在她面前,似乎是怕她硬闖。

這情況把她給氣笑了。“你們當真是不知好歹啊!要知道,若非本公主相救,你們公子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你們覺得若他知你們這般對待我,結果會是如何?”

她倒是覺得奇怪了,陸洵竟要如此沒眼色的手下。

之落禁不住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若是再去打擾公子,結果才是他們這些手下不好承受的。

這種不地道的事兒,辦一次就夠了。

軒轅門子見之落他們不為所動,知道除非陸洵出來,否則這人她是不可能見到的。她深吸一口氣,淡問:“陸洵大概何時能出來?”

以過往來看,陸洵夫婦除了夜時從房裏喊人準備一些水進去之外,一般得等次日大早才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未免影響到陸洵休息,之落直接道:“明早。”

軒轅門子不由又疑惑又好奇,便問:“他究竟是在做些什麽?”

“無可奉告!”

軒轅門子吃了癟,嘟囔着句“呆子”,便不得不轉身離去。心想明日見到陸洵時,便就可以什麽都知道。

此時,房裏頭的陸洵與殷離嬌正相擁着聊天。

殷離嬌臉蛋紅撲撲的埋在陸洵懷中,輕聲道:“好像不是多疼诶!”雖讓她有些不能忍受,卻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嗯!”

這都得歸功于他的努力,多管齊下,能為她緩解疼痛的,他都會全力去做,才會将她的疼痛壓到了最低。

殷離嬌正閉眼休息時,想到什麽,她便問他:“就一次麽?”照理來看,他該是不會滿足于此才對。

他垂頭捋了捋她的發絲,輕柔道:“這是你的首次,不可太放縱。睡吧!乖!我給你擦身子。”

她彎眸一笑。“好,你擦,我睡。”其實陸洵的一次也挺折騰人的,她現在确實有些犯困,不由打了個哈欠。

就在她窩他懷裏睡着後,陸洵穿好衣服弄來水為她擦幹淨身子,自己走了出去。

他坐在書房裏喚來之落,淡問:“剛才來者是誰?”

“回公子,是軒轅門子。”

“軒轅門子?”陸洵似乎完全想不起這是誰,便問:“誰?”聽名字,他只以為是名男性。

卻不想之落回答:“是中東大國唯一的公主。”

陸洵并不記得自己與中東大國的公主有認識過,不大感興趣的随意問着:“所為何事?”

之落知道自家公子這反應說明他從未将那中東公主放在眼裏過,甚至只是才過去幾個月,就完全不記得人家。

也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未正視過人家、認識過人家、記得過人家。

他的眼裏只有妻子殷離嬌。

之落提醒:“公子勝仗歸朝路過奇樂寨受傷的那次,就是她所救。”軒轅門子醫術不賴,當時若非有軒轅門子,陸洵怕是兇多吉少。

陸洵這才記得當時救他的确實是位姑娘,當時他連續數日昏迷不醒,渾渾噩噩中見到她,也聽到她的聲音,卻是未多想。醒來時,不管是否有趕路能力,他就直趕濯都。

按理,對他有救命之恩的人,他的手下會替他去行感激之事,不需要他與外人多做糾葛。

“她說了什麽?”

“未說什麽,只是要求見公子。”

“這恩情當時未還?”

“回公子,當時她只是說無需還,屬下便就急着緊随公子後頭朝濯都趕。”

陸洵聞言想了想,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頓覺厭惡。

他淡淡吩咐:“若她再來,好吃好喝将她領到前客院招待着,無需通報,也不得入我桃苑。有何要求只管提,只要與我無關,與南黎的利益無關便應了她。”

他雖高冷,但究竟有多少不自量力的姑娘迷戀他,卻是再清楚不過。

“是!”

陸洵想了想,翻出與中東大國有關的資料看了起來,一直到深夜才回到房間。

他剛将殷離嬌摟入懷中,她便醒了。

她神色茫然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麽快就天黑了?可我睡夠了呀!”她不大想繼續睡。

陸洵低頭摩擦着她光滑的額頭,聲音因看到她露在被子外圓潤白美的肩部至鎖骨而變得暗啞。“休息好了?身體可還累?”

她舒爽的伸了個懶腰,開心道:“休息好了,我餓了。”

“我親自去給你做些吃的?”

“好啊!”她朝外挪了些,伸出細長的臂膀從床頭拿過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邊開心的嘟囔着:“你做的東西最好吃。”

“嗯!”陸洵應了聲,意味深長又富有侵略性看了看她,就開門走了出去。

殷離嬌手下的動作頓住,她側頭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咯噔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剛才的不對勁。

之後果然如她所料,當她吃飽喝足之後,她就被他給壓着也“吃了飽,喝了足”。這一次差點沒把她給弄死,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後悔莫及,早知該裝作未休息好的。

次日一早,陸洵照舊起的早早的,他深情柔軟的在正沉睡的她臉上落下一個軟綿綿的吻,就輕手輕腳的起了床。

就在他走出房門時,軒轅門子正巧正從離桃苑不遠處向這邊走來。

她看到他,立刻露出一個豔麗明媚的笑容,加快步伐正欲踏進桃苑,卻又被她所認為的不長眼的護衛給攔住。

大概是終于見到陸洵令她心情很好,她未露不悅,只是眸色明亮的看着因為聽到動靜看過來的陸洵。

她自信滿滿的等着陸洵請他進去。

陸洵見到她,稍微想想,便知這姑娘大概就是之落嘴裏所說的軒轅門子。他記得在奇樂寨時,混沌中的他似乎看到的就是大紅色的身影。

而這姑娘穿的就是一身鮮豔奪目的紅衣裳。

他喝了聲之落,便就轉身進了書房。

“是!”之落明白他的意思,邁步就朝軒轅門子走去。

軒轅門子臉色微變。當她見到陸洵看她的目光冷冷淡淡時,她只以為他只是習慣一張冷臉。本以為下一瞬他就會過來迎接她,卻不想他只是像未看見她一般轉身就進了屋子。

她未多想,見之落走來,臉色好了些,以為是陸洵讓之落來領她進去的。

卻不想之落竟是淡道:“公主,公子命屬下領公主去前客院,公主有何要求,與屬下說便是。”既然陸洵不将她放在眼裏,他也就無需顧忌太多。

“要求?”軒轅門子蹙眉不解。“我能有何要求?這究竟是何意思?”陸洵竟是直接讓之落領她去前客院,實在讓她意外。她想了想,又問:“需要我在前客院等他多久?”

之落知她是誤會了他的意思,直接道:“因公主對公子有救命之恩,公子交代,無論公主提何要求,只要與公子無關、與南黎的利益無關,公子便會滿足公主,以答謝救命之恩。請公主随屬下去前客院詳談,一切由屬下負責,公子不便相見。”

軒轅門子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再次被氣笑了。“也就是說,他不見我,你全權負責答謝我對他的救命之恩?”

她從未想過陸洵對她的态度竟是這般。

答謝?

她作為中東大國幾代唯一的公主,受盡萬千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又有何種答謝方式是她稀罕的?

陸洵竟是打算把她當尋常人來打發。

當真是好笑極了。

之落:“是。”

軒轅門子深吸一口氣,問:“他為何不見我?他在躲我?”

她想到據了解,陸洵這人向來高冷,從不近女色。莫不是他的性格與習慣作祟?照理這種未近過女色的男子,該是不知如何與女子相處才是。

所以,他是因不知如何面對才躲她?

她容貌豔麗傾城,估計找遍天下也不會有美過她的人。而且她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說他會立刻喜歡上她,最起碼也得另眼相待才是,這才是人之常情。

如此一想,她心裏便舒服多了。

對待陸洵那種人,她或許得主動些。

之落:“公主多想了,公子只是覺得無需見公主罷了。公主請!”

軒轅門子臉色好看了許多,道:“你進去通報你們公子,就說我想見他,必須見他。我的要求必須與他當面提。”

之落:“公主莫再為難屬下,請吧!”

她不得不越來越讨厭這不長眼的之落,翻遍天下,就數她最有資格入得了陸洵的眼。作為懂事的手下,該是心眼通透的做些體貼的事。

而不是這般……呆。

她懶得與他計較,直接大喊了起來:“陸洵,我要見你。陸洵,我要與你當面談談,你不要再躲着我。”

她的話音剛落下,陸洵就已閃電般的速度大步跑了出來。

軒轅門子立刻笑了起來,但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以冷如羅剎的臉色朝她快步而來的情形驚住。

“陸洵……”

她剛吐出他的名字,他就靠近她抽出之落手中的劍架在她肩上,極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之落不動聲色的站遠了些。他明白,能讓陸洵氣成這樣,定是因為殷離嬌此刻還在睡覺。以其寵妻的程度,自是不悅別人吵到她。

軒轅門子呆住,幾乎無法思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洵對其毫無耐心。“若要我感恩,跟之落去前客院,與他談便是,無需煩我。若無需的報酬,就滾!”

她好半響才愣愣出聲:“陸洵,我是哪裏讓你生氣了嗎?”否則為何這般憤怒,對她這般冷漠。應是有何誤會。

陸洵手裏的劍一個旋轉,軒轅門子臉側的發絲立刻斷落。

她怔怔的低頭看着地上的黑發,終于也發怒了。“你做什麽?有話就不能好好說?若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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