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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6)

點頭,乖巧的回到張思嫣旁邊。

看得出來,陳家的人雖不怎麽樣,但這陳岚沐卻是被教的不錯,身上完全沒有一絲驕縱。

就是看起來有些軟弱。

畢竟是十歲的男孩,他如此性格倒有點像個乖巧的女孩兒。

這時,陸洵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殷離嬌擡頭看了眼,只以為他是去方便了,沒多想。

張思嫣想了想,正欲再與殷離嬌說說話時,陸洵又走了進來。之落緊随其後。

他們看到之落走到張思嫣跟前,用衆人聽不到的聲音在張思嫣耳前說了些什麽,引得她立刻臉色大變。

張思嫣戰戰兢兢的看了低頭一臉淡漠的陸洵一眼,極勉強的笑道:“我突然發現家中還有些事,得先帶寧兒沐兒回去。”言罷她領着一臉莫名其妙的陳家姐弟趕緊走了,似乎後面有洪水猛獸一般。

殷離嬌挑了下眉,直接大大方方的問陸洵:“你讓之落對她說了些什麽?”現在也沒了外人,不用瞻前顧後。

陸洵倒了杯水遞給她,待她接過喝下後,他才慢悠悠道:“沒說什麽,只是些威脅人的話。”

“怎麽威脅的?”

“你無需知道!”

他不說,她就不問,轉過頭與臉色終于好看了些的殷父聊了起來。講的大概就是些分開後彼此過的生活,各種寒暄關心。

不多時,申娅妍與孟書情終于到來,餓極了的殷離嬌趕緊一邊大口進食,一邊與他人聊天。

申娅妍見她如此不顧形象,立刻嗔了她一眼,輕斥道:“阿離,你吃慢些,嘴裏的吃完了再說話。”

殷父也應和着:“就是,爹曾教你的規矩你是完全沒記得半分?”

殷離嬌嘿嘿笑道:“我在懷南府一直都是這樣,想如何就如何,陸洵不會介意的。”說着她側頭對陸洵眨了眨眼。“是吧?”

“嗯!”陸洵為她的茶杯中添了些水。

申知府笑道:“這樣也好,興許二公子喜歡的便是阿離這不拘小節的模樣,沒什麽好改的,做自己便好。”

殷離嬌點頭,“就是!”申知府也算是說對了一句話。

殷父與申娅妍沒再多說什麽,就由她去了。

殷離嬌一邊進食,一邊不着痕跡的打量着申娅妍,見她除了對孟書情态度淡淡的,其他倒沒何異樣,包括臉色。而且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食欲似乎不小。

如此,她放心了不少。

這說明就算申娅妍意識到什麽,也是自有掂量的。

孟書情照舊認真的為申娅妍剔魚刺,她也沒拒絕,該吃的吃,似是不管怎樣,也不打算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孟書情有好幾次小心翼翼的查看着申娅妍的臉色,看起來似有些無奈。就連申知府時不時與他說些什麽,他都應的有些心不在焉。

申知府是個精明人,這小兩口子之間的異樣,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着痕跡的瞪了申娅妍一眼,抿了下嘴,直接道:“妍兒,随爹出來,爹有些話要與你說說。”

申娅妍正欲站起身之際,殷離嬌立刻出聲:“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大家又不是外人,申叔這樣也太見外了些。”

申知府正欲開口,殷離嬌立即又道:“若申叔是發現娅妍與書生之間有些小問題,那阿離想說,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兒,咱們這些親人最好是別摻合,會越摻合越亂。”那些迂回的話她不想說,直接怎麽想怎麽說。

申知府是何種人,她也了解。既然申娅姝已攀上太子,那他也不會去再去可惜沒能讓申娅姝嫁給孟書情。如今申娅妍與孟書情處的好,對他也不是完全沒利,他自是不想申娅妍去“作”。

申知府聞言覺得有些沒面子,卻礙于陸洵對她的寵愛,只能道了句:“阿離說的是。”只能再次坐下。

他們這一聚,到很晚才散去。殷離嬌與陸洵照舊先将申娅妍他們送回孟家,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回懷南府。

今晚的天氣比昨晚還要好,殷離嬌與陸洵步行在街上。

許久之後,殷離嬌才幽幽開口:“若娅妍與孟書情和離,她帶着肚子回申府會不好過的。”

以申娅妍的性格,她應該是會回申家,畢竟那裏再不好也是她家。她從小也都習慣了申知府對她的态度,再差一點,她也會選擇陪着申家夫婦這對老人。她該是會想,申家夫婦未生男兒,她能回家伺候着他們也好。

陸洵想到前世申娅妍的選擇,他未多說什麽。

突然,殷離嬌轉身拉住他的胳膊眨眼道:“要不你也與我和離吧?賜我一個娃,我和娅妍就帶着孩子,伺候着三個老人就那麽過了,想起來也不錯呢!”

陸洵立刻眯起眼,看她的目光很危險。

她縮了縮脖子,打着哈哈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言罷趕緊轉身快步朝前走。

就在陸洵正欲上前拉住殷離嬌的胳膊時,一妙齡姑娘快步跑了過來,似有人追她一般,不小心與殷離嬌撞個正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妙齡姑娘慌亂的道了歉,趕緊跑開了。

殷離嬌摸了摸自己被撞的胳膊,回頭看了那姑娘的背影一眼,嘀咕着:“看起來嬌嬌柔柔的,身子怎那麽硬,撞的我怪疼。”

陸洵聞聲微微蹙了下眉,擡眸看向那姑娘剛才跑過來的方向,見并無有誰過來追人,他眸子一凜,對殷離嬌道了句:“在這等我,別亂跑。”言罷就朝那姑娘離開的方向追去。

“欸?”殷離嬌疑惑的站在原地,想着剛才那姑娘碰到她時的那個感覺,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陸洵再回來時,将那姑娘綁着牽了過來,不知他是從哪裏順來的繩子。

殷離嬌雖不解他這是做什麽,但知道他定是自有掂量。自從認識他以後,她周遭的環境也危險了許久。

那姑娘哭哭啼啼的,不斷掙紮着。“公子,公子放開我……公子這是做什麽?”看起來好生可憐。

之落上前接過陸洵手裏的繩頭。

陸洵淡道:“将她帶回去好生審問着,看她是否對少夫人做過什麽。不說直接用刑。确定她無辜,再給些錢放了她。”

“是!”

“等等!”殷離嬌突然過去對着那姑娘的臂膀子撞了下,不顧其痛呼連撞好幾下,才疑惑道:“不對啊!剛才與她想撞時不是這個觸感,剛才明明就好像撞了石頭一般。”

陸洵聞言立即将她拉上馬車,撩開她的衣袖接着燭光查看着,見上面沒有任何痕跡,又捏了捏。

他沉聲問:“确定剛才像是撞了石頭?”

她點了點頭。“怎麽了?”

陸洵立刻喝了聲:“向一,回府,加快速度!”

“是!”

回到懷南府,陸洵迅速招來大夫給殷離嬌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後,他去到懷南府專門關押人的地牢。

見到那正被之落拷問的姑娘,他上前就将她踹倒,不顧她的痛呼,一腳踩在她肚子上,陰冷道:“說,你做了什麽?”

殷離嬌在被她撞的那一瞬間,若非是肌肉神經受了短暫的影響,斷是不會莫名會有撞到石頭的感覺。

那姑娘哭道:“我真不知道公子說些什麽,書公子放了我。”

陸洵對着她的肚子狠狠碾壓,引得她慘叫連連。“啊……救命……救命……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陸洵狠狠将她踹開,冷冷對之落吩咐道:“嚴加拷問,不得到答案不罷休,只要她沒死,就給我用刑。”

“是!”

那姑娘大聲喊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對了。”陸洵突然停下腳步,冷道:“将明兒也抓過來與這丫頭放在一起拷問拷問,興許她們是一夥的。”

明兒給他太多的意外,昨晚的事情證明她會用毒。那般心思深沉,又有些手段的人,難免不會狗急跳牆。

寧可錯審,不可放過。

回到桃苑,今晚他難得沒有再逮着殷離嬌做那檔子事,就如他今早所說的,讓她緩幾天。

他一直借着燭光查看着她的手臂,眸色深沉的思索着什麽。殷離嬌問他為何這般緊張,他也不說。直到她睡過去,他依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查看着她的手臂久久無法入睡。

後來他幹脆起身去到書房找些相關書籍查看,這才看到書桌上的宴帖,是皇宮發來的。大概是今日他們不在時,宮裏人擱在這兒的。

宴帖上的內容說,中東大帝與中東公主要求為相送他們的宴席上能有陸洵與殷離嬌。

而時間,就是明天。

☆、90|城

皇宮,大旗殿。

第一次随陸洵入宮的殷離嬌,禁不住從入宮到進殿,一直好奇的打量着這大氣堂皇的皇宮中的一切,貴氣逼人中透着莊嚴,每一處都有大內侍衛嚴加把手,宮女太監穿梭。

陸洵說,是中東大帝與中東公主點名要求在離開南黎前,見一見他們。不用想,這對兄妹定是打了不好的心思。若非皇帝的召喚,他們也不會去理會這二人。

趁皇帝還未來,殷離嬌的膽還未被壓下。她扯了扯坐在她身旁的陸洵,壓低聲音問道:“若那中東公主是想讓聖上出面,讓我把陸家二少夫人的位置讓給她,那該如何?”

“不會!”

“什麽不會?”

“皇上不會那麽做。”

殷離嬌想到皇帝不僅是明君,還是特別寵愛陸洵,信任陸洵的明君。陸洵能知道南黎與中東的這場戰事遲早得打,那皇帝自然也應該知道。如此,皇帝對中東那兄妹只是明面上客氣客氣的,應是不會做出實際性的事情來損害我朝一切人事的利益。

殷離嬌安心了些,擡眸間,正好見到軒轅碧海與軒轅門子踏進大旗殿。

所有參加送行宴的重臣們立即站起對他們行了個禮。

軒轅碧海第一時間捕捉到殷離嬌的目光,對她勾起一抹肆邪的笑容。

軒轅門子太美,她的到來立刻引去所有人的目光,無不贊嘆天底下竟有如此貌美的姑娘。看的出來,她平時受慣如此待遇,依舊是一臉淡然,勾着自信的笑容,氣質極佳。

殷離嬌眨了眨眼。

沒錯的,這人果然是她偷離兵營的那次所遇到的面容俊秀卻言行輕佻的水藍色衣袍的男子。

沒想到如此一年輕人竟真是堂堂中東大帝。

陸洵見二人對視,不由心中一陣吃味。他捏了捏她的胳膊,引得她痛呼一聲,頓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軒轅碧海見此情況,眼眸中劃過一絲趣味,正好這時他與軒轅門子走到了屬于他們的位置上入了坐。

軒轅門子的眸中劃過一縷鄙夷。

殷離嬌捂住嘴,埋下腦袋直至感覺到他人的目光都散去,她才也捏了捏陸洵的胳膊,低聲控訴:“你做什麽?”

陸洵冷道:“他很好看?”

“……”小氣!

許久之後,大家聽到聲音高昂響亮的四個字:“皇上駕到!”真正的大角色,當今皇帝宣紀的大駕終于到來。

所有人都立即站起身,待到皇帝踏進後,都跪了下來。“參加皇上!”

殷離嬌雖感覺太不自在,也還是和他們一道跪下了。畢竟是主宰全民生殺大權的人,在君王面前總是不可以太嚣張的。

皇帝大氣的笑着讓衆人起來,自己也就了坐。自然而然的和作為中東大帝的軒轅碧海各種友好有禮的寒暄。

殷離嬌偷偷瞥了皇帝一眼,不得不說,明君就是明君,怎能沒兩下子呢?看他如此态度,怕是誰都以為他對軒轅碧海是真的在掏心的。

後來,自然而然說起軒轅碧海與軒轅門子為何獨獨點名要見陸洵夫婦,莫不是他們這些年輕人有些其他的瓜葛?

軒轅碧海倒沒說些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說陸洵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好生恭維了一番後,表示若不在此機會見見,下一次也不知要等到何時。至于殷離嬌,這個能拿下陸洵的人,他也是好奇的很。

說罷,他還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殷離嬌,笑道:“聽聞陸大将軍嗜妻如命,今日一見,發現陸少夫人果然值得陸大将軍捧在手心。”頓了頓,他竟直接又說道:“若非陸少夫人已有所屬,我軒轅碧海定是也會将其求為我中東之後,不錯,不錯,如此靈動秀麗,軟乎乎的嬌俏可人兒,當真是不錯,很符合我們這些硬漢的口味,哈哈!”

此話聽似恭維,實則有不少調戲陸大将軍之妻的意思,令衆人心頭都有些不少的波動。

皇帝略覺尴尬,轉頭看向果然臉色冷了許多的陸洵,心頭對中東大帝也是不滿的,卻是不好表現出來,趕緊說了些其他的話,将話題給錯開了。

只是談話間,中東大帝的目光總是會大喇喇的落在殷離嬌身上,其意味太過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陸洵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惹的皇帝都有些坐不住了,時不時活躍氣氛,努力想将軒轅碧海的注意力拉走。“來來來……多喝幾杯。”

只是,後來大家又終于發現,不僅軒轅碧海的注意力在殷離嬌身上,軒轅門子的注意力也在陸洵身上。不一樣的,一個太肆無忌憚,一個雖也大大方方,但畢竟是姑娘家,難免含蓄不少。

衆人終于了然,原來這中東大國的兩兄妹是分別看上人家陸家夫妻倆。

這居心,啧啧啧……

就在衆人暗自感慨時,軒轅門子竟是付諸行動,直接講出所想。“南黎與中東素來較好,聯姻無數。只是到我等這一輩,并無姻例。我作為中東公主,素來也不是個謙虛的人,自認為無論的是身份相貌,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巧在陸大将軍年少英才,英姿撼人,與我算的上天造地設。比陸大将軍現有的妻子殷氏,該是更合适于陸大将軍。”

衆人:“……”

好大膽,好……不要臉!

殷離嬌蹙了蹙眉,真想不到軒轅門子會為了得到陸洵做到這般地步。她立刻看向皇帝,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陸洵捏了捏她的小手,安撫道:“不用擔心!”

殷離嬌悶悶的應了聲:“嗯!”

真不知道若皇帝發話了,陸洵會怎麽做。

軒轅門子會突然說出這番話,就連軒轅碧海都覺意外。不過仔細想想,以他對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妹妹的了解,想來她定是覺得只要作為中東公主的身份開了這個口,南黎皇帝就不會不給顏面的拒絕。

只要能得到南黎皇帝的許諾,得到陸洵,不要臉一次又如何?

但是,軒轅碧海明白,這次,怕是再不要臉也沒用咯!姑且不說南黎與中東的局勢令南黎皇帝不用委屈陸洵以讨好中東,單單是看皇帝這人的性格以及他對陸洵的重視,怕是他也會一切盡随陸洵的意。

果然,皇帝本是溫和的臉上,難得嚴肅起來。他抿了下唇,看到陸洵眼裏對軒轅門子明顯的厭惡後,直接道:“既然公主說話如此直接,那朕便也直接的說話吧!”

軒轅門子頓覺不妙。

果然,皇帝淡道:“爾等這一輩,在兩國之間并無姻例,原因想必中東大帝也明白,朕從不喜在感情上勉強朕的任何晚輩,這次亦是,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所以,洵兒的婚事,朕不會過問。”

殷離嬌立刻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個皇帝……真好!

軒轅門子的臉色立刻難看了下來,為了顏面她不得不故作若無其事的笑了下,令自己看起來更是美麗動人,以化解她在衆人眼裏的難看。

既然皇帝将話說到這般地步,她知道她再糾纏也是無用,反而只會讓場面更加難看。她不得不強裝無事般道:“既如此,那便罷了。”

她本以為只要她直接開口,皇帝便不會做的太難看,定是會為了兩國明面上的交好而使用君主的權利為她與陸洵的這段婚事做主。

不想結果竟是這般讓她難堪。

她暗自将心中的怒氣狠狠的壓了下去,見到殷離嬌明顯心情大好的模樣,讓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送行宴罷了後,一幹人邊聊邊朝宮門口走去。皇帝與軒轅碧海并行着,軒轅門子跟在軒轅碧海身側。再後頭是陸洵與殷離嬌,其他重臣跟在最後。

出了宮門,皇帝停下腳步,最後與軒轅碧海談笑了一番。

後來,軒轅碧海悠然道:“陸大将軍的功績,我聽聞不少,實在是打心眼裏想結識結識。不如,趁此番機會,陸大将軍順道将我與妹妹相送至城門口,一起聊聊,彼此就軍事上的事兒互相探讨探讨。如何?”

這個要求,皇帝是沒理由拒絕的,便就拍着陸洵的肩替其應下了。

軒轅門子與殷離嬌坐在馬車裏,軒轅碧海與陸洵各騎一匹馬,就這麽上路了。

只是……氣氛有些尴尬。

馬車裏的軒轅門子與殷離嬌相互不置一言,馬車外的軒轅碧海與陸洵暫時也未開口說些什麽。

尤其是陸洵,看那模樣,似乎全然沒有與軒轅碧海說話的意思。

軒轅碧海看着陸洵笑了笑,許久之後才開了口:“你們南黎确實有一個好皇帝,而這好皇帝手下,也确實有不少猛将,例如你。”

陸洵勾起一縷諷刺,不語。

每每想起這厮竟窺竊他的妻子,他就恨不得将這厮給捏死。若非現在不是時候,他怕是真的就動手了。

軒轅碧海也不介意他的冷漠,好似習慣了一般,悠哉悠哉的打量着一路上屬于南黎百姓間的繁榮。

馬車裏頭沉默的軒轅門子高傲的打量了殷離嬌一番,終于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開了口:“據說你只是一個小小通判之女?”言罷還諷笑了一聲。

殷離嬌淡道:“公主有話直說便是,只是,若公主的出發點還是陸洵,那應該沒有再說下去的意義。”

軒轅門子側頭看着窗外,好似不屑于與殷離嬌這種民女為伍一般,只是道:“門不當戶不對,你嚣張不了多久。陸洵,我勢在必得。”

“哦!”

“……”

外頭的軒轅碧海再次出聲:“對了,上次你那大哥可是有被你打死?啧啧啧……那般文弱的人兒,兇多吉少吧?”語氣很欠扁。

陸洵終于開口:“在我南黎偷雞摸狗這麽久,可有收獲?”語中含着濃濃的不屑與諷味,仿若他所面對的不是中東大帝,而是街頭小賊。

軒轅碧海挑了挑眉,不以為意道:“以後陸大将軍自是有了解的機會。”

軒轅碧海算是老早就在陸洵面前暴露了動機,索性有些事情不難猜,又很難避免。都心知肚明,所以二人說話也無需拐彎抹角,躲躲藏藏。

陸洵冷哼了聲。

軒轅碧海別有深意的看了看身後的馬車,興味十足的笑道:“你的妻子……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陸洵眯了眯眼,側頭看着他。“不如我們切磋切磋?誤傷無礙,嗯?”

軒轅碧海了然的笑了笑。“好啊!”頓了頓,他加了句:“你可得手下留情,嗯?”縱使知道陸洵抱着什麽目的,但能有幾乎與之切磋,了解了解其武學招式的路數也不錯。

“嗯!”

馬車裏頭的軒轅門子再次道:“你嫁給陸洵,是攀龍附鳳,貪圖富貴吧?”說着,她一雙銳利的眸子直逼殷離嬌。

殷離嬌挑了挑眉。“我嫁給他是因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非我莫屬。在我們南黎,像公主這樣對他勢在必得的高門貴女遍地都是,可他就要我。就像之前在船上他所說的,他死都要我,死都不要別人。”

嗯!這話雖然說的不大要臉,但在軒轅門子面前似乎無需要臉,能打擊她便好。

雖然後面兩個字被殷離嬌将“公主”換成“別人”,但二人都心知肚明,當時陸洵的原話是什麽。

軒轅門子臉色難看了起來,每每想到陸洵對她的絕情,她就又氣又難受。

最終她再難忍受,立刻喝了聲:“大膽,本公主可是你能暗諷的?”

話音才落下,外面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她們的注意。

軒轅門子立刻撩開簾子,就見到軒轅碧海與陸洵沿着馬車行駛的這條路在打架,兩邊的百姓不知何時跑的幹幹淨淨。

殷離嬌從窗戶将腦袋伸了出去,眉頭皺了皺。

這是當街打什麽架?

軒轅門子是懂門道的人,看得出來這二人看似在切磋,實則動了真格。尤其是陸洵,雖不至于想将軒轅碧海置于死地,但絕對不想對方好過。他的每一招,都是狠戾的直奔對方身上雖不致命,卻能遭不少罪的地方。

軒轅碧海的武功總歸是不如陸洵,他想攻自是不易,一般只能防。好在他的目的并不是與陸洵分個勝負,只是單純的想摸對方的套路。

但陸洵招招狠辣,看似非得折騰軒轅碧海,弄的對方不多時就感覺應付他有些困難。

軒轅碧海趕緊道:“點到為止,點到為止,我輸了,我輸了……”

奈何陸洵一門心思的想搞他,哪裏聽的進他的制止。陸洵反而冷笑了聲,更是招招緊逼,不整到他不罷休。

看着他們看似切磋實則打鬥的場景,殷離嬌笑了笑,故意道:“陸洵只是南黎的大将軍,卻能将中東大帝壓的死死的,真是厲害。”

其他不用她多說,軒轅門子自是能由她的話聯想到別的地方。

僅僅只是南黎皇朝的一個大将軍,卻能将中東大國的大帝給壓的死死的。如此,南黎皇朝與中東大國的立場是顯而易見的。

殷離嬌這是在看似單純的貶低中東大國。

軒轅門子早就看殷離嬌不順眼,如此找到了個噱頭,自是不想放過。“好一個蠢婦,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今日本公主便要教訓你。”說着,她就擡起巴掌朝殷離嬌扇去。

殷離嬌眸子一眯,那模樣竟是與陸洵有幾分相似。她迅速逮住軒轅門子的胳膊,下意識擡腳朝對方的肚子踢去。

頓時,嘭的一聲,軒轅門子穿過馬車壁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悶哼一聲。

好好的一個美·美的公主極其狼狽摔了個滿身灰撲撲。

好好的一個華麗的馬車……毀了。

陸洵:“……”

軒轅碧海:“……”

陸洵終于放過軒轅碧海,目光落在馬車上完好無恙的坐在那裏怔怔看着捂着肚子呻.吟的殷離嬌身上,他挑了下眉。

其實,殷離嬌本是覺得既然陸洵能對中東大帝無理,那她自是也能對中東公主無理,有事陸洵幫擦屁股就好。記得陸洵跟她說過,軒轅門子是會武功的。如此,正好她也可以有個人供她實戰一下近段時間從陸洵那裏學來的招式。奈何她力氣太大,大概軒轅門子一沒料到她會敢還手,二沒料到她如此嬌小的一個璧人兒竟也會武功。

如此,軒轅門子生生被她踢的穿壁而出。

“哈哈哈哈……”突然寂靜的場景,率先被軒轅碧海打破,他鼓了鼓掌。“不愧是陸大将軍的妻子,看似小小柔柔的一只,爆發力竟是會如此之強。若非親眼所見,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殷離嬌:“……”

這貨是不知道躺在地上疼的臉發白的人是他妹妹麽?

軒轅門子聞聲痛苦的朝軒轅碧海看去,滿目的憤怒,她強忍着疼痛吐出:“軒、轅、碧、海……”畢竟是她哥哥,他如此待她比殷離嬌踢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陸洵過去将殷離嬌牽下來,淡問:“怎麽打起來的?”

殷離嬌挽住他的胳膊,擡頭極其無辜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是她先要打我的,我本能的就還手了。”

“嗯!”

“你與中東大帝又是如何打起來的?”

“他嘴賤,我就想打他。”

“哦!”

軒轅兄妹:“……”

軒轅碧海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過去扶起差不多緩過疼勁的軒轅門子,随意道:“好在你沒真的打到阿離姑娘,否則我第一個不依。她被打,我可舍不得。”

軒轅門子憤怒的眼淚都出來了。“我被打,你就舍得嗎?”

中東皇親中,誰都疼她疼到心坎上,唯獨她的親大哥,總是随性的讓她摸不透。有時候,她甚至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會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舍得?”軒轅碧海挑眉,“怎麽會舍得?你這不是沒事麽?”

軒轅門子抹了一把淚,沒再選擇與軒轅碧海繼續較真,轉而怨憤的看向殷離嬌。“陸家少夫人如此待作為中東公主的我,作為南黎大将軍的陸洵,今日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陸洵淡道:“沒交代!”

話畢,他牽着殷離嬌就走。

軒轅門子自是不肯依,就要追上去,卻被軒轅碧海拉住。

她使勁掙紮着,怒道:“大哥,我是中東的公主,今日卻被南黎區區一武将的蠢妻給欺辱。如此算是置我們中東以何地?這是國辱。現在我們就進宮,必須讓南黎皇帝将那蠢婦治罪。”

軒轅碧海未理她,只是對着殷離嬌的背影大喊着:“阿離姑娘,我們還會見面的。”言罷,他勾起一縷略詭異的笑容。

随着陸洵走遠了的殷離嬌嘀咕着:“我哪裏是姑娘?我現在明明是夫人了。”

陸洵握着她的手緊了緊,同是男人,他明白軒轅碧海如此稱呼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怎麽了?”她問。

“沒怎麽。”

“哦!”

她不知道軒轅碧海究竟是怎麽安撫軒轅門子的,反正突然他們就沒有再聽到軒轅門子的吵鬧聲。她轉回頭去看,卻是沒有再看到那對兄妹。

她疑惑的抿了下嘴,問陸洵:“今日我們那麽待那對兄妹,真的沒事嗎?”

“沒事!”

“哦!”他相信她。

次日一早,陸洵再次入了宮,據說要很晚才能回來。閑的沒事的殷離嬌一早就拿着昨日與陸洵在街上買的風筝正要走出桃苑,打算去孟家找申娅妍一道放風筝。

她還是不大放心申娅妍,覺得能盡量陪着對方,就陪着。

正巧這時,明兒被護衛攔截在門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身上似乎有些髒亂,也不知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殷離嬌眉頭微蹙了下,她畢竟是個現代的平凡姑娘,若遇到明兒這種深藏不漏的,她難免會覺得挺滲人。

而且,明兒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用毒。

明兒見到她走近,立刻跪了下來,哭道:“阿離姐姐,求你幫幫我。洵哥哥似乎總覺得我會害你,每每遇到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想到是我。前天晚上他不知是從哪裏抓來的姑娘,硬要說,我與對方是一夥的,要害阿離姐姐你。他命之落将我關了起來,今早我才得以自由。可我是無辜的,阿離姐姐幫幫我。”

殷離嬌見她這副模樣,完全看不出她像個壞人,心中不由也有些同情。

可是,她相信陸洵。

她道了句:“陸洵做什麽,我都不會反對,我相信他做什麽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清則自清,你無需求我。”言罷她在護衛的守護下越過明兒就走。

但是,明兒突然靠近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哭着:“阿離姐姐,求你幫幫我。”

明兒的速度太快,快的誰都沒有反應過來。更沒人注意到她握着殷離嬌胳膊的手裏其實夾着一根銀針。

在她被殷離嬌身邊的護衛拉開後,她手裏的銀針不動聲色的落了地,銀針的尖端隐隐泛着一絲血跡。

而她如何用銀針偷刺殷離嬌胳膊的這一幕,剛巧因為從特定角度去看那根銀針,會泛出強烈的利光,而清清楚楚的落在站在不遠處的陸夫人眼裏。

陸夫人瞳孔微縮。

☆、91|城

明兒流着眼淚,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依舊不依不撓的。“阿離姐姐,幫幫我,我可以不癡心妄想,可我不希望洵哥哥如此看待我。求阿離姐姐幫幫我。”

說着她又要上前去拉殷離嬌,被護衛擋住。

這時,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陸奕看到眼前這一幕,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走近柔柔的喊了聲:“阿離……”

殷離嬌回頭看到他,微微驚訝他竟然還會找她。“大哥有事麽?”

明兒見陸奕的眼裏只有殷離嬌,完全置她為無物一般。她的心裏更是冷了一片,眸中劃過一絲陰冷。

而這一幕,也被站在位置不明顯的地方的陸夫人收入眼底。

陸夫人抿了下嘴。

陸奕未急着應殷離嬌,而是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明兒,擡步朝明兒走過去,從其面前站定。

明兒面帶疑惑的擡頭看着比她高一截的陸奕,委屈着詢問:“大公子……可是有事?”

陸奕看着她默了許久,才道:“我與阿離有些話要說,明兒能将她讓給我麽?我想與阿離借一步說話。”

明兒咬了咬唇,低着頭不得不應下。“好!”

殷離嬌看着陸奕走近自己,不由又問了句:“大哥找我有事?”

“嗯!”陸奕的聲音雖淡淡的,卻背着明兒一直在給她使眼色。

殷離嬌第一次看到陸奕這副略搞的表情,不由想笑,但怕明兒發現異樣,只是看似無異樣的點了下頭,應下:“好!”

陸奕走在前頭,殷離嬌跟在後頭。直至離明兒遠到對方看不見他們的地步,殷離嬌才又問起:“大哥這是?”

陸奕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略有惆悵的說道:“明兒妹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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