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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8)

意與否。”

殷離嬌了解申娅妍的脾氣,雖說她平時性子又柔又老實,但若真有何事是她認定的,就是誰也說不動的。這就是申知府其中一個不喜歡她的理由,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幫助申知府去做同流合污之事,例如不會幫申知府去利用孟書情去做對娘家有利的事。誰也說不動。

而申娅姝若嫁給孟書情,卻是會。

“其他的呢?”殷離嬌繼續追問:“可還說過其他的?”

殷父嘆了一口氣,這才說了難以啓齒的事情。“據說,這事是孟夫人逼的。孟夫人說,孟夫人說……”

“說什麽?”

“孟夫人說,申大小姐必須給二公主讓位,所以申大小姐立刻就答應了。”

“給二公主讓位?”殷離嬌面露疑惑:“那老太婆為何偏在現在逼娅妍讓位?孟書情是個什麽态度?”

那老太婆不是心有顧忌麽?是什麽讓她突然又不顧忌的?

殷離嬌抿了抿嘴,看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孟家應該是大鬧了一番。

“孟大人應是不反對的。”這次,更是談到了殷父覺得難以啓齒的地方,好半響他才道:“好像是因為,是因為……”他突然好懊惱為何偏讓他聽到申府下人嚼舌根。

殷離嬌心裏涼了一片,冷道:“是因為孟書情與二公主生米煮成熟飯了?”能讓殷父突然難以啓齒到這個地步,應該就是這個了。

她握了握粉拳。

該死的。

她立刻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陸洵,心中不由一陣憤怒。“你不是派人盯住孟書情了麽?那他們的事情,你定是知道的。你為什麽不攔着他們,還讓他們,讓他們……”

陸洵撫了撫她的手背,安撫道:“有些事情,或許就是命。我是老早就知道這事,但只能在事後知道。那終歸是二公主,我的人不敢幹涉。待到我得到通知後,阻止是來不及的。”

他并未想到他們的事情竟是來的毫無預兆,讓他措手不及。

或許……這真就是命。

思此,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如此,那他與殷離嬌……

“這樣,那你派人看着他們還有什麽用?”她的眼眶不由紅了起來,雖知這事怨不得他,可想起申娅妍承受的打擊,她就心痛到恨不得立刻撲到他懷裏大哭。

她的娅妍,她的娅妍……

殷父見她如此待陸洵,斥了一句:“人家的事情豈是二公子可以幹涉的,休得任性。”

殷離嬌強忍着跑去找申娅妍的沖動,淡道:“罷了,我們暫且不談娅妍,我們聊聊別的。”

娅妍重要,爹也重要。現在她先與殷父好好處着,讓他老人家開心,回去的時候再直奔孟家。

殷父嘆了一口氣,點頭。“嗯!”

皇宮,正清宮。

二公主歡喜的跑到皇帝跟前,跪下歡快道:“父皇,我要嫁人了,女兒求父皇賜婚。”

想到她努力了這麽久,終于将那呆子孟書情勾到手,她就激動的恨不得立刻成為他的妻子。

皇帝聞言,淡問:“哦?是誰家的公子有幸讓鴛兒看上?”聽得出來,他并未因這“大喜事”有開心的意思。

二公主不以為意,只顧着樂道:“是今年新晉狀元孟大人。”

“孟大人?”皇帝想了想,眉頭有些微微的皺意。“是那老老實實的孟書情?”

“嗯!老老實實的孟書情。”說到孟書情的老實,她更是心頭歡喜。這種男子好,好管教。不會像她以前的驸馬張鷺新,處處與她做對,才使她成了個嫁過人的公主。

“他不是有妻子?”畢竟是今年的狀元,他有特地了解過孟書情的背景,據說孟書情心中有一個很相愛的對象。

提到申娅妍,二公主心頭的歡喜淡了些。“那女子無礙的,她已答應與書情和離。她素來不讨孟夫人歡喜,這樣也好。一家人若做不到和和睦睦,不如分開。”她這番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申娅妍與孟書情和離都是申娅妍的錯。

皇帝是了解他這二女兒的性子的,猜到這事定是不能聽她的一面之詞。他不贊同的搖了下頭。“去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朕不想過問。”

二公主見皇帝明顯是不祝福她的,她面露一絲不高興。“那賜婚……”

皇帝直接拒絕:“賜婚就免了,賜婚不是兒戲,沒必要用來去綁一場注定會成為兒戲的婚姻。”

“父皇什麽意思?”二公主皺眉。“父皇為何說女兒與書情的親事是兒戲?”

“下去吧!”皇帝明顯沒有與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父皇!”二公主跺腳。“父皇是不同意女兒與他的婚事麽?”

“下去吧!父皇知道,若攔着你,你定是不會答應。所以,父皇便不想過問,一切就由鴛兒自己擔着就好。”

他不同意,也不反對。

二公主不高興極了。“洵弟弟向父皇要一紙賜婚,父皇給了。可女兒向父皇要一紙賜婚,為何父皇卻不答應?對父皇來說,女兒真的不如侄子重要麽?”

“你又為何偏要這一紙賜婚?”

“因為……”二公主有些欲言又止,臉色有些不好。她能說什麽?說她看得出來孟書情心裏想的那個人還是申娅姝?說她想要這一紙賜婚約束他?

她的這番表情就說明了問題,皇帝何其聰明,不用問太多,便也把事情猜了個一二。

他再次揮了揮手。“下去吧!”

二公主咬了咬唇,知道皇帝是個精明的人,也知道他定是鐵了心不想幹涉的。她福了個身,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下去。

她離開後,皇帝抿了下唇,立刻吩咐身側的太監。“去讓人查查二公主與那孟書情之間是個什麽情況。”

“奴才這就去。”

殷家。

殷離嬌與陸洵在殷家吃了頓晚飯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離開後,他們便直奔孟家。

一路上,殷離嬌一直在罵罵咧咧:“那個死呆子倒是能幹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竟是直接爬到了公主的床上。”說着她就忍不住捏了捏陸洵的手背。

陸洵仿若不怕疼一般,任她發洩着,并道:“我不會和他一樣。”他不會接觸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永遠不會。

殷離嬌知道他不會,卻還是心中有氣,哼了聲,沒再與他說話。

到了孟家,她趕緊朝申娅妍與孟書情的住處跑了去,正巧被孟母看見。孟母立刻追了上去。“幹嘛?你們幹嘛?給我站住。”

殷離嬌自是不理她,好在之落過去攔住了對方,才讓他們毫無障礙的迅速來到了申娅妍與孟書情的房前。

她正欲敲門,就聽到裏頭傳出孟書情聽起來似乎很艱難的聲音。

“對不起。”

☆、93|92.城

殷離嬌立刻推開房門,強忍着沒有去揍這該死的孟書情。她狠狠的瞪了驚訝不已的孟書情一眼,過去握住申娅妍的手。

她看着申娅妍因看到她到來而勾起輕淺笑容的模樣,一時喉嚨如被哽住一般,愣是發不出聲了。

笑!竟還有心情笑。

申娅妍知道殷離嬌定是聽說了她的事情,她撫了撫殷離嬌濕潤的眼角,柔柔道:“我都沒哭,阿離哭什麽?乖,別哭。”

陸洵見自家妻子流淚,他上前就一腳将孟書情踹飛。

孟書情悶哼着跌落到牆角。

陸洵陰狠道:“忘記我說過的話了?下半身有那麽難管?嗯?”

被之落攔在門口的孟母見到這種情況,立刻又急又心疼,推之落又推不開,只能破口大罵起來:“你們算什麽東西?來我孟府撒野,還敢動手。讓開,給我讓開。今日我不替你們父母教訓教訓你們,我們孟府就不是孟府。來人,給我把這幾人毛孩子給本夫人抓起來。”

但結果可想而知,她的人一一被之落打倒,她還是進不了裏頭。

孟母實在是氣瘋了,想不通這些人怎會這般野蠻,膽子這麽大,完全不把他們母子放在眼底。

孟母轉而罵申娅妍:“交了這麽些狐朋狗友,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明着答應和離,暗着偷偷找人逼我兒就範?做夢!二公主豈是你們可以得罪的?待她知道今日的事,要你們好看。”

裏頭的人懶得再聽她叽叽喳喳。陸洵吩咐向一過去将門關上了。

殷離嬌牽着申娅妍走到本欲爬起,又被陸洵踹倒的孟書情身邊。此時的他趴在地上,嘴角有些血跡。

殷離嬌冷冷的問孟書情:“是不是确定要和離?”

孟書情伸手擦了下嘴角,眼眶有些紅暈。他有些哽咽道:“對不起,我沒辦法了,沒辦法了。”

殷離嬌也欲過去踹他,被申娅妍拉住。

殷離嬌轉而看着申娅妍,“是他們逼你的嗎?你若不想,便不離。他們誰說了也不算。”

但答案如她所料,申娅妍立刻搖了搖頭,淡道:“他既已做了這種事,就算他們不逼我,我也不想再與他過去的。”頓了頓,她低頭幽幽道:“阿離,你懂我的。”

所以當申知府得知她是被逼着和離時,就立刻也逼她死活不要答應,甚至親自來了孟家一趟,最後不歡而散之後,仍舊逼着她不要答應,而她死活沒有同意。無論如何,必須得離。

殷離嬌點了點頭,轉頭便看到桌子上那份墨跡還未全幹的放妻書,便問:“現在就離?”

“嗯!”申娅妍過去拿起那張放妻書與印泥和筆走回孟書情身邊,将東西擱在他面前的地上,淡道:“簽了吧!我會如你們母子所願,不會糾纏你們孟家。而你們也要記得答應我的,将來無論發生什麽,都請莫糾纏我與我的孩子。就如你娘說的,二公主會與你再生幾個血統高貴的孩子,我的孩子高攀不起你們家。”

就算是殷離嬌也從未看到過申娅妍如此強硬的一面,果然是到了點上,誰也主宰不了她。

孟書情低頭看着那張由他們二人談議而寫出的放妻書,上面的一條一條,讓他看的不由眼眸一陣刺疼。

他顫了顫唇瓣,最終只是再次道了三個字:“對不起!”

申娅妍面無表情的應道:“我不要這三個字,我只要你簽下你的名,按下你的手印。”

殷離嬌看着這一幕,不由覺得很諷刺,明明是孟書情攀上了高枝,要丢掉“糟糠妻”,如今卻搞的好似他被逼的一般。

如此當初為何管不住身心?

她相信他定是對申娅妍有感情的,可惜不專一。就算是二公主主動勾搭的他,他管不住自己,就是渣!

若非不是身份懸殊,像他這種人怕是得“博愛”到三妻四妾,個個情深意重吧?

可惜他這份“博愛”,申娅妍不要。

最終,申娅妍還是拿到了有名有印的放妻書。她将放妻書收在自己一早收撿好行李的包袱裏。裏頭只有幾件自己縫制的嬰兒衣鞋,以及申夫人給她的一些便以攜帶的嫁妝首飾。

孟書情給她和孩子買的一切,她都沒要。

如此,她與孩子是和孟家沒有任何幹系的。

殷離嬌趕緊過去幫她拿起行李,側頭故意對她眨了眨眼,哄道:“擺脫渣男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回去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與殷離嬌處的久了,申娅妍也知道渣男的意思。她輕淺的笑了笑,點頭應下:“好!”

孟書情望着申娅妍輕淺絕豔的笑容,眼眶更加濕潤。

外頭的孟母見到房門終于被打開,她正欲繼續開口大罵,見到殷離嬌手裏的包袱後,她立刻得意的笑了起來。“好,很好,終于可以滾了。”

殷離嬌看孟母不爽很久,現在申娅妍已不是人家的兒媳,如今她也不必要顧忌什麽,上前就将孟母推倒再地。

作為有些年紀的婦女,摔倒後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甚至受傷。而殷離嬌,要的就是這個老太婆不好過。

孟母沒想到殷離嬌會突然這麽對她,被狠狠摔了個紮紮實實,整個身子都疼了。她痛吟着:“哎呦!我的胳膊。哎呦!我的屁股。哎呦!我全身都疼。”

吓了一跳的孟家家丁丫鬟們立刻圍了過去,扶的扶,查看的查看,有人立刻出去找大夫。

孟書情聽到外頭的聲音,良久才回神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起身跑了出來,一見孟母滿身灰塵,就知她定是摔倒了的。他立刻過去詢問這是怎麽回事,才知孟母竟是被殷離嬌故意推倒的。

他不敢拿殷離嬌怎麽樣,因為她有陸洵撐腰。他看向申娅妍,見其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們。

他不由一陣生氣,終于說了些有底氣的話。“我娘年紀大了,你怎可縱容你的朋友這般對她?我娘她禁不起折騰。就算做不成一家人,你也不該這般絕情,就沒想過她會被摔出個三長兩短麽?你心中若有恨,你可以打我罵我,怎可把氣出在老人身上?”

申娅妍本欲訓斥殷離嬌的,因看見孟書情出來才停下沒說,卻不想竟聽到孟書情這番話。

她不由的略苦澀的笑了笑,不是因他誤會她而難過,而是難過自己當初為何會看上這樣的人。

殷離嬌聞言立刻怒了,咬牙切齒道:“孟書情,你個龜孫。相信我,你和你母親将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若是這家子人會在這麽對申娅妍後,卻還能幸福快樂的生活着,那就沒天理了。

孟母忍着身上的疼痛大罵:“不好過?我馬上就會讓你們這些毛孩子不好過。你們等着,我兒擇日與二公主成婚後,我要你們好看。”

殷離嬌諷笑:“中氣十足,這副老不死的身子果然被富貴日子養的很好。”

“夠了!”孟書情禁得住大喝出聲:“我說過,有什麽怨什麽氣沖我來,不要欺負我娘。”

陸洵眯了眯眼,緩緩朝孟書情走近,孟府的家丁想攔,但被專門給陸洵開路的之落給一腳一個的踢開。

孟母大驚,不由被陸洵這副煞神一般的模樣吓到了。“你這毛孩子是想幹嘛?休得再在我孟府撒野。”

陸洵靠近後,一把抓過孟書情的胳膊反手一轉。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随着孟書情的慘叫聲響起。

他陰冷道:“你敢兇我的妻子?”說着他拽着孟書情的胳膊又是狠狠一轉。

孟母見自家寶貝兒子被整的這般慘烈,她立刻吓哭了。“放手,快放開我兒子。你們快點滾。”

申娅妍有點看不過去了,便輕輕推了殷離嬌一下。

殷離嬌知道她的意思,點了下頭,走到陸洵身邊按住他抓着孟書情的那只手。“我們走吧!不用在這些人身上花功夫,不值得。”

陸洵這才一腳踢開孟書情。

随着陸洵他們的離去,孟母立刻在下人的攙扶下過去查看孟書情的傷勢。“兒子,兒子怎麽樣了?”

孟書情搖了搖頭。“沒事,只是骨折,接一下就好了。”

孟母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由罵了起來:“那幫毛孩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孟書情沒心思說這些,只是問:“娘感覺怎麽樣?”

“娘問題應該不大,大夫來了再說。”

“嗯!”

後來,他們等着大夫之際,孟母咬牙切齒的對孟書情道:“兒子,趕緊挑個日子與二公主把婚事辦了。待你成為真正的驸馬,我們便可要那幾個毛孩子好看。”

孟書情只是低着頭,看着自己因折骨而軟軟挂在身上的胳膊,全然沒有說這些無意義之話的心思。

孟母見他這樣,立刻不悅了。“你這是做什麽?既然都做到這份上,還想退縮?人家是公主,是皇上,豈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這會娘可沒逼你,事情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孟書情點了下頭,悶悶的應下:“嗯!”

申府。

大晚上的,本是都該入睡了。申知府卻愁眉不展的坐在床邊唉聲嘆氣,嘴裏罵罵咧咧的:“那個不争氣的,到手的金龜婿,還能給我整的快沒了。果然是個沒用的。若是姝兒,定是能将那小子迷的三魂七魄都沒了,哪能整出這些幺蛾子。”

申夫人無奈安撫道:“罷了,孩子自己的事就由她自己去吧!昂?”

一聽到申夫人的聲音,申知府就更是來氣,不由斥道:“都怨你,她就是像你,活脫脫一個呆子,連個男人都勾不住。”

申夫人聞言不由紅了眼眶,“我……”她素來老實又膽小,被這麽一訓,就不敢再說話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洪亮有力的喊聲:“老爺,大小姐回來了。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申知府聞言,立覺不妙,立刻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申夫人套了件衣服,緊跟着也出去了。

申知府正欲詢問下人,就見申娅妍站在不遠處看着他,身後站着陸洵與殷離嬌。

申知府見到這副派頭,就知他不期望發生的最後還是發生了。他不由想怒罵,卻礙于陸洵夫婦在場。他只能咬牙忍下心頭的憤怒走到申娅妍他們跟前,先對陸洵夫婦行了個禮,悶悶的明知故問申娅妍:“怎的回來了?”

申娅妍頂着百分百會讓他大怒的危險老實道:“爹,女兒從今往後與孟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女兒以後就伺候着爹和娘。”

申知府努力壓制住努力,幾乎咬牙問道:“爹不是讓你別離麽?爹不是讓你死咬着他們孟家麽?你可知現在你走到這個地步,意味着什麽?你還帶了個肚子,憑着這個肚子你想咬住他們并不難。你把爹的話當耳邊風了?”

越說他的聲音越大,最後幾乎吼出來。

申夫人知道申娅妍不好受,又被罵,心裏定是更不好受。她趕緊上前握住申娅妍的手,安撫道:“莫傷心,你爹只是一時氣憤,過段時間就好了。啊?”

申娅妍點了點頭,申知府的反應她是早料到的。

殷離嬌強忍着沒有出口,因知就算現在她出面了,待到她和陸洵走後,申知府該罵的還是會罵,該發洩的怒氣還是得發洩。

何況申娅妍說過,父母教訓子女天經地義,讓他們不要插手。

也罷!只要申知府不動手,不插手便不插手。

申知府礙于陸洵夫婦在場,也沒做的多過分。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冷道:“放妻書呢?給爹看看!”

申娅妍從殷離嬌手中的包袱中将放妻書拿出來遞給申知府。

申知府接過細細看了看,臉色難得好了些,只是略有些懷疑。“孩子當真歸我們申家?他們不會過問,甚至當做沒有過。”

申娅妍點頭。“這事阿離和陸二公子可以做主,孟家不會不守信。”

申知府點了點頭,心頭雖有怨氣,但想到申家有個後,多少也能讓心情好那麽一些。

他沒再與申娅妍說話,轉而好聲好氣的對陸洵夫婦道:“下官一時怒上心頭,忘記招待陸二公子,少夫人。要不,現在随下官去前廳坐坐喝杯茶?當下天色也晚了,陸二公子與少夫人可在殷家過夜,這定是殷兄求之不得的。”

殷離嬌看了看申娅妍,問道:“娅妍,今晚我陪你睡?”

陸洵聞言微不可覺的蹙了下眉。

申娅妍注意到陸洵的表情,對殷離嬌柔柔笑道:“不用!”她摸了摸肚子,眸中泛着濃濃的母愛。“我有孩子陪着我,阿離不用擔心。而且,這裏是申家,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在這裏的感覺與孟家是不一樣的。我很開心,真的。”

殷離嬌仔細打量着申娅妍的表情,感覺她似乎确實是真的在開心,便放心了不少。

也對,離開一個渣男而已,不值得難過。

她上前抱了抱申娅妍,輕聲道:“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照顧好自己,嗯?就算是為了孩子,也得好好的?”

罷了,就當是不想嫁人,借了個種生孩子。

申娅妍點頭。“回去吧!殷伯伯見到你定是會很開心的。”

“嗯!”

最後,殷離嬌還是一步三回頭與陸洵離開了。

他們走後,申知府才狠狠瞪了申娅妍一眼,擡起手就要打她,但被申夫人拉住。

申夫人哭道:“老爺,妍兒有身孕,禁不起折騰啊!”

申知府這才狠狠放下手,對申娅妍喝道:“最好一舉得男,否則就給我離開,我們申家可不想養沒用的人。”

申娅妍垂下黯淡的眸子。

申知府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房間。

申夫人握住申娅妍的手,心疼道:“今□□陪你睡,啊?”

申娅妍點了點頭。“嗯!”

孟書情與二公主的這場婚事來的很快,沒幾天他們就舉行大婚,濃厚的喜慶味籠罩着整個濯都。畢竟是公主,就算得不到皇帝的祝福,其排場也是不亞于當初陸洵娶殷離嬌時,頂多就是沒有陸洵與殷離嬌那場大婚舉行的特別。

騎着良駒的孟書情回頭看了眼華麗的花轎,知道裏頭正是二公主,他卻并無任何喜悅的感覺。

反而空的慌,空的幾乎讓他想棄了這所有的一切跑掉。

之前娶申娅妍時,雖然花轎裏頭坐的是申娅姝。當時并不知道裏頭的人不是申娅妍的他,心頭的狂喜幾乎是壓抑不住的。那個時候,他就在想,他會好好愛她,一輩子與她相親相愛。還未到家,他就幻想着他們會有幾個孩子。

如今……卻是走到這個地步。

究竟是哪裏不對了呢?

殷離嬌在陸洵的守護下,站在人群中看着這老長的迎親隊伍,将孟書情臉上那惆悵到幾乎黯淡無光的臉色收入眼底。

她冷哼一聲。

她知道,孟書情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定是申娅妍的。

她記得她在現代的時候看過不少小說,也看到不少實例。很多男人總是可以把身心分開,心裏喜歡一個,卻能同時把身體壓在別的女人身上。

或許,這就是男人天生的劣根。

思此,她不由将目光落在陸洵臉上,惹的他不由挑眉問她:“怎麽了?”

她抿了下嘴。“沒什麽。”

就在她拉着陸洵去追走遠的迎親隊伍時,之落施用輕功降落在不遠處,看到他們後,他立刻擠了過來攔住他們的去路。

“公子,明兒姑娘逃了。”

聞言,陸洵立刻眯眸,“何時的事情?”

“今早!”

陸洵側頭看着殷離嬌,“我們回去!”不是詢問,是肯定,不容拒絕。

殷離嬌知道這事肯定是沒商量的,她悶悶的應下:“哦!”本來還想與陸洵一道去給孟書情與二公主的這場搞些讓他們丢醜的破壞呢!

看來,腦中所有的主意都打水漂了。

陸洵牽着殷離嬌一邊走出人群,一邊問之落:“可派人追捕?”

“回公子,已派出十名精士。”

“不夠!立刻回去繼續派人,順着一切可能的蛛絲馬跡去找,務必給我将人給抓回來。”

能從他的人手裏逃走,果然是有一把刷子。

“是!”之落得令,立刻迅速離去。

向一見陸洵與殷離嬌這麽快就從人群中出來,立刻牽着馬迎過去。

他們上了馬,一道回了懷南府。

只是,才到懷南府就見到陸夫人站在大門口似是在等着他們。陸洵牽着殷離嬌直接越過對方就走。

想到什麽,他突然停下,側頭問陸夫人:“你養的人兒,本事大的很,娘可知?”話中的諷味極濃。

陸夫人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老實道:“娘一直以為她是個溫婉柔順的姑娘,最近才知她與娘想的不一樣,所以娘才未管她,未勸洵兒放了她。”

陸洵抿了下嘴,緊盯着陸夫人的表情。“那娘知道多少?”

陸夫人沒有隐瞞,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盡可能的告知于他。

他聽罷,臉色變得更加陰冷。“果真如此!”她果然對殷離嬌用了毒,卻讓他怎麽也查不出的毒。

思此,他對陸夫人更是一股怨氣,咬牙道:“娘倒是真能引狼入室。”言罷牽着殷離嬌朝裏走。

“洵兒!”陸夫人突然喝住他。

他本不想理,奈何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陸夫人嘆了一口氣,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緩緩走近,難得放軟了語氣。“別鬧了行麽?娘累了。這麽多年了,娘真的累了。”

沒了,她什麽都沒了。轉瞬間,養了多年的童養媳變成一匹惡狼,她自以為是的一切與她所想的全然不一樣。她突然發現,她一直以來所做的事竟都是一場空。每每看着周身的冷清,她就越發的想這個從小與自己不大親近的兒子。

或許,她該變一變?

陸洵聞言反而冷笑了一聲。“是不是覺得現在再養一個能受你控制的童養媳已是不可能?還是覺得養也是白養?”

陸夫人聞言蹙眉。“娘想與你談談,談談這麽多年你為何對娘這般冷淡?我們需要溝通。”

“沒什麽好談的。”他拉着殷離嬌就走。

“洵兒!洵兒……”

不管她怎麽喊都無法再讓陸洵的腳步停頓一下。

殷離嬌不由勸說陸洵:“或許,你們真該談談。”畢竟是母子,老這麽耗着也不是辦法,若能和和氣氣自是最好。

“不必!”

“關于與你娘之間的事情,你為何這麽固執?”

陸洵未應。

欲速則不達,殷離嬌知道他的脾氣。索性日子還長,只能以後再說。

陸洵直接去了地牢,殷離嬌自己回了桃苑。踏進桃苑時,未想到竟看見宣郅祁領着一蒙着面紗的姑娘在亭中候着。

宣郅祁看到她,立刻笑道:“回來了?”頓了下,他朝殷離嬌後頭看了看。“咦?阿洵呢?”

“去地牢了。”她随意的應了聲,走近蒙面紗的姑娘。“這是?”

☆、94|93|92.城

宣郅祁還未來得及應,殷離嬌便立刻看出眼前這眼眸中透着對她不屑一顧的人是申娅姝。

“申娅姝?”她驚訝的轉頭問氣色明顯比以前要好不少的宣郅祁。“你們怎麽在一起?她不是應該……”

宣郅祁柔柔的看了申娅姝一眼。“我幫她逃出來了,如今她藏在我身邊比較安全。”語氣歡快不已。“對了,怎沒見阿洵?”

殷離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看了申娅姝一眼,道:“他去地牢了,一會就回來。”

“地牢?最近有需要關的重要人物?”

殷離嬌想到剛才陸夫人說過話,知道明兒定是真的給她下.毒了的,就算不是毒也定是在她身上做過手腳。

她道:“是明兒,似乎給我下了毒,卻查不出任何毒,甚至是任何問題,陸洵才将她抓了起來拷問,但今早被她給逃了。”

宣郅祁聞言驚訝。“明兒在你身上做了手腳?還從阿洵的手裏逃走了?”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明兒是良順的少女,包括宣郅祁。初聽到這事,他還是不大相信。“确定是明兒?不是長得像的人?”

那嬌滴滴,白白淨淨的姑娘,實在是不像啊!

殷離嬌瞥了他一眼,淡道:“你不相信陸洵的眼力?”說着她又看了申娅姝一眼,她覺得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厮了。

逃出來?

不懂!

宣郅祁點了點頭,“我也去阿洵那兒看看,順便有些事情與他說。”他側頭柔聲對申娅姝道:“你在這兒等我,嗯?”

申娅姝輕輕“嗯”了聲。

宣郅祁走後,殷離嬌直接對申娅姝道:“憑咱們這麽爛的關系,說話也沒有必要客客氣氣。”

申娅姝冷哼聲:“有話直說!”

“你若是懷着目的接觸三皇子,勸你還是免了,他們的事情還是別摻合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呵呵……”申娅姝冷笑道:“與你無關。”

殷離嬌站起身,淡道:“知道與你說再多也無用。你在這裏坐着,我就不陪你了,我去屋裏。”

就在她走下亭臺下的階梯時,申娅姝喚住她。

“等等!”

殷離嬌轉頭看着申娅姝,等着其接下來的話。

申娅姝未看她,只是看着桌子上的茶杯默了半瞬,才淡道:“剛才我與三皇子過來時,看到孟書情與二公主的大婚隊。”

殷離嬌知道她想知道什麽,也知道她或許并不如曾經所認為的那般對申娅妍并無任何姐妹情意,便直接道:“孟書情與二公主睡了覺。”她清楚的看到申娅姝在聽到她這話後身子僵硬了不少,她抿了下唇,繼續道:“然後孟家人逼娅妍和離,他們就和離了。如今娅妍住在申家,打算就這麽帶着孩子照顧父母過下去。”

背對着殷離嬌的申娅姝不禁握緊了擱在一起的雙手,美眸中充斥着憤怒。

殷離嬌見其沒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不久後,陸洵與宣郅祁踏進桃苑,陸洵見到坐在亭中的申娅姝,挑了下眉,對宣郅祁道:“跟我去書房,我有話與你說。”

宣郅祁也是個精明人,從其眼神中便知這事情定是與申娅姝有關,應下後對申娅姝道了聲,就跟着陸洵去了書房。

此時殷離嬌正在書房研究武書,見到他們,立刻笑道:“回來了。”

陸洵點了頭,從殷離嬌身側坐下,看着宣郅祁坐下後,才淡道:“申娅姝為何跟在你身邊,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想法吧?”

宣郅祁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阿洵這是?”

“沒什麽,她會幫的人是你!”

“什麽?”宣郅祁驚訝,他沒有想到陸洵的想法竟然與他截然不同。“兄弟你為何這麽說?”

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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