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0)
如此全的證據,不過她既能拿到這些,不難想出,宣郅凜對她是真的極信任的。
而申娅姝所提供的證據明顯是有保留的。
他想,這二人的糾葛怕是會非常複雜。
皇帝坐下身,嘆了一口氣。“罷了,先廢太子。”終究還是得先做這一步,哪怕在沒有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會将宣郅凜逼的更急。
但逼急了他,不見得一定是禍,絕大數可能,會是福。
終究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這心裏的滋味豈是複雜可以形容的。他的好兒子啊!為了一己之私,而将南黎千萬百姓置于困境中,死傷無數。
皇帝繼續對宣郅祁道:“順着這個道,好好查查那些物資的去處。能用的到如此龐大的物資,必是養了不少兵。”
“兒臣領旨。”
太子府。
宣郅凜與申娅姝又是一陣纏綿,許久後宣郅凜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她。他捏了捏她柔嫩的腰際。
他慵懶的貼着她的耳際啄了啄,道:“我們好不容易又可以在一起,你卻給我走神?是我不夠努力,還是與宣郅祁相處了一些時日,變心了?”
近幾次他們見面,除了上一次纏綿過,其他每一次都是匆忙分開。畢竟如今的她可算是被宣郅祁圈養了的,能出來有些時間與他交頭已是不易。
申娅姝伸出柔軟無骨的胳膊摟住他的脖頸,媚笑:“怎麽可能?在我心裏誰都不如你。”
這話宣郅凜愛聽,他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頭。“可讓他碰過你?”
“沒有。”
确實沒有,半點沒有。不僅如此,似乎任何人靠近她,她都莫名有抗拒感。似乎除了宣郅凜,任何人靠近她都會讓她莫名的恐慌。
他啄了啄她的嘴角。“乖,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準備準備,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等着,嗯?”
申娅姝眼裏劃過一絲異樣,稍縱即逝。“嗯!”
宣郅凜坐起身,随便給自己套了件衣服,走到桌子邊打開申娅姝帶來的包袱。
就在他欲拿起申娅姝帶回來的印章時,不知何時也套了件衣服走到他身邊的申娅姝按住他的手。
他側頭看着她,目光劃過她那弧形優美極了的鎖骨。他挑了下眉,笑道:“看你體力這麽好,莫不是還想要。”
申娅姝掩下心裏的慌亂,撲入他懷裏扭了扭身子,狐媚極了。“許久未與你在一起,确實想的緊,總覺得不夠。”
宣郅凜素來都是經不起她挑逗的,他立刻緊緊的反抱住她,覆住她的唇狠狠撕磨碾轉。
如此,又是一陣翻天覆地的纏綿。
可惜的是,事到一半,便被人打擾。
外面響起急切的敲門聲:“殿下,夷公公到。”
正在興頭上被打擾的宣郅凜極度懊惱,但夷公公是皇帝身邊的太監,他的到來定是皇帝召見,或是有聖旨。
他狠狠在申娅姝身上吸了口,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才不甘不願的起身為自己穿衣服。
宣郅凜走出去後,申娅姝立刻穿好衣服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神色漠然的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她才回身走到桌子邊拿起那枚宣郅祁的……假印章,嘴角勾起一絲幽幽的笑意,含着一絲苦澀。
宣郅凜真的很相信很相信她,相信到可以輕易将自己作惡的證據給她看,相信到從不認為她會拿走,相信到被她當猴耍卻不自知。
她放下假印章,拿起宣郅凜複制的一切假證據,若不是因為宣郅祁确實沒養兵,無法給其按個頭,否則他定是還會做本假的物資去向告宣郅祁一個謀反的罪名。
她去到床邊,從暗格中拿起那本屬于宣郅凜的真正的物資去向。她什麽都給了宣郅祁,唯獨這個沒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了什麽心态。
毫無預兆的,宣郅凜入宮便被皇帝一番訓斥,待到他看到皇帝給他看的幾份書信令、賬本、名單時,他蒙了。
毫無解釋的機會,他的太子之位便被奪去。他想,若不是因他死不招,皇帝斷不會只是因他坑了無數百姓的性命而廢他的太子之位。想必皇帝稍微有點辦法順藤摸瓜摸到物資去向,皇帝要的一定會是他的命。
他是個聰明的人,稍一想便知問題出在了哪裏。
是申娅姝。
那個唯一讓他付諸了真心的女人。
她在幫宣郅祁,她迷惑了他。
如今憤怒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在恨,恨不得将那個女人碎屍萬段。敢坑他宣郅凜,辜負他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回到太子府,果然如他所料,申娅姝已沒了蹤影。
接連幾天,他都是懷着怒與恨日日洶酒,一直等待着他的人傳來抓回申娅姝的消息。
可是沒有。
最後一次傳來無果的消息時,他一把推翻面前的桌子,陰狠的吼道:“廢物,都是廢物,全拉出去砍了。本殿下自己找,找到那個賤人,我弄死她。”
☆、96|新發現
近些日子,陸洵的心情也不是多好。想到宣郅凜這被廢太子的結果竟也和前世是一模一樣,就心塞。
他發現,今世很多事情的發生過程總是與前世不一樣,以至于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可不一樣的過程,往往能造成一樣的結果。
那他和殷離嬌呢?
時間已過,那個孩子确定是在今世沒有的。這個結果又是為何?除非……前世在他死後,那個孩子并未保住。
思此,他更心塞了。
殷離嬌見他坐在書桌前發呆,走過去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近些日子你總是不大開心。”
話音剛落,她就被他緊緊的抱入懷中。
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不對,不由趕緊心疼的反摟住他。“你怎麽了?”
“沒怎麽。”他的聲音悶悶的。
關于前世,他總以為無論她對他做過什麽,爺爺與皇上都會理智的查出真相,護她周全。可是,若他們的孩子沒了,她一個人該怎麽過?
沒了孩子,可還有人願意一直護着她?
若他們的孩子真的沒了,那又是如何沒的?
在他死後,她是承受了什麽苦?
她在懷裏蹭了蹭,幽幽道:“你又不跟我說,你總是什麽都不跟我說。”她從來都不想勉強他,可還是不由的心懷怨氣。
“真的沒什麽。”他更加摟緊她。
這一次,付出一切代價,他們都得好好的,必須好好的。他會更愛她,他會更疼她。即便不知前世她受了何種苦,他也要彌補。
他不怕自己遭罪,就怕她受苦。
她伸出小手捧出他的俊臉,直起身在他眉間落下一個吻,溫柔道:“不管你在想什麽,我都相信,沒有過不去的坎。你有我,嗯?”
“嗯!”
他正欲低頭親她,向一側着身子在門外敲起了門。“公子,夫人要見你。”
每到這種時候,向一總是繃緊了身子,生怕打擾到自家公子的好事。要知道,自家公子碰到少夫人就會變成如何都不會魇足的男子,打擾他辦事是會很危險的。
确實,縱使只是被打擾親嘴,陸洵也面露不悅。心想着陸夫人找他最好是因為有意義的事。否則他再給記上一筆。
對于這個前世坑他們夫婦多次的娘,他實在是感覺一言難盡。
殷離嬌推了推舍不得放手的他,笑道:“行了,我們出去吧!你娘很少來找你的,或許真有什麽大事。”
“嗯!”陸洵牽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陸夫人見到陸洵夫婦相攜着走出,強壓住心裏差點噴湧而出的嫉妒。這些,是她從未得到過的,她從未與陸清烨恩愛過一天。
她嫉妒殷離嬌,嫉妒其能得到一切她所不能得到的。
可她知道,她不能再被這些雜七雜八的情緒幹擾自己,否則她真會不僅失去丈夫,還會失去唯一的兒子。
這些日子,形單影只的她想了許多,關于陸清烨的、關于齊妃的、關于她兒子陸洵的、關于明兒的、關于殷離嬌的……甚至是關于她自身性格問題,她都一一在腦中過了許多遍。
有些事情,或許一根筋下去,當真是對以後的種種都沒有好處的。
陸洵見陸夫人一直不說話,只是看着他們,淡道:“娘有話直說。”
陸夫人立刻回神,垂了垂眼簾,嘆了口氣,道:“娘來是想與洵兒,還有……”她默了一會兒,才念出殷離嬌的名字。“還有阿離告別的。”
陸洵挑眉。
陸夫人繼續道:“娘想了許久,或許娘這一把年紀真是白活了,興許去祈國寺待一待,能讓娘看透不少事情。”
陸洵淡道:“多久?”
陸夫人抿了下唇,應道:“或許一年,或許十年,或許一直待着。再說吧!”說着她心覺苦澀。“沒了娘在,洵兒總該是放心不少,免得處處擔心娘對你的阿離不利。這樣也好。”
不想陸洵卻是道:“罷了,你還是留在懷南府比較好。之前在祈國寺待了兩年,你也依舊是你,就別再浪費這個時間了罷。畢竟……”他含着諷味繼續道:“危險的人物,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讓人放心。”
聽到他前半句話,陸夫人還以為他是舍不得她,聽到後半句後,她的心立刻跌落到谷底。
她不由的有些壓抑不住憤怒,語氣有些不好。“你一定要這麽看待娘?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何況娘并未做錯什麽,你卻這般對待娘,是否太不合适?”
“想我對你好點,就交出金石雨。”
“娘說過,娘無法得知他的行蹤。”這一點,她确實未說謊。金石雨何許人物,豈是她想見就能找到的?
殷離嬌來回看着陸洵與陸夫人,憑她的直覺,她覺得陸夫人似乎是真的想服軟,奈何其性格強勢慣了,被陸洵一再挑釁,難免會受不住。以至于看起來似乎真有那麽些……死性不改的意思。
或許,陸洵也得改變些,不該這麽固執。畢竟遇到脾氣犟的孩子,沒有父母最後會犟過孩子的。所以,陸夫人應該是真的想服軟了才對,畢竟陸洵這脾氣誰都知道,只要想通就不會去與他比誰固執。
她推了推陸洵,小聲道:“你态度好些,有些時候硬碰硬并不是個好法子,試着相信她一次,行嗎?聽我的?”
陸洵聞言陷入沉默中,殷離嬌不是他,不知道他對陸夫人是什麽感受。
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應下了,畢竟,有些事情或許真該換一個處理方式。于是他難得僵硬的放軟了語氣。“留在懷南府,想方設法給我找到金石雨,證明娘的誠心。”
陸夫人臉色好了些,正欲應下,就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用找,金某在此。”
陸洵眸子一眯,轉頭望去,便見到金石雨從屋頂上飛了下來,桃苑的護衛立刻迎了上去,随時出手。
金石雨的目光淡淡的瞥過陸夫人,落在殷離嬌身上半瞬,轉而看着陸洵,淡道:“找金某,是為了自個媳婦?”
陸洵未語。
金石雨繼續道:“我可以幫你,只要你提出來,我就盡全力的幫你。但有一個要求。”
陸洵:“說!”
金石雨的目光幽深的落在陸夫人身上。“對你娘好點,像正常母子一般。如此,我便會為你瞻前馬後。”
“好!”
一旁聽到這些的陸夫人卻是開心不起來,她是陸洵的娘,本該是被他供着的娘,如今卻需要一個外人提條件讓他對她好點。
她不由心中笑了下,數不盡的苦澀。
金石雨點了下頭,走到陸夫人跟前,道:“別走了罷!我以後就留在懷南府為你兒所用,證明你對他們夫婦的誠意。”
陸夫人冷冷的将目光從金石雨身上移開。大概是一種習慣,在金石雨面前她的脾氣總是控制不好。
“別墨跡。”陸洵淡道:“你的好徒兒,在阿離身上做過手腳,你現在就為她好生檢查一番。”
金石雨應下。
不過可惜的是,即便是金石雨也只是得出殷離嬌未中毒的結論,并且在她身上未有其他任何問題。
對此,金石雨也不知是該失望,還是該驕傲。畢竟明兒是他教出來的,如今卻是有本事種下連他都不能發現的手腳。
陸洵卻是不相信作為藥丸的金石雨也能素手無策,他冷哼了聲:“這就是你的誠意?”
金石雨問心無愧,淡道:“明兒比我想像中的厲害,給我些時日,遲早能查出她在陸少夫人身上下過什麽。”
“最好如此!”陸洵牽着殷離嬌轉身就走了,他答應了她,今日帶她去申府看申娅妍。
陸洵夫婦走後,向一就立刻走到金石雨面前。“金先生,随我去挑個喜歡的院子作為金先生的住處。”
陸夫人淡淡瞥了金石雨一眼就轉身走了。
金石雨看着陸夫人的背影許久後,才淡淡的應下向一的話:“好,請先生帶路!”
“這邊請!”
“嗯!”
陸夫人回去的路上遇到正相攜着散步的陸奕與平樂,她本是下意識的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是,她突然想到什麽,便掩下心頭着無法克制的對陸奕的厭惡。
待到陸奕與平樂公主走近了,她點了下頭,目光落在一看就知身體不大好的陸奕身上。許是心态變了,想到齊妃的死,她竟真的對陸奕有了絲愧疚感。
這雖不像她自己,卻讓她感覺自己更像一個人。
又想到陸洵對自己的态度,或許……真是報應。
平樂公主見到她,臉色立刻臭了起來,只是想到皇帝說過的話,她不得不掩下憤怒,冷哼了聲。
陸夫人雖愧疚,卻是心高氣傲慣了的,眼見着平樂公主挽着陸奕與她擦肩而過,她并未放軟态度去說什麽。
離陸夫人遠了,平樂公主忍不住對陸奕吐槽起來:“那個惡毒的女人,那個殺……”意識到什麽,她立刻閉了嘴。
父皇說過關于齊妃之死這茬事,不可告訴奕哥哥。
“怎麽了?”陸奕擡眸淡淡柔柔的問:“怎的不說了呢?”
平樂公主搖了搖頭。“沒怎麽。”她立刻岔開話題般搖了搖陸奕的胳膊。“哥哥,我們出去玩吧?”
陸奕垂了垂眸,掩下眼底那絲幽暗的異色,應下:“嗯!”
路上,平樂公主想到什麽,側頭看着陸奕,嘟了嘟嘴道:“哥哥,我總覺得最近你似乎怪怪的,莫不是還在想着那殷離嬌?”
陸奕未語。
平樂公主有些不悅了,“真不知道你與洵哥哥的眼光都是怎麽回事,怎的都看上了那殷離嬌,還死活念念不忘。”
這時,正巧他們走出懷南府,遠遠的,陸奕看到一匹馬正緩緩前行,馬背上坐着陸洵。
他知道,陸洵的懷裏定是摟着殷離嬌的。她那嬌小玲珑的個頭,完全可被陸洵高大的個頭擋的嚴嚴實實。
平樂公主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陸洵,她撅了撅了撅嘴,搖晃起陸奕的胳膊。“哥哥,別看了。”
可是陸奕置之不理,依舊看着那頭,仿若希望在對方走到拐角時,能看到殷離嬌的樣子。
近些日子,陸洵因心情不大好,本是幹淨的下巴底下竟是有了些胡渣。起初殷離嬌是想幫他理掉,但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有男人味了些,于是她就沒管,想看看這樣能讓他長成什麽模樣。
但是現在她後悔了,只因陸洵正一直用有些胡渣的下巴摩擦着她的脖頸逗她玩。
她一邊笑一邊躲,“行了,行了,好癢,別再弄我了。”
陸洵并未放開她,反而固定了她的身子,一邊用胡渣摩擦着她粉嫩的脖頸,一邊低沉着嗓音道:“後悔沒幫我理須了,嗯?”
她眨了眨眼,回頭看他,驚訝道:“你知道我的心思?”
正巧這時,他們到了拐角處,轉眸間她便見到陸奕站在懷南府門口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不知怎的,她難得覺得陸奕給了她一種略滲人的感覺。
陸洵轉頭之際,他們已離開了拐角,所以他并沒看到陸奕。便緊了緊摟着她細腰的一雙胳膊,問:“在看什麽?”
“陸奕!”
“嗯?”他立刻面露不悅。
她趕緊道:“你別誤會,只是剛才路過拐角時,碰巧看到許是打算與平樂公主一道去玩的陸奕站在門口。”
陸洵何其精明的一個人,淡問:“然後呢?有何感覺?”
殷離嬌歪頭想了想,道:“我覺得他怪怪的。”
“哪裏怪?”
“眼神怪,氣場怪,似乎有點滲人,似乎和以前的他有些不一樣。”
陸洵眯了下眸子,“嗯,別想了。”
“哦!”殷離嬌點了下頭,可還是覺得不放心,便道:“要不咱們防一防他吧?萬一他也黑化了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洵聞言卻是笑了。“防他?”不是對陸奕鄙夷的笑,而是因殷離嬌這話開心的笑。
如此,說明陸奕在她心裏的地位也不過如此,稍有異樣,她便會把其當成嚴陣以待的敵人。
她歪頭看他,“你笑什麽?我是說真的,我的直覺很準的,我覺得他不對勁就應該是真的有什麽的。你可別自負的覺得他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又輕笑了下,低頭啄了啄她的嘴角。“嗯!聽你的。”
她伸手推開他的臉,不悅道:“你敷衍我。”
“沒有!”他見現在到了人流不少的地方,沒再固執的要親她。只是靠着她的耳際,暧昧道:“何時說愛我?”
殷離嬌聞言,臉蛋立刻紅了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都老夫老妻了,還問這些。”
她以為很明顯的。
何況時間久了,或許過了談愛不愛的時機,再回過頭來談這些時,她總覺得很難進入狀态。
他們之間的感情該不是愛不愛這麽簡單才對。
“老夫老妻?”陸洵品了品這幾個字,勾起微笑,輕快道:“聽起來不錯。不過……”他伸手扳過她的小臉,拇指指腹摩擦着她的小嘴。“哪怕是過去幾十年,真的老夫老妻了,我也不會放棄索要這個答案。”
殷離嬌一把拍開他的手,埋怨道:“我不喜歡這個動作,你得改改。”
“好!”就算他使的力道很小,只要她不喜歡,他就改。但是,他還是固執的問:“何時說愛我?”
“行了行了……”殷離嬌眼神左飄飄右瞄瞄,故作随意道:“情到濃時,不就說出口了。何必刻意去說,多不好意思。再說了,你不也沒說過愛我。”
陸洵未再言語。
就在她意識到他許久未說話,正欲轉頭看他是否生氣了時,他突然加大了摟住她細腰的臂力,嘴唇貼着她的耳際,嗓音磁性蠱人的出聲:“愛不愛我?”
殷離嬌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答道:“愛!”
他低笑了起來。“真乖!”
“……”
她咋感覺這麽吃虧呢?
仙寧館。
宣郅凜神色凜然的跨進仙寧館,老媽媽立刻迎了上來。“哎呦喂!多久了,公子終于再次駕臨仙寧館,可讓我們想死了。”
宣郅凜未看老媽媽一眼,只是極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老媽媽被他這寒冷刺骨的語溫吓的不由渾身一哆嗦,猶如冰渣子紮入心頭。那感覺實在是太恐怖。
她趕緊連連點頭:“老奴告退,老奴告退……”
宣郅凜一陣心煩,未待她離他遠些,他的一雙長腿就邁了過去,對着老媽媽狠狠踢了一腳,老媽媽立刻慘叫着飛了出去。
頓時,仙寧館內一陣無聲的混亂,所有的人連氣都不敢喘一下,一鼓作氣的跑了出去。
姑娘們想跑,卻被宣郅凜的護衛們攔住。仙寧館是他的地盤,四周布的人都是他的,這個地兒自是他做主。
他慵懶的走到表演臺子前的雅座上一坐,一手把玩着胸前發絲,一手擱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好一段時日沒親自過來了,最近可有出彩的才藝。”
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聲,仿若催命符一般,一下一下的驚吓着聽者的心髒。
姑娘們吓的只敢無聲抽噎着。
誰都知道他是何種人物,平時心情好時也能讓人懼怕不已。如今這明顯心情極不佳的模樣更是不用說的,見了他的人都覺得似乎真的是見了閻王。
這樣一個人,真是白長了這副好皮相。
見沒人敢出聲,宣郅凜懶懶吩咐手下,“随便抓個年長些的過來讓我問話。”
“是!”
他的手下拉了一個看似年長的姑娘推過去跪在了宣郅凜的面前,那姑娘滿臉淚痕,實在是怕像老媽媽一樣一腳被他踹飛。
宣郅凜并未看她,只是一邊緩緩品着手中茶水,一邊道:“我想欣賞些有看頭或是有聽頭的才藝就有那麽難?”
那姑娘使勁搖頭,想說話,卻愣是吐不出聲音,不由越發的着急了。
好在他似乎臨時沒有踹人的意思,只是随意道:“如惜呢?”
那姑娘張了張嘴,無法出聲,最後還是一看似比較膽大的姑娘跪了過來解救了她。
膽大的那姑娘道:“回公子,現在不是如惜唱曲兒的時辰,如惜住的遠,一個來回怕是需要許久。不過館裏最近新來了位姑娘,那箜篌曲彈奏的極其精妙。這些日子,她可是搶了如惜姑娘不少風頭。”
宣郅凜似乎對箜篌曲沒多大興趣,淡問:“可會邊奏邊唱曲?”
這位膽大的姑娘本是想讓那彈箜篌的姑娘為她們擋一擋這煞神,畢竟一個人遭殃比她們一群人遭殃的好。可未想到宣郅凜卻擺明了想聽曲。她不敢有所隐瞞,只能老實道:“回公子,館裏沒人聽過她唱曲。”
宣郅凜頓覺興趣更是驟減,正欲讓她重新推薦一個時,她接着又開了口:“不過這位姝兒姑娘聲音極好聽,想必唱起曲來也是不錯的。”
宣郅凜的身子立刻頓了頓,一雙極其魅惑的眸子微微一眯,渾身的氣場立刻更是減了不少溫度。
“你說她叫什麽?”如今單是聽到申娅姝名字裏的一個字,他都能爆發無盡的憤怒,仿若那姝兒真是申娅姝一般,讓他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段。
這位姑娘不知他為何會突然變的更加可怕,可怕的讓她都開始幾乎無法成語。“她……她……她叫……姝兒。”
“現在在哪裏?”宣郅凜幾乎咬牙切齒。
“大……大概……在房裏休息。現在……現在不是……她表演的……時間。”好在那姝兒是住在館裏的。
“給我喊過來!”
“是……”
最後不僅這位姑娘因受吩咐去找那姝兒姑娘來,其他吓的不成聲的姑娘也趁機抓緊機會跟着跑離,仿若這次不抓住機會一起走,就會被撕碎一般。
不多時,一白衣蒙面紗的姑娘款款走進了前堂,她身後跟着兩位館丁,擡着精木而至的豎箜篌。
宣郅凜聞聲轉頭看去,待看到那姑娘時,一雙眸子立刻眯了起來,薄唇緊抿着,拳頭大力握住而發出“咯吱”聲。
待到館丁将箜篌擺放好,那姑娘才淡淡的上了臺。
她一雙美眸擡起,漠然的瞥過似乎随時會爆發的宣郅凜。她福了個身,未置一語的坐在箜篌側邊。
她柔嫩雪白的小手流利的撥弄着各弦,柔美清澈的音色揚出,其悠揚悅耳的程度,怕是濯都再難尋得其他人能将箜篌彈奏的如此美妙。
但宣郅凜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箜篌曲上,哪怕再好聽多倍,也無法讓他渾身散發的煞氣消彌。
一曲做罷時,宣郅凜再難控制住咬牙切齒的出聲。
“申、娅、姝……”
他以為只是一個名中有一字相同的姑娘而已,他本只是想找個替身發洩發洩怒火而已。
可事事難意料啊!
她……就是申娅姝。
他從不知竟會将箜篌曲彈奏的如此美妙的申娅姝。
☆、97|戰前
申娅姝只是漠然的坐在臺上,不說話也不逃,一雙美目毫無神采,空寂的好比死人一般。
宣郅凜快步上去就一腳踢開架好的箜篌,握住她比以前更纖細的手腕,用力将她帶入懷中。
他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她白嫩的肌膚上立刻擠出鮮紅的印子。只是她似乎感覺不到疼一般,依舊平靜的可怕。
他擡起另外一只手正欲狠狠甩她一巴掌,卻在看到這張絕豔粉嫩的臉時,大掌生生的停在空中,轉而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她的身子剛好撞到倒在地上的箜篌,大概是太疼,她終于不由的悶哼了一聲,小臉有些發白。
他蹲在她面前,手掌輕拍着她的臉蛋。他惡狠狠道:“多漂亮的臉蛋啊!若被打壞了多可惜。雖然我恨不得弄死你,但弄哪裏也不該弄壞你這張臉不是?”他彎腰在她的脖頸處聞了聞,邪惡道:“你身上可以讓我弄的地方很多很多。你這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女人。老子給你寵愛你不要,那老子就滿足你。”
言罷他直接當場撕裂了她的衣服,盡可能的,狠狠的折騰到她慘叫連連。他果然恨死了她,哪怕弄的她身上有了血痕,他也沒住手。
她再難忍住的哭出聲。
就是這樣的,一直都這樣的,從一開始他就在折磨她,哪怕是後來溫柔過,對她來說依舊是折磨。
他給她的身心留下的印記太深,深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活着。她不知道離開了他,她該去哪裏。這麽肮髒的她,她該去哪裏?
如此,倒不如一直肮髒下去。
只有他,才能讓她感覺是活着的,痛苦的活着。
她似乎除了繼續踏進深淵,就別無她法了。
感受着他的狠戾,感受着他強制施加給她的感受,她的慘叫聲漸漸平息,滿目是淚的她不由的癡癡笑了起來。
看吧!多鮮明的感覺,從身到心都痛的無法呼吸。比一個人在外面如死去般游蕩着好多了。
聽到她的笑聲,宣郅凜停下動作,掐過她的臉,死死的盯着她。他的眸中極快的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稍縱即逝。
他狠狠的咬牙罵道:“果然是天生的賤骨頭,對你好,你不要,你卻要這些。好,我給你這些。”
言罷他就俯首狠戾的咬上她的唇瓣,血腥味迅速蔓延彼此的口腔,甚至有鮮血順着他們緊貼的唇瓣滴落,滴在她雪白的身上。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只感覺似乎又一次從地獄走了一遭,渾身上下,包括骨頭,都沒有一處讓她感覺不疼的。
宣郅凜一邊穿衣服,一邊看着癱在地上申娅姝,本欲讓手下送套衣服過來,但不知想到什麽,他決定還是作罷,只是将自己的外衣扔到了她身上,冷道:“穿上。”語中毫無感情,毫無半點心疼。
照理說,都這樣了,她該是動不了的。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想動。因為,動了更疼。
她漠然的坐下将他的外衣套在身上,裏頭雖空蕩蕩的一片,好在他的衣服夠大,可以将她擋的嚴嚴實實。
終歸是太疼,當她把這件衣服穿好時,她的一張小臉更是沒了血色,連死人的氣色都比她好。
宣郅凜看她這樣,更是來氣。他蹲下身單手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嗯?你這個賤骨頭。”
他是誰?對于背叛過他,将他的真心辜負過的女人,絕對不會原諒。
申娅姝幽幽的笑了一下。
她這一身賤骨頭是他給塑造的,賤的讓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見她竟還能笑的出聲,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使的力道更大,幾乎恨不得掐斷她的脖子。
直到看到她的臉蛋越來越青,嘴唇越來越紫,他才一把甩開了她,狠狠地罵着:“賤骨頭!”
申娅姝使勁喘息着,在她的呼吸還沒喘勻的時候,宣郅凜一把拉過她,将她大力的甩在自己的肩頭。
他大步走出仙寧館,上了馬車。
馬車裏,他直接暴戾的将她扔在車板上,自己坐在坐墊上,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轉到她沒有一絲完好地兒的脖頸上,勾起一股冷笑。“莫不是,你就喜歡這種調調,才故意惹怒我?嫌我之前對你太溫柔了?”
申娅姝垂眸,生疼的嗓子讓她發不出聲音。
宣郅凜看着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越看越來氣。他眸中劃過一道戾氣,突然過去迅速固定了車簾,再轉回去将她拉入自己懷中。
他陰狠的咬着她的耳朵,邪惡道:“我想試試,這事會不會真的将女人弄死。你陪我試試如何?”
她未語,只是流下了眼淚。
他向來說到做到,不顧場合,不顧臉面,一直到原為太子府的逝水府,他才慢吞吞的穿好衣服,撈起昏死過去的申娅姝,為她套好衣服,抱着她下了馬車。
自從申娅姝背叛了宣郅凜之後,原太子妃馮氏覺得是時候證明外面找來的野女人不可靠,還是家裏的靠譜。所以近些日子,她一直努力的扮演賢妻的角色,希望能在經歷過背叛的宣郅凜心裏留下不一樣的地位。
每天她都會站在逝水府門口溫順等着夫君歸家,雖然每次得到的都是他的冷臉,她都沒有想過要放棄。
畢竟這種機會不可多得,越辛苦越能證明她的好。
每次她都會滿心期待的想着或許到了他該對她刮目相看的時候,卻從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