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21)

過會有一天看到他再次将申娅姝那個賤人抱回府。

宣郅凜未給申娅姝身上留下一處完好無痕的地兒,唯獨她的臉,依舊白淨,除了那張紅腫不堪又有些血跡的紅唇。

馮氏怔怔的看着他懷裏昏睡過去,還穿着他的外衣的申娅姝。他們之前幹過什麽,幹的有多瘋狂,一目了然。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這賤人害的他沒了太子之位,害的她沒了太子妃之位,做不成未來皇後。

可如今他還迷戀着這個賤人。

她清楚的知道,自從申娅姝背叛他并逃走後,他就一心一意找尋着申娅姝,很長一段時間沒要過任何女人。看模樣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他會将申娅姝碎屍萬段的,可事實真找到後卻是這個結果。

這讓她滿心的嫉妒無處發洩,只能握着粉拳,眼睜睜的看着宣郅凜沒給她一眼,抱着昏睡的申娅姝入了府。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這一幕。

他們本是都恨死了申娅姝的,畢竟府裏的主子做不成太子,他們這些下面的人品級也會低不少。

可看到宣郅凜依舊只碰申娅姝,他們縱使想對申娅姝怎麽樣,也只能将想法壓抑在心底。

一路上随着宣郅凜抱着申娅姝走遠,所過之處的人都忍不住暗地裏罵這個坑死人的狐貍精。

宣郅凜抱着申娅姝入了房間後,毫不憐惜的将她扔到床上,将她摔的疼醒,嘤咛了一聲。

她幽幽的睜開通紅的眼眸,就看到他站在床邊陰冷的看着她。

她的睫毛顫了顫,又閉上了眼睛。

宣郅凜上去就壓在她身上,手指狠狠揉捏着她的耳朵,邪惡的出聲:“既然醒了,就繼續。我說過,我倒要看看,這茬事究竟會不會弄死人。”

說着他就不顧她的死活又開始了。

懷南府。

殷離嬌與陸洵剛回來,還未走進懷南府的大門,宣郅祁的人就迎了過來,說是他家主子有事找,因為他來時宣郅祁正在洶酒,現在估計是該喝醉了。

陸洵向來很關心宣郅祁這個人,一聽便趕緊跟着走了。

殷離嬌看着陸洵的背影,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洶酒?

估計又是因為申娅姝吧?

就在她轉過身正欲踏進懷南府大門時,就看見陸奕正站在裏頭看着她微微笑了笑。“阿離……”

她愣了下,立刻公式化般回之一笑。“大哥這是?”

陸奕輕輕淺淺的笑道:“碰巧我與小公主前腳踏進懷南府,阿離與二弟就回來了,我便站在這兒了。”

殷離嬌點了點頭,朝裏頭看了看。

陸奕看出她在找什麽,便道:“我讓小公主先去裏頭了,否則她在定是很難安生的。”

殷離嬌又點了下頭,“那大哥特地站這是因有事找我?”

陸奕垂眸默了下來。

殷離嬌疑惑的喊了聲:“大哥?”

陸奕陡的出聲:“阿離可否不要再喊我大哥?就像以前一樣喊我全名可好?”語中隐隐有些激動。

殷離嬌微微愣了下,道:“不好!”她不能與陸奕不清不楚的,否則陸洵那個小氣鬼會吃醋。

這該劃的界限還是得劃好。

陸奕似乎有些沒想到她竟會這麽幹脆,眸中的神色變的更加深沉幽暗,不知他心裏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她知道自己這麽絕情不好,可她必須絕情。不過她郁悶的是,似乎她的絕情并不管用,反而讓他變的似乎越來越奇怪。

她颔了下首,語含抱歉的道了聲:“大哥,我進去了。”

言罷她越過他就朝裏走,卻不想被他拉住了手腕。她驚了下,猶如觸電般趕緊甩開他的手,卻不想他是突然哪裏來的勁,竟能讓她一時撼不動。

可她是殷離嬌,悍女殷離嬌,只要她真的有心,本就文弱的陸奕是不可能握的住她的。

她強硬的不顧他的努力掙脫他的手,側頭對他說道:“我愛陸洵,史無前例的愛。我以前沒這麽愛過別人,以後也不會有。除了他,我死都不要別人。”語氣堅定的讓聽者心碎。

言罷,她邁步就走。

陸奕握了握拳頭,突然道:“因為他夠瘋狂麽?因為他愛你愛的不顧一切麽?”他從來沒有用過這麽冷冽的語氣與她說話。

以前的她對他的感情算什麽?

殷離嬌驚了驚,停下腳步轉頭看着他。“大哥這是何意思?”

陸奕抿了下唇,道:“意思不是很明顯麽?我也可以為了阿離瘋狂,只要可以得到你。”頓了下,他語氣不明的繼續道:“阿離當真要這麽對我?”

殷離嬌皺眉,“大哥這是在威脅我?”這還是陸奕麽?還是那個雖內向冷淡,本性卻軟綿綿的陸奕麽?

陸奕垂眸不語。

殷離嬌的語氣冷了些。“我不管你這話究竟是何意思,我現在就跟你把話撂明白了。我殷離嬌,也可以為了陸洵瘋狂。不管你做什麽,都于事無補。”

陸奕擡眸幽幽的看着她,眼裏浮現控訴的神色,控訴他對她的殘忍。

殷離嬌見他這副模樣,繼續道:“你不用覺得是我對不起你,不用覺得是我負了你。當初爺爺本就是想将我許給陸洵,你明知爺爺的心思,卻故意利用爺爺對你的愧疚,而騙我。你知道只要你先下了手,爺爺就不會忍心奪你所愛。不過事實上,你當初對我究竟是抱着何種心态還不一定呢!是真的一見傾心,還是想得到屬于陸洵的東西?”

她從未正視過陸奕那點不大明顯的心機,只因她有愧對于他的心思。可如今他竟黑化了一般威脅她,那她又何必仁慈?

任何想破壞她與陸洵的夫妻關系的人,她都不想對其仁慈。

陸奕的身子僵住,從未想過她心裏竟是這麽看待他,甚至會為了陸洵全然不顧他們曾經的情誼而将話說的這般絕情。

殷離嬌最後道了句:“你自己掂量下何事是你該做的,何事是你不該做的,希望你別改變了曾經的陸奕在我心裏的那個大好形象。”

言罷她轉身就走了。

陸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直至看不見了,卻依舊未收回。他眼裏的波光極度的平靜,平靜的毫無神采。

殷離嬌回到桃苑,往秋千上一坐,整個人煩躁無比。她真沒想到她與陸奕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那滋味真是太過複雜。

她的這種情緒一直到陸洵回來都未散去,陸洵見她情緒不佳,與他說話都總是心不在焉的,頓時不悅了,他極度不喜歡他們的心距遠的感覺。

“你在為誰走神?”他緊扣着她的身子,強勢的想要奪回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打了個哈欠,突然有些犯困了。她搖着頭,故作若無其事道:“沒什麽啊!只是有些犯困。”想到陸奕這茬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她便立即将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若陸洵知道陸奕想搶他媳婦,他定是得把事情鬧的很大。

他低頭懲罰性的咬了下她的耳朵,惹得她痛呼出聲:“哎呦!你咬我作甚?痛死了。”她怨憤撫了撫自己的耳朵。

他又捏了捏她的耳朵,不悅道:“你有事瞞着我?”

她推開他,淡道:“沒有。”

陸洵立刻抱起她果斷的朝房裏走,“或許非得某些方式才能讓你學乖,讓你知道我是你的誰。”

她睜大眼睛,很清楚他所說的方式是什麽,立刻急道:“現在是白天啊!等晚上行不行?”

半句不合就啪啪啪,搞毛線!

他将她擱在床上就去扒她的衣服,接着壓在她身上咬了咬她的唇瓣,低沉暗啞道:“太陽快下山了。正好我們現在弄到深夜就睡覺。”

“弄到深夜?”她拉高了音調。“我說過,隔日一次才容易懷孕,你這樣一晚多次不利于懷孕。”

他聞言不悅了,将她的手指擱在嘴裏懲罰性的咬了一口。“不相信我一次就能到深夜?”

“呃……”她沒想到這一點。

後來,他果真是說到做到的,整的她到深夜才睡,完全沒了要動的力氣。不過他自己似乎也累的不輕。

所以二人最終連身子都沒擦,就那麽黏膩膩的摟在一起睡了。

好在縱使他用盡一切方法逼問,她都忍住沒将陸奕對她說的話告知于他,否則這事該是會鬧大發。

次日一早,迷迷糊糊中她感覺他在給她擦拭着身子,後來親了親她的唇瓣,隐約說入宮什麽的,她未多想又繼續睡的死沉死沉的。

她醒來時,幾乎是日當中時,在她剛梳洗好時,陸洵回來了。

她歡歡喜喜的迎上去,卻見他沉着臉。

她驚了下,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詢問他:“怎麽了?是宮裏發生了什麽事?”還是陸奕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他一把緊緊的摟住她,呼吸有些不穩。

“怎麽了?”她撫了撫他的背部,感覺他應該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心悶。

默了許久,他才輕擦着她的側臉,沉聲道:“中東下戰書了。”

就在昨日,正是前世他與殷離嬌發生悲劇的日子,也是他死去的日子。

可是前世的那些事情在昨日并未發生。所以他哪怕明知昨日殷離嬌與陸奕講過話,明知她是為陸奕煩心,為陸奕走神,心情都是大好的。

這大半數的可能說明老天讓他重生一次不是沒理由的。

若是重生改變不了自己的結局,那哪裏還有重生的意義?

但就在昨日之後,将會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知道。所以他不知道今日竟會是中東的下的戰書到達南黎之時。

中東竟會這麽快發起這場戰事。

與中東的這場戰,毫無意外,肯定得是他親自領兵去打。而耗時絕對不會短,運氣不好的話,甚至會比與北傲的那場戰事還要久。

他永遠不會忘記殷離嬌剛穿越回來的那天,他是抱着何種心态在偷偷看了她一眼後離去的。

那時的他,等了她整整八年,好不容易等到她穿越過來的日子,卻是他要領兵離都的日子。

那種強烈的思念與不舍,差點沒把他給攪瘋。

如今,他心中擔憂的事情好不容易消去,還未來得及毫無顧忌的與她溫存,卻被告知又要打仗了。

他突然好後悔在這一世仍舊成為一名武将,一名肩負護國大任的武将。

殷離嬌聞言身子僵住,好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可置信道:“中東下戰書了?”

那個該死的軒轅碧海這麽快就出手了?

與中東那麽大的國家打仗,不用想,肯定得是陸洵親自領兵去應戰。上次與北傲的那場戰事是兩年,那現在與中東的這場戰事是幾年?

她不敢想像若是讓她與陸洵分開幾年,她該怎麽過。泡在蜜罐裏甜成習慣的她,該如何去過沒有他在身邊的枯燥日子。

“嗯!”他悶悶的應了聲。

她推開他,緊盯着他的俊顏,眼眶中立刻有了水霧。“是要你去打這場戰嗎?必須你嗎?”

她是自私的,她從不想去理國家的大事,只想自己的丈夫能平平安安的留在家裏,不與她分開,不去為國家出生入死。

陸洵的父親陸清烨就是死在沙場上的。

作為一名武将,若是戰死沙場,絕對不是稀奇的事。她不想與他分開,更不想他拿生命提在手裏為國家去付出。

陸洵見她的眼淚這麽快就流了出來,立刻慌亂的為她擦拭眼淚,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她立刻握住他的手,睜着霧蒙蒙的眼眸期待的看着他。“你可以不去麽?南黎這麽大,定是有許多其他的能人不是?”

他抿了抿唇,好半響才慢吞吞的開口:“對不起!”

她懊惱的推開他,“你沒事做什麽武将?做個文官不好嗎?”說着就不由哽咽起來。

她相信他是愛她的,愛慘了她,卻是怎麽也不可能因為兒女私情置國家大事不顧的。

她吃醋了。

她就是這麽小氣。

被他慣的。

他立刻重新将她摟在懷裏,胡亂的親着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鼻尖、她的唇……沉聲道:“等我,乖!”

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會想你的。”

他不知道他該怎麽安撫她,只能道:“我會盡快回來,平安的回來,我是戰神,相信我,嗯?”

她哽咽着埋怨起來:“那個軒轅碧海搞什麽,這才過去多久,他就主動向南黎下戰書。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就算想玩陰的,也不可能做好準備。何況這還是一場明仗。”

他抵着她的額頭,悶聲道:“我不知道。”

“這場戰事的理由是什麽?”

“無論理由是什麽,那都是一個借口。無論他們搬出何種借口,這場仗都得打。”

他沒有告訴她,中東的戰書內容上說,若南黎不想打這場戰,交出他們夫婦當中的其中一個亦是可以的。

這是故意在擺明,軒轅碧海就是沖着他們來的。而且還故意讓其他人都知道這場戰是因他們而起。

其實都是借口,陷他們于不義的借口。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們夫妻都去了軒轅碧海手裏,那厮還是會打這場仗,反而會更加肆無忌憚。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此短的時間裏,軒轅碧海究竟做了什麽能有如此大的自信與南黎鬥。

殷離嬌抹了一把淚,冷靜道:“什麽時候出發應戰?”

陸洵抿了抿唇,不忍心講出就在這幾天。

殷離嬌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是什麽意思,她扔下一句:“我明白了。”轉身進了屋子。

陸洵看着她的背影半響才追了上去。

☆、98|不離

殷離嬌本是不想與陸洵講話的,被驕縱慣了的她不由不講理的怨他都重活一世了卻還選擇當武将。對于作為妻子的,估計沒幾個人希望自己的丈夫會是動不動就需要去打仗的武将。

只是眼見着二人沒兩天可以相處的時間了,她不得不壓下心頭的郁氣與他黏膩在一起。好在兵力物資都是老早就有未雨綢缪的,所以除了點兵他不需要為戰前準備耗費多少時間。

就在殷離嬌為陸洵挑揀幾套便捷舒服的緊身衣作為铠甲裏面的衣服時,向一通報說陸夫人來了。

她放下手頭的事與陸洵一道走了出去,見到陸夫人還領着金石雨站在桃苑門口。

看到金石雨,殷離嬌有了些想法,覺得陸洵或許可以帶上金石雨一起。當然,如果金石雨靠譜的話。不過按照陸夫人當初為陸洵呆在祈國祈福兩年的事情上來看,陸夫人應該是真的關心陸洵的,只是脾氣不大好。若金石雨真的愛慘了陸夫人,那該是不會拿陸洵的生命開玩笑的。

她才如此想,陸夫人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洵兒,帶上金石雨吧!他能幫的忙不小。”

殷離嬌看出自負的陸洵是想拒絕的,她立刻握住他的手,搶先應道:“好啊!有藥王在,家裏的人也能放心些。”

陸洵側頭看着她,半響後也點了下頭。“好!”

陸夫人也是個聰明人,看出陸洵能應下只是因為體貼殷離嬌,她不由的又是一陣吃味,要很努力才能壓制住心頭的邪火。

陸夫人默了一會兒,又道:“這兩天,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飯吧!”頓了會,她繼續道:“包括老太爺和你大哥,好好聚聚,畢竟不知這次又是需要多久才能歸來。”說着她的眼眶有些紅暈,畢竟是她的兒子,她這個母親做的再不好也是愛兒子的。

陸洵與殷離嬌牽在一起的手緊了緊,淡道:“明日一起吧!今日我與阿離要去一趟殷家。”

陸夫人知道他是個愛妻如命的,雖心裏不悅他們動不動就往殷家那邊跑,卻也知道自己管不了,只能點了下頭應下。

之後陸洵夫婦随便準備了一番,又去了殷家。

在殷家,凳子還沒坐熱,殷離嬌就扯着陸洵去了申家,見到肚子又大了一圈的申娅妍,她就歡喜無比。

她撫摸着申娅妍的肚子,開心道:“每次來都要比上一次大一圈,長的真快。”她小心翼翼的輕按了下,“哇!好緊,時間到半了嗎?”

申娅妍眼裏笑意點點的,充滿母愛的光輝。她輕輕點了下頭,“到了!”她一手輕柔的撫摸着肚子,就在她正欲繼續說話時,感覺到肚皮輕輕跳了下。

同樣将手擱在她肚子上的殷離嬌也感覺到這次的跳動,立刻歡喜的眨巴着眼睛,開心道:“這小調皮動了。”

申娅姝輕輕點了下頭,笑道:“他踢了我一下。”她的話音剛落下,肚皮又是一陣跳動,這次動的弧度比較大,比較有節奏。

“天哪!”殷離嬌覺得不可思議了。“這又是在做什麽?”之前每次過來,她總感覺不到申娅妍的肚子動,這次卻連着在她的手下動了兩次。

申娅妍嘴角的弧度拉的更大。“在翻身吧!”

殷離嬌聞言也笑的更歡了,“真神奇。”如此她更是也想要一個孩子了,最好是申娅妍生男孩,她生女孩,青梅竹馬感情好。

不僅她想,在一旁站着的陸洵更是想,單單是聽她們的對話,他就感覺郁悶至極,不理解他與殷離嬌為何努力了這麽久就是沒動靜。

有時候,他不禁會想這是不是他重生而沒有發生悲劇的代價。

感覺他心情不好,殷離嬌轉頭看了看他,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小聲道:“莫急莫急,我們也會有的。”

她知道,他老早就想要孩子了。

陸洵抿了下嘴,應了聲:“嗯!”

之後殷離嬌将申娅妍帶去了殷家,打算大家在一起好好的呆上一天,待到陸洵走了,這種機會可不多了。

飯點時,申知府夫婦也過來了,說是圖個熱鬧。雖說殷離嬌不喜歡他們,但這兩三年來也習慣了兩家什麽事都合在一塊待着。

有時候甚至覺得這樣才像是一家人,畢竟從她穿越過來開始見到的都是申殷兩家密不可分的場景。

只是,就在他們邊吃菜邊稍稍喝着酒水聊天時,張思嫣又領着一雙兒女來了。

殷離嬌看着他們,不由眯起了眼,不解被陸洵威脅過後的他們為何還會過來糾纏。

不過張思嫣這回看起來膽兒似乎小了許多,她一雙美目泛紅,可憐兮兮的看着殷離嬌,帶了些哭腔。“阿離……”

殷離嬌略感不耐,“又想幹什麽?”瞥到陳岚沐那雙透着單純懵懂的眼神,她不由将臉上的神色正了正。

張思嫣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陸洵,輕聲道:“聽說中東下了戰書,陸二公子即将去應戰,所以娘特地為陸二公子求了一道護身符,祈禱陸二公子能如上次一般勝仗平安歸來。”

卻不想陸洵突然淡淡的應了聲:“我上次可不是平安歸來的。”明明要了他半條命,差點回不來。

“呃?”張思嫣不知道陸洵上次一身傷歸來的事情,不由的疑惑了,不知該怎麽應話,畢竟陸洵這個人的氣場太冷,人又是真的不講情面,讓她想不害怕也難。何況她的夫君陳大人告訴過她陸洵的威脅。

只是就算如此,陳大人也是不打算放手的。畢竟是懷南府當家,南黎的大将軍,若能借殷離嬌的關系撈到這個女婿,其好處不可估量。

于是陳大人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讓張思嫣繼續打感情牌,覺得只要她與殷離嬌是母女,就總歸是會有相認的那一天。

只是,當她因陸洵的話而看向陸洵時,卻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只有她自己發現的濃烈殺意。

她吓的背脊發涼,正巧這時殷離嬌托着腮感嘆道:“爹,我真羨慕咱家屋後的林家閨女死了娘。”

殷父抿着唇,未應話。

陸洵接過話道:“有何好羨慕的,我會讓你也有這麽一天。”

他們說的這番話誰都可以聽的出是威脅,唯獨年齡還小的陳岚沐眨巴着眼睛不解他們這副随意的模樣說這番話的目的是什麽。

陳寧兒想罵人卻不敢,未免自己真的會沒娘,她趕緊嘟着嘴拉了拉張思嫣的衣袖。“娘,我們走吧?”

張思嫣吓的冷汗淋淋,拭了拭委屈的淚水,看了眼曾經将自己捧在手心疼,如今卻對她不聞不問的殷父,不得不轉身離去。

早知如今,當初她還不如不因嫌棄殷父的窮而跟陳大人離開。

陳家的母子三人離去,大家沒事一般繼續有說有笑。很晚的時候,陸洵夫婦才回了懷南府。

進了房間,陸洵就拉着殷離嬌賣力造人,說是想趁離開前用盡全力也要讓她懷孕,有了孩子的牽絆,他能更努力的盡早回來。

如此,他們又是幾乎天亮才入眠。

次日他起來的比較早,為她擦了擦身子就走了。

她醒來時正好又是他回來時,他幫她梳洗一番後,牽着她去了陸老太爺那兒,今日是他最後一天留在南黎,說好的陸家所有人都一起聚聚。以往陸家人都各院人待各院,除逢年過節,一般連吃個飯都不會一起。大概是因為關系都不好吧!而陸老太爺又喜歡安靜。

飯前,陸洵與陸奕如以往一樣陪着陸老太爺下棋,陸夫人與殷離嬌坐在旁邊看着。

殷離嬌感覺的到陸奕時不時在看她,她都裝作未發現。

陸洵本就是個敏銳的人,自是很容易發現陸奕此舉。他眯了眯眼,道:“大哥與爺爺合夥對我吧!”

大概是想到自己去打仗時,家裏還有陸奕這麽一個時刻想要靠近殷離嬌的人存在,陸洵渾身都散發着“我不愉快”的氣場。

陸老太爺是個精明人,看出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氛圍,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故意把棋局都扔給陸奕去破,免得這孩子一直把注意力擱在殷離嬌身上。

期間,陸老太爺故意問陸奕:“老大也該成婚了,可有心儀的女子?可要爺爺幫忙物色一個不錯的姑娘?唔……活潑一點的如何?”

陸奕捏着棋子的力道不由緊了緊,道:“孫兒還未有成婚的想法,這事還是先擱着,随緣的好。”

陸老太爺搖了搖頭,“不是爺爺想逼你,只是你已經二十一了,看你這不開竅的模樣,要你主動成婚,怕是等到三十歲也不見得有戲。若真太晚,似乎有些不像話了些。”

陸夫人也是個精明人,淡淡的插了一句:“聽說宮裏雪妃娘家有個不錯的侄女,為內閣學士于氏小孫女,其性格和阿離一樣古靈精怪,活潑好動的,很是讨人歡喜。挑個時間見上一面或許不錯。”

陸夫人這話讓殷離嬌聽了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是在誇她?倒是難得的很。

不僅是她,陸奕聽了也覺得感覺奇妙的很。那個從他記事開始,就總是當他為穢物一般,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陸夫人竟會想給他介紹姑娘,聽起來,最起碼對方的身份是不錯的。

他抿了下唇,直接拒絕。“我還是随緣吧!”語中透着明顯的固執。

陸夫人聞言心中不大痛快,她好心想幫他說親,而且對方确實是很不錯的姑娘。在她心裏,于家那小姑娘可是比殷離嬌強的多了。

陸奕的固執更是讓陸洵覺得這厮仍舊是對殷離嬌不死心的,陸洵瞥了陸奕一眼,淡道:“改日娘直接把那姑娘帶過來遛遛,或許他們就看對眼了,緣份這東西奇妙的很,說來便來了。”

陸夫人自是幫自家兒子,立刻道:“說的倒也是,改日帶來看看。”

陸奕抿着嘴,看了完全置身事外的殷離嬌一眼,不由心中一陣苦澀。他的事情,她總是不在意的。

幾人各有所思,有一下沒一下的搭着話。

陸夫人竟也難得的時不時與殷離嬌說幾句。雖說曾經有些不愉快,但對殷離嬌來說,陸夫人終歸是陸洵的娘,她看得出來其實陸洵是很在意這個娘的。如此,若是有契機與其把關系混好,那自是極好的。加上她本就喜歡笑,一張嘴想甜還是很甜的,順着對方的臺階上去,倒也真的将本臉色有些僵硬不自然的陸夫人哄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陸洵時不時看看她們二人,若有所思。

中午與晚上,幾人都是呆在一起吃飯的,雖各有所思,氣氛倒也和諧。

只是随着天色的越晚,除陸奕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越發的不大好,卻強顏歡笑。

陸老太爺與陸夫人大概是習慣了,看起來雖不大高興,也不是多明顯。就只有殷離嬌,眼眶漸漸的又開始泛紅。

明天,就是陸洵離開的日子。

殷離嬌牽着陸洵的手回到房間時,她終于還是埋在他懷裏哭了起來。她知道她這樣很矯情,可是沒辦法,她就舍不得他,她就是這麽一個沒出息的人。

她越是如此,陸洵就越是不忍把她扔在家裏,甚至後悔之前不該那麽寵她,寵的她如一個小孩子一般,無法離開自己長期依賴的人。

他親了親她的頭頂,悶道:“我會盡快回來,相信我。想到你沒有我就很難過,我就會用盡全力加快解決這場戰事的速度。”

“我才不相信你。之前我們雖沒在一起,但你是重生的,你肯定是急着回來找我的,可最終你還不是兩年才回來?”

陸洵一時無言了。

殷離嬌想了想,就開始脫他的衣服,紅着眼睛煞有其事道:“我們還是速戰速決來一炮吧!明早你就要走了,誰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我還是盡可能懷個孩子陪我的好。”

“……”

逝水府。

宣郅凜每次只要一回府就會各種折磨申娅姝,折磨的她完全沒有下床的能力。以至于只要他不在,下人端過來的飯菜她都會紋絲不動。既是因為沒力氣去吃,也是因為沒心情去吃。

今日宣郅凜回去之後再一次看到桌上沒有動過的飯菜,他眸中劃過狠戾,過去就一把将桌子踹倒,飯菜摔了一地,狼狽不堪。

他冷笑:“不吃?行啊!你最好一輩子別吃,老子沒興趣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逼你吃東西。”他走過去捏着她的下巴,“怎麽?莫不是被我灌飽了?”他貼着她的耳朵,邪惡道:“還想吃麽?這東西很有營養的。瞧你,每天被我折磨的死去活來,不吃不喝,還能不死,足以見得那東西到底多有營養。”

一晚上的折磨再次開始。

次日他起來時,直接下令,無論是誰給她送飯,若不能想到辦法讓她把飯菜通通吃下去,就死!

他回來最後看了沉睡的申娅姝這副殘花敗柳的樣子一次,眸色深沉的伫立了許久才轉身走出房間。

他剛走出房間,就傳來宣郅祁到來的消息。

他冷笑,不難猜到宣郅祁到來的目的是什麽。

見到宣郅祁時,他慵懶道:“三弟臉皮倒是挺厚,把大哥我害的如此地步,倒還有臉來我這兒。”眸中的殺意毫不隐藏,其對宣郅祁的心思極其明顯。

宣郅祁笑了一下,笑的略勉強。“大哥如今不是還很逍遙快活麽?”

“對,我是挺快活的。”宣郅凜走到亭中桌邊坐下,別有深意的看着宣郅祁,悠然道:“不過有些人可不快活,被我折磨的死去活來,幾乎連床都沒下過呢!”

言罷他果然撲捉到宣郅祁眼裏劃過的異樣。

宣郅祁握了握拳,冷靜道:“她能那般對待大哥,全然是因為大哥對不起她在先。如今算是扯平了,大哥何不放了她?又何必繼續造孽?若不是因大哥傷她太深,又怎麽食得其果?嚴格來說,大哥再次傷了她這麽多,只有你欠她的,并無她欠你的。你既能對她殘忍,說明她在你心裏的地位不過爾爾,放了她吧!就當是積德。”

雖明知與宣郅凜是談不了道理的,可宣郅祁還是忍不住想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出來。

宣郅凜殘忍道:“三弟知道我是何種人,敢背叛我就得付出代價。怎麽?你想把她帶走?這樣的殘花敗柳,你還會有興致?三弟果然是口味獨特。不過……”他拉長了音調。“就算我把她弄死,也不會給你。”

宣郅祁臉色再難保持平靜,臉色難看了下來。很後悔自己當初沒保護好她,後悔當初自己不該聽她的,讓她走。他從未想過她竟會故意回到宣郅凜身邊,哪怕明知道回到宣郅凜身邊就等于是進入地獄。

她到底在想什麽,他不懂。

他深吸一口氣。“讓我見她一面。”至少讓他看見她是完好的,至少讓他知道她并沒有後悔之前回到宣郅凜身邊的決定。

宣郅凜搖了搖手指,笑道:“三弟何時覺得我是一個講情面的人了?想見她?”頓了下,他直接道:“沒門!”

宣郅祁冷喝了聲:“大哥!”

“別喊我大哥。”宣郅凜眼裏劃過嗜血的光芒,他冷笑道:“老子擔不起你這聲大哥。若沒事趕緊滾!”

索性二人現在算是已經攤牌,連明面上的功夫也不做了,直接翻臉。

宣郅祁緊握着拳頭,咬牙道:“若非她自願回到你身邊,你以為憑我與陸洵的能耐保不住她?大哥還是想想她非得回來的原由是什麽,一味的欺負她,別最後最難過的是你自己。”

言罷他憤然的轉身就走了。

宣郅凜低頭看着自己随意在桌子上滑動的手指,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諷刺。

最難過會是他自己?

怎麽可能?他把她欺負的半死不活,也沒有心疼過。他怎會為她去難過?這麽一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