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2)
賤人怎會有資格讓他難過?
呵呵!
宣郅祁在宣郅凜那裏吃了癟之後趕急趕忙直奔懷南府,他可沒忘記今日是陸洵領兵出征的日子。
好在他時間掐的比較及時,到懷南府時,見陸家所有人正在送陸洵。
他整了整煩躁的情緒,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還好及時,走,我們一起過去。”
陸洵與殷離嬌一匹馬,宣郅祁駕着自己騎過來的馬,陸夫人與陸老太爺各乘着一輛馬車,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跟着,包括随征的金石雨。
殷離嬌緊緊抓住陸洵的手,陸洵緊緊摟着她的腰,二人心情都是悶悶的,甚至一路上都未再說一句話。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千言萬語化成無言。
好心塞。
直到将陸洵他們送出了城門時,殷離嬌才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鼻音重重的說道:“我希望這裏有一個孩子,若是沒有,你就快點回來繼續給我造孩子。沒有你,我一個人造不了孩子。”
陸洵最後抱着她默了許久,才應下:“好!”
她擡眸看着他,“別和上次一樣受了那麽重的傷,好嗎?”
“好!”
“據說打仗也有不少人是用箭的,你最好護住自己的褲裆,可別被射了。你若是廢着回來,我就不要你了。”
“……”
本是充斥着沉悶與尴尬的氣氛,因為她的沒臉沒皮而變得輕松起來,只是輕松的有些尴尬,畢竟實在是太不要臉的話。
宣郅祁不由打趣起來:“我本以為你們這對小夫妻該是阿洵負責當沒臉沒皮的那一個,沒想到沒臉沒皮的那一個卻是阿離啊!不錯,有趣,哈哈哈……”沒人知道他笑的有多無力,畢竟心裏還擱着事兒。
陸洵低頭看着殷離嬌,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看她心情應該是被調節好了許多,他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有一件事他還是不大甘心。
他低頭貼着她的耳朵低聲道:“說句你愛我,給我加點鬥志,興許我就能回來的更早了。”
這句話若是在他走之前沒得到,他實在是悶得慌,畢竟他這一走确實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殷離嬌聞言臉蛋紅了紅,很不給面子道:“回來再對你說。”
“現在!”這回他非常固執,不想被她搪塞了去,也不想聽不到完整的那三個字。
他要她心甘情願。
她擡眸看着他,小手漸漸的撫向他的俊臉,柔嫩細膩的觸感引得他不由一陣心神蕩漾,更是舍不得這家中嬌妻。
良久後,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臉側親了下,随後拉下他的脖頸,貼着他的側臉,軟軟嚅嚅的出聲:“我、愛、你!”只有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
聞言,陸洵終于笑了起來,充滿不舍得眸中褶褶生輝。
“該輪到你了。”她滿目期待的看着他。
卻不想他只是道:“等我回來!”說着就狠狠地親了她一口,上了馬背就走遠了。他必須果斷,如此黏膩,很難舍得,很難有個頭。
殷離嬌:“……”
一定要讓她這麽吃虧麽?
☆、99|虐渣渣
二公主與大公主坐在一起就着二公主精心繡出來鴛鴦枕歡快的說着話。
“不錯,真不錯……”大公主拿起最小的那只小娃兒用的鴛鴦枕撫摸着,端莊的笑道:“二妹真是有心,這才剛成親,就急着準備這些。莫不是肚子真有動靜了?”
二公主掩嘴笑了笑,“我是心急,先準備了沒什麽不好。”
她們面前一共有三個鴛鴦枕,兩大一小,一看就知二公主抱的是個什麽小意思。看得出來,她當真是喜歡緊了孟書情那個呆子。
大公主細看着這一針一線,感嘆道:“妹妹何時有了這般好的手藝?”
二公主臉上盡是幸福的神采,“近些日子學的。”
大公主搖頭笑了笑,道:“以前可沒見你為誰這般上心過,為了一個這麽喜歡的男子做些不地道的事情也值了。”她其實是不贊同自己二妹這番奪人丈夫之舉的,奈何人家是她二妹,她也只能護短的去祝福着。只是她自認為是大姐,說話不由的有些直。
但這話二公主就不愛聽了,臉上的笑意立刻收起,語露不悅:“大姐這是何話,你是我姐姐,怎可說是我做了不地道的事?那申娅妍留在孟家也只會令孟家不寧,書情本就該是我的。”
大公主知道二公主這脾氣,只能無奈道:“好好好……二妹說的極是,都是大姐不會說話。”說着她就轉頭朝遠處望去,繼續道:“看時辰,現在二妹夫該是回來了,我就不摻合你們的獨處時光了。”
二公主因其說的話而覺不開心,也沒挽留,道了聲別就任其走了。之後萬分期待的等着該回府的孟書情。
此時的孟書情正站在公主府的門口,接受了守兵的颔首禮後,淡着一張臉,遲遲未進入。
出來的大公主正巧看到他,立刻笑道:“二妹夫回來了?怎的不進去?才分開不到半天,二妹可是想你想的緊。”
不在狀态的孟書情這才回神,見到是大公主,立刻溫潤有理的颔首喊了聲:“大姐!”
大公主點了下頭,不由多看了他幾眼,心中不是完全沒有感慨的。對于二公主用如此手段得來一個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結果到底會怎樣,實在有些難以估量。
大公主未與孟書情多說什麽,随便搭了一兩句話就走了。
而孟書情依舊遲遲不進府,想到自己那還在孟府的娘,他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不多時他就到了孟府,見到自己那與自己的婦道閨友一起嗑着瓜子扯家常的母親。
孟母一見孟書情終于回來,她立刻難免笑臉的迎了上來。“兒子,你終于回來了,是要接娘去公主府的嗎?”說着她就朝孟書情身後看了看,不由疑惑,“二公主呢?怎麽沒與你一道來接娘?”
孟母身後站在一位與孟母差不多年紀的婦人,是以前孟母關系說差不差說好不好的窮酸鄰居宋氏。自從孟母有了今天後,宋氏就隔三差五的過來找孟母閑聊,各種狗腿各種追捧,弄的孟母歡喜不已,與其的關系越來越好。
都知道孟母雖尖酸刻薄,卻是特別好忽悠的人,除宋氏外,還有其他不少打着各路幌子接觸孟母的人。孟母是個愛聽好話,愛感受優越感的人,所以不管誰來都會照單全收,一起嗑瓜子聊天什麽的,樂呵的很。
孟書情沒正視孟母的問題,仿若是不想提二公主,只是略面無表情道:“娘,今日我住孟府。”
聞言,孟母見他這副表情,面露疑惑,想了想,立刻問道:“莫不是兒子你與二公主吵架了?”若只是因為吵架,那便不是過來接她的,她不由又面露失望。
孟書情微微搖頭,道:“娘就別問了。”
孟母立刻不高興了,“怎可不問?二公主是何出身?是皇上的閨女,平時可能會嬌貴一些,你可要擔待着。”頓了下,她本想讓孟書情回去哄哄二公主,可又怕他這一走又是許久不回來看她一眼,便沒繼續說下去。
孟書情難得有些任性起來,他越過孟母朝裏走,邊走邊道:“娘,我進房裏休息一會兒,飯時娘再喊我。”
“欸?”對孟母來說,這可不是小事。據說二公主以前是成過一次親,後來和離了。她理所當然的覺得人家是公主,若是與夫君合不來,随時可以換一個更好的夫婿。所以在孟書情緊緊抓的二公主離不開他之前,他斷是不能作的。所以她立刻過去拉住孟書情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兒子……”她想了想,只能讓他先回去。“兒子啊!你先回去哄哄她,哄好就立刻過來看望娘,最好盡快接娘去公主府,昂?不能任性。”
近些日子孟書情本就過的憋屈不已,所以耐心有限。“哄什麽?我與她并未吵架,我只是單純的不想進公主府看見她,所以出宮後便直接回孟府了。”
“什麽?”孟母的聲音立刻拉大,臉色更是不大好。“莫不是你還嫌棄人家不成?你是什麽身份?公主又是什麽身份?豈輪的上你嫌棄人家?”說着她就将孟書情往外推,碎碎念起來:“快,給娘快些回去。當初明明是你自己被公主勾搭了過去,娘可沒逼你,如今你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的?”
孟書情越發的不耐起來,他直接拉開孟母的手,快步朝裏走,幾乎是用跑的離遠了。
孟母急的跺腳,“兒子啊!你快給娘回來。兒子啊……”
一旁的宋氏出聲:“菊姐啊!容妹妹說兩句啊!外甥這麽做着實是不大對。娶了公主為妻,是祖上積了幾輩子的福啊!姐姐可得與他好好說說,別真的把這麽一個好媳婦給弄沒了啊!要知道,人家公主要什麽夫君沒有,想換便能換到更好的喲!”
孟母也是這麽想了,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扔下宋氏一人在前廳玩,自己跑去找孟書情了。
她先是去了孟書情與二公主的新房,打開門見裏頭沒有孟書情的身影,便猜到那孩子定是去了曾經與申娅妍的房間。想到他還挂念着申娅妍那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寒酸蹄子,她更是怒不可竭。
他兒子這思想可是要不得。
她來到孟書情與申娅妍曾經的房間門口使勁敲着房門,喊着:“兒子,別睡了,快開門,娘有話與你說。這事非同兒戲,你要是把這麽個好媳婦弄沒了,娘就與你沒完。”
房裏頭的孟書情煩躁的拿起枕頭壓着自己的腦袋,卻又因從這新換的枕頭上感覺不到申娅妍的氣息而把它扔開了。
他坐起身,望着這煥然一新的屋子。
這裏是他與申娅妍的房間,雖說他與二公主成親時用的不是這個房間,可二公主還是便将這屋裏的一切都換了,哪怕是床的擺位都換了,生生的将這唯一該最具有申娅妍氣息的房間給改成客房。
想到他與申娅妍就這麽成為過去,他以後都要面對那個他怎麽與之相處怎麽煩躁的二公主,他就不由感到絕望。
孟母敲了許久的門,見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她尋思了一番,決定還是自己這個做婆婆的當面去與二公主說說。
于是她轉身就出了孟府直接去了公主府。
二公主正疑惑本該早回府的孟書情為何遲遲沒回來,聽到聲音的她以為是孟書情來了,歡喜之餘,她正打算好好質問他一番,卻不想轉眸便見到不請自來的孟母。
她突然後悔未吩咐守兵攔住哪天會突然而至的孟母。
她強忍着皺眉的沖動,自然的迎了過去。“娘怎的招呼都不打就來了公主府?”
孟母見二公主臉上并無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柔和道:“兒媳婦啊!書情有何不對的地方,你可要擔待些啊!給娘一個面子,莫再與他計較,娘定是會幫你好好教訓他。”
二公主聞言覺得不對勁,“娘這話是何意思?我與他計較什麽?娘要教訓他什麽?”
孟母怔了下,意識到不對勁,這才問起:“兒媳婦你未與書情吵架?沒鬧小矛盾?”
二公主聽了孟母這話,結合孟書情突然這麽晚都未回公主府,想到一種可能,她立即皺眉問道:“書情他當下在何處?”
孟母一時未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直接淡道:“在孟府。”
“在孟府?”二公主拉高了語調,“他為何招呼不打一下就去了孟府?我何時允許了他去孟府?”
這話孟母聽的就不是滋味了,他兒子是孟家的一家之主,回一趟孟府還能不被允許?
她這個做娘的還在孟府呢!
二公主早就許諾過段時間将她接到公主府生活,她一等等幾個月沒結果不說,竟然還等到這麽一個結果。
二公主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換了笑臉道:“書情興許是有個不好的心情,我這就随娘一道去孟府看看,今晚我們就在孟府睡吧!”
孟母悶悶的應下,心裏掂量着二公主到底何時能開口說讓她也來公主府住着,畢竟他們母子就這麽老分開着也不是辦法。何況看二公主剛才話中的意思,似乎不準她兒子回孟府。
二人各懷心事的又回了孟府。
二公主得知孟書情竟然選擇在原來與申娅妍一起住的房間裏休息,她立刻憤怒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心裏還挂念着申娅妍。
孟母見二公主生氣,立刻把心裏的那些心思丢的七七八八,趕緊為兒子解釋道:“書情只是習慣,只是習慣……畢竟自打你們成婚那日起,也就在孟府屬于你們的房間裏住過一晚。他此舉也正常。”
當下二公主可沒心思聽孟母說這些,只是恨不得立刻将當初孟書情與申娅妍的房間給拆了。
真後悔當初只是将其改成客房。
二公主站在這個房間門口,壓抑着怒氣,盡量沒有去撒潑。她敲了敲房門,喊着:“書情,是我,快開門。”
好不容易得到一段時間安寧的孟書情聽到二公主的聲音更是煩躁不已,他鑽入被窩中,将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一點也不想。
二公主以為他是真的睡的很沉。這些日子他與她睡一起時,沒有一晚不失眠,如今換了這個房間,他卻能睡的這般香甜。
想到此,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聲音拉的更大。“孟書情,你給本公主快開門!”
孟母眼見着二公主的臉色越來越不對,似乎下一刻就會再難掩住怒氣而爆發。她趕緊道:“要不找人把門卸了吧?”
二公主冷着一張臉沒有再說話。
孟母趕緊喊道:“來人,趕緊給我把這門給拆了。”
“是!”
但就在下人們拿來家夥正欲拆門時,孟書情打開了門,他悶悶道:“我出來了,別拆。”
孟母趕緊過去訓斥他:“你這是怎麽回事?夫妻關系本是好好的,你卻非得找事。趕快道歉,趕快哄哄自家媳婦,折騰了這麽久,也該吃飯了。”
二公主一見到孟書情這副沒精神的模樣,以為他是剛被吵醒,心中怒火更勝,但礙于面子,礙于夫妻二人關系本就不是多好,她不得不壓抑着心頭怒氣,只是态度不是多冷硬的控訴:“怎沒經過我的同意就來這裏?”
孟母聞言心裏又不是滋味了,不解二公主這話到底是何意思。她兒子回家為何要經過其同意?什麽叫這裏?這話咋越想越覺得奇怪呢?
二公主一味只想控制住怒火,不去與孟書情吵出申娅妍的事情,免得讓人知道他心裏還想着申娅妍,或者只想着申娅妍,如此難看的是她自己。
她本以為既然他能那麽幹脆的與申娅妍和離,這說明申娅妍在他心裏的地位也不過如此,說明她在他心裏的地位也不低。
但今日他的所作所為,真的好像是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孟書情只是淡淡的扔下一句:“就算我跟你說,你也不會同意。”然後就朝前廳走去。“娘,準備些飯菜吧!我想吃娘親自做的。”
他清楚的明白,她根本就不當她是孟家的媳婦,而是當他為她的所有物。他的孟府,他的母親,都不是她願意接納的。除了他這個人,她嫌棄他背後的一切。
有時候他都覺得她似乎不是把他當夫君,而是當男寵。
都說他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才能娶到公主,他倒覺得他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被公主盯上,才會一時鬼迷心竅沾上了她。
孟母一聽孟書情的話就基本上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不是她揣摩錯了二公主的心思。頓時她是又不滿又失望。
她不是滋味的應下孟書情的話,轉身就走了。
被孟書情堵住話的二公主握了握粉拳,跟在孟書情後頭。“以後我不許你未經過我的同意來這裏,我的公主府不好麽?你非得來這裏睡?”她刻意放軟了些語氣,“孟府是你曾經與申娅妍共同生活的地方,我不喜歡。”
她故意掩蓋了自己的強勢與對孟府、孟母的嫌棄,裝作自己只是作為一名正常妻子吃醋了。
孟書情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應了聲:“嗯!”
他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想,又該如何做,只能被迫無奈的接受着這樣子的生活,這樣子的妻子。
二公主是真的喜歡他,所以也不想鬧的太難看,也想盡量息事寧人。既然他的态度也軟了,她便也就順着臺階下了。
她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勾起一絲淺笑。“你這麽想吃娘做的菜,想必口味是不錯的,我也嘗嘗。”
孟書情下意識的回了句:“鄉下的家常小菜,怕公主吃不習慣。”
乍一聽,覺得他這話似乎也沒什麽其他的意思。但二公主卻清楚的聽到他話中的見外與諷刺。
他們是夫妻,他本是不該這樣與她說話的。
她抿了下嘴,強笑了下,裝作若無其事一般。
飯桌上,孟母試着問起他們何時能接她去公主府住着。滿目期待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有些可憐。
孟書情只是吃着飯菜未說話,二公主一副端莊大氣的樣子笑道:“娘再等等!”她連借口都懶得找。
孟母不是滋味的悶悶的應了聲:“那娘等着。”
“嗯!”二公主應了聲,看孟書情吃的那麽香,最終還是決定夾起這看起來沒香沒色的菜送入唇中。
她不由皺了下眉,果然是色香味,一樣不占。
孟母看出二公主是看不起她做的菜,若是之前,她定是覺得人家是公主,嫌棄她做的鄉下菜也正常。可現在大概是覺得入住公主府的指望不大,甚至因為被二公主管着,她以後能見到兒子的幾率也不大,所以看對方這副态度,莫名覺得不大順眼。
她不由想起之前申娅妍吃她做的菜,可是覺得很不錯呢!
而此時的申娅妍正在申府與殷離嬌貪心,紅光滿面的,總是時不時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殷離嬌托着下巴看着申娅妍這副開心的樣子,不由也覺得心情大好。她問:“娅妍,你感覺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申娅妍本是想說男孩女孩都一樣,可想起申知府的話,不由暗了暗眼神,柔柔道:“男孩女孩皆看緣分了。”
殷離嬌看出申娅妍所想,沒再與其較真這個問題。她側頭看着又一次大圓的的月亮,心覺現在似乎該是時候了,陸洵領着兵應該到了邊關紮了固營。
明日她就可以去打聽打聽情況了。
申娅妍見她心不在焉的,問道:“阿離在想二公子?”
殷離嬌點了點頭,沒羞沒臊的應道:“我想死他了,記憶中,我與他從沒分開過這麽久。”
申娅妍嘆了口氣,牽起殷離嬌的手輕輕撫了撫,無聲的安慰。
這時,殷離嬌突然道:“娅妍,我該走了。”
“走?”申娅妍望了望天色,疑惑道:“你有急事?”以往殷離嬌來陪她,總是會玩到日頭下山才會離開。
殷離嬌搖頭,側頭對申娅妍眨了眨眼,彎眸笑道:“我是說,我該去邊關找陸洵了,他現在定是定了固營的地兒的,我明天去打聽打聽,就可以起身去找他了。”
申娅妍愣住,一時不确信自己是否聽錯了。她怔怔道:“你在說什麽?可否再說一遍。”她覺得她一定是聽錯了的。
殷離嬌不由笑出聲:“行啦行啦……你沒聽錯,我要去找陸洵。我學騎馬,學武功,可不是僅僅為了玩。”她早知會有用到的這一天。
陸洵離開的這些日子,她更是勤加練習各路招式,就為自己在尋去陸洵的這條路上能靠譜些。
“不行!”申娅妍第一個不答應。“你一個姑娘家怎可做如此危險的事?路途遙遠,指不定路上會遇到什麽,我不準你去。”
殷離嬌知道申娅妍是關心她,可她實在是做不到就在這裏幹等着陸洵。她抱了抱申娅妍,不舍道:“娅妍原諒我,我不能陪你到孩子出生,不能看着他出生。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把一切都張羅好。若生了女兒,你爹也不會敢欺負你。還有,我與陸洵的桃苑随你去住,受委屈了,就可以過去待着。”
申娅妍固執的搖頭,“我不答應你走。”因為知道自己反對無用,知道殷離嬌定是鐵了心要去找陸洵的,所以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有了些哭腔。
殷離嬌見她如此,立刻有些慌亂,撒嬌式的晃了晃她的胳膊。“娅妍,別這樣,你應該祝福我的,祝福我一路平安,最好是還祝福我與陸洵帶着我們生的孩子歸來。”
申娅妍低頭理了理情緒,終于點頭,“我知道我定是攔不住你,所以……”她吸了口氣,才繼續道:“你有什麽需要交代的?”
“有啊!我走時會給我爹留一封書信,到時你幫我給他。”提起殷父,殷離嬌的眼眶也開始紅了。“我走後,你多陪陪我爹。其實我爹也挺想抱外孫的,到時你多把孩子給他抱抱。”
申娅妍悶悶的應下:“好!”
“我今晚陪你睡,明天我就得去打聽打聽消息,若明天有結果,那後天一早我就該動身趕路了。”
“一定要這麽急麽?”申娅妍實在是不舍得她。
“嗯!我想他嘛!想死了。”想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撲入陸洵的懷中,感受他對她全身心的無私疼愛。想到什麽,她立即又道:“我爹說,前幾天他看見孟書情站在離孟府大門不遠處看着這邊,眼裏盡是思念之色。”
提到孟書情,申娅妍抿起了唇。
殷離嬌繼續道:“我是懷疑那小子遲早會找你,我跟你說,可別理他。那種人不值得你再理了。”
申娅妍勾起一縷堅定的笑意。“放心吧!我不會理他。”
“确定?”
“确定!”
☆、100|伴相随
次日殷離嬌打聽到陸洵的大軍将固營定在南黎與中東交界處之一的蘆合關,之後她就直接回懷南府收拾東西,并用自己所學到的字給殷父留信,不會的字再查陸洵為她所特制的“字典”。
就在她紅着眼眶盡全力将這封信寫的工工整整時,熟悉的簫聲傳入她耳中,她手下的動作頓了下,置若未聞的繼續書寫着。
只是那簫聲在她收好信後還在響,她抿了下唇,側頭看着屋頂。腦中想起陸洵在教她輕功時,幾次做示範帶她從屋頂飛過。奈何輕功這活不是短時間就能學會的,以至于她至今還是個“不能上路”的菜鳥。
今日為了躲那固執的陸奕,她想盡全力試試。
她拿起包袱搭在背上,目光依次瞥過窗臺、牆壁、屋頂,深吸一口氣,立刻淩空而起。借力、爬牆、飛檐……一氣呵成。
她站在屋檐回頭看了看放下長蕭怔然的看着她的陸奕,對于自己的成功也是驚訝無比。
趁熱打鐵,她沒有多做逗留,轉回頭就繼續使用輕功跑了。
從陸奕的角度看她,他不由想到“踏雪無痕”四個字。
他眸中劃過一縷異光,轉身就走了。
殷離嬌将那封書信交于申娅妍手裏,交代待她走後由申娅妍交給殷父。之後她硬是牽着殷父陪她去逛街,說是他總很少陪她逛街買東西,她不高興。
殷父也沒拒絕,就随她去了。
逛了不久天色晚了,她将殷父送回殷家,自己駕着陸洵之前親自為她挑選的良駒就開始了找陸洵之路。
出了城,她強忍着對古代黑夜的害怕,駕着馬一路朝前奔。直到天快亮時她才路過一個小村,拿着銀兩找了家小宿館小憩了一會就繼續趕路了。卻不想她剛走出小村就見到似是老早就在村口等她的陸奕。
她怔了下,不解的望着他。“你刻意追到這裏來的?”陸奕騎馬的功夫比她強,要追上她不是難事。
陸奕淡淡扯出一絲笑容。“在阿離去殷家時,我就啓程了,老早就在這裏等着。”在很長一段路上,這裏是唯一有人煙的地方,他毫不懷疑殷離嬌會選擇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何況他還看見她進村。
“啓程?”殷離嬌抓住點上,“你想幹嘛?”
“阿離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一路上也好有個伴。”他垂了垂眸,繼續道:“畢竟阿離會害怕。”
“我不要!”殷離嬌毫不猶豫的拒絕。
若她找到陸洵時,被其發現她一路上都與陸奕待在一起,接受陸奕的守護,他定是得吃醋吃到天上去。
言罷她就繼續駕着馬朝北走。只是無論她走到哪裏,陸奕都跟到哪裏。陸奕騎馬的技術又比她好,她根本沒法甩掉他。
最後與他好說歹說一番,他不聽,她便只能随他去了。不過不得說,有一個人陪着,夜晚确實不那麽害怕了。
畢竟古代的夜路不比現在的夜路那般有生氣。
陸奕不前不後的跟着她,每每看到她不鹹不淡的表情,都會不由的想起以前的殷離嬌在他面前那總是化不開的笑顏。
那時他從沒想過那個對女子沒有半點興趣的陸洵竟然會喜歡上她,會為了從他手裏搶走她而那般不顧一切。
不可否認,陸洵确實愛她愛的很深。
就在陸奕張了張嘴,正欲再開口主動與她說話時,一穿着黑衣帶着鬥笠将臉擋着嚴嚴實實的人如一陣風一般與他們擦肩而過。
一開始殷離嬌并未多想,只是回頭略微好奇的多看了看對方,正巧這時那人在與他們錯開後,突然停下轉頭朝他們看了一眼。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這裏并無他人,他看的人是他們無異了。
隐約中,殷離嬌似乎聽到一陣笑聲,很熟悉的笑聲,借着風傳入她耳朵,是這神秘人的聲音。
但一時殷離嬌并不能想起對方到底是誰。見其走了,她懶得多想,加快了速度北行。
陸奕眸色閃了閃,未多言,立刻跟上了她。
就在殷離嬌緩下速度時,他開了口:“阿離可有想過你追夫的此舉會在濯都引起很大的響動?”
殷離嬌從未想過這一點,這并不是她所在乎的。“沒想過啊!與我無關。”
陸奕抿了下嘴,她這意思說明她只在乎能不能見到陸洵,其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從這裏到蘆合關,路途艱辛,說不定會遇到意料不到的危險,阿離就未有半點害怕麽?”若不是陸洵老早就在她周身安插了不少護衛,否則她如此一相貌出衆的婦道人家怕是會招惹不少麻煩。
殷離嬌微微側頭看他,眸中含了些真誠。“說真的,你也知路途艱辛又危險,那你是否該回去,不摻和我這檔子的事呢?我身子好,經得起勞途颠簸,甚至可以與人過過招。可你不一樣,你……”
她正欲繼續說下去,可在看到他陡的暗下去的臉色後收住話。她知道,有些話是會傷他自尊的。
她沒再繼續說什麽,加上他是個固執的人,肯定也說不動。
說什麽來什麽,他們剛閉嘴未再談論路途究竟有多危險,突然沖出一幫女子手持利劍擋住他們的去路,并無任何停頓的朝他們動手。
殷離嬌一驚,立刻喊了聲:“快走!”
二人立刻轉身,快馬加鞭的欲甩開這些女子。奈何她們都是輕功了得的人,眼見着她們再次攔住他們的去路,殷離嬌立刻抽出腰間的護身短劍。
只是,未待她動手,立刻跳出一群陸洵安插在她周身的精挑護衛與那群女子打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神秘女子站在離殷離嬌身後的不遠處,她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眸緊盯着殷離嬌,仿若想将其給撕碎。
而神秘女子此刻所站的地方正是風向。她握着手中的精致小木盒,這一次,她會直接殺了殷離嬌。
殷離嬌看着眼前打鬥的人群,注意到其中一護衛朝她身後多看了幾眼,好似發現什麽卻又不确定的眼神。
她立刻屏住呼吸,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她握緊手裏的短劍,憑着這段時日鍛煉出的敏銳直覺盡可能的以最大的速度将短劍朝感覺到的方向射去,
接着風,她隐約聽到*被傳入的聲音響起。
她迅速跳下馬背追了過去。
神秘女子捂着被刺穿的手臂,正欲去撿滾遠的小木盒,卻見到趕過來的殷離嬌。她知道,殷離嬌會突然變的這麽厲害,定是與陸洵的悉心教導有關。她沒時間去嫉妒,也沒時間去撿小木盒,怨憤的瞪了殷離嬌一眼轉身就施用輕功跑了。
殷離嬌過來後,只看到地上的小木盒,并未看到人。她想,那人定是跑了。
她撿起小木盒,想到她的包袱裏也有。那是陸洵給她的,是迷藥,以防她遇到不可估量的意外時,可以在風向合适的時候打開借着風将迷藥帶向別人的鼻息間,已将對方迷倒。
她感受了一下風向,這說明有人想要将她迷暈?
她走回去時,陸奕迎了過來,急問:“阿離這是發現了什麽嗎?”在有危險的時候,她還亂跑,由不得他不擔心。
殷離嬌舉了舉手裏的小木盒,随意道:“有人想借風力下迷藥,目标應該是我。”自從跟了陸洵後,有人想害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奕聞言卻是沉了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