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23)

色。

殷離嬌知道他在想什麽,道了句:“哪怕跟陸洵在一起有喪命的危險,我也會繼續與他在一起。”

陸奕一邊跟在她身後,一邊幽幽道:“我也是!”

殷離嬌腳步頓了下,未多說什麽,畢竟說了也也無用。

回到原地時,他們只看到地上有幾具女身,或者是……女屍。殷離嬌垂了垂眸,壓下心頭的不适感,上馬繼續趕路。

連續多日,他們未看到人煙,一路上只以幹糧與水充饑。為了防止遇到野獸,他們夜間不會入睡,只在白天挑個合适的地方睡覺。

眼見着陸奕越來越瘦,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她還是不由道:“你這又是何必?我身體好,何種日子都能過。可你不一樣,再這麽下去,你确定到蘆合關時你還會有命留着?”

陸奕見她關心他,勾了勾嘴角。“無礙的。”

知道他固執,殷離嬌張了張嘴,只能煩躁的不再與他說話,心裏掂量着遇到下個有人煙的地方時,一定得買個舒适的馬車。那樣陸奕就能從裏頭多休息,她來趕馬車。雖然慢許多,可無他法。

畢竟是一條命,再如何也不能把他累死。

好在兩日後,他們終于到了一個小鎮,小鎮還算繁華,要什麽有什麽。第一時間他們便找了個舒适的客棧美美的睡了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後,已是第二日的日中。

她沒多做逗留,買了輛比較舒适的馬車與一些必備的行當與吃食,就繼續朝北去了。

殷離嬌的細心讓陸奕的心情好了不少,加上他确實有些受不住,若長此下去怕是真有倒下去的危險,便就沒客氣的去了馬車裏頭,任她帶着他趕路。

坐在外頭的殷離嬌只覺一陣冤,她好好的去找老公,卻愣是被陸奕插了一杠,如今真是感覺撿了一個□□煩。

又累又耽誤行程。

接下來的路上有不少歇腳的地方,一會一個客棧,一會一個面攤,一會一個包子鋪……

這段路相比前面那段路來說,走的……挺爽。

蘆合關。

陸洵神色凜然的坐在點策臺前,副将錦衣林坐在左側,另外一将領坐在右側。他們一道聽着線兵報道關前的情況。

陸洵稍一思索,淡道:“吩咐下去,末西嶺紮營。”

“是!”

随着線兵的離去,陸洵揮了揮手,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他本欲閉着眼打算好好思念一番殷離嬌,卻被突然而至的軒轅門子打擾。

他眸中劃過一道鋒利的寒光,“兩國交戰在即,公主就不怕我綁了你,以脅你們中東?”

軒轅門子看着陸洵此刻比平時還要威風凜冽的模樣,極努力的才能壓制住不讓對他的迷戀從眼裏露出來。

行軍打仗時的他果然更具魅力,此刻的他雖未着铠甲,但一身緊身的黑衣,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出,看起來利落幹脆,極具肅殺力。

但是,想到這麽一個完美的男子,心裏眼裏卻只有那個平凡無奇的殷離嬌,她心中就有一股郁氣幾乎壓抑不住,

能配得上他的,明明只有她,不是麽?

他既然這麽沒眼光,她是否該教他長長眼?讓他看看到底是何種女子更迷人。她真不信她這個天下第一美人就真的拿不下他。

她打算趁殷離嬌不在他身邊時,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讓他的心思完完全全的落在她身上,再難離開她。

她勾起一絲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道:“你若真是那種人,我又怎會過來?何況,這次與你交戰的是我大哥本人,以他的脾性,可是不會顧我的死活。”

這倒是實話,軒轅碧海就是這麽一個人,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大哥。當所有人都寵她慣她的時候,唯獨軒轅碧海完全讓她琢磨不透。

陸洵厭惡的不去看她,低頭道:“他不會顧你的死活,你覺得我會?”說着他就拿起一杯剛倒的水灑了出去。

很巧的,那杯水直接灑到軒轅門子的臉上,她尖叫了一聲,後退了一大步。“啊!你幹什麽?”

陸洵擡眸看着滿臉水的軒轅門子,狼狽不堪。他勾起一縷諷刺,惡意道:“這得多厚的妝才能因為一杯水花成這副模樣?”

軒轅門子聞言大驚,趕緊擋住自己的臉左右看了看,企圖能找到一面鏡子。

這時陸洵繼續道:“原來天下第一美人是妝容化出來的?啧啧啧……真是上妝是美人,卸妝是女鬼。”

“你胡說!”軒轅門子幾欲抓狂,“陸洵,你太過分!”

陸洵沒了與她繼續扯的耐心,站起身将旁邊的凳子一腳狠狠地踹了過去,剛好撞到軒轅門子的小腿上,引得她痛呼一聲,摔倒再地。

“滾不滾?”陸洵可不會給他半點面子。“我數三下,你若沒出這個門,我便上去踩花你的臉。我說到做到,你懂我的。”

軒轅門子撫摸着疼痛不已的小腿,此時哪裏還能走。她實在是被氣瘋了,他總是對她這般過分,毫不留情面,毫不給她發揮的機會。“陸洵,你不要太過分,你如……”

“一……”

軒轅門子沒了法子,含着淚欲站起身,卻又跌了下去,只能急道:。“我起不來……”

“二……”

軒轅門子知道他說到做到,只能趕緊盡全力的往外爬。雖然這樣什麽形象都沒了,可被他踩花臉的話,會讓她更加難看。

好在她爬行的速度奇快,出門時,陸洵剛好諷刺無比的說出:“三……”他勾起濃烈的嘲諷。

軒轅門子看到門口動的與不動的守兵都睜大眼睛看着她,明顯是驚訝于進去時美的閉月羞花的她,出來時卻是這副難看的德行,再回想自己被陸洵所逼出的所作所為,她立刻慘叫一聲,淚流滿面的捧着臉大步跑了。

她恨,她好恨……

南黎皇朝,他們中東大國必須拿下。她必須讓陸洵跪在他的裙底下,她必須讓陸洵為她瞻前馬後。

陸洵……陸洵……陸洵……他将她逼的如此地步,她把最難看的一面給了他。

她一路上越想哭的越狠。

殷離嬌繼續着長達兩月的趕路,途中聽到不少陸洵暫時逼退中東大軍的消息,軍營越紮越北。以這個速度,若是南黎沒有攻下中東的心思,只是擊退對方的話,那要不了多久便能結束這場戰事。

其實無論南黎是不是想攻下中東,對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與中東的大軍打很輕松的話,那他的安危應該也受不了多大的威脅。

就在心情比較好的禁不住哼起曲兒時,路邊的甘蔗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立刻停下馬車,跑了過去。

馬車裏頭正在休息的陸奕感覺馬車停下,他打了哈欠,撩開車簾走了出來。見到殷離嬌在一片甘蔗地前眼含期待的晃悠着。

他了然的笑了聲:“阿離是想吃這些甘蔗麽?”

殷離嬌點了點頭,“嗯!”她四處看了看,企圖找到看守甘蔗的地農。要知道,這地裏剛掰下來的甘蔗定是水汁飽滿,新鮮極了。加上甘蔗可以儲存的時間久,在馬車上放一捆,夠他們吃到蘆合關了。

這時,一拿着大刀、扁擔、麻繩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正要進甘蔗地,見到在這裏晃悠的殷離嬌與陸奕。他本是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是想偷甘蔗的賊,但一見他們這一看就知不是尋常人的穿着,就打消了心裏的念頭。

殷離嬌回身間,見到這位打量着他們的年輕人,立刻開心的問道:“你是這地的主人嗎?”

年輕人點了點頭,知道對方定是哪家出來的大人物,整個人點頭哈腰的,要比剛發現他們時卑微許多。

“小的就是這地的主人,家住東面的村頭,名喚王大林,請問二位這是……”很老實的一個人,立刻道了自己底。

殷離嬌見他這麽可愛這麽老實,長的憨厚純樸,讓人覺得很順眼,不由的彎眸笑了起來。“我是去往蘆合關路過的百姓,想買你些甘蔗在路上吃,可以麽?看你這甘蔗又粗節又長,定是種的很好。”

果然,王大林聽到人家誇他的甘蔗種的好,立刻黑臉微紅的撓了撓頭,憨厚的笑道:“若是夫人與公子想吃,小的這就為二位捆上兩捆給二位帶着。”說着他就看了看不遠處的那輛豪華的馬車,又加了句:“那是二位的馬車?”

殷離嬌點了點頭,“是啊!那是我們的馬車。”她本想說一捆就夠,可想到蘆合關的陸洵他們,便又道:“要不這樣吧!把我那馬車裝滿怎麽樣?你賣給別人算多少錢,就算我多少錢,如何?”

“不不不……”王大林趕緊揮手,不好意思道:“夫人這般高貴,能看上小的這地裏的甘蔗,已是小的有福氣,怎敢收夫人的錢呢!”他又看了看那馬車,估量了下,繼續道:“那麽大的馬車,裝個一二十捆沒問題,小的這就為夫人砍甘蔗。”

說着他就朝地裏跑去,熟練的挑選着最長最粗最好的甘蔗一根一根砍下。

殷離嬌想了想,也興致勃勃的下地挑選起來。由于沒刀,她只能徒手掰,盡可能将小腳往最根下踩,以免浪費。

王大林見了,立刻驚得不輕,趕緊道:“夫人趕緊回去,小心地裏的枝葉刮到夫人。”

殷離嬌揮了揮手,“無礙,我其實也是窮人家出來的孩子,只是運氣好,嫁的夫婿高貴而已,你可別小看了我。”

王大林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自覺自己身份卑微,是管不了人家的。

這時,站在外面的陸奕開口輕笑道:“阿離還是莫再人家地裏折騰了,人家興許是怕你糟蹋他好好的地。”

果然,他一說這話,殷離嬌立刻停下手頭的動作,尴尬道:“那我不掰了。”

王大林聽到他們的對話,趕緊又道:“不不不……夫人若是喜歡掰,那便掰。夫人那般小心翼翼,怎會糟蹋這地呢?無礙的,無礙的……”就算真的有糟蹋,他也是不敢說什麽的。

殷離嬌笑了笑,道:“我還是不掰了,我出去,王大哥加油。”

王大林聽她這般喊他,臉蛋紅紅的應了聲。

最後他們裝了滿滿一馬車的新鮮甘蔗,并強制性的留給王大林一錠銀子,當時可把王大林吓得不輕,畢竟這釘銀子對他來說可是用不完的大錢。

殷離嬌拖着一車甘蔗苦哈哈的上路了。

☆、101|小意外

離蘆合關的距離做來越近,在一個小鎮上,他們又找了家客棧落了腳。

殷離嬌好好洗了個澡,緩了緩一身的酸痛軟趴趴的躺在床上。她眨巴着眼睛望着床頂,想着陸洵。

她發現,自從她嫁給陸洵之後,雖總是會有人想她死。但不得不說,與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過的太舒适,舒适到一離開他就會渾身不自在。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覺,将臉色補好,免得到時陸洵看到她這副模樣還得分心伺候她。

剛閉眼的她陡的又睜開眼睛,側頭看着窗外。

此時,她見到一人坐在窗臺上,雖然黑夜讓她看不清對方。但看對方的身形應該是女子,而且是個頭偏嬌小的女子。

她立刻坐起身,喝道:“你是誰?”

對方恍若很意外她會坐起來,一雙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驚訝的光芒,立刻轉身從窗臺跳了下去。

殷離嬌握住枕頭下的短劍追了出去,但撲了個空。

回到屋裏,她吸了吸鼻子,腦中劃過什麽,立刻從窗臺的裏側與窗臺的外側底下找尋起什麽。

果然,她最終又找到一個小木盒,是打開的。

這是人家已經給她下藥了,還是在意外中将藥散在了空氣中?無論是哪種,她都是聞到了的,可是她卻沒事。

好在她所呆的的這條街是條夜市,她想了想,便拿着小木盒出去了。

她找了家人流比較大的醫館,向裏頭的主治大夫詢問了一番,她才确定那人給她下的是以制毒方法而制的迷藥。嚴格來說,這算是迷毒,中者多少會中點影響不是多大的毒。

至于她為何完好無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殷離嬌想到曾經陸洵給她吃的那粒藥丸,她想,這應該是與那藥丸有關的。如此,倒讓她省了不少心。

回去的路上她買了兩個鈴铛,一個挂在門上,一個挂在窗戶上。以防止有何動靜她能及時發現,免得到時她在夢裏被害死。

畢竟若有人偷偷靠近她,她周身的那些護衛不見得能及時發現。

在她剛差點入眠時,門上的那只鈴铛就響了,伴随着敲門聲。她立刻坐起身,喝了聲:“誰?”

“是我!”是陸奕的聲音。

她立刻松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神經似乎繃的越來越緊了。她抿了下唇,未急着開門,只是問道:“有何事麽?”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不大好。

“阿離,你先開門,我不進去,站在門口就好。”

她聞言這才過去打開門,卻不想她剛一開門,還沒看到對方的臉,就被對方擠的後退了幾步,緊接着房門被關上。

對方的動作太利索,利索到她心裏下意識的咯噔了一下。

果然,在聽到對方的輕笑聲後,她立刻趕緊後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看着對方緩慢的轉過身。

随着他的轉身,她才看到是誰。

竟是中東大帝,軒轅碧海。

她驚訝:“是你!”

可他不是親自領兵與南黎的大軍對戰去了麽?如此怎還會從這裏出現?莫不是雙胞胎?

軒轅碧海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随意道:“現在暫時休戰。”他看出殷離嬌所想,算是解釋了她的疑惑。

殷離嬌立刻轉身拿起短劍警惕的看着他,冷聲問:“你想幹什麽?”竟然穿着與陸奕同款的衣服來她的房間,還會變聲。

軒轅碧海看着她,輕佻的笑了笑,無恥道:“來看看你啊!你看,我們是不是很有緣?茫茫人海,卻能輕易找到你。”

“……”好作嘔!

軒轅碧海搖了搖頭,“別那麽防備的看着我,我可沒打算拿你怎樣。”頓了下,他繼續道:“若我真想拿你怎樣?你覺得你能是我的對手?”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好,請出去。”

“孤男寡女?”

不想他竟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逼的她一步一步後退。最後退無可退的她擡起短劍就要刺他,卻被他輕巧的握住了手腕。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這不意外,畢竟這厮的武功比陸洵差不了多少。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側頭聞了聞,一副很享受的模樣。“真好,軟軟香香的,自從上次與你那一抱之後,我可是想極了你。”

她忍着惡心的感覺冷道:“女人都是軟軟香香的,你可以去找別人試試。我這一有夫之婦,對你來說怕是不太幹淨。”

果然,她的話真的讓軒轅碧海眼裏劃過一縷可惜。只是他依舊不放開她,反而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的腰際,引得她驚叫一聲,想躲已是來不及。

她怒:“你幹什麽?”

他将那捏過她腰際的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贊嘆道:“香,真香……軟,真軟……你腰上的肉真不少,挺粗!”

“……”調戲了人,還從言語上羞辱人。

她必須得忍,不裝一裝小白兔,人家如何會對她放松警惕。就如她這樣的菜鳥對高手,就只能如此。

軒轅碧海低頭看到她面紅耳赤的模樣,笑了起來:“你會因我而害羞,這說明你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感覺的嘛!”

“……”這軒轅氏的一對兄妹,還真是一樣自戀。

他伸出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嬌嫩的唇瓣後,眸色極明顯的劃過一道幽光。他陡的摟住她的腰,低頭就要親上她的嘴。

殷離嬌眼裏劃過與陸洵相似的狠戾,她立刻別過頭故作不想給她親,就在軒轅碧海的注意力只在“她拒絕他”這個問題上時,她陡的擡起膝蓋對着他的□□狠狠一頂。

但軒轅碧海非等閑之輩,立刻側過身子躲開她的膝蓋,并伴随着他似是覺得有趣的笑聲。不過可惜的是,他并不知她也是有些功夫的人。

在他松懈間,*穿刺的聲音響起。他立刻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際,與此同時殷離嬌正握着短劍用力欲劃開他的肉。

他立刻去握她的手,她警惕的甩開他的手推開他,躲的遠遠的。

她心覺一陣可惜,若是現在能将這厮毀屍滅跡,倒能給南黎解決一個□□煩。不過她只能刺到他的腰,一般腰是不會致命的。

她只希望能傷到他的腰子,看他以後還會不會動不動犯流氓病。

軒轅碧海捂住自己不斷流着鮮血的腰際看着她,臉色雖有些蒼白,卻依舊風淡雲輕的模樣。

他挑眉,“動作真利索,陸洵教你的?”

殷離嬌不說話,警惕的估量着待會他動手的時候,她是該跑,還是該大吼一聲将護衛喊出來。

軒轅碧海笑了笑,“我倒是低估你了,看來你剛才是在裝柔弱啊!”否則他也不會一時大意被她在他身上捅了一道口子。

殷離嬌故作冷靜道:“有陸洵這個師傅在,你覺得我會差到哪裏去?你現在若不走,我不見得沒能力要了你的命。”

軒轅碧海看着她若有所思,看不出來他是信她,還是不信她。“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麽辦?”

殷離嬌不語。

這時,軒轅碧海似是聽到了什麽聲音,他眸子微凜,對她笑了聲:“不多時,我們還會見面,我等着你。”言罷他立刻從窗口飛了出去。

她立刻立刻去到窗口,看到一群黑衣護衛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伴随着護衛的聲音:“少夫人還好嗎?”

“我沒事!”殷離嬌喊了聲後,回到床邊坐下,想着軒轅碧海走時的話。

等她?

何意思?

不一會兒,陸奕在外面邊敲門邊喊着:“阿離,你怎麽樣?快開門讓我看看。”聽起來很急切。

再一次聽到門外陸奕的聲音,殷離嬌感覺略微的不自在。不過也知道,這次必定是陸奕本人。

“我沒事!”她道:“你不用進來看我,我困了,要睡覺了。”

其實,她真不相信軒轅碧海能從這裏找到她是因為緣分。畢竟是茫茫人海,他又是怎麽找到她的?

這由不得她不懷疑。

不由的,她想到陸奕與軒轅碧海長的有些像的事情。甚至他們的聲音都挺像,以至于軒轅碧海稍微刻意一點,便能騙到她。

這說明什麽?

陸奕沒有非得她開門,只是站在門外自責道:“阿離,對不起,我沒能力保護你。”聽起來,他似乎真的很失落。

殷離嬌也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不由的放軟的語氣。“我無礙的,你快回去睡吧!明日還得繼續趕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好,盡量幫我趕趕馬車。”

陸奕悶悶的應了聲:“嗯!阿離也早點睡,若有事,記得大喊。二弟的護衛可以護你周全。”

“嗯!”

陸奕走後,她想了想這些日子他身上的種種,似乎除了那次在懷南府門口他放了那些讓她聽了覺得很不舒服的話之外,之後并無其他異樣。

無論如何,她還是基本上相信陸奕不會害她。

如此,她打了個哈欠,并沒多想就睡了。

休息夠了,他們次日又繼續趕路。

眼見着離蘆合關越來越近,她就忍不住越來越激動,她與陸洵已經快三個月未見了。好在蘆合關在南黎的北面,離濯都不是多遠。若蘆合關在南面,怕是得半年才能趕到。

她停下馬車再次打聽了一番,路邊的百姓說,不停的話,到蘆合關大概還有兩天兩夜的路程。

上了馬車,她立刻對陸奕喜道:“還有兩天的路程,接下來我們就別停了。你現在就好好休息,待我累了,換你來趕。”

陸奕眸色閃了閃,輕聲應下:“嗯!”

殷離嬌意識到他不開心,以為他是不大希望她與陸洵見面,便沒多想。她幹勁滿滿的加快了速度前行,掩不住一臉笑容。

這時,陸奕卻從裏頭走了出來,坐在她的身側。

她見了,驚訝道:“你怎的不休息?接下來不會停下歇息的。你最好還是休息好,待會與我換班。”

陸奕未答,默了良久後,才幽幽道:“蘆合關是南黎與中東的交合處,如今兩國交戰,那裏定是不太平的。稍一不小心就說不定會遭奸人所害。阿離當真一點都不怕麽?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殷離嬌沒到過像蘆合關這一類的地方,并不知道陸奕說的話是否是真的。她也不在意是否是真的。

她搖了搖頭,“不怕啊!陸洵不也在那兒嗎?”她突然想到什麽,又道:“不對,前幾次陸洵的大軍是贏仗了的。那他們現在應該離蘆合關朝北一段距離。”

思此,她有些失落了。

那說明她想見到陸洵不止需要兩天。

陸奕未理會她的想法,只是在聽到她前半句話後,未置一語的扶着馬車的車壁去了裏頭。

後來,她就後悔了,後悔沒防着陸奕,後悔怎就沒把他的異樣放在心裏,以至于他們又耽誤了兩日的行程。

只因換她休息後在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綁住了。透着時不時被風吹開的門簾,她看到背對着她的陸奕。

由于一路上多是她在趕車,所以她清楚的發現馬車所去的方向不是朝北,而是朝南。

她大驚:“陸奕,你在做什麽?”

聽到她的聲音,陸奕立刻将馬車停下,回頭看着她,淡道:“阿離醒了,可有餓了渴了?”

“別給我扯別的,我問你這是想做什麽,是你綁了我?”

“嗯!”

“為什麽?”

陸奕抿了下嘴,低頭道:“沒有他的日子,不是挺好的麽?為何你一定要去尋他?這兩個月我們相處的不好?”

“……”她以前怎的沒有發現他是個心理有點病态的人?

陸奕無視她眼裏的控訴,繼續道:“回去的路上,我們可以邊玩邊趕路,把這條路走上個一年半載也無妨。我會陪着你,只要你開心。”

“我不開心。”殷離嬌直接道:“我現在真後悔怎會妥協讓你跟着我,你這個專扯我後腿的家夥。”

陸奕全當沒聽見她的話,又問:“阿離可有餓了,或是渴了?”

“放開我!”殷離嬌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若不想以後我們見面如仇人,就放開我。相信我,你做這些全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陸奕的身子僵了下,他吸了口氣,拿過水囊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阿離許久未喝水,該是渴了,喝吧!”

殷離嬌瞪了他一眼,別過腦袋,冷道:“你一定惹火我麽?我為了與陸洵在一起,願意去死。你覺得你做這些會有意義?”

陸奕聞言手裏的杯子差點掉落。

她繼續道:“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可以一路上綁着我游玩。你難道打算綁我一輩子?不不不……不可能是一輩子,待到陸洵凱旋歸來,他就會救我。”

“救?”陸奕輕輕呢喃着這個字,想到她竟在他們之間用這個字,他就不由的勾起一縷苦澀。“阿離,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給我麽?”

“是!”

她回答的很幹脆,幹脆的讓他不由感覺心好疼。

“喝點水吧!”他又道。

她嘴唇緊閉,打算與他杠上了。

最終他沒了法子,只能坐下沉默了起來,二人許久未再講話。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于沉默着為她解開了繩子,不置一言的坐在旁邊。那模樣仿若在說:你随意吧!

殷離嬌氣呼呼的走到外面揮舞着鞭子,盡全力加快馬車前行的速度。每每想到行程又這麽被耽擱了,她心裏就有一股郁氣。

一路上,她對陸奕都冷着一張臉,幾次他主動與她講話,她都置之不理,惹得他一直悶悶不樂。

次日,他們到達一家包子鋪。

殷離嬌停了馬車,走到鋪子裏坐下。想到這鋪子本是已經被路過,如今卻要重走一次,她就生氣。

想到自己竟是在陸奕趕車的時候睡了整整一天多,而且還被他給綁住了,她就覺得疑惑。

她終于開口與陸奕講話了,問道:“你之前莫不是給我下了迷藥?”

“嗯!”陸奕見她主動與他說話,哪怕講的內容不是他所想聽的,他也是覺得開心了不少。

殷離嬌抿了下嘴,見他這副樣子,實在是不大想再責備他什麽。

他們吃了些包子,歇了下腳,再打包了些包子饅頭與母雞湯就朝馬車走去,打算繼續趕路。

卻不想她本是走的好好的路,莫名撞到了人。包子饅頭掉了一地,母雞湯也灑了一地。

她驚訝的看着眼前這色眯眯的看着她的年輕人,長的倒是挺俊俏,就是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很明顯,是人家故意撞上她的。

“喲!不好意思,撞掉了這位姐姐的吃食。來來來,我帶姐姐去重新買一份。”說着他眼眸晶亮的就要去拉她的手。

殷離嬌厭惡的躲開他,閃到他的身後,擡腳對着他的膝蓋底下就是一踹。年輕人痛叫一聲跪倒在地。

就在他正欲開罵時,殷離嬌對着他的後背又是一踹,率先開罵:“不知所謂的毛孩子,姑奶奶也是你能吃豆腐的?沒本事就別起那色心,看你這出息。”

她本就一肚子的火沒處發,這孩子撞到了她的槍口上就別怪她不客氣。

被踹的趴在地上的年輕人擡頭怔怔的看着她,大概是沒想到這麽嬌小又軟乎乎的一個女子,竟會是如此兇悍的母夜叉。

殷離嬌瞪了他一眼,對同樣怔住的包子鋪老板道了句:“老板再給我來份同樣的,賬算在這熊孩子頭上。”

老板似是怕這兇悍的母夜叉一怒之下砸他的鋪子,連連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小的這就為夫人再包一份。”

趴在地上的年輕人終于扶着腰慢吞吞的爬起來了,就在他欲開罵時,殷離嬌一個後踢,他又被踹倒。

“哎呦!”

殷離嬌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你就知道是家裏慣壞的小孩子,別沒事找事。”

她說的沒錯,這年輕人确實是家裏慣壞的孩子,細皮嫩肉的,穿着貴氣,一看就知平時仗着家境被捧着,耀武揚威習慣了。他現在會只身一人,就是個意外。

疼痛不已的年輕人吞了下口水,似乎真被她唬住了,他看了看包子鋪外頭,大概是沒有看見他的人過來,眸露一絲失望。他扶着腰和肚子爬起身從桌子邊坐下,萬分不甘道:“你要是有種就呆這別走,待我的兄弟們過來,要你好看。”

殷離嬌接過重新打包好的吃食,淡道:“姐姐沒空與你們這些小毛孩玩,記得幫姐姐付錢。”

“你……”年輕人站起身指着她,咬牙道:“說誰小男孩呢?”

“你與你的兄弟們!”

“……”

這時,有不知這裏有人吵架的路人進了鋪子,邊走邊扯着閑話。

“據說,休戰結束,又開戰了。”

“這麽快?”

“是啊!希望陸大将軍能繼續将中東大軍一路往北趕,否則以中東大帝的野心,定是會一路朝我們南黎國內攻。到時候我們這裏率先遭殃。”

殷離嬌詫異,這麽快就又開戰了?

前些日子軒轅碧海不還從她這裏受了傷?

殷離嬌立刻問那幾位從桌邊坐好的路人,“幾位大哥,你們可知兩軍是何時開戰的嗎?”

幾位因她陡的出現而驚訝了一番,眸露驚豔,沒想到竟能從這裏遇到這等美人兒。不過好在他們并不是地痞流氓,老實應道:“具體時間不知道,大概也就在前幾天開始的。”

“那戰況如何?”

“目前還未知。”

殷離嬌朝陸奕扔了句:“快上馬車,我們現在就走。”否則陸洵越打越遠,她何時才能追上他。

“喂!臭娘們,你別走!”那年輕人站起身就大喊。

殷離嬌自是不理,上了馬車就快馬加鞭繼續一路朝北去。

☆、102|蛇鼠窩

南黎大軍的營紮在青玉原,這處已過中東大國的國界。經過一番談判,中東那邊依舊不放棄這場戰事。不僅如此,本次開戰竟是難得沒及時分出個結果。南黎大軍很清楚,若繼續下去,定是得又輸又有無數死傷,便不得不退了一步,暫時性休戰。

中東那邊似是信心十足,一切都很配合。

南黎這邊一番商議,都清楚的發現中東隐約似乎了解南黎大軍的善用陣法與內部操兵習慣。

通過前幾場仗,陸洵本是并不相信軒轅碧海會有如此的雄韬武略。可這次之戰卻不得不讓他正視某些他或許并未意識到的問題。或者說,前面幾次只是那厮故意因攻心而輸戰,只為降低我軍的防備。

陸洵想起遇到軒轅碧海的幾次,似乎沒有哪幾次,那厮不是漫不經心,一副深藏不漏的樣子。

他下令,嚴陣以待,不可松懈。

而他本人,切勿再自負。

他得速戰速決,回家抱老婆。無論軒轅碧海暗地裏究竟搞了什麽幺蛾子,他都得一一應着。

而中東大軍那邊商議了如何既能快速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