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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5)

知于你。”

她所謂的幫忙,陸洵自是不屑一顧的。他派人喊來金石雨,直接一腳将明兒踹到金石雨的腳邊。

明兒強忍着尊嚴被踩的憤恨,擡起淚眼委屈的喊了聲:“師傅!”

金石雨看着當初的那個白淨柔美的少女,變成如今這副只能任人踐踏的模樣,他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

陸洵冷道:“我把她交給你,看好她,無論你打算用何種法子,務必給我從她嘴裏撬出阿離的下落。阿離若是有何三長兩短,你們師徒二人給我陪葬!”

明兒拉住金石雨的衣袖,哭道:“師傅,我是來幫洵哥哥的,我真的不知道阿離姐姐的下落。”

金石雨如今也不知自己是否該相信她,只覺得一切還是得細細問了才知,便淡道:“他不會需要你的幫忙,跟為師走吧!”

言罷他轉身就走,明兒咬了咬唇,垂眸掩下眼底的怨毒跟了上去。

明兒從未想到過她來到這裏,陸洵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她追問殷離嬌的下落,而對于與戰争有關的信息,他卻沒有半點興趣。

難道殷離嬌對他來說,比國家大事還重要?

陸洵獨自坐了一陣,也不知是想了些什麽,突然下令更換了營地。

對于這次的戰果,軒轅碧海自是樂壞了,難免會在殷離嬌那裏一陣炫耀。

“如何?陸洵被稱為戰神,其實也不過如此。女人嘛!擇強而随。如此,跟着我,你是否會甘願些。”

殷離嬌掩下擔憂,暗暗琢磨着如何既能逃走,又能帶走對南黎軍有利的消息。她敢确定,中東這次能贏,定是走了歪門邪道。

以明兒的本事,該是幫不了多大的忙。她想,應該與那日她所見到的神秘人有關。

那是內奸?

軒轅碧海見她走神,趁機握住她的小手,輕笑道:“在想什麽?莫不是真在想是選擇陸洵,還是選擇我。”

殷離嬌強忍着将他的手甩開的沖動,故意裝作已經漸漸習慣了他的觸碰。她淡道:“勝不驕敗不餒,你如今不過只是勝了一場戰,便興奮到如此地步,合适麽?”

軒轅碧海的注意力只在她難得沒有躲開的小手上,嘴角勾起的笑容越發的大了。“你等着,我會讓你親眼見到我是如何拿下南黎的。”

殷離嬌低頭未語,從未想過自己竟也有出賣色相的這一天。

軒轅碧海嘗試着撫摸起她軟乎乎的小手。

她故作終于意識到與他的親密,趕緊皺眉将他的手甩開,冷道:“你幹什麽?少吃我豆腐。”

軒轅碧海明顯心情大好,他暧昧的聞了聞自己的手。“你現在才發現,是不是證明,在你潛意識中,我并不是那麽難以讓你接受?”

果然,女人還是喜歡強大的男人。

殷離嬌冷笑了聲,沒再理他。

軒轅碧海依舊是不在乎她的冷臉,就在他欲再說些什麽時,又被人喊了出去。

殷離嬌立刻過去透着門縫偷看。可惜這次他直接走遠,并未讓她看到其他可疑的人。

其實這次軒轅碧海也不是有何大事要談,只是線兵來報,說是明兒投靠了南黎營。

軒轅碧海聽到消息只是笑了笑,“無礙,随她去。南黎軍如今是個何種情況?最好是說些好消息讓我樂呵樂呵。”

“南黎軍突然更換了營地。”

“哦?紮營何處?”

“銘川!”

“可打聽到他抱的是何心思?”

“暫時未能辦到。”

“下去吧!”

“是!”

軒轅碧海獨自揣摩起陸洵的心思,後來不知想到什麽,勾了勾唇,拿起筆寫起了書信。

接下來的幾場戰,南黎軍竟是連連戰敗。暗查無果的陸洵不得不将注意力轉到朝廷骨幹人物身上。若這內奸不在軍隊裏,那麽……

他細細思索了一番,想到一種最不可能的可能。

他立即派人暗查宣郅凜近些日子的去向。

宣郅凜本是南黎太子,具有不定時閱兵資格,加上其暗地裏養了不少兵,經驗豐富。如此,他定是能輕而易舉的摸透南黎兵內部操縱結構與兵陣法。

前段時日軒轅碧海在南黎神秘莫測的呆過不少時日,之後竟能那般自信的立刻宣戰,定是因其手中握了最有利,最管用的武器。

而宣郅凜,就是一種可能。

軒轅碧海每每贏仗,都會去殷離嬌面前炫耀一番,感受着她對他的态度是如何的産生細微的改變。

殷離嬌每每看到他滿面得意的回來,她都會覺得很刺眼,刺眼的他想立刻揍他。

尤其是這次,當他興致勃勃的告訴她陸洵受傷了之後。

她立刻站起身,激動道:“他受傷了?傷了哪裏?是否嚴重?”如今她想殺他的心思都有了。

軒轅碧海立刻有些吃味了。“你如今該關心的是我會将南黎大軍逼到哪裏,何時你能成為最強者的王後。”

殷離嬌抿了下唇,不得不故意不大甘願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如何能輕易做到不去擔心他。”

軒轅碧海聞言眼睛立刻一亮。

這算是她正面表現出陸洵即将成為她的過去吧?

殊不知,她只是沒了與他繼續周旋的耐心。

☆、104|夫妻聚

通過故意不去采取措施,南黎再次戰敗,陸洵确定南黎确實有人通敵。而這人的首要懷疑對象就是宣郅凜。

繼續戰敗的代價便是無數性命,陸洵沒再磨蹭,直接召集所有将領商議了如何改變作戰策略,将原由的陣法、兵法、一切操縱兵力的習慣、方案通通抛棄,臨時确定與原來的一切完全不一樣的作戰策略。

而這一切的一切,幾乎都是由陸洵一人的腦袋瓜子想出來的。雷厲風行,精準快,将一幹将領驚得一愣一愣的。以前他們何曾像這次這樣将許久才有的成果全部推翻,采取臨時确定的戰略。

對于陸洵的決定,自是沒人會懷疑其可行性,反而都士氣大漲的準備随時崛起,殺中東以片甲不留。

而彼處的殷離嬌,再難坐的住。

經過一番循序漸進的“色·誘”,終于讓軒轅碧海放松了對她的警惕,幾乎完全相信她已經轉而迷上他這個新的強者,只是還端着架子而已。

不得不說,他的“三觀不正”,給了她不少便利。一相處就知這貨不懂情愛、不動女人的心思,還偏偏老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通過一番旁敲側擊,她已确信短時間裏他不會再過來。

現在正是黑夜,她偷偷朝外看了看,确定無任何異樣後,躲在裏頭分別點住守着她這所營帳的兩位守兵的xue道。之後一個一個往營帳裏頭拖。

她第一時間用布帶蒙住他們的眼睛,免得被他們看見她的所作所為,從而給軒轅碧海提供發現她的線索。

她拿出自己特制的特斜增高鞋墊分別在他們的腳邊比了比,然後強忍着嫌棄與惡心脫下其中她覺得比較合适的那雙鞋子。

她将那雙鞋的前端用軟物堵住,再在後端放置了自己手裏的增高鞋墊,從鞋桶往上墊高了不少。如此她穿上便有了雙重增高的效果。好在鞋桶夠大,她腳小,只要她的腳稍微斜放,便能輕松被容納。

她穿着“特制增高鞋”走了走,感覺還不錯。從外觀上看,完全看不出裏頭放的其實是一雙小腳。

尤其是在她當下的身高方面,想必誰看到了喬裝後的她,也不會懷疑是她。

想到此,她滿意的笑了笑,随後将軒轅碧海為她準備的衣物都往身上套,套好後用繩子将拖出的地方纏了纏。

她動了動手腳,覺得不會影響自己活動後,扒下其中一身形偏瘦的守兵盔甲穿在身上。

她勉強在小小的銅鏡前照了照,覺得不看臉的話,現在的她倒真像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一般人看到她這不異于常人的男兒體型,定是不會再注意太多,更不會朝作為女兒身的她身上想。

她取下其中一守兵的頭盔往頭上一套,覺得這擋住大部分臉的頭盔真是……太贊了。

她先是将那兩人推到床底下,以拖延軒轅碧海知道她有喬裝的時間,并将營帳裏頭收拾的好好的。之後從門簾側邊伸出小手在地上抹了把灰塵擦在臉上,以尋常兵一樣的姿态走了出去。

這走姿可是她特意偷偷學許久才習來的。作為一名兵,自是有其獨特的軍姿,由不得她馬虎。

想要融入軍兵當中而不被發現,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軒轅碧海次日過來才發現她不在,經過一番盤查,也摸不透她究竟是何時走的。直到床底下的那兩人被發現,他才知道昨晚他一走,她就喬裝離開了。

他并不認為過去這麽久,她還會在中東營待着,所以一時只能盡力派人去追。

風聲過去了些,殷離嬌才開始四處走動,尋找對南黎軍有利的消息。

她游蕩了許久,終于讓她逮到機會利用從軒轅碧海那裏偷來的令牌攔截到了一封信件。運氣大好的她,從未想過第一次便能獲得有利的證據。

信裏的內容她有些看不懂,但大概可以看出這是一封通氣信,與兩軍交戰的戰略有關,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在指導軒轅碧海如何打這場仗。

她将信收好,繼續潛伏在中東營低調行事。點兵開戰的時候她會躲起來裝後線。她扮的像,一直未有人對她有過懷疑。

後來,她終于聽到一個好消息,這次中東戰敗。

高興不已的她裝成後線守兵,站在前頭眼睜睜的看到一身铠甲的軒轅碧海黑着臉大步走了過來。

就在她因看到他吃癟而暗爽時,路過她身旁的他卻陡的停下腳步。

她立刻低着頭憋住呼吸,暗道他沒道理發現她。

好在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只是淡問:“可有殷離嬌的消息?”

他身後的其中一名小将立刻應道:“一直到蘆合關都嚴加找尋過,未有半點消息。”

軒轅碧海抿了抿嘴,冷笑了聲:“倒是個厲害的角色。”言罷邁步繼續朝前走,直至入了營帳。

南黎營。

勝仗的陸洵第一時間拿着鞭子殺氣騰騰的去到金石雨那兒,直接就問:“可有結果?”

金石雨怔了怔,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明兒,這些天,他當真是始終無法從她嘴裏套出任何與殷離嬌下落有關的話。

看對方的表情,陸洵就知結果是什麽,毫無商量的餘地,擡起鞭子就狠辣的抽向明兒。

對殷離嬌的思念越來越濃烈,擔憂之心更是折磨的他幾欲瘋狂。如今他全然沒了與明兒周旋的半點耐心,只想速戰速決。

明兒驚叫着躲開,卻是沒能耐真的躲過陸洵的鞭子,只能疼的咬牙。

陸洵用的力道太狠,只是一下,她的衣服便被甩爛,裏頭白嫩的肉像裂開了一般,血紅。

明兒是真的又疼又傷心,趴在地上抽噎着,委屈的喊着:“師傅……”

陸洵過去又是一鞭,陰冷道:“說不說?”

明兒疼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師……傅……”

金石雨過去攔住陸洵的第三鞭,淡道:“金某與她談了許久,都無結果。或許她真的不知少夫人的下落,就算把她打死也那無用。”

“無用?”陸洵冷冷勾起一縷嗜血無比的笑容。“想想,若她真不知阿離的下落,也始終不說之前在阿離身上下的是何種毒。那我就沒有讓她活着的必要,不如幹脆讓她死了好。”

金石雨依舊攔着他,“看在金某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吧!”

“滾!”對陸洵來說,這麽一個禍害留着只會有壞處,既然将嘴封的那麽死,那他就讓她死。

金石雨:“再給金某兩日的時間。”

陸洵挑眉,冷眼審視着金石雨。

金石雨:“當真就兩天。”

對陸洵來說,殷離嬌才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人的死活都重要。他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明兒立刻過去抱住金石雨的腿,慘白着一張小臉,哭道:“師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離姐姐的下落,師傅一定要救救我。”

金石雨:“你也看見了,你若再固執下去,他當真會殺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

“……”

陸洵回到自己平時休息的營帳,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就狠狠給自己灌了幾口辛辣的酒水。可心中的煩悶依舊解去不了絲毫,反而讓心頭對殷離嬌的擔憂與思念越發的濃烈。

偏偏他不能扔下大軍離去。

他洩憤般狠狠的将酒壺摔碎,緊握着桌角低頭狠狠的喘息着,眼眸猩紅一片,幾乎溢出眼淚。

他不想胡思亂想,可對殷離嬌的擔憂太濃,濃的由不得他不去胡思亂想。

若是她有個什麽不測,他該怎麽辦?

他該怎麽辦?

中東營。

殷離嬌來來去去作為巡兵在各個營間晃蕩了許久,終于給她逮到靠近軍策營的機會。因為正巧軍策營的守兵換班時,其中一守兵突然鬧肚子,她立刻自告奮勇的要替班。對方實在是太急,不想磨蹭便趕緊答應了。

如此,她便成功的成為軍策營前的守兵。她低着頭,有模有樣的站在那裏,未有人對她有懷疑。

殷離嬌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裏頭人所說的話上。可惜的是,他們講的是各種戰略兵法,例如何時換各種組合陣、何時換常陣、何時使用他們中東軍特思的陣法……這種種的種種,殷離嬌聽了腦中只有一個問號。

不過就算不懂,她也在全力聽着,打算到時強制性的背給陸洵聽,他那麽聰明,想必就算她背不全,他也能理解。

就在裏頭的人終于散場,她才松了一口氣。

一個一個的将領走出來,她立刻又正好身姿。

随着将領們的走出,軒轅碧海也走了出來,他指了她一下,随意道:“進來為我捏捏背!”言罷他率先又走了進去。

“……”守兵還提供這種服務?

她立刻捏着嗓子小聲對另一位守兵道:“大哥,幫幫忙,小弟我剛才弄髒了手,太過匆忙未洗手,若是弄髒了大帝,擔待不起。大哥替替小弟如何?小弟定是會還大哥一個大人情?”

為了減少曝光率,她還是少與軒轅碧海接觸的好,畢竟這厮雖然情商不咋滴,可智商是人上人。

那位守兵聞言看了看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銳利,仿若能将她看穿一般。

好在最後他并未多說什麽,直接應下進了營帳。

她松了一口氣。

戰鼓四起,聲勢浩大,烽火連天,南黎與中東的戰争連打了好幾起。可喜的是南黎次次戰勝,将中東的軍營步步逼退。

最後一次,一直打到深夜。中東才退了營,但就在南黎軍正欲歇仗時,中東的軍隊突然襲入南黎營中。表面上看起來,南黎似乎是被殺的措手不及,但沒多久,南黎穩壓中東的勢頭。

兩軍在南黎的營地交戰的血光四起。

軒轅碧海眼見着自己的計劃落空,眼眸中充滿嗜血的狠戾。他在一瞬間掩入中東軍的最後頭,直至确定陸洵發現不了他時,他擡起手,袖弓直對着陸洵。

與此同時,一身士兵裝的殷離嬌跑了過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她一驚,想也不想,擡起手中的劍以迅雷之勢刺向軒轅碧海。

軒轅碧海一心一意只為躲避陸洵的注意力,方便自己偷襲,哪曾想到這個前無狼後無虎的地方,身後會有人刺他一劍。

*穿刺的聲音不僅驚到了軒轅碧海,這一幕更是驚到遠處目睹這一幕的陸洵。

陸洵緊盯着那雙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熟悉光芒的眼眸,那雙彎彎的眼眸,猶如在他心裏刻了幾輩子一般,只需一眼,無論她如何喬裝,他都能輕易的将她認出來。

殷離嬌未給自己喘息的機會,抽出本已埋入軒轅碧海血肉中的劍,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用最大的聲音喝了聲:“都給我別動!”

軒轅碧海死盯着她,就算他不如陸洵對她那般熟悉,但聽到她的聲音也知道是誰了。

難怪他會如何也找不到她,原來她将自己喬裝的如此不顯眼,掩藏在他的軍營中。

中東的将領與士兵們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停下厮殺,南黎緊随其後。都不明白為何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殷離嬌緊繃着身子挾持着軒轅碧海一步一步朝陸洵那邊走去。

她知道,軒轅碧海不是別人,她不能掉以輕心。若他真敢動一下,她一定會真的割斷他的脖子。

軒轅碧海亦是知道,在陸洵的教導下,她的本事不能小瞧。他總算是明白,她為了陸洵,什麽都願意做,所以他不能大意半分。

殷離嬌挾持着軒轅碧海站在陸洵的面前,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她本是想讨功的,可他卻并不看她一眼,單手扣着軒轅碧海脖頸,冷喝了聲:“滾到一邊去!”

殷離嬌:“……”

她知道,他這話是對她說的。也猜到,自己的這些危險舉動定是惹他生氣了。

她委屈的撇了撇嘴,低頭站在一邊開始為自己脫士兵裝。

陸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未置一語。

殷離嬌将身上的衣服一層一層的剝落,只留了最裏頭的那身衣服,整個人恢複了她原本嬌小的模樣。

除了一臉的灰塵有點礙眼,頭發也亂糟糟的,好狼狽的模樣。

南黎軍了然,中東軍憤然。

誰也未想到兩軍這次因中東偷襲而引起的交戰,最後卻是結束在這麽一個嬌滴滴的丫頭手裏。

真不愧是……陸洵的妻子。

軒轅碧海的目光一直落在殷離嬌身上,眸中平靜一片。最終,他還是問了句:“你對我的那些妥協,都是假的對麽?”

殷離嬌不在乎如今他是何種心情,淡淡的應了聲:“嗯!”

“你并沒有習慣我的觸碰,只是工于心計對麽?”

“嗯!”

“你很聰明!”

“哦!”

軒轅碧海勾起一絲苦澀,低頭幽幽道:“可我喜歡你卻是真的。”

否則她也不會有機會欺騙他,不會有機會幫助陸洵抓住他。以他的性格,若他不是真的喜歡她,早就挾持着她将陸洵逼到死路。

可是他沒有這麽做。

因為他是真的喜歡她。

他本是覺得陸洵喜歡的女子該是很特別的,所以總是在不經意間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可放着放着,卻有了想她做他的王後的心思。每多與她接觸一次,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一分。

他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喜歡一個人。雖然他素來清心寡欲,但覺得既然陸洵能喜歡她,那他喜歡她也不意外。

這種感覺,他不覺得難以接受。

但很可惜,她似乎完全不相信。或者說,就算她相信,卻不屑一顧,就連一點要正視的心思都沒有。

殷離嬌聞言怔了下,難道見到一向又流氓又随意的軒轅碧海以這種語氣與她說話,心中滋味一時有些複雜。

陸洵緊抿着唇瓣,一張俊臉冷着,強忍着沒有去将軒轅碧海掐死。

他沒再給軒轅碧海與殷離嬌再說半句話的機會,直接親自将軒轅碧海關了起來,命人嚴加看守後,才一把拉着殷離嬌走了出去。

殷離嬌本是迫不急待與他說什麽的,可是他始終冷着臉,無論她興滋滋的說什麽,他都不理。

他将她帶到自己所睡的營帳裏,冷冷的道了聲:“待在這裏別亂走,否則要你好看。”言罷他轉身就走了。

殷離嬌:“……”

這個紙老虎!

她想到什麽,趕緊追了出去拉住他的手,将自己近些日子攔截來的書信都塞到他手裏,軟軟嚅嚅的說道:“這都是我弄到了,或許你看了能發現什麽。我雖不能看全,但也覺得南黎似乎是有內奸。”

陸洵雖氣她的所作所為,卻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意氣用事。便收了她給的信走了。

殷離嬌彎眸笑了笑,倒是不急着哄他。畢竟剛抓到中東的王,接下來他定是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洵挾着軒轅碧海一路攻破中東軍,直到拿下一座城之後停戰。讓人意想不到是,陸洵與南黎皇帝書信溝通一番後,竟與中東簽了一些條約,直接把軒轅碧海給放了。

殷離嬌想不通原由,便問他,可他似乎是鐵了心不去與她說話。

戰事已經告一段落,她自是不會再輕易放過他,黏在他屁股後頭,問東問西。“那些信上具體到底是寫了什麽?內奸是誰?”

陸洵不理。

殷離嬌:“你為何會将軒轅碧海放了?既然擒了對方的王,直接拼盡全力統一天下不好?到時你也不用動不動就去打仗。”

陸洵依舊不理。

“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家了?”

陸洵還是不理。

殷離嬌直接轉身就走,嘀咕着:“不理我算了,我看你能堅持多久不理我。若真的過不去,和離好了,正好我可以與娅妍搭夥過日子。”

陸洵立刻過去握住她的手腕緊捏着,惡狠狠道:“我看你是老早就盼着與那申娅妍一道過日子吧?”

殷離嬌立刻笑嘻嘻撲入他的懷中,懷戀的聞了聞他身上的氣息,撒嬌道:“我想死你了,你終于理我了。”

感受到軟軟的人兒在自己懷中蹭動着,他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

殷離嬌繼續賣力的讨好他。“終于有時間與你膩歪了,這些日子你太忙,忙的我都不忍心打擾你。”

陸洵的臉色雖好了許多,但還是不說一句話。心中的郁氣一團接着一團,哪有那麽容易消散。

殷離嬌擡頭看他,眨眼道:“你在氣我私做主張來找你,将自己置入危險中?”

陸洵冷哼了聲。

他生氣的可不止這些。

這些日子,他因為她,一直過的渾渾噩噩,比死還難受。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自發性的作死。

而且還背着他勾搭軒轅碧海。

她摟住他的脖子,對着他的嘴唇親了下,笑道:“想不想我?”

“……”

“其實吧!一切過去的事情都是浮雲。我們現在都安安全全的站在彼此面前才是最真實的。”

陸洵低頭看着她削瘦了許多的小臉,就知道這些日子她定是也不好過。

他又氣又心疼。

想到這些日子對她的擔心,他竟紅了眼眶。

他暗啞着嗓子道:“你知道當得知你被人擄走後,我的感受怎樣麽?”

因為知道那感覺定不好受,她聞言覺得一陣心虛,乖巧的道了聲:“對不起,我只是因為太想你才會來找你。被擄走全是意外。”說着,她眼眶有些濕潤,委屈道:“我是真的想你,你不在我身邊,我很不習慣。”

陸洵向來受不了她難過,立刻更是心軟了不少。

他略顯僵硬的牽住她的手就走,淡道:“我們去收拾收拾,休息一天後,準備回家。”

殷離嬌歡喜的點頭,“好!”想到什麽,她又問道:“你為何将軒轅碧海放了呢?”

提到軒轅碧海,陸洵心裏又起了一道強烈的郁氣,想到那日軒轅碧海對她說過的話,他就真的想立刻去中東将那厮給殺了。

他冷哼了聲,拂開她的手快步先走了。

殷離嬌:“……”

☆、105|回濯都

殷離嬌屁颠屁颠的跟在陸洵身後,又是一陣哄,他才肯再次與她說話。

他握住她的肩膀,直盯着她的眼睛。“你為何會混入中東營中?你與軒轅碧海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他觸碰你?如何觸碰你?才多久?你就勾走他的心?”

誰都知道軒轅碧海那個人唯利是圖,在其心裏除了家國大利,個人權利,其他一切在他心裏都是浮雲。他既已與殷離嬌混在了一起,該是會直接利用這個便利的條件為自己所用才對。

可是他沒有,反而讓自己因為她,而一敗塗地。

甚至看他的模樣,似乎還不是多怨恨她。

真是奇了。

殷離嬌眨了眨眼,總算明白這次他在因何生氣。

這個醋壇子。

她牽着他手,老實道:“我本是被明兒抓走的,但就在她欲殺我時,軒轅碧海出現将我搶了過去。之後我一直被囚禁在中東營,我……我……”她有些說不下去了,感覺好心虛。

陸洵立刻轉手緊緊抓住她的手,眯眼急問:“你什麽?”

她吐了吐舌,硬着頭皮道:“他總是調戲我,起初我是拒絕的。後來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我有時候會故意裝作不排斥他。”

陸洵手掌間的力道立刻使的更大了,引得她痛呼:“嗷嗷嗷……痛痛痛……你輕點!”

他微微放松了點力道,冷道:“到何種地步了?”

她低頭心虛道:“也沒到什麽地步,就是給他靠近了些,最多握手親臉了,我心裏有杆秤的。”

陸洵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心裏有杆秤?都讓他碰你了,你那杆秤要來何用?”言罷他再次甩開她的手。

“……”

她立刻又牽住他的手,委屈道:“我也沒辦法,每每被他調戲,我就有想殺他的心,我心裏也很受折磨的。我那麽做全是為了讓他誤以為我在慢慢的接納他,也好逃跑呀!最後不是很成功麽?他已經被我在他身上捅了兩道口子,算是給他懲罰了。”

陸洵冷哼道:“他對你倒是癡心一片。”

她往他懷裏一鑽,眨眼笑嘻嘻的。“可我就只要你的癡心啊!”

他低頭看到她的臉,心中的郁氣怎的也無法消散,不由擡起手在她的臉頰使勁擦了起來。

一開始她并沒反抗,由着他發洩,可時間久了,她就感覺臉蛋越來越疼,直到感覺太火辣,她才握住他的手委屈道:“好疼,好辣……”

他這才從強烈的醋意中回神,見到她本是白嫩的小臉變的通紅,心中一陣心疼,狠擦的力道立刻化為柔柔的撫摸。

殷離嬌見他如此,立刻忘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直接坐在他腿上,讨好道:“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我們就不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了,好不好?”

陸洵轉而緊緊的摟着她,努力化解着近些日子裏心頭的思念、擔憂、數不盡的恐慌……

抱着抱着,他就突然抱起她走到床邊将她壓倒在床上,密密麻麻的濕吻落了下來,溫熱、急切……

殷離嬌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早上。她睜眼就看到陸洵側身躺在她旁邊盯着她看,看他的樣子,似乎精神不錯,想來定是老早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笑道:“不是準備回家麽?我們是不是該起身收拾東西了?”

“嗯!”

“我們是自己走,還是随軍隊一起。”

“我們自己走。”

“好!”殷離嬌立刻歡快的起身穿衣服,邊開心道:“我們可以在回去的路上邊游玩邊趕路。來時,我因滿心眼想的是如何加快行程見到你,都沒心思注意周遭的美景,倒是有些可惜了。”

“嗯!”

殷離嬌為自己穿好衣服,又去主動為他穿衣服。但就在她的手觸碰到他結實的胸膛時,他立刻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懷中。

他側身輕舔着她的耳垂,暗啞道:“你還未懷孕,看來我們還得加油了。”言罷就要解她的衣帶。

她立刻按住他的手,“晚點好不好?現在我的身體還酸酸的。而且,我說過想要快點懷孕就得隔日一次。”

他低頭撥弄着她的腰帶,幽幽道:“這麽久未懷孕,說明你那套并不管用,或許我們得換一套。或許沒日沒夜才管用。”

“沒日沒夜?”她聞言驚訝的趕緊從他懷裏跳出來,“開什麽玩笑?那樣你會精盡人亡的。”

“……”

她見他臉色又不好了,立刻打着哈哈道:“哈哈!我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想說這樣我們都會受不住的。”

陸洵抿了下唇,頂着只随便套了件并沒有結上的衣服下了床,在她驚訝的欲後退之前輕拍下她的腦瓜子。

他淡道:“別想多了,就算你有那個性·欲,我還沒那個體力。”言罷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那淡雅的模樣,仿若之前餓狼似虎似的人不是他一般。

殷離嬌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嘀咕着:“又逗我。”

陸洵聞言輕輕一笑,未語。

殷離嬌趁着他心情好,又問道:“說說吧!南黎為何就這麽與中東算了?竟然只是拿了對方一座城而已,這未免太大度了些。”這次她未提軒轅碧海幾個字,免得又引起他的醋意。

陸洵淡道:“統一天下可不見得是好事,若沒個國家相互制約,共促發展,遲早得改朝換代。”

雖說任何國家改朝換代都是難免的,但統一天下後,絕對會使朝代消亡的更快。

殷離嬌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其道理。又問道:“那南黎通敵的是誰?”

陸洵聞言身子頓了下,淡道:“是宣郅凜。”他本只是猜測,而殷離嬌給他的那些信,卻是讓他有了确鑿的證據。

“宣郅凜?”殷離嬌驚訝,“怎會是他?他如今雖已不是太子,卻也是皇子,怎可背叛自家?”

陸洵也有些想不通,照理說宣郅凜雖想做皇帝想瘋了,卻是不會蠢到會給中東好處的人。

他搖了搖頭,“他抱着何種心思與我無關,确定通敵的是他,他只管付出代價就是。”

“哦!”只要陸洵做事情一帆風順就好,她也懶得去過問其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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