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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6)

頭四處看了看,“我是沒有東西需要收拾,你有嗎?”

“你看着辦吧!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好!”

陸洵出去後,冷着臉朝金石雨那裏走去。

前些日子金石雨許諾兩日後給他交代,但最後卻無結果。他本是有命人直接将明兒給殺了,可是卻被金石雨給攔下。那些日子他忙,也沒立即去過問這茬事。今日他必須親手去給那企圖殺害殷離嬌的明兒一個了結。

但可惜的是,他去到金石雨那兒得到的結果卻是金石雨自作主張将明兒給放了。

他氣的立刻狠掐住金石雨的脖子,“誰給你的膽?”那麽一個禍害必須得死,金石雨竟然給他搞這出。

金石雨淡道:“她終歸是我的徒弟,我無法就這麽看着她死。”

“你就不怕我要你抵命?”

金石雨始終淡定,料定了陸洵不會真要他的命。“以你那嗜妻如命的性子,為了妻子定是還有許多需要我的地方。”

陸洵冷笑:“你等着。”言罷甩袖離去。

金石雨說的沒錯,陸洵還有許多能用到他的地方,如今不能弄死他。但,總有哪天,他還是得死。

陸洵吩咐了一幫人追殺明兒後,自己與殷離嬌就率先啓程走了。

二人不慌不忙的一路朝南游玩,悠哉樂哉。途徑熟悉的一片莊稼時,他們立刻停了下來。

殷離嬌下馬跑到一片地前,感嘆道:“這裏已經換成水稻了呀!”

陸洵從她跟前站定,淡問:“以前這裏種的是什麽?”

“是甘蔗啊!”殷離嬌想起那一馬車的甘蔗,心裏有些不痛快。“我與陸奕本是拉了許多甘蔗去找你的,也不知那些甘蔗後來到誰肚子裏了,倒是可惜。”

陸洵聞言,嘴唇抿了起來,冷道:“你倒是挺會勾搭人,我不在時竟與陸奕獨處了一路,整整兩個月。”他側頭看着她,“感覺如何?”

殷離嬌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刻也沒心情理會他吃醋的問題,她詫異道:“說到陸奕,我就奇怪了,他人呢?從我被明兒抓走開始,我就沒見過他了。”

“不知道。”

“天哪!那他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

陸奕并無仇家,也無利用價值,當下頂多是在哪處游蕩着,不會遇到何種危險。

她不悅的推了他一下,“你別鬧,這關乎他的人身安全,我們如今該怎麽辦?要不你傳個信問問,看他是否回家了?”

“你不覺得你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太晚了?”

“……”

好像也是,如果陸奕會有危險,估計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罷了,興許他就是在找不到她之後就回家了。

她沒再糾結,看了看陸洵不大爽的臉色,晃了晃他的胳膊,無奈道:“行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與陸奕為何會一道過來,也知道我與他之間清白的如一張紙,所以就別糾結了。”

陸洵倒也沒再真的多做糾纏,牽住她的手道:“走吧!”

“我們去別處看看有沒有好玩的,好看的地方?”

“嗯!”

他們剛轉身,擡眸間,殷離嬌就見到了熟人正朝這邊走來。

她一喜,“喂!又見面了?”

來人正是王大林,他一見到殷離嬌,黑臉立刻紅了紅,不好意思道:“夫人,又見面了。”

言罷他看了看陸洵,被其冷漠的氣場引得顫了顫後,臉上露出很明顯的疑惑。大概是在想,為何這次與殷離嬌在一起的公子不一樣。

殷離嬌看出他的疑惑,立刻挽住陸洵的胳膊,笑道:“這是我的夫君,上次那個是我夫君的哥哥。”

王大林點了點頭,不敢想太多。

“對了,你叫啥名來着?我記得你的名中有個‘大’字,對吧?”殷離嬌問他。

王大林又點頭,老老實實的應道:“小的叫王大林,家住東面的村頭。”

本沒什麽想法的殷離嬌眼睛一亮,側頭對陸洵建議道:“要不,我們去王大哥家裏歇個腳?”

王大林聞言立刻面露一絲為難,生怕自己家裏太過簡陋,會怠慢了二位。無奈更是不敢拒絕人家的要求,只能不說話。

陸洵點頭。“好!”

之後二人牽着馬随王大林沿着小路朝東頭走去,一路欣賞成片的水稻在微風中微微搖晃着,如綠色的波浪,很漂亮。

只是未待他們到達村頭,就突然出現成片的蒙面黑衣人攔住他們的去路,數量大的讓人驚訝。

王大林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吓的趕緊躲在陸洵夫婦身後。他知道,這些人的出現定是與這對貴族夫婦有關。

殷離嬌怔怔的問:“他們這是?”

陸洵淡道:“大概是宣郅凜派來的人。”言罷他立刻吩咐身後的王大林:“你立刻走,別回頭。”

“是是是……”王大林趕緊朝原路返回,好在人家不是沖他來的,所以并無人攔他追他。

随着王大林的離去,那群人立刻黑壓壓的一片沖了過來,陸洵将殷離嬌攬在身後開始大開殺戒。

如今的殷離嬌也算是見慣了殺人的場面,只是終歸沒有親自殺過人。她醞釀了一番,才突然從陸洵身後轉了出來,抽出腰中短劍,加入殺人者的行列中。

宣郅凜這次為了殺陸洵當真是下了血本,這些黑衣人竟然每一個的身手都在她之上,她想要正面迎敵幾乎是不可能,只能在陸洵緊張的呵斥中又躲回他的身後。

看得出來,陸洵雖殺紅了眼,看上去一劍一個倒不是多難。但殷離嬌看得出來,因精士太多,對他來說也是比較吃力的。若一直這樣車輪戰下去,難保他不會力竭。

為了不讓自己留在這裏拖累他,她咬了咬牙,說了一句:“我在之前那塊地裏等你,我會輕功。”

陸洵聞言立刻給她制造出合适的機會,供她施用輕功離開。她離開之際還吹了個口哨,将他們的馬給喚上了。

他從未見過她有如此純熟的輕功,一時走了神,胳膊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他立刻回神,沒了殷離嬌作為累贅,确實讓他覺得輕松了不少。後來約莫估算着殷離嬌已經跑遠了,他迅速為自己開了條道以閃電般的速度跑了。不需要帶着殷離嬌,以他的輕功,這群精士中不可能會有人追的上他。

他找到殷離嬌,拉着她上了馬就狂奔離去。

殷離嬌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立刻睜大眼眸。“你受傷了?”

“無礙!”陸洵淡道:“等到了有賣馬匹的地方,我們再買匹馬,最好盡快趕會濯都。”宣郅凜定是意識到什麽,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殺人滅口。

“好!”她什麽都聽他的。

二人一路狂奔,直至确定後面的人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出現後,他們才停下來給馬喝水吃草。

陸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抱胸問道:“你的武功與輕功是何時進步如此之快的?”

殷離嬌聞言眨了眨眼,歪頭想了一會兒,應道:“可能我學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裏了,只是沒機會發揮。後來有機會刺激一番,便就上道了。”

“嗯!”陸洵淡道:“以後切勿不知所謂的胡亂惹事,萬事小心。我教你這些只是為了讓你自保。”

“哦!”殷離嬌明白他的意思,就像淹死的人一般都是會游泳的,那會武的人也是容易惹禍上身的。

歇息了一會,他們就繼續趕路了。

濯都逝水府。

宣郅凜得到快馬加鞭而來的消息後,氣的立刻将提供信件而來的下屬的頭顱給削下。

“廢物!都是廢物!”

坐在一旁的申娅姝吓的臉色慘白,一張小嘴顫抖着。縱使她受盡宣郅凜的萬般折磨,卻是從未見過這種畫面的。

她想大叫的跑開,可又怕引到宣郅凜的注意,從而得來與死者同樣的下場,只能狠狠咬緊下唇,生怕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無論如何,她從未想過要死,還是身首異處的死法。

宣郅凜側眸便見到慘白着一張小臉,下唇被咬出鮮血而不自知的申娅姝。她睜大一雙眼睛死盯着地面,仿若生怕瞥到半點這殘忍的畫面。

他冷冷的眯了眯眼,終究還是吩咐人過來将房間收拾幹淨了。

他過去捏着她的下巴,陰狠道:“看看,我對你多好,你是否該識相點,主動伺候我?而不是每天都如一條死魚一般躺在我身下。”

申娅姝幽幽的點了下頭。

宣郅凜這才有了些笑意,等待着她的主動。

申娅姝顫抖着小手先是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再一件一件的給他脫衣服。

待她為他脫到一半時,他突然等不及将她摟入懷中吻了下去。狠狠吸了幾口後,他暗啞着嗓子道:“去到床上用盡全力服侍我,嗯?”

“嗯……”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就一把将她抱起去到床邊将她扔了上去。

今日的宣郅凜心情極差,所以自是将她折磨的如死屍一般再難動彈半分,只能空洞着雙眸看着床頂。

她腦中想的是申娅妍。

似乎,她們姐妹倆都沒有好下場。無論是善良的姐姐,還是缺點一大堆的妹妹。

若是因為惡有惡報,可申娅妍的下場是因為什麽?

若是因人善被人欺,那她自己的下場又是因為什麽?

不由的,她癡癡的笑了起來,笑的好凄涼。

申府。

申娅妍頂着個大肚子慢悠悠的走來走去,心裏一直盼着肚子能立刻有動靜。所謂十月懷胎,其實就只有九個半月,可她如今都十月整了,卻依舊沒有要生的跡象,實在是讓她心急。好在大夫說無礙,讓她多走動走動即可,若實在是危險,就用些催生的藥物。

每日她都會時不時散會步,與肚子裏的孩子說說話,心裏是又急切又溫暖。

無論如何,這孩子是随時可能降生的,她難免還有特別緊張的情緒。

就在她坐着休息時,丫鬟傳來消息,說是孟書情求見。她怔了下,淡淡的回絕了。

算來,她與孟書情已是大半年未見。最初她确實總是會禁不住想起他,畢竟是曾經心中住着的人。可如今,她真是差點忘記這個人的存在。哪怕這個孩子有他的份,她也總是下意識的當這個孩子為她一個人的。

而且,按照約定,這個孩子确實是她一個人的。

就在她撫摸着肚子正欲再站起身時,孟書情卻突然闖了進來。

見到彼此,一時二人都忘記了說話。

申娅妍率先自然的淡淡出聲:“孟大人。”

孟書情聞言微微怔了下,眼眶有些紅暈,他抿了抿唇,略哽咽道:“聽說……孩子還未出生……所以我……”

申娅妍立刻打斷他的話,“勞煩孟大人關心,我的孩子無礙。”

我的孩子……

孟書情在心裏默念了這幾個字,明白她的意思,她在提醒他這個孩子早已與他無關,她在提醒他,他們之間的界限。

他想說自己明白,想識相的離開,可好不容易能再次見到她的容顏,她頂着大肚子的樣子。

她的看起來仿若渾身都籠罩了一股讓人覺得悸動萬分的光輝,讓他舍不得別開眼。

這本該是他的妻兒,可如今……

申娅妍在他的目光下并無任何局促感,只是極不給面子的喝了聲:“來人,送孟大人離開申府。”

“是!”

申娅妍毫無留戀的轉身走進屋子,關了門。

孟書情的目光依依不舍的落在關閉的房門上,直至有人再次提醒:“孟大人,請離去。”

孟書情在原地站了良久,才邁着慢悠悠的步伐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申娅妍坐在房裏頭專注的為孩子縫制小幼鞋,臉上只有慈愛的笑意,仿若孟書情沒來過一般。

☆、106|親相聚

孟書情回到公主府就見到二公主坐在離大門不遠處的亭子裏慢悠悠的喝茶,看其臉色,明顯心情不大好。

孟書情只是看了她一眼,未做表示,繼續朝裏走。

“站住!”二公主突然站起身,緩緩走近停下腳步的他,不悅道:“你看到我就這副态度嗎?我是對你不夠好麽?為何你會對我越來越冷淡?”

本來無論她如何對他,他都是能忍則忍,能沉默則沉默,可這次他剛見過讓他思念已久的申娅妍,以至于心頭對二公主的怨恨不由再難忍住,第一次說了比較難聽的話。“公主很清楚,這段婚姻并不是我所期待的,所以越來越不耐,面對公主也越來越覺得心煩,這實屬正常的事。”

二公主沒想到他竟會把話說的這般難聽,一時又生氣又受打擊,臉色随之有些發白。“這就是你見過申娅妍之後該對我說過的話?”

她老早就知他去找申娅妍,所以才在此處等他,想要好生訓斥他一番,獲取一個讓她安心的交代,未想到卻是先聽到他對她說這番話。

孟書情微微驚訝,但想了想,覺得作為公主的她,又那麽強勢的一個女人,能知道他的行蹤也正常。

他抿着嘴,未說話。

二公主看着他,想到原本老實的他,如今卻變成這副倔強的樣子。

這些日子,她眼睜睜的看着他對她的态度越來越差,每次他們相處時,他總是心不在焉的。一開始她總認為他其實也是有迷上她的,否則當初又怎會被她勾上床?就算是她千勾搭萬勾引的,才讓他上了鈎,但若非是他對她有心思,也不會讓她如願不是麽?

可一日又一日的相處,他越來越冷淡的樣子,讓她再難自欺欺人下去。她是千嬌百媚的堂堂二公主,她怎也不會相信她真的無法将他心中的申娅妍給擠走。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在生活上将他打理的好好的,在仕途上也為他打點的通順無比。她以為她做的這些能讓他對她的态度有所改觀,能讓他知道能娶她是他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可是沒有,她還是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心離她越來越遠。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二人氣氛詭異的沉默良久,就在孟書情準備走時,二公主立刻又開了口,語含濃烈的不甘。“我有哪裏不如她?能讓你與我同床共枕時,心卻一直在她身上。當初我并未逼你不是麽?你若不喜歡我,就怎會不拒絕我?”

二公主萬沒有想到她說的這些話是戳到了他的痛處的。

孟書情的腦子突然如炸開了一般。“當初公主是如何對我窮追猛打的,你不記得麽?當初你是如何威脅我的,你不記得麽?我的世界,你無孔不入,你不記得麽?”

二公主的臉色陡的變的更加難看。

孟書情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我自己也有錯,錯在我太單純,太受不住誘惑。我與娅妍婚後不久,她就有孕,所以初嘗甜頭的我經不住任何考驗,以至于被你鑽了空子。但男兒本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是麽?在我需要的時候,你不留餘力的往我身上來,該死的我就那麽淪陷了。可那不是愛,我不愛你,與一個我不愛的人一起過日子,我會厭煩也屬于正常。”

若是以往的他,斷是不會說出這般無恥之話的。可當下他心裏有一股郁氣急需發洩,他管不了那麽多。

“你……”二公主臉色煞白,“你與我說這些話是為了什麽?”以往他總是沉默着,何曾像今天這般把話說的這般明白。

孟書情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了些紅暈,“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言罷他快步就走了。

她是公主,他能指望什麽?豈是他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當初他本以為就算他不喜歡她,可她有身份有姿色,将他伺候的那麽好,那他與她過一輩子應該不會太難受了。于是無路可走的他,只能與申娅妍和離。當初他分明不是多難受的。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發現他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二公主每日在他面前的指手劃腳,受不了對申娅妍與其肚中孩兒越發強烈的思念。

他不僅後悔自己沒有管好自己,更後悔當初與申娅妍和離時的不知所謂,以至于就算是和離,也把事情鬧的那般的不愉快。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如今該怎麽辦?

若時間能倒退,他寧可辭官去種地,也不想将自己逼到如今這個明明擁有了許多,卻感覺一無所有的地步。

二公主松了一口氣,心中想到他應該是沒那個膽不要她的,無論如何,他都是她的驸馬。

于是她的臉色好了許多,轉身就追上他,氣勢十足。“瞞着我去見申娅妍,你就不該給個交代麽?”

孟書情勾起一絲苦澀,只是沉默着繼續前行。

郦縣。

有時快馬加鞭,有時慢慢游玩的陸洵夫婦好生悠哉。只要他們有心防備,宣郅凜的人并不能找到他們。

此時他們正路過郦縣,四處逛了一番,歇息了一番,他們才上馬繼續朝南行。

感受到酸痛的腰與雙腿,殷離嬌不由嘀咕起來:“為何不懷孕呢?莫不是你或者我真的有問題?”說着她就側頭看向身後摟着她的陸洵,眨巴着眼眸建議道:“要不我們看看大夫,看我們是否不孕不育?”

陸洵本欲點頭應下,腦中劃過什麽,他立刻抿起嘴。

莫不是明兒在她身上動的手腳就是這個?若真是這個,無論找誰也查不出來倒也情有可原。

為了得到答案,他帶着殷離嬌,更是快馬加鞭的朝濯都趕。

最好金石雨能在他們之前趕回濯都,否則他絕對會将對明兒的氣發在這厮身上。

由于心中有了大事,他們的行程拉快了許多,只是不到一個月,他們到了濯都。哪怕是有人追殺也沒造成這個效果。

不過可惜的是金石雨還沒能及時趕回來,氣憤的他只能先找別的大夫給她查查,可惜查不出個什麽。

他決定還是先将宣郅凜的事情給解決掉,便入宮觐見了皇上,将證據與自己的看法都呈給了皇上。

皇帝終歸是太過仁慈,初知真相的他并未急着處置宣郅凜。哪怕是宣郅凜聽說陸洵入宮後,也入了宮,皇帝依舊是什麽都沒說。以至于宣郅凜很是捉摸不透自己究竟有沒有暴露,陸洵是否真的發現什麽。

陸洵回到懷南府,殷離嬌就好奇的詢問答案。“怎麽樣?皇上是打算如何處置宣郅凜?”通敵這罪非同小可,肯定是沒好下場的。

陸洵一邊撫摸着她的小肚子,期盼着能在找出問題後讓她快些懷孕。他幽幽道:“宣郅凜的罪可不止通敵,還有謀反。如今皇上大概還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意思,但若拿到宣郅凜欲謀反的證據。皇上就是再不想治死他也難。”

“什麽?”殷離嬌驚訝無比:“都這樣了,皇帝還不作為?這究竟是得多仁慈?”作為一個皇帝,似乎仁慈過頭并不是好事吧?

陸洵對這個問題興趣不大,無論皇帝當下在猶豫什麽,以宣郅凜的種種大罪,遲早是得處置。

畢竟是非同小可的事,豈是仁慈可以逃的過去?

殷離嬌見他只是漫不經心的撫着她的肚子,不由好笑的拍開他的手,“你幹嘛啊?別搞的裏面有孩子似的。”

陸洵轉而摟住她,摩擦着她絨絨的頭頂,“若是找到了點,有孕就會很快。你做好生孩子的準備,嗯?”

“你确定明兒在我身上做的手腳就是這個地方?”

“十有□□?”

殷離嬌想了想,心有不安,“明兒那麽恨我,她肯定巴不得我絕育,說不定她對我做的手腳是不可逆轉的行為呢?”

陸洵聞言臉色立刻森冷了下來,“我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否則金石雨這對師徒就給我死無全屍。”

殷離嬌不由打了個寒顫,在他懷裏蹭了蹭,以化解他渾身散發出的陰冷氣場。“行了行了,不就是不孕不育麽,小意思,定是能治好的。”

陸洵未語。

“不過……”殷離嬌想了想,又道:“可你找了好幾個有名的大夫,他們都說我的生育方面沒有問題啊!”

“金石雨不是普通人,他教出的徒弟也不會普通到哪裏去。”

殷離嬌微微點了下頭,“說來也是,那就待金石雨……”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平樂公主突然闖了進來。“洵哥哥,洵哥哥……””其一見到陸洵不愉快的臉色,就有些唯唯諾諾。

“洵哥哥,奕哥哥他沒有與你們一道回來麽?”平樂公主說着不忘瞪了殷離嬌一眼,大概是覺得都怪殷離嬌拐走陸奕。

說到陸奕,殷離嬌才想起問問他是否有回來,便無視平樂公主的瞪視,問陸洵:“對啊!陸奕呢?他可有回來?”

陸洵不大喜歡她想着別人,淡道:“沒有,或許死在外面了吧!”

殷離嬌:“……”

平樂公主聞言立刻睜大眼睛,“洵哥哥,奕哥哥他到底在哪裏?”通過與陸奕的接觸,她對陸奕的依賴已經到了可以取代她對皇後的依賴的地步,陸奕的安危她自是很在乎。

陸洵:“死了。”

“……”

平樂公主立刻哭了,如今是恨不得殺了殷離嬌,可有礙于陸洵在,而不敢拿殷離嬌怎麽樣。

“我不相信,我這就去找父皇,讓父皇幫我找奕哥哥。”憤然的扔下這句話,平樂公主就跑了。

殷離嬌抿了抿嘴,臉色很嚴肅的看着陸洵。“說真的,陸奕他……”畢竟人家是跟她走的,如今卻不知所蹤,她既有責任,也是真的擔心。

陸洵冷笑,“你一路上所遇到的種種,你真以為是巧合?軒轅碧海在客棧的出現。你被明兒抓走時,他的不知所蹤。”

殷離嬌心中咯噔了一下,明知他想說什麽,還是不由再問了聲:“你這話是何意思?”

“你說我是何意思?”陸洵不滿的捏了捏她的臉,“你明知我想說什麽,更甚至你心裏其實也對他有過懷疑,卻選擇裝聾作啞,你這又是因為什麽?他就那麽值得你相信?”

“我……”陸洵确實說中了她的心思,她猶猶豫豫的,不知自己該作何辯解,頓了會才繼續道:“可是我認識的他分明做不了那麽複雜的事情。”

“他在你心裏的地位還真不錯。”

“……”

這貨又吃味了。

“行了行了……”殷離嬌撫了撫他冷硬的俊臉,“說真的,如果他不是與軒轅碧海有關系,那他現在的安危還是不得不讓人擔心的。要不你讓人找找?”

“嗯!”陸洵放開她轉身就走。

殷離嬌撇了下嘴,正遇跟上。轉眸間見到正踏進桃苑的申娅妍與殷父,她頓時面露狂喜,趕緊迎了上去。

“爹,娅妍……”

殷父趕緊握住她的手,幾乎老淚縱橫。“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說着就開始呵斥起來:“你這丫頭,就是不讓人省心。”

申娅妍也無奈,“是啊!你這追夫的舉動可是将我們吓的不輕。”

殷離嬌眨了眨眼,“你們看,我不是平安歸來了麽?還把陸洵給提前帶回來了呢!”說着她就注意到申娅妍的大肚子,立刻疑惑的蹙起眉,“不對啊!按算,娅妍的孩子不是已經出生了麽?”

她本是打算這就與陸洵去看他們的,沒想到他們就急着過來了。只是申娅妍這依舊大着的肚子就讓她想不通了。

莫不是她算錯時間了?

申娅妍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柔柔的笑道:“我的孕期比別人要長許多,不過大夫說了,無礙的。”

殷離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種事啊!沒事就好。”她趕緊扶着申娅妍,“走走走……爹,娅妍,我們去那頭坐坐。”

“嗯!”

在亭中坐下後,她立刻去将陸洵給喚了過來。畢竟是有客人,還是岳父大人,陸洵自是不會怠慢了人家,所以就乖乖過來了。

殷父總是時不時的看着陸洵,那目光炯炯有神,其中的贊賞與滿意顯而易見的。

陸洵對其點了點頭,淡定的很。

殷離嬌的注意力一直在申娅妍的肚子上,時不時摸一摸,時不時貼着耳朵聽一聽,感覺稀奇的很。

她高興的問:“那這個孩子随時可以出生咯?”

“嗯!”申娅妍眸中也是笑意點點。

☆、107|不平靜

快入夜時,陸洵與殷離嬌才将申娅妍與殷父送回,并歡歡喜喜的在那邊過了一夜才回去。

回去後,陸洵并未帶殷離嬌回桃苑,而是直接帶她前往地牢。

殷離嬌疑惑,“這似乎是去地牢的方向,為什麽?”莫不是又抓到什麽人?明兒?

陸洵未語,牽着她沿着階梯一路往下走,不久她便見到被綁在刑架上的明兒,一身鮮血,看起來是被抽打而致。

殷離嬌心裏狠狠的咯噔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這是怎麽回事。

不得不說,這次将明兒抓回的很迅速。

只剩一條命的明兒無力的睜開眼睛,一見到殷離嬌,眼裏立刻迸發出最強烈最灼人的怨恨,仿若恨不得将殷離嬌給吃肉喝血。

是殷離嬌,是殷離嬌奪走了本該屬于她的男人,奪走了本該屬于的地位與幸福,害她到如今這個地步。

陸洵見到這一幕,勾起一縷諷刺,對明兒道:“很恨阿離吧!你覺得,換成她在你喜歡的人面前羞辱你會如何?那感受是否痛不欲生?”

殷離嬌驚訝,“你……”她是第一次看見明兒究竟被他折磨成何種樣子的,縱使早有想法,可還是詫異。

明兒閉了閉眼,眼神交織着數不盡的怨恨與傷痛。

殷離嬌拉了拉陸洵的手,小聲道:“若我的問題不大,就算了吧?”如今的她雖比以前有膽識的多,也完全接受陸洵有些時候的殘忍。可對有些事情,她終究是不大能看的過眼。

明兒聞言冷笑:“你倒是挺能裝。”

對于明兒的看法,殷離嬌自是不在乎的,她置若未聞的看着陸洵,等待他的回複。

卻不想他不但不聽,反而拿起鞭子以迅雷之勢快速在明兒身上狠狠的抽了兩下,明兒身上立刻加了兩道鮮紅的血印。

極刺目。

受盡苦頭的明兒只是悶哼了兩聲。

陸洵殘忍道:“你倒是挺能忍。”說着又是兩鞭。“說,你在她身上究竟動了什麽手腳?可與生育有關。”

殷離嬌從那幾鞭中回神,立刻道:“陸洵,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何事?”陸洵轉而看向她。

殷離嬌眨了眨眼,開心道:“就在昨夜,我與娅妍閑聊時,我将身體突然的異樣告知于她。當時娅妍立刻驚喜的帶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說我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說着還滿目褶褶生輝的摸了摸肚子。

陸洵手裏的鞭子立刻落了地,他趕緊握住她的手,緊盯着她的肚子,語中掩不住的激動。“當真?”

殷離嬌點了點頭。“我本想挑個合适的機會給你驚喜的,可我看你這般對待明兒,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積德,你也不該繼續制造血光。”

明兒睜大眼睛,來回看了看陸洵夫婦,腦袋如炸裂了一般,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大聲道:“不可能,我給你下的是讓女子永遠絕育的絕春。你怎麽可能懷孕,絕對不可能。”

“絕春?”殷離嬌疑惑的看着陸洵。“絕春是什麽?”

陸洵看了殷離嬌半響,終于猜到她剛才只是演戲,失望的抿了下唇,立刻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抵着明兒的小腹,陰冷道:“解藥在哪裏?”

明兒閉嘴不語,算是明白殷離嬌只是在套話,一邊暗嘆自己被打糊塗了,一邊慶幸還好她沒有真的懷孕。

陸洵手裏的匕首往她的肉裏刺了些。“直接将你的生育工具挖出來,你覺得你除了不能生孩子,還能再算個女人麽?”

不僅明兒睜大了眼睛,就連殷離嬌也睜大了眼睛。

殷離嬌趕緊過去握住他的手,“金石雨也快回來了,他是藥王,他定是能研制的出解藥。”

“做夢!”明兒咬牙切齒,“絕春是我自己研制出來的,師傅不了解,他沒能力給你們解藥。”

陸洵突然詭異的勾了勾嘴角,扔下匕首吩咐身後的之落:“看好她,好生伺候着,一定不要讓她死了。”

之落:“是!”

陸洵牽着殷離嬌走了出去。

殷離嬌問陸洵:“你打的是什麽注意?”

“你不必知道,等着懷孕生孩子就夠。”

“……”這話聽着咋那麽刺耳呢?

陸洵頓了下,側頭看她,意識到她不高興,便又道:“為了能治你,我會不顧一切,會很殘忍,所以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哦!”她悶悶的應了聲,将自己的手從他掌間抽出來就快步朝前走。

陸洵對她說話的态度,讓她不得不正視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似乎他們這次重新在一起之後,他對她總是不鹹不淡的。也不是對她不夠好,就是讓她覺得沒有以前那般黏她,沒有以前那般讓人覺得甜。

他對她說話的态度尤其明顯,幾乎總是冷冷淡淡的。

陸洵看着她失落的背影抿了下唇,立刻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問她:“你不開心?為何?”

她欲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更加大力的握住。

她掩飾心情一般打了個哈欠。“昨天睡的太晚,今早又被你老早喊了起來。我現在困的慌。”

陸洵可沒那麽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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