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30)
裏靜悄悄的,韓彤剛到,兩個人正窩在沙發上叽叽喳喳的小聲說話,研究着準媽媽心得。楊媽媽則陪着小寶貝房間睡覺,是月嫂幫忙開的門。
三個女人極難得的聚到了一起,話題可多了。
“哎,我現在真想穿我以前的衣服。小錦,你穿成這樣,是不是故意來惹我眼紅拉仇恨的啊……”
楊葭慧一臉委屈的望着一身職業裙裝的蘇錦,語氣是羨慕嫉妒恨的:
瞧瞧啊,小蠻腰,一掐能斷似的,身材不知道有多好,哪像她,現在都肥成熊貓了。
她忍不住掐起她的腰來,太懷念當年的妙曼形象了。
她産後身體還沒恢複呢,腰還是水桶似的。
韓彤的身材也走形了,也只能望而興嘆:
“不知道還得熬多久,才能熬成以前竹杆似的樣子。我也好想穿漂亮裙子……”
“哎哎哎,你們可別來嫉妒我,最後嫉妒的人只會是我。葭慧現在是天天在朋友圈秀娃兒。小彤,你呢,你是時不時秀大肚子……害我都想生了呢……”
蘇錦翻着白眼咕哝着。
“滾……嫉妒的永遠是我們啊……愛情事業雙豐收的。”
楊葭慧和韓彤在那裏異口同聲的叫起來。
“不行啊,等我哺完乳,你得收留我混口飯吃。到時,孩子我讓我媽帶,我要和你一起為理想奮鬥……”
楊葭慧已經想好,以後就跟着蘇錦混。
“唉,我得自己帶。要不然,我給你去做財務,那我們三就又能混一起了……”
韓彤托着下巴嘆息。
蘇錦微微一笑,覺得表妹漸漸的要變成家庭主婦了,不過,她也樂在其中。倒是楊葭慧,身上問題還一大堆呢。
現在的薄飛泓是靳恒遠的助手加保镖了,吃住跟着靳恒遠——靳恒遠在自己樓下給他租了一個單身公寓,所有支出皆有公費,工資也不差,只是邱彌珍就是看薄飛泓不順眼。
薄飛泓倒是時不時會來看望楊葭慧。
大概是因為平常不怎麽聯系,關系總是不冷不熱,楊葭慧并沒有那種很想嫁給他的想法。
哪怕生了孩子,那種想法,真的不是特別的大。
對他,她就是少了那樣一種熱情,再加上父母不喜歡他,反正,淡寡的很。
這讓薄飛泓很苦惱。
“孩子都生了,孩子爸怎麽處理,你到底想好了沒有?”
蘇錦忍不住替薄飛泓催起來,說的挺小聲,生怕楊媽媽聽到。
“就這樣過着吧!”
楊葭慧悶悶倒在沙發上。
“這樣過着怎麽好?”
蘇錦一臉難以茍同。
“不然能怎樣?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看好你的男人才是最好緊的,小心被搶了啊……”
這個提醒,楊葭慧絕對出于好心:
“以前的靳恒遠只是一個律師,他的作風還算是低調的,幾乎不怎麽曝光。也就圈裏人才知道他是怎麽一個身家,怎麽一個背景,現在呢,蕭氏一開記者會,網上一曝光,他現在都成了國民老公……這樣一個男人,太讓那些個想攀龍附鳳的女人們肖想了……你必須打起來精神應付啊……到手的肥鴨,可不能讓它飛了……”
雖然是知道這倆口子關系好,靳恒遠也是一個見過花花世界的人,既然肯定下性子結婚了,應該是經得起誘惑的,可是,現在外頭這世道,有點能力的男人,不需要自己主動去勾搭,就能引來一群蜜蜂蝴蝶的。這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這萬一男人在外頭偷吃留下了種,讓別人先懷上了,蘇錦那就得虧死。
所以啊,她對她先創業再生養的人生構想,是不太認同的。
嫁給靳恒遠這樣的男人,就應該先生孩子再考慮要不要創業。
韓彤連忙應和:
“對啊,我也覺得,姐的工作可以少做一點,老公一定得牢牢抓着不放才是硬道理。早點生下一胎,可以奠定你在家裏的地位。要不然,你永遠是那個和他們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外頭人。太容易受到排擠了……”
兩個好姐妹正諄諄叮咛她呢,手機響了起來。
“誰啊?靳恒遠?”
楊葭慧一眼瞅到了名字。
“對啊,是你們剛剛說到的曹操的每日來電。”
蘇錦笑着,大大方方讓她們看名字。
“每日來電?”
楊葭慧竊竊笑了笑:
“一直都這樣嗎?”
有點豔羨。
靳恒遠這個人,智商高,情商也高,又有能力,又有實力的,哪是薄飛泓這個呆頭鵝能比得了的。
她在心頭微微悵然了一下,神情黯然:那家夥,幾天都不知道要給她打個電話的。就算打了,也不見得有話說。人都說,找老公,一定得找志趣相投的,那才有話說,生活才有情趣。
道理真是有的。
她和薄飛泓,現在好像是越來越沒話題了。這讓她非常的索然無味。
“對啊!”
蘇錦笑着站起:
“我去接個電話啊!”
“敢不敢當着我們的面按免提通話啊……靳恒遠這個人呢,在外頭,很嚴謹的,工作狀态下的他,鐵面無笑的。我們挺想聽聽你們夫妻倆私下相處時是怎麽一個模式的,來來來……讓我們聽聽吧……”
楊葭慧動作麻利的一把将手機搶了過去。
“那可是**……不要……”
一揚,卻被韓彤給搶了去,還給接通了,還按了免提鍵。
呵,這兩個好朋友,還真是……
她瞪着,她倆卻齊齊的掩嘴笑着,還一派洋洋得意……
适時,男人溫情悅耳的的嗓音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喂,小蘇,今天的工作忙完了沒有……”
蘇錦想搶回來,韓彤笑着不讓,只讓她對着說話。
她一嘆,只得湊過去接上了話:
“我下午有空,正和一個準媽媽一個新媽媽喝下午茶呢!你呢,你忙完了嗎?”
“哦,我要登機了,想問你今晚上哪吃飯啊……外頭吃,我訂位置;在家吃,我打電話讓大廚準備準備。”
五天前,靳恒遠又一次出差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新加坡,也不知道他這是辦什麽事去了。
他不在的日子,晚上睡覺,有點不習慣,總好像少了什麽似的。
“我不挑食,你作主吧!”
“我對食物不感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要不這樣啊,你把你洗拔幹淨了,放餐桌上,回來我直接吃……”
這話一出,邊上兩個小女人,噗哧噗哧,忍無可忍皆笑了出來:
哎喲,天吶,原來這男人在私下裏是這麽逗她們的好朋友蘇錦的呀……這肉麻的也太可愛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呢!---題外話---明天見。
☆、334,這種小鬥嘴的日子,絕對是愉快的……
蘇錦的臉孔,一下子變成了血滴子,急急忙忙把手機給搶了過來,往邊上陽臺閃了過去,電話另一頭的靳恒遠有點不明就理,遲疑着問:
“你……剛按了免提?绂”
“不是我按的免提,是小彤按的。靳恒遠,我的臉,被你丢盡了……”
她直摸自己的臉:燙得來,火燒似的,語氣則嬌嗔無比。
靳恒遠則在那邊低笑:
“我在外頭這麽幾天,要是都不想着回家怎麽吃你,那才丢你臉的好挖……我這是給你長臉了……”
蘇錦:“……”
這家夥能不能別這麽不要臉……
“早點回家。我挂了,記得啊,要是在餐桌上你覺得口味重的話,那就擱床上也行……”
“……逼”
咳,完全不知害臊為何物的壞男淫啊……
他要是在面前,她一定一腳踹過去。
“信不信我讓你睡沙發?”
“不信。你才舍不得呢!”
笑的好自信。
啧,有個律師老公,從頭到尾把你看穿的滋味,真不好。
她無語望天花板,整理了好一會兒情緒後回到客廳。
适時,楊葭慧沖她擠眉弄眼的直笑:
“看來我們多慮了,人靳恒遠那嘴被你養壞了,現在只好你這一口……也是也是,瞧瞧啊,這細皮嫩肉的,誰見誰喜歡……”
她趁機就來捏她粉嫩的臉孔,一臉色色的樣子:
“換我是男人,也着迷……”
“小色女。閃開……”
蘇錦噗哧笑着直躲,心裏卻是溫情一片。
愛情很如意,友情很貼心,親情很暖心,還有什麽比這更能給人幸福感的呢?
唯一叫人愁的,現在也只有楊葭慧的終身大事了……
後來,楊葭慧的女兒醒了,她不得不去給女兒喂奶,韓彤在邊上逗着。
邱彌珍呢,取了幾塊棉布制成的尿布去洗。
蘇錦跟了過去:“阿姨,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邱彌珍看了一眼,眼神又尖又利的,一邊搓着尿布,一邊哼哼了幾句:
“要是想和我談薄飛泓,那就免了。
“我女兒,不能嫁一個和自己志趣不投的人。
“夫妻倆要是談不來,為了一個孩子結婚,那就是自找罪受。
“你別以為我看不來,要是葭慧真非要他不可,他倆的關系至于那麽淡寡的嗎?
“一個月也難打上幾次電話,一通電話,說不上五分鐘的,這樣的男人,你說要來幹嘛?
“小錦,古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是起碼的,你說對不對?
“一個男人起碼得養活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這是必須的。
“與這個同樣重要的是,兩個人得心心相映。
“我家慧慧和那個男人根本沒到那地部。
“慧慧會跟他上床,那也是一時昏了頭的事……
“既然不是非對方不可的,兩個人也都不怎麽上心,我看就沒必要結婚了。
“回頭,你和那姓薄的說,孩子我們會好好養着的,他來看望,我們不反對,但麻煩他別再動那個想法了……”
蘇錦無言以對。
說的也真是有幾分道理的呢……
離開楊家時,蘇錦心情挺傷感。
楊葭慧和薄飛泓的事,讓她覺得有心無處使力。
當然,除此之外,她這幾個月過得挺好挺如意。
婚姻,很美滿;工作,很順心;親人和友人,各有各的小日子,大家各司其職的過着自己的生活,平平淡淡,卻充滿了正能量,那一直是她最向往的生活狀态。
世界很大,家有千千萬萬,萬萬千千。每天有不幸的在發生,每天也有歡喜的事在上演。
人的***無限大,有了這,又想有那;有了那,又想要其他。量力而行的去追求,生活會有目标,它會是一股動力,讓人奮發向上。不切實際的癡心妄想,貪欲會毀掉人身上最簡單的快樂源泉。
知足者常樂。
這是真理。
可她總是不知足:趕回上海的路上,心裏一直在想,要如何幫助薄飛泓?
百思卻不得方法。
唯有嘆息在空氣散去。
五點半,蘇錦回上海的公寓。
別墅那邊雖然已裝修好,不過目前,他們還沒有搬去的打算。
上得樓後,正要開門,門卻開了,本該在香港讀書的蕭璟歡跳了出來,笑容洋溢臉上。
“嫂子。”
蘇錦直拍自己的胸膛,一臉受驚之色:
“歡歡,你這是要吓死我嗎?”
“嘻嘻,膽子真小!”
下一刻,蕭璟歡撲上來就摟住了蘇錦:
“別怕別怕,吓壞了,我哥哥肯定得找我算帳……嫂子,來來來,親一下,好久不見了……”
還真往蘇錦臉上親了下來。
呵,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能膩人了呢!
“背着我又說我什麽壞話呀?”
話音才落下呢,一身黑色風衣的硬氣男人,雙手插袋的自身後跟了上來,薄飛泓和靳長寧緊随其後。
“咦,你怎麽在後面?”
幾日不見,自家男人,似乎越發的英氣逼人了,簇擁而來的架勢,真是越來越有氣場……
她看了一眼,語氣自是驚喜的:莫名的,思念就成了災,在眼底流淌了下來。
靳恒遠笑着上前,當着所有人的面,就把蘇錦給摟進了懷,一個吻,就當着衆人的面,在她額頭落了下來。
“沒回公司,直接回的家……”
這幾個月,他都這樣,大剌剌的敢在人前秀恩愛。
而她,起初是不習慣的,漸漸的,竟也習以為常了。
“哎喲,哥哥,你能別這麽黏嫂子麽?我都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了……長寧哥,飛泓哥,你們受得了嗎?這可是虐死單身狗的節奏啊……”
蕭璟歡乍乍乎乎的叫着,還不斷的摸自己的手臂,一副我很冷的樣子。
靳長寧在邊上笑應:“我們已經習慣了!”
薄飛泓則淡淡一笑:現在的靳恒遠,的确比以前的蕭璟珩黏人。
“臭丫頭,沒事不在香港待着,跑這邊來幹什麽?”
靳恒遠放開妻子,轉頭就敲起妹妹的額頭。
作妹妹的很受傷:
“給老婆的是擁抱,給妹妹的是爆栗子,哥,你太不公平了。嫂子,求抱抱……你家小姑子嚴重受傷了……”
蕭璟歡立馬又抱住了蘇錦。
但凡有蕭璟歡的地方,總是歡快的,鬧騰的。
長寧在邊上低低的笑,目光閃着溫溫的柔光……
靳恒遠說要在餐桌上吃蘇錦,那自是夫妻之間的小小暧昧話,事實上,他挂下電話,就給大廚去了電話,叮囑去準備晚餐。
所以,一進門,晚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
大廚問要不要上菜?
靳恒遠說,不用,他需要洗澡。
在公共合場那麽久,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細菌。
每一次出差回到家,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的風塵。
蘇錦和蕭璟歡說了幾句話後,就跟了上去,想換一件比較居家的毛衣,卻被洗完澡的男人,壓到了牆壁,熱烈的吻,落下,衣服也被他解了開去……
火熱的吻,熟練的動作,讓蘇錦為之一顫,身體裏有什麽被挑了起來……
“別鬧!”
樓下還有人!
“想我麽?”
靳恒遠才不管呢,雙眼發亮的盯着,雙手捧上了她紅暈滾滾的臉頰。
“想。”
她毫無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呀……”
一個“想”字,令他停不下來,一把就将她抱起,往床上壓了下去……
熟悉的男子氣息,在她耳邊拂過時,白淨的身子,止不住顫抖起來……
古人說,小別勝新婚。的确如此。
他的熱情,幾乎能溺斃了她。
結婚半年,他對她身體的着迷,似乎一點也沒有減弱……
若不是樓下還等着開飯,蘇錦覺得,這個男人是絕計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的。
她也洗了一個澡。
從浴室內走出來時,腳在發軟,差點滑倒。
“小心點!”
靳恒遠低低笑的失住她。
她懊喪的瞪他,都是他害的。
“不關我事,你也很投入……唔……”
那些色色的話,又要冒出來了。
她連忙捂住他的嘴,叫道:
“下樓了,別讓人等久了!”
“我又沒請她來!”
“你是不是她親哥哥?”
“這你得去我問我媽……”
“……”
唉,耍嘴皮子,她怎麽可能贏得了他?
不過,這種小鬥嘴的日子,絕對是愉快的……
不愉快的是:她該怎麽向薄飛泓複述邱彌珍說過的話?
唉,真是有點傷腦筋呢!---題外話---明天見。
☆、335,心裏頭那疙瘩,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消除的
樓下。
大廚在加菜。
本來只是兩個人的浪漫晚餐,結果,變成了幾個人的聚餐,之前準備的菜式肯定是不夠的,長寧在廚房那邊幫忙。
薄飛泓靠坐在沙發上,手上拿着一本書正在啃,神情很嚴肅。
“飛泓哥哥,你在看什麽呢?逼”
蘇錦走掉之後,蕭璟歡一下變得很無趣,遂像小時候那樣,黏了上去,翻他手上的書來看。
“自學?绂”
看到書名之後,她問的詫異。
“嗯!”
薄飛泓無奈的瞄了一眼這個愛黏人的小家夥——從小到大一直就這麽黏人。現在都大姑娘了,還是如此。
“因為楊姐姐嗎?聽說楊姐姐都生了,楊家呢,因為瞧不上你沒個好的學歷好的家底,至今還沒接受你?”
蕭璟歡說話,專揀人家痛的地方往下紮。
“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那麽多……”
在薄飛泓眼裏,歡歡就是一個愛鬧騰的孩子。關鍵是,那是他不想提起的事,尤其是不想和一個小毛孩讨論。
“我兒子要是沒流掉,肯定比你家那個大。還小孩子家家呢……我懂男歡女愛的時候,飛泓哥哥你還在守身如玉吧……”
某個純潔的孩子,眨着純潔的眼睛,泛着純潔的笑,說的卻是讓大男人為之臉紅的話。
薄飛泓合書看她,有點頭疼,這丫頭今天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歡歡,你想幹嘛?有話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OK,痛快。那我直說了,是這樣的,如果你搞不定楊家那兩個迂腐的老人家,我可以幫你搞定……”
蕭璟歡笑眯眯的自告奮勇。
歷史經驗告訴他,這丫頭絕對不是那種願意無償助人為樂的爛好人。
“哦,是嗎?那搞定之後,你想在我這裏挖到什麽機密?”
他琢磨着肯定是這樣的。
“呃,我是那種人嗎?我是覺得你可憐,孩子都呱呱落地了,還沒搞定老婆一家子,是真心想幫你好不好……居然這麽想我……好吧好吧,我是有那麽一個想法……”
前半句說得正義凜然的,後半句馬上變了一個态度:
“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我幫你搞定楊家人,你呢,你給我透露一下,我哥最近在忙什麽?之前他查的事,進展怎麽了,他一直不肯對我透露半個字。太壞了。只要你……”
“歡歡,身為是你哥的雇員,要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出賣你哥的,你該為你哥的安全擔憂了。”
薄飛泓打斷,把話說的特別的死。
碰了壁的蕭璟歡,并沒有就此死心,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那是蠅頭小利嗎?那是後輩子的幸福……”
“謝謝,後輩子的幸福,我會自己去争取……歡歡,你有空,多讀書,少闖禍,你哥哥會省心不少……”
“停,我沒闖禍,我知道我在幹什麽?算了,你不肯說,我自己查……”
蕭璟歡立馬拿起自己的手機,玩了起來,一副“我很忙請別來說教”的模樣。
薄飛泓淡淡一笑,繼續啃書。
一個小時之後。
蕭璟歡鼓起了小嘴,沖樓上直瞪眼:
“洗個澡需要這麽久嗎?這個壞蛋,能不能別只顧着自己風流快樂……他是吃飽了,我們還等着開飯呢……哎,要不,你們誰去請一請啊,為了我們的胃可以給我們未來更好的工作,我覺得準點吃飯,那是最起碼的……”
一頓,又直搖起頭來:
“算了,就讓他們吃個飽吧……欲求不滿的男人很可怕。這萬一正在緊要關頭……半路打斷,影響我侄兒侄女的質量……還是等等吧……”
薄飛泓:“……”
靳長寧:“……”
晚餐七點開飯。
靳恒遠下得樓下時,神清氣爽,蘇錦也是滿面春風。
餐桌上,菜已上齊,幾個人圍成了一桌。
大廚呢,做完食物之後,就先行撤了。
待吃得差不多。
蕭璟歡望着蘇錦,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嘴裏發出了感嘆:“夫妻生活和諧,果然是女人第一大保養品。瞧瞧,嫂子這臉孔,太水靈了……哥,你說是不是?”
饒是蘇錦習慣了這丫頭的大膽言辭,還是臊了一下。
“少在那裏油滑舌的調戲你嫂子。說說看,為什麽今天一聲不吭又跑來上海了?”
“我有一事來求哥哥!”
蕭璟歡雙手合什,立馬步入正題。
靳恒遠上下打量,一般情況下,表現的這麽乖,所求的事,肯定不會小事。
“先說來聽聽。”
他才不會胡亂答應人呢!
“想想明天是什麽日子?”
蕭璟歡給了一個提示,眼底還露了殷殷之色,自是盼他能想得起來的。
“周六!”
蕭璟歡一臉洩氣。
“是周六,但它同時是一個很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再想想,哥哥乖……”
她無比虔誠的求着。
邊上靳長寧噗哧笑了。
靳恒遠在外,那麽威嚴的一個人,到了這丫頭嘴裏,就變得蔭蔭的了……
“想不出來!”
靳恒遠考慮了一下,還真是一點也記不起來。
蕭璟歡一臉受傷樣:
“是爸爸的生日。”
一提到蕭至東,靳恒遠神情莫名就淡了淡,再細細一想,還真是父親的生日。
“哥,明天回香港陪爸過個生日吧……”
就像靳恒遠一直想緩和蕭璟歡和靳媛之間的緊張關系,蕭璟歡也一直想調節靳恒遠和蕭至東之間的冷戰氣氛。
靳恒遠一口拒絕:“明天我幾個重要會議要開。不去了。你幫我給爸問一聲好就行了……”
雖然,他願意幫父親管理蕭氏,但這不代表,他和父親的關系,就這麽融合了。
心裏頭那疙瘩,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消除的。
就像歡歡和母親的關系,不是說沒有隔閡就能沒隔閡的。
“去嘛去嘛……哥,你都結婚了,過去的事,能不能一筆勾銷了。爸爸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再說,你都願意幫爸爸分擔重擔了,怎麽就不肯帶上老婆孩子去給爸爸過個生日呢……爸爸現在是個病人,特別需要我們關心的。哥……”
蕭璟歡低低央求起來。
靳恒遠沉默。
蕭璟歡馬上板起了臉:
“哥,你明天要不肯去陪爸爸吃飯,以後,我也不會陪你去見媽媽的。大不了,我們也絕交……喂,你去哪?”
做哥哥的,并沒有把這威脅當回事,站起就往樓上去:
“吃飽了,還有個會要開,長寧,飛泓,你們上來一下。小蘇,麻煩你收拾一下。”
話音落下,另外兩個男人,一先一後,取了餐巾,站了起來。
“蕭璟珩,你這是什麽态度。”
她氣的哇哇直叫。
這一幕,盡數看在蘇錦眼裏,她默不作聲的收拾着碗筷,沒接話。
洗碗的時候,被冷落在餐廳的蕭璟歡終于忍無可忍的沖過來抓住她的手叫了起來:
“嫂子,你恨我爸嗎?”
蘇錦一怔。
蕭璟歡忽幽幽一嘆:
“其實我爸爸挺可憐的。
“以前我也想過,在失去爸爸,和一個有了污點的爸爸,我該怎麽選擇。
“之後,我仔細想了想。最後,我的選擇是,寧可爸爸有污點,也不願爸爸在那場梆架中沒了。
“這樣一個結果,只是為了活着。
“嫂子,我求你別記恨爸爸。你要是不原諒爸爸,哥哥對爸爸的想法,就更重了……
“你也是知道的,顧麗君姐弟現在已經被送出國了,遠在美國呢……那段婚姻,與我爸來說,有的只是難堪。
“我爸,他一直不快活。
“這輩子,我想他怕是再也難開心了。
“我這麽要求哥哥,只是想讓爸多一點開心……你能理解嗎?
“嫂子,你也一起去看望看望爸爸吧,好不好,好不好?”
面對小姑子殷殷的央求,蘇錦一邊洗着碗,一邊悶悶的考慮了起來:
蕭至東也的确怪可憐的。
一家人,和為貴。
其實,她早不恨了。
那畢竟是靳恒遠的父親。
只是一直找不到時機,把事情說開了,把心結給解了。
“好,我幫你去勸勸。但勸不勸得動,我不能保證……”
她到底心軟。
蕭璟歡眼睛倏的一亮,馬上抱住了她:“嫂子,我愛死你了……”
如此率直的性格,令蘇錦不覺莞然而笑:蕭至東能有如此女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題外話---明天見。
☆、336,她的心,只想記好,不記怨。這樣,日子才能過的舒服
樓上,書房。
靳恒遠的确不記得明天是父親的生日。
從小到大,父親從來不過生日。
至少從他有記憶開始,母親和父親,關系一直處于冷淡狀态,在別人眼裏有意義的結婚紀念日、彼此的生日、情人節……他們都不過。
母親的生日,他知道,那是因為:一,日子特殊,元月一日,太好記了;二,母親出生富庶之家,又是獨生女,姥姥每到這一天,都會把母親喊回來,一定得做一碗壽面給她吃。
父親不一樣逼。
他是長子,底下有太多弟弟妹妹了,從小,環境又是複雜的,所以,對于他來說,過生日是一件奢侈的事。不過久了之後,家裏人就連他生日是幾月幾號這茬事全給淡忘了。再加上後來他長年在外,越發的就不注重這些了。
另外就是,他和他,父子關系從來不好。時日一長,他自然只記得母親的生日,而不記得父親的了。
“你怎麽沒和歡歡說明白,明天你得飛英國,那個合同非得由你出面才擺得平,周一就要簽約了,有些事,需要我們再去作進一步的修正。你該解釋一下的。被這麽枉冤,你不覺得委屈嗎?”
靳長寧站在背後輕輕的替他抱打不平。
靳恒遠淡一笑,轉過了身:“在歡歡眼裏,家人比任何事都重要。她會說,推遲一天難道不行嗎?或者,蕭氏少這樣一個項目又不會垮。公司利益不是她會看重的東西。”
“可這個項目會讓你在整個集團內部樹立起威信。和一般的合作項目不一定。”
這是薄飛泓說的。
“對啊……生日可以補過,可機遇不可再得。”
靳恒遠吐着氣。
人生在世,總會遇上很多選擇。
他想了想,吐着氣,打開了筆記本:
“開始吧,和英國那邊連線,再研究一下……”
十一點,靳恒遠結束會議,出來時,看到蘇錦從樓下蕭璟歡房裏出來。
靳長寧和薄飛泓,打着招呼跟她錯身而過,離開。
“開完會了?”
“嗯!”
“開完了!”
靳恒遠沖樓下望了望,牽了她回房,等進了主卧後才問:
“還在鬧脾氣呀?”
“心情肯定不會好!”
“要讓你當說客來說服我?”
這是明顯的事,這小女人眼裏全是那個意思。
“明天你真有事忙?”
男人那眼神有多尖利,她已經領教過,所以,沒遮沒攔,直接就問了。
“的确忙!”
“不能……挪一挪?”
靳恒遠往床上倒下去時,順帶把女人也帶了下去:
“歡歡給你什麽好處了?”
“沒好處就不能給她來當說客了嗎?”
她把雙手支在他胸口,點點他的薄唇:
“我知道你其實還是挺關心你爸的。
“你爸生了病,你就回去給他分憂了。這就證明,你心裏還是很在乎他的對不對?
“所以啊,我覺得吧,在不影響整個公司的利益的情況下,如果工作可以往後挪,那就挪一挪。
“一個人能有多少個生日。過一個就少一個。
“再說,這些年,你和你爸僵成這樣,想來從沒一處吃過飯吧!”
“嗯,好些年沒一起吃飯了!”
他将她的發圈給扯了下來,那一頭秀發就如瀑布一樣散了開來。
“所以了,借這個機會和他去吃一頓也好。”
“你會陪我去嗎?”
“嗯!”
“你原諒他了?”
他把手指插進了發間感受着那絲一般的順滑滋味。
蕭至東動手術的時候,蘇錦曾陪着他去探望過,只是沒說話,後來就匆匆回來了,之後,就再沒有看過。忙嘛!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只要你放下了,我這邊沒什麽問題的……”
蘇錦把頭貼在他胸膛上,靜靜的聆聽起他那安穩的心跳聲:
“人的腦容量,總得來說,也就那麽大,要是把所有不開心的事全記着了,那開心的事,就存不下了了。
“所以呢,我的做法是,盡可能的記一些愉快的事。
“這樣,等年老了,回憶起來,就會跟着開心。反之,那就太痛苦了,你說是不是?”
她的心,只想記好,不記怨。這樣,日子才能過的舒服。
靳恒遠笑了一笑,點頭:
“這種心态好。我喜歡。很陽光。我要向你學習啊……”
“喂,別顧左右而言其他。到底怎麽樣啊?”
見他轉移了話題,她忙翹起了頭,摸了摸他的下巴。
他笑着一轉身,把人壓到了身下:
“賄賂我,也許我能改變主意!”
那手,在往下摸。
她低低笑了:“呀,別瞎鬧。說正經事呢,嚴肅點……”
“還沒吃飽……”
他往她唇上攻了過去:
“喂飽我,什麽都可以商量……”
“你說的?”
“對,我說的……”
“……”
蘇錦眼珠子一轉,好吧,為了蕭璟歡,她豁出去了。
……
天亮,蘇錦下樓把好消息告訴了蕭璟歡。
“真的?哥答應了?”
“嗯!”
蕭璟歡立即歡呼出聲,興奮的雙眼發亮:
“我這就給爸打電話,讓他備幾道哥哥喜歡吃的菜……”
蘇錦笑着走了出來,回房時看到男人正在打領帶,她上去給他打。
“歡歡開心極了。有時,我們的一步退讓,能帶給人大大的快樂……”
她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起來。
靳恒遠看着,不覺勾了勾唇:因為想要去陪父親過生日,又不能耽誤公司的事,他昨晚和英國那邊的合作方高層作了一番溝通,方案的修正,由他們自主進行。他因為家裏有事,會晚到一天,到時再來研究他們的修正案。
“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