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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33)

聲色的開始在暗中調查。

“後來,我查明白了。

“所謂的我爸養小情人的這個消息,散播人的确是易埜,但和易梵無關。

“易埜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很多年前,由于爸的原故,池晚珠嫁進了明家,他就此記恨上了爸。一恨就是多年。

“多年以後,這人意外抓到了爸的把柄,巧加利用,成功的逼散了一對本就在離婚邊緣徘徊的夫妻……

“所以,歡歡說的事,大部分應該是真的。

“我媽出去環球旅行的時候,易梵追了過去。

“而那易埜深知他兄弟的心思,為了他兄弟的終身大事,也為了報複,就處處和爸作對,令他分身乏術,空不出時間去追我媽。

“這樣一阻撓,就給易梵叔創造了機會。

“我媽之所以會嫁給易梵叔,是因為在非洲的時候,易梵叔為了我媽差點死掉。

“在易梵叔被醫生放棄之後,他向我媽求了婚,只為了完成臨終最後一個心願。

“我媽答應了。兩人簡單的在親人的見證下結了婚。結果……”

靳恒遠淡一笑,笑得有點無可奈何,長長的就跟着籲了一口氣:

“結果,他卻熬過來了。于是兩個人連國門都沒回,直接在國外的大使館領了證。

“我也是等到媽媽回國之後,看到媽媽手上的戒指,才知道,她匆匆就把自己給嫁了。

“爸當時也有去接機,看到他們一齊出來,手牽手的,整個人頓時面如死灰。

“因為外力的阻撓,爸和媽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成了陌路人。

“至于在這個追求的過程中,易梵叔有沒有耍心機我不知道。

“真要耍了,當時一個未婚,一個未嫁的,也不是什麽特別過份的事。結婚,本來就是一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歡歡因此而讨厭上了易叔叔,多少帶着個人潛意識上的偏見。

“其實,最初的最初,歡歡和易叔關系挺好的。在爸媽沒離婚前。

“離婚後,特別是在得知易叔是促成爸媽離婚的一個原因以後,她對易叔的态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為此,易叔也深感無力……

“因為易叔,歡歡從來沒給過中天好臉色看。以至于中天每次見到歡歡,都會躲着,生怕受了欺負。

“在這件事上,不管我怎麽調停都沒用。那丫頭,就是犟上了!”

是啊,易叔和媽媽關系那麽好,又生了那樣一個陽光的兒子,卻和妻子的愛女水火不相融,這真是一件讓人捉急的事。

蘇錦聽着也揪心了起來。

“那怎麽辦?璟歡心裏的陳見,不是一點半點,而是一大片。”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會兒,靳恒遠說:

“我會處理的。

“不能因為這丫頭的一廂情願,而毀了媽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寧。

“雖然我也挺想爸和媽可以和好,就算不能和好,見了面,能像老朋友一樣也好。

“就璟歡這樣,偏激的非要敲碎一個完整的家,而彌合一個早已破碎的家,那是不應該的。

“也不是爸想看到的。

“雖然……雖然爸的心裏還有媽……可惜……”

靳恒遠低頭沉默罷,只能輕嘆:

“破鏡重圓,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說,我們要珍惜當下。不能親手制造人生的遺憾,悔盡一輩子……”

不知為何,這個男人在吐出這句話時,她感受到了一股子深深的心疼:他在心疼他父親,更是在心疼母親吧!

而她卻心疼起他:面對父母的悲劇,無能為力,那是作為子女最大的悲哀。

由親生父母撐起的家,那才是真正的家。

父母離散,家敗成散沙,那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她一把就抱住了他,很給予安慰,卻不知從何慰起。

他卻靜靜一笑:“我沒事呢!”

她回眸睇之,知道他是堅強,只是心頭的憂傷,并不會因為他的堅強而少上幾分。

“靳恒遠,我會陪你一輩子的。我們不會重蹈前人的遺憾的。”

“那當然!”

他撫她發:

“我比爸,情商高多了。他啊,他根本就是一個榆木腦袋。笨了十八年,終于開了竅,卻被人截足先登,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情商低下的男人了。”

她:“……”

有這麽損自己父親大人的嗎?

再說另一邊,靳媛回到了家,看到丈夫正站在大門口守望,看到她歸來,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目光帶着打量:“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喝多了!”

靳媛滿心歉然的說:

“頭疼。”

“以後少喝點。”

易梵撫她額頭,聞到酒味的同時,另外聞到了一股味兒。

“歡歡和小錦敬的酒,我不喝不好。看他們那麽盡興,我不好掃興……”

“哦……去洗個澡吧……喝點粥再睡一睡,應該會舒服一點的……”

“嗯!”

兩個人進了屋,上了樓,易梵給她放水,催她去洗。

她進去了,他呢,靠着窗,心裏泛着一陣陣不舒服。

那是一股中藥的味道。

蕭家誰在吃藥,他最是清楚不過。

唉,璟歡那丫頭,至始至終沒有忘記想拆散他和她媽媽的初衷啊……---題外話---第一更。

☆、344,冰釋前嫌,恩怨就此消;男人危險:這女人,我要定了……

湯正恩本是蕭至東的助理,靳恒遠接手蕭氏之後,蕭的團隊,就直接跟了他,為他服務。蕭至東覺得,這樣能幫助他更有效的掌管整個公司。靳恒遠沒反對。

午後,本該休息在家的湯,帶着一行工作人員,來了蕭家別墅。靳長寧和薄飛泓也來了。一幹人在靳恒遠的帶領下,進了別墅附帶的會議區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佐。

蘇錦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看到蕭至東獨坐客廳,面前擺着象棋,邊上放着一杯茶,正是靳恒遠買的那套中的一只。不見蕭璟歡。

時,蕭至東那張異常嚴肅的臉孔,那總顯苛嚴的眼角含着笑,正在聽電話:“謝謝蕭潇啊……不晚不晚,爺爺怎麽會怪蕭潇呢……蕭潇練舞不要太累了哦……爺爺會注意身體的……嗯啊……”

看來是在和蕭潇通電話。

本來,靳恒遠是打算帶着蕭潇一起過來的,打電話回老宅時,奶奶說蕭潇最近在排練一支舞曲,準備比賽的,周六周日都把時間安排光了,因為比賽就在下周渤。

靳恒遠和蕭潇通了電話,問她:是陪爸爸媽媽去香港看爺爺呢,還是留着繼續練舞。

小女娃糾結了一番之後,決定練舞。

她說,明天晚上她會打電話祝爺爺生日快樂的。

結果,昨晚上,蕭潇沒打電話過來。

後來,靳恒遠打電話回去問。

老太太說,練舞練累了,吃了飯,就睡着了……她沒叫醒她。

想來,今天小女娃這是記起來了,終于打電話過來了。

蕭至東呢,因為小孫女的祝福,面上多了長者的慈色。

這慈色,就像一抹亮光,抹得他滿面柔軟。

蘇錦本想悄悄穿過去,往園子裏走走的,蕭至東卻挂了電話,忽就叫住了她:

“會下棋嗎?”

蘇錦一怔搖頭,忽覺得這人沒在書房下,而選坐在這邊,似乎就是想堵她的。

“不會也沒關系,坐下能聊聊嗎?”

他示意她坐,用詞相當的客氣。

第一次見面,這個男人是那麽的盛氣淩人,咄咄然,讓她覺得壓迫感十足;第二次見面,他是卧榻的病人,麻醉狀态,無聲無息;而這一次,他是一個不擅于表達情感的長者……

這樣的他,已然難以讓人讨厭了!

蘇錦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棋盤:“或者,您可以教我。恒遠說過,他擅棋道。也許我該學一點的。”

多一點共同的嗜好,就多一個共同話題,多一份人生樂趣。

蕭至東聞言,臉上露出微微然的霁色:“當然,如果你想學的話!”

“嗯,我願意學。”

蘇錦應的虔誠。

事實證明,蕭至東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他先講了每個棋子的行進法則,從最簡單的說起。

而蘇錦是個一點就透的人,沒一會兒就懂了個中要領,輸了幾局之後,第N局起,就漸漸有了自己的想法,下的就有模有樣了。

“進步很快!”

蕭至東輕輕贊了一句:

“性子很沉很穩,不像璟歡,下個三兩步,就坐不住……”

“璟歡比較活潑。其實,我挺羨慕她這種敢愛敢恨敢于争取的性格的……”

蘇錦倒是很喜歡她那種性格的。

不像她,做事,總是顧忌重重,總想顧着大局。

而璟歡,因為自小生活的環境,她敢不顧一切的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因為她有資本傲驕,反正,天塌下來,有父兄扛着。她從沒有後顧之憂。

“是啊,她和她媽媽,真是很像。”

蕭至東淡一笑,語氣有點小驕傲:

“恒遠比較像我。唯一不同的是,他能準确的為自己把握住感情。這一點挺好。關于你和恒遠以前的事,我都聽璟歡說了。能失而複得,這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你們以後要好好的過一輩子。”

“會的。”

蘇錦滿口答應。

“還有兩件

事,我想和你說一說……”

蕭至東拿在手上把玩的棋子全部扔進了棋盒。

這舉動,讓蘇錦覺得,這人和她廢話了那麽多後,終于步入了正題。

“您說。”

“嗯,第一件事,就是五月的時候,我沒有問過你,就安排了那樣一件事……很對不住啊……”

他忽站了起來,并沖蘇錦輕輕鞠了一躬。

驚得她連忙站起。

“一直想向你道個歉,一直沒碰上合适的機會。小錦,在那件事上,我沒顧上你的感受,而只顧着救小顧了,這對你來說,真的很不公平……可那會兒,我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蕭至東一臉歉疚:

“我身子不好,那時只想着必須讓小顧走出牛角尖。什麽樣的險棋,我都想試一下了,直接就把你搭了進去……”

關于這件事,當初,與她是驚怒的,如今呢,事兒都過去那麽久了,那些情緒早就淡了。

蕭至東卻記到了今天,想來他是真內疚了。

蘇錦淡一笑:

“都過去了。您不用放心上的……能就此解了恒遠的心結,與我來說,那一趟的驚與怕,算是值了……”

“謝謝體諒……”

能得到這樣一句話,蕭至東為之深深籲了一口氣,嚴謹的臉上,抹出一絲微笑:

“現在說說第二件事……”

蘇錦靜等下文。

“關于你姑姑蘇瑜曾經要求和至誠合墓的事,之前恒遠爺爺奶奶來這邊看我時,我們商量過了,如果蘇家還有這個意思,明年清明的時候,我們兩家聯絡一下,另外買一塊墳地,為他們合葬,也算了卻他們一份生前的遺願。”

這事提得倒是讓蘇錦極為驚訝。

蘇家爺爺奶奶自然是有這個想法的,只是因為不願意說,怕蕭家認為,他們這是拿孫女的婚姻作籌碼,再求非份之想。所以一直沒有提過。

倒是蘇暮白隐約提了提那意思,希望她可以挑個機會,問問蕭家的意向。

“這事,您是說真的?”

她語氣頗驚喜。

“當然是真的。”

“好,我會和爺爺奶奶說過,明年清明時候合墓,以了卻姑姑的心願……爸,這件事,謝謝您成全……”

為表心中感激之情,蘇錦破口喊了一聲“爸”,并鞠以一躬,這令蕭至東目光閃閃,跟着欣喜于色:

“傻丫頭,謝什麽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來來,我們爺兒倆再殺上兩盤……我瞧你啊,夠聰慧,真要學,用不着多久就能學成的……”

“好!還請您指教……”

靳恒遠的會議開到了晚上九點半,中間吃了一頓飯,本來,他是打算把蘇錦送回上海,然後再飛英國,但因為工作上的事,耽誤了。之後他聯系了母親,确定母親明早會飛上海,就幹脆讓蘇錦在這邊再住上一晚。

晚上十點,他擁住她,有點依依不舍:

“要不,你陪我去呀……順便我們可以去莊園住幾天,權當度假!”

簡直有點異想天開啊!

“哪有那閑功夫。我得工作,盡一切力量把該做的事情在年前做完了,年後才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軟裝。三月份,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到時我們會有很多事要做的。”

蘇錦将自己沉在他懷裏,吸着他的氣息,講着自己對未來的安排。

“好吧好吧!不影響老婆為自己的理想奮鬥。”

他給了她一個深吻,離開時一徑叮咛:“準時吃飯,別趁我不在,三餐變得不正常。工作要緊,身體更要緊。”

蘇錦笑着答應了。

第二天五點不到,靳媛來接她。

九點,她已然一身神清氣爽的出現在了辦公室,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下午三點,蘇錦和二期樣板房的負責人在一處咖啡廳見面,就某些問題,作了深入的研究,最終把一些

懸而未定的細節給敲定了下來。

當她帶着滿滿的自信,微笑離開時,卻不知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盯住了她:

“這女人是誰?”

男人低低的問身邊同伴。

“那是一個名叫金輝的小公司的設計師,初在上海站穩腳跟,就接了好幾個大單子。聽說有點來頭……看着是挺正點的,也不知睡一晚多少錢……哥這是看上了?”

那人陪笑着問。

男人笑着對着那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對,看上了,這女人,我要定了……”---題外話---明天見。

☆、345,隔着兩大洋,一邊開會,一邊調戲

彼時,蘇錦剛坐進車子裏,背上一陣發冷,鼻子裏噴嚏直打,四處環顧着看了一眼,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說她壞話似的,渾身上下毛毛的,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很久沒這種奇怪的感覺了,很別扭。

時有電話進來,是靳恒遠的來電。

她看着就歡喜,連忙接了:

“喂,英國那邊正值上班早高峰吧……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正要去公司,剛接到消息,簽約時間改到明天上午了,有一個細節還需要修改……唉,早知道就再睡你一晚來的……太浪費我時間了……”

某個無恥男人居然很一本正經的抱怨了一句。

蘇錦無語極了:“靳先生,身為律師,身為一個上市公司的大領導,能不能在用詞上優雅點?”

視頻電話中,他笑容得瑟,卻還裝出一臉無辜:

“可我的确想抱着你睡一覺再走的啊……大半夜的趕來,白趕了……”

蘇錦在想,但願他的車裏沒有坐其他人,感覺替他有點丢人。

“飛鴻和長寧坐在這裏。他們在笑,都覺得我說的挺男人的……恍”

蘇錦:“……”

請問,有比他更不要臉的嗎?

“要不要讓他們給你打個招呼啊?”

男人笑眯眯的逗着。

“你要是再隔着兩大洋調戲良家婦女,我立馬挂了。”

蘇錦嚴重警告了一句。

男人低笑,終于不再使壞。

兩個人簡單聊了一會兒,又各自忙碌了起來。

傍晚,蘇錦回家時,晚餐已經準備好,靳恒遠叮囑大廚過來給做好擺在了餐桌上,那人就怕她忙得顧不上吃飯。

她笑着吃完了晚餐,洗了澡,打開電腦研究起另一個項目的底稿,快到11點時,肚子脹,匆匆趕着上廁所。

正這時,手機上有短消息提示:

“老婆大人,該上床睡覺了……”

“為了我們能有一個優質寶寶,請你養成準時睡覺、按點吃飯的良好習慣……”

“我在開會中,收到,請給我來個短信……否則我可能會跑出去給你打電話的……

“老婆大人,你老公有點小不要臉,請你一定要幫他長臉,早點發短信過來……”

彼時的英國,加班加點的靳恒遠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會議桌前,一邊一臉嚴肅的聽着精英份子們的彙報,時不時還點評幾句,或以予肯定,或給予修正,或給予否認;另一邊呢,手指沒有停下來過,在桌下面忙碌的給老婆發短信,一心兩用,得心應手,看得坐在其身後的靳長寧和薄飛泓嘴角直抽。

這邊呢,蘇錦方便完回來,盯着這短信,不覺心頭生暖,生喜,唇角跟着上揚,馬上編了一句話過去:

“靳先生,請專心開會,以身作則,那是作為一個領導必須有的态度。”

沒一會兒,那邊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睡覺了沒有?請自拍一張睡顏照,讓我飽飽眼福……”

一條剛到,另一條催命似的跟了上來:

“馬上自拍,乖……”

好吧!

本來,她還想遲點睡的呢,現在看來不行了……

蘇錦馬上乖乖回了房,鑽進被窩,抱着一個抱枕笑着自拍了一張,發了過去:

“睡了,靳先生,管家公,麻煩你把心思全用在工作上……謝謝。”

很快,一條回信發了回來:

“靳太太,你故意的?穿了一件領子這麽低的睡衣,故意想出我洋相的嗎?我要流鼻血了……”

蘇錦:“……”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很保守的啊……哪露了?

呵,這壞人,又故意逗上她了!

“壞蛋,晚安,不和你扯淡了……”

她滿心甜蜜的最後發了一句,關了燈,睡覺。

“晚安!”

收到最後兩字之後,手機終于消停了。

只是獨枕而眠的滋味并不好受。

沒有他的床上,感覺空蕩蕩的,背部總覺得像是露在空氣中一樣,涼涼的——那種安全感,不複存在。

這一夜,她睡的不是特別的安穩。

清晨醒來,莫名的就寂寞侵上了心。

無他,因為沒一雙鐵臂将她擁入懷裏,給一個早安吻,一抹明亮的微笑。

冷清,就這樣趁虛而入。

思念,就這樣悄然發了芽。

簡單做了早餐,她打開電腦看新聞:頭條是關于蕭氏和某某財團合作的事,媒體方以大篇幅進行了報導。并附上了照片:西裝革履的男子,冷俊陽剛,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人群是那樣的搶眼。

這便是她的男人。

人中龍鳳,金融

世界裏的驕子,是閃閃發光的一個聚焦點。

當他出現在電視新聞當中,當她成為看新聞的人,他們之間隔着的是天與地的距離。

可命運卻将這距離化整為零,讓他們成為了最親密的愛人。

因為這個認知,她笑得無比甜蜜。

周二上午,公司。

蘇錦忙完手上的事,正想去樣板房那邊走一走,看看進度。

助理海莉走了進來:“錦姐,外頭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客戶,有個大單要和我們合作,但是對方要見公司最重量級的設計師……徐總讓您過去一趟。要這單能拿下,說是我們明年上半年的業務就能提前達标了……”

蘇錦一聽,連忙往總經理室折了回去。

在這家分公司,蘇錦是大股東,投了三分之一資金。

喬總那邊本想讓她兼個經理的,她不要,讓他們另外派了合适的人過來。

她呢,只管設計,但每月出的報表,得給她過目。

為了表示公正,出納這一塊,喬總允許她另外叫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坐鎮。

蘇錦想了想,也沒有外聘,就直接把總部那邊那個一直挺她的小姑娘給調了過來,會計另外請,其他設計師當地招……有年輕沒經驗的,有老資格的。出得起工資,就能引得來鳳凰。

她是總設計師之一,另外有兩個經驗豐富的都是另招的,總部那邊沒怎麽調人。

一般來說,有客戶上門,要是沒有約好哪位設計師,就由業務經理接待,再根據客戶需要,安排設計師。大單子才驚動總經理。

走進辦公區域時,那位同樣是主設計師的楚俏攔了去路,雙手抱胸,用一雙苛刻的眼睛盯着。

“有事?”

蘇錦問。

“是這樣的,那客戶在樓下徘徊,是我帶上來的。蘇錦,你手上管的案子已經有好幾件了,總是這麽一手抓,合适嗎?”

楚俏對蘇錦有意見。

一,她資歷比她高,工資卻比她少,這讓她覺得不公平。

二,蘇錦接的全是能成名的大案子,而她負責的全是一些小工程。這讓她非常的不服氣。

蘇錦點了頭,這人的資歷,她是看好的,之前做的那兩個案子,完成的也漂亮。

她一笑:“好啊,一起進去啊……”

至今,整個公司的人不知道,她是老板之一。

“你能做得了主?”

楚俏疑狐的看她,因為語氣太有決策者的味道。

“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我抓那麽多案子在身上,哪還有時間照顧家裏?過了年,我得休長假的。沒精力做更多了,由你做,挺不錯……”

蘇錦微笑以待:這楚俏還是挺有設計才華的。

楚俏悶悶瞅着,本來挺想和她吵架,結果被她的微笑,安撫得什麽氣兒都沒了。

兩個人一先一後進了辦公室,徐總徐光毅正在和一個身着西裝的男子說着話。

那男人背着門,蘇錦一時沒看到那個長得如何,不過單看那坐姿,很有氣勢。

“淩先生,我們公司兩大當家設計師來了……”

徐光毅站了起來,那位淩先生也站了起來,其坐在邊上看上去像助理的一個男人也跟着站起。

下一刻,蘇錦對上了一雙桃花眼,面頰子俊得一踏糊塗,身材吧,足有一米八,身上一身手工西服,将那顯得勁健的身子很好的表現了出來……一笑,那迷人的桃花眼就像放電似的綻放出了閃閃發亮的笑容來。

“這位就是蘇小姐了嗎?”

那男人沖蘇錦伸出了手:

“你好,畢人姓淩,單名一個放字。”

目光帶滿了濃濃的侵略性。

蘇錦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深深覺得這人似乎是沖自己來的。

這一刻,昨天那種渾身發毛的感覺又冒了上來。---題外話---第一更。

☆、346,他有侵略性:這塊羊肉,我吃定了。這個婚,我幫她離定了

蘇錦忍着沒去摸手臂,強自在臉上挂上了一抹職業場上慣有的笑:

“你好,蘇錦,很高興認得你,這位是我們公司的……”

出于洽商禮貌,她和這人握手,然後想把身邊的楚俏給介紹過去,卻被截斷了話:

“對不起,我只想和蘇小姐談項目合作上的事,其他不相幹的人,不用介紹給我認得……恍”

說話的口吻甚是嚣張。

并且,至始至終,沒拿正眼瞄過楚俏。

雖然楚俏也是一個大美女,可人家的興趣,就是全落在了蘇錦身上。

最最重要的是,還握着手不肯放了——手上的力量感,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侵略性直接從肌膚上滲透進來逼入心髒。

蘇錦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眉一皺,強行收回手,只看到楚俏早已氣得臉色發白,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淩先生,雖然您是我們的潛在客戶,可身為客戶,是不是也應該有最起碼的道德修養?如果連最起碼的彼此尊重都沒有,我看我們的合作,實在沒必要進行下去。”

這話,不僅令徐光毅為之一呆,也讓淩放一怔。

話中竟有逐客之意。

面對大客戶,她沒有刻意巴結,居然想逐客,是她太不會洽商?

淩放仔細看了一眼,竟在她眼裏發現了不快和讨厭。

呵,活了這麽多年,這可是頭一回,遇上有女人讨厭他……

太有意思了。

“抱歉!我說話從來就這麽直。對于別的設計師,我還真的沒什麽興趣。要是因為這樣而傷到蘇小姐同事了,或者你可以領着我去向她倒歉……”

這人的态度一收,居然有模有樣的很誠懇的倒起歉來。

這讓蘇錦頗感意外。

但是,領着去倒歉,這樣一個行為,恐怕在楚俏眼裏會變成是一個挑釁行為。

“那倒不用了……”

她的語氣也緩了一下。

以前在善縣時,她沒個靠山,做設計全靠真本事,與人交際往來時,自然是盡量擺低姿态,客戶若給了委屈,為了公司,她也是能忍則忍。

現在不太一樣了。靳恒遠說的:“只要你做好了,做出影響來了,在上海,客源,你永遠也不用愁。到時,只有你挑客戶的份。所以,以後接案子時,某些你認為可能會忍氣吞聲的單子,大可不用搭理。工作狀态下,互相尊重,是愉快合作的根基。”

蘇錦對這人,第一印象不太好,很想直接把他刷了,不過,徐光毅在邊上一個勁兒的暗示,想來這單子應該很大。

她想了想,忍了,幾個人坐下來研究了一下這淩放手上帶來的合作項目。還真是一個大項目,比靳恒遠給介紹的還要大。

當然了,這不是靳恒遠能力差的原故,而是他認為凡事得循序漸進。成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來的,根基得一點一點穩紮穩打,發展起來才會更有前景。

而眼前這人,其要求,有點奇怪:不僅欽點她接手這個大項目。而且,他還希望,未來半年,他能和她直接跟進這個項目。

本來嘛,這是好事。

可偏偏工期太趕了,必須在十月前交付……

“是這樣的,淩先生,這案子,您要是信任我們金輝,我們自當會為您竭誠服務,只是我呢,過了年三月就要結婚了,您要是非得由我親自設計您才肯簽的話,這項目,我們金輝可能吃不下……因為年後,我會休長假,公司這邊的事,我不可能跟進……我要是冒冒然和你誇下海口,說這個項目,我會從頭到晚跟進,直到交付使用,那就是一句騙人的話。我做事有原則,誠信為本。所以……”

她不認為自己能吃得下這個單子。

“蘇小姐三月就要結婚了?”

那淩放甚是驚訝,眼珠子又往蘇錦手指上瞄了一眼,果然戴着一枚很精巧的婚戒。

“對!要不這樣行嗎?我們公司其他人的設計同樣出色,我們為您安排其他人接手,您看如何?”

“可,我只看上蘇小姐的創意了啊……

“蘇小姐,個人認為你

應該慎重的考慮一下。

“我們這個項目,你要是能接上手,做漂亮的話,它能讓你在上海一舉成名……

“至于結婚這件事,到十月份結不是也一樣的嘛……

“推遲半年,對于蘇小姐來說,得到的是一個名利雙收的機會。

“蘇小姐,這種機會,可是難得遇上的哦……我希望你能三思而行……”

這話不假,項目如此大,做好了,金輝必會成為一個新品牌,到時,必将引來業界人氏的關注。

可問題是,現在的金輝只是一個小公司,在這繁華的大上海,就像蒼海一栗,這個淩放居然親自找上門來,并且要和他們合作這樣一個大項目,僅僅是因為看了樓蘭小區的樣板房而中意上了她的設計這個說法,實在有點太牽強。

“成不成名,其實不是我最最看重的。一切随遇而安就好。人生一輩子,婚只結一次,我不可能為了工作而拖婚期。很抱歉……這個案子,我沒法接,您呢,要麽就是允許我們公司的其他設計師為您服務,要麽就是找別的更專業的創意公司。我在此感激淩先生的信任……合作不成,仁義在……能認得淩先生也是一件幸事……”

蘇錦鞠了一個躬,語氣異常堅決。

淩放笑笑,眼裏的興趣,好像是越發的重了:

“看來蘇小姐是個家庭觀念很重的人啊……”

“對,一切以家為重!”

蘇錦淡一笑。

分公司的總經理徐光毅,是喬總另外力聘來的一位頗有能力的人。進公司四五個月,辦事非常的敬業,他對蘇錦的設計是相當推祟的。

但淩放走後,徐光毅面色沉沉的審視起蘇錦,有點納悶啊,平常時候,蘇錦做任何事都會以公司利益着想的,今天怎麽了這是,滿口就拒絕了。

“蘇錦,我覺得這件事……”

“沒得商量。”

蘇錦滿口堅決:

“這一單,我不跟也不會做。我的婚期更不可能改……”

“我沒有要你改婚期,但你總該為公司争取一下啊……哎哎哎,你幹什麽?”

他見她調頭就走,急忙叫住。

“回辦公室。這一單,公司不接也罷。我感覺這姓淩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徐光毅的眉頭也跟着豎了起來。

呵,這脾氣,比他還大,在這公司,到底誰是老大?

徐光毅氣得直扯領帶:好好一個單子,就這樣被挑黃了。真是氣死他了……

淩放從金輝出來,坐進車之後,一邊點煙,一邊對助理說。

“查一查看,這個女人是真有老公,還是幌子?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是……”

現在這社會上,有些女人,為了保護自己,會在自己的手指上套上一枚戒指。

一個小時之後。

淩放正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助理走了進來,并把收集來的信息給彙報了上來:

“先生,蘇錦真結婚了。而且夫家背景非常好!這是我剛剛讓人從金輝善縣那邊總公司弄來的資料。您看一看吧……”

淩放接過資料,看了起來。

蘇錦,女,嘉市人,蘇家養女,初戀蘇暮白,丈夫靳恒遠,著名大律師,同時還是蕭氏集團和靳氏酒店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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