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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35)

她的臉一下子慘白起來,急忙打電話給畢南星,通了,可沒有人接。

為什麽沒有人接呢?

那邊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啊?

她狠狠的就揪起了自己的頭發,急忙啓動車子,飛了出去,直覺告訴她: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誰知出了車庫,一輛黑色大奔橫沖出來,攔了她的去路。

她一驚,急忙來了一個剎車,好一番心驚肉跳,一向溫婉的她,突然有了罵人的沖動。

這是誰在開車啊?

也太瘋狂了。

“喂,你有病啊?怎麽開車的?”

她猛按喇叭,還把頭探了出去,盯着那駕駛座上的人急叱,聲音又尖又利。

下一刻,對方車窗降了下來,卻是淩放笑眯眯的沖她揮起了手:

“嗨,蘇小姐……”

蘇錦的眉頭莫名就蹙了起來,哪怕隔着那麽一段距離,她依舊從他那發亮的眼神裏讀到了“興趣”兩字。

“你幹什麽擋我路?”

她的語氣,仍是不善的。

“我正好路過,要不一起去喝點東西啊?”

靠,居然是來泡她的。

蘇錦的臉頓時冷冷沉下。

“淩先生,我好像很明确的和你說明白了吧……你們那一單生意我們吃不下,我們不做,你還跑來這裏幹嘛?”

既然不打算做這單生意,她就不需要和這個人打交道,當然也就沒必要給這人好臉色看了,所以,開出口來,極為不客氣。

淩放卻在那邊勾了勾唇角:

“不能合作,難道就不能交個朋友了嗎?我對你的設計是真的真的非常欣賞……”

蘇錦伸出了手,以手上的婚戒示意對方:

“淩先生,請看清楚,我已婚,所以,請收好你赤~裸裸已表現出來的興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交朋友……麻煩讓開……如果你夠紳士的話,請放行,我趕着去辦急事……”

這一刻,她的臉孔,難看到了極點,實在沒有耐心在這裏和他閑扯淡。

“要是我不讓呢?”

淩放不動聲色的在那裏反問,很好奇這個溫溫婉婉的女人,發起飙起會是怎麽一副光景。

蘇錦臉色再度一沉,唇一抿:

“我會直接把你撞開……淩先生,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誰知淩放一臉不信,竟挑釁了起來:

“好啊!那你撞來讓我看看……”

蘇錦被這麽一激,真心怒了,沒再和這人廢話,往後倒退了幾米,還真的發動了車子,沖那大奔撞了過去……

但聽得砰得一聲巨響,車被

她撞開,她呢,動作極麻利的來了一個急轉彎,完全不在意被撞車輛的情況如何,直往道路上飛了出去。

坐在車裏的淩放,有點傻眼,在車子被撞離出口之後,連忙下了車,瞄了一眼被刮花的車身,吹了一聲口哨:

“這女的,夠猛,夠味,真是太讓人大開眼見了……”

他彎唇一笑,轉身上車追了上去。

敢劃花他的愛車。

這梁子,結得他太喜歡了。

這一下,他越發有理由纏着她了——得找她理賠啊!

另一頭。

蘇錦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韓彤的手機打不通,就打畢南星的——可那手機就是遲遲沒有人接,這真是要急死她了。

駛到第三個路口時,終于通了……

“喂,畢大哥麽……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小彤的手機變關機了……”

對方打斷了她的急問:

“你好,我是XX超市保安,機主和他太太出事了……你是他家裏人,還是有朋友?最好馬上趕去xx醫院,機主的母親已經吓得沒了主意……”

一句話,令蘇錦幾欲發狂……

XX醫院。

畢媽媽在急診室外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

蘇錦趕到時,倆夫妻還在裏頭搶救。

根據畢媽媽回憶,情形是這樣的:

今天下午,畢南星沒有拍攝,四點多帶着老婆和老媽一起出來逛街,老婆要買母嬰用品,老媽呢,想買菜。

他們進了小區對面的超市。

買完出來,畢媽媽拿着東西站在附近等着,因為兒子去上廁所了。

這期間,有一對穿着連帽衣的情侶找韓彤借手機打電話。

男人打電話時,女人還在聊韓彤的肚子。

沒一會兒,畢南星出來,那對情侶打完了電話揮手走了。

韓彤拿着手機轉過了頭,看到了畢南星,兩個人牽着手準備回家,手機響了起來,韓彤站定了接,沒說幾句,就聽着畢南星叫了一聲:

“小心!”

一輛失控的廂式車沖他們飛過來。

畢南星眼見得躲閃不得,将韓彤往邊上一推。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韓彤被推離,畢南星被撞飛,倒地,血鋪了一地……

韓彤看到了,頓時慘叫出聲,而畢媽媽更是吓得魂飛魄散……

……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畢先生髒器嚴重受損,我們無能為力……”

“對不起……畢太太受了嚴重驚吓,加上曾有外力推搡,孩子沒保住……是個男孩,可惜了……”

晚上,七點,畢南星和韓彤先後被推了出來。

不同的是,畢南星臉上蓋了白布,而韓彤卻陷入了昏迷……

畢媽媽當時就慘叫着撲過去抱住兒子失聲痛哭起來。

面對如此噩耗,蘇錦的臉色于一瞬間內失盡血色。

韓彤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這樣被撞沒了?

守在病床邊上,她怎麽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可偏偏這就是事實,畢家二老一夜之間痛失兒孫,哭得那是何等的撕心裂肺,何等的刺耳。

“蘇錦,你沒事嗎?”

在她幾近癱倒時,竟是那個讓她無比嫌惡的男人——淩放扶住了她。

“你……你怎麽也在這裏?”

蘇錦本能的推開了他,眉頭幾乎快皺成了八字。

“我跟着你過來的啊!”

淩放的回答很直接。

“你跟着我幹什麽?”

蘇錦頭疼欲裂,韓彤出了這麽大的事,這個人卻還要來糾纏不清。

“你把我的車撞成那樣,難道我不該找你理賠嗎?”

聽聽啊,說的多理直氣壯。

“淩放先生,你大可以去修,你修多少我賠多少,到時把你的帳單拿來,我分文不少你,現在,請你馬上給我離開……”

蘇錦幾乎是吼着叫出來的,眼裏全是眼淚。

笑容不再的淩放卻沒有離開,只是皺着眉頭看她:笑容自信的她,閃閃發光,能秒殺掉他的眼球;悲痛欲絕的她,卻在撕痛他的心。

他,淩放,放蕩不羁這麽多年,卻在2013年這樣一個凄冷的12月的某一天,被一個已婚女人給挑動了心弦。---題外話---明天見。

☆、351,她質疑:這真是一場普通的交通意外嗎?

遇上不幸時,但凡女人,都會渴望身邊有一副肩膀,可以供她依靠。

畢南星車禍身亡,韓彤流産昏迷。

這是生死大事添。

雖然,在血緣上,韓彤與蘇錦根本構不成姐妹關系,但二十幾年的朋友,她們就這樣處下來了,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的那份情誼,早在心底紮根很深很深。

人活世上,因緣而識,而成家人,而成姐妹,而成夫妻,而成知己屋。

世上人那麽多,一旦性情相投,而成膽肝相照的朋友,朋友落難,那份痛,必感同身受。

蘇錦的生活中,親人少得可憐,真正拎得起來的朋友,也少得可憐,所以,遇上這樣的事,她自然渴望此時此刻靳恒遠能在身邊,幫她破了這重重迷霧,止了那沉沉悲痛,定了她亂哄哄的心神。

可他不在。

陪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認識不到八小時的男人。

是的,淩放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門外。

“你到底想幹嘛?”

蘇錦去問了醫生:韓彤什麽時候能醒。醫生說:明天肯定能醒。

這一去一回,但見那淩放一直一直亦步亦趨的跟着,就像挑不散的鬼影似的,她心裏本來就壓着一團難受,回頭看到這樣一個讨人嫌的家夥,在面前晃悠,她整個兒就像走了火的爆竹似的,炸了,寒着臉就沖他吼了一聲。

淩放怔了怔,這麽些年,還真沒有人敢這麽吼他過。要按着他平常的脾氣,早吼回去了。

“我他媽是放心不下你才在這裏蹲着守着,你當我吃我飽了撐着啊……”

他本是一個暴脾氣,結果,在她面前,竟沒了半點氣,只靜靜答了一句: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有什麽地方能幫上忙的……剛剛在車庫那邊,我不知道你家妹妹出事了……攔着你,是我不對……”

不但沒氣兒,還讨好;不但讨好,而且還給人家道起歉來。

這絕對是邪門的事。

他也鬧不明白自己嘴裏怎麽就蹦出了這麽一句。

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這樣的自己了,遂沒再往下說,轉而道:

“蘇錦,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打電話給你老公。”

蘇錦可沒有因為他的道歉而緩和了臉色,兇匝匝就接了一句:

“這不關你事!”

“對,是不關我事。我在這裏待着,那也不關你事。我樂意。”

他就是跟着。

蘇錦見他無賴的很,遂不理他。

回到病房後,她打了電話,不是打給靳恒遠,是打給蘇暮白的。靳恒遠離的太遠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蘇暮白這半年,一直在上海靜養。她想把他叫過來,這樣才有一個說話商量的人。

可,就是沒有人接。

打了三個都沒有人接。

她捏着眉頭來回踱了一會兒步,想着給葭慧打吧,這個點,讓她從善縣趕來上海,也不合适。

終沒打。

她思來想去好一通,最後交代了護士幫忙照看着一下。

她需要出去一趟,必須去交警大隊了解一下這起案子的情況。

本來,照看韓彤的事,該有畢家人來的。可畢家二老,因為兒子慘死,一個個都沒能來顧上這個剛流了孩子的媳婦。她不怨他們。出了這麽大的事,一時顧慮不周,那也是該體諒的。

半個小時之後,她出現在了交警大隊。

“肇事司機是疲勞駕駛,錯把剎車當油門,這才釀成了悲劇。責任認定書已經出來。肇事車輛負全責,超市方的車輛由于失檢,剎車失靈,司機疲勞駕駛所致。超市方已經承諾,他們會負全責。但具體如何賠償,就看雙方如何協商了……如果協商不成,到時可以走法律程序……”

負責這起案子的交警已經下班,這是值班交警給出的回答,說,責任書也已經出了。超市方很爽快。

可,這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交通意外嗎?

從交警大隊回到醫院,她再三思量,總覺不對。

“不對,不對……這怎麽可能是意外交通事故呢?”

才坐定在韓彤的病床前,她嘴裏喃喃的急叫了起來。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想法?”

那個淩放一直沒離開,甚至在她自言自語的時候,輕輕接問上了。

蘇錦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你不知道,在之前,有個人借用小彤的手機跟我打了一個電話。那人說:蘇錦,離開靳恒遠。三天之內,你要是不離開他,災禍會接二連三的降臨到你身上……我打電話給小彤,想知道是誰打的電話,結果她就出事了。這會不會是有人想殺人滅口啊?”

她本能的做了這樣一種聯想,且越想越恐怖。

淩放卻怔住了,神情一下凝重了起來:“你說什麽?你接到過恐吓電話?這事,您剛怎麽沒說?”

蘇錦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和這個讨人厭的家夥說話,不覺皺了一下眉,又不理了,站起來就往外去了。

“喂,你這又想去哪?我剛去買了食物,你要不要吃點?”

淩放剛出去買了食物回來。鬧騰到現在快十點了,他們都還沒有吃上晚飯呢!

“不吃,我要去查超市門口的監控視頻……這肯定不是單純的意外,肯定不是……”

蘇錦走的飛快。剛剛在交警大隊,她沒看到視頻,因為值班那位不是十分清楚這個案子,畢竟不是他處理的。

“好,我陪你。”

“不需要!”

她滿口拒絕。

可這個男人,眼巴巴望了那兩盒飯後,沒吃,把食物擱在邊上,就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似的跟了過來。

他們去了那家超市門口,請求看視頻。

超市方因為要下班了,不怎麽樂意,要她出示各種證明,使了諸多為難。希望他們能明天再來。

也幸好淩放在,這人還是頗有本事的,打了幾通電話,他們就進去了,并翻看到了那段視頻。

監控畫面上:畢南星、韓彤、畢媽媽一起走了出來,一個個臉上還有說有笑的。

緊跟着,畢南星往洗手間去了,韓彤站在原地,畢媽媽走開。

沒一會兒,她取了手機往邊走某個監控死角走了過去……

至始至終,那個借電話的人,并沒有出現在畫面。

最後,畢南星被撞飛,韓彤倒地的境頭又回到了監控當中……

很明顯,那人對超市外頭的情況很清楚,否則他怎麽會知道要如何躲開監控?

那人會是誰?

為什麽要給她打恐吓電話?

為什麽要這麽針對韓彤和畢南星?

她想不透。

哦,不,不對……

那人是在針對她的吧!

換而言之,是她害他們至此的……

這麽一想,她的心,亂到了極至。

如果真是因為她的原故,而害得韓彤痛失愛人和孩子,那她就罪大了。

“那個借電話的人,沒看到。”

淩放将這段錄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表面看,的确只是一個普通的交通事件。蘇錦,你那想法,是怎麽來的呀?”

蘇錦沒答,因為有電話進來,她接了電話就往外去了,還是沒理他,哪怕他在幫她,可她實在沒辦法和一個初沒多久的人,像朋友一樣正常溝通。

“喂,慕白……”

她啞着聲音叫了一聲,鼻子在發酸。

“我手機忘了帶。爺爺推我出去走了走……怎麽了,聲音怪怪的……”

“你能來一趟嗎?小彤出事了。畢南星被撞死,小彤流了産……全在醫院,我現在在外頭,馬上就要去醫院了。我們去那邊碰頭再說好不好……”

那邊,蘇暮白凜了一下:“好……我馬上過來……”

挂下電話,蘇錦匆匆往外

去,至始至終沒怎麽搭理淩放,卻在超市大門停住,轉頭看向了一直緊緊相随的男人。

男人跟着緩下了步子。

“有事?”

她眼裏帶話。

他看出來了。

“淩放,剛剛的事,謝謝你幫忙。現在,我家人過來了,你能別再這麽跟着了嗎?”

她道了一聲謝,同時,逐人。這個人的人情,她不想欠太多。

“不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這話,淩放說的絕對真摯。

可蘇錦卻皺起了眉。

“我知道你結婚了。可這不防礙你交朋友吧……你老公難道管你管得這麽嚴?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話: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好!”

淩放還有很多話要說呢,卻被蘇錦一個爽快的好字,給堵沒了。

蘇錦快步離開,并沒看到,這個男人的唇角,因為她一個好字,大大的揚了起來,高興的作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醫院門口,蘇錦看到蘇暮白,由特護推着,守在那裏。

“暮白。”

她迎上去叫了一句,臉上已是一片痛苦之色。

可她只能忍着。

“畢南星沒了,你說,小彤要是醒來發現自己的孩子也沒了,她要如何是好……”

她捂着嘴,聲音暗啞的不得了,忍了好久,終把所有事兒全給說了。

待說完,臉上早已一片**的。

“你說,那個人到底誰?我總覺得畢南星的事,不是意外……現在,我腦子一片混亂了,暮白,你倒是幫我分析他析,這到底是怎麽一個事情?我現在……現在心裏好亂……”

“你別急別急……這樣,我們先上樓好不好……先去看看小彤……還有,你還沒吃飯吧……”

暮白估摸着是。

這丫頭,只顧着奔來跑去了,瞧瞧啊,現在都快零辰兩點了。

蘇錦呆了一下,咬了一下唇:“這不重要……我不餓……完全不覺得餓……”

“你這是餓過頭了……”

暮白心疼的直叫:

“小關,麻煩你去給弄點食物過來……”

他轉頭對特護說。

特護應聲而去。

“現在我們上樓,你需要坐下來,定定神,吃點東西,只有這樣,小彤一旦醒了,你才有精神應付……這個時候,你要垮下,那就不好了……”

話說的很有道理。

誰知,推門而入後,卻發現床上不知何時已空空如也。

韓彤人呢?

她怎麽不見了?---題外話---第一更。

☆、352,驅邪招魂,命裏克夫,她被夫家嫌棄

她急忙轉出來,奔去護士臺:“206病床上的女孩子呢?”

“哦,那女孩子啊,大概十點時候醒了,然後尖叫着跑了出去!”

護士說:“我們攔不住,又沒你的聯系電話。對了,她的醫療費還沒結呢……等一下你們得去結一結啊……”

現在不是管費用的時候好不好,現在她只想知道人跑哪去了屋:

“往哪個方向去的?”

“往急診辦公室那邊跑的。”

蘇錦臉色發白,推着暮白急走過去。

“的确有個女人跑過來抓着我們的急診大夫問過某個患者的情況過……”

那邊的護士在聽完蘇錦的詢問後,證實确實有發生過這樣一件事。

“那你們怎麽和她說的?”

“醫生和她說,遺體已經被家屬帶走了,之後,她就尖叫了起來,根本不相信醫生說的……神精失常似的叫了幾句,就往外頭跑了……”

往外跑的?

是跑回家去了嗎?

她要求查看醫院的監控。

好一番鬧騰之後,他們終于是看到了,視頻顯示:韓彤的确跑出了醫院,還是赤着腳跑出去的。她在醫院大門口處站了一會兒,想來是要打車的,可打不到,沒車來。幾分鐘後,她往東奔了去。

肯定是回家了。

可這大冷天的,這丫頭還赤着腳,怎麽就跑了呢?

唉!

都怪她,都怪她啊,沒有好好看着她啊……

“走,去畢南星家。”

蘇暮白叫了一聲。

兩個人走出醫院,本想坐蘇錦的車去的。蘇暮白的車被特護開去買夜宵還沒回來呢。

誰知到了停車地兒,蘇錦愣住了:

車呢?

車怎麽沒了……

一翻手機短信:靠,亂停車,居然被拖了去。

蘇暮白忙打特護小關電話,想讓他把車開過來。

“先生,對不起啊,您的車,被我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我現在暫時走不開,正在等交警過來處理……你得在醫院等上一會兒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只能去打的了……

才走到路口,一輛大奔在他們面前猛的停了下來,車窗放下後,淩放探出了頭:

“蘇錦,你這是要去哪?需不需要我載你們一程?”

是的,淩放還沒走呢!

從超市回來之後,他坐在車裏,車停在路邊。

他是看着她進去的,也有看到她在那邊和一個坐在輪椅裏的男人說話。

那時,他就在想啊,這男人是誰啊?

此刻,路燈下,他目光直剌剌的盯着蘇錦。

這種注視,令邊上的蘇暮白不覺皺眉——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濃厚興趣才會發出來的眸光。

蘇錦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朋友了?

這人,看着不是善類的樣子。

“好,謝謝……暮白,我們坐他的車……這邊貌似很難等到車……”

畢竟已經是後半夜了。

蘇錦沒有矯情,現在快點找到韓彤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可以往後靠……

她扶着暮白坐了上去,輪椅折疊着,放進了後備箱。

“去哪?”

淩放往後座望了過去,并在蘇暮白臉上深深瞄了一眼,似乎是在惦量他的份量。

蘇錦說了一個地址,車駛了起來。

“這是出什麽事了?”

淩放是一個嘴巴閑不住的人,馬上詢問了起來。

“我妹妹醒來就不見了,應該是跑回家了……她現在的精神狀态不太好,我怕她出事。淩放,麻煩你開快點……謝謝……”

說話的聲音,充滿急切和憂慮。

“別急別急,你妹妹這麽大一個人了,應該能照顧好自己的。”

淩放極難得的寬慰起她來——寬慰一個女人,這是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小錦,這位是誰?給我介紹一下啊!”

邊上,蘇暮白不動聲色的觀察着,适時插進了話來。

“這是淩放,一個……朋友……淩放,這是我哥蘇暮白……”

蘇錦簡單作了介紹。

在給這個男人定位關系時,她語氣明顯有頓了一下。

淩放對這個介紹很高興啊,馬上笑吟吟接上了話來:“原來是你哥哥啊,我還以為這是你老公呢……”

蘇暮白:“……”

蘇錦:“……”

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啊……

這人,和他們是冤家對頭嗎?

盡往他們“痛處”紮針。

蘇錦、楊葭慧、韓彤,她們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楊葭慧買房的時候,為了讓兩個好姐妹出入方便,直接給過她倆門禁卡。後來蘇錦和韓彤仿照着,在各自嫁人之後,也就另外辦了門卡給好友,以備突然來訪時的不時之需。

正是這張卡,淩放的車,暢通無阻的駛進了那小區。

三個人坐着電梯上了畢南星住的那層樓。

到了之後,他們發現,畢家的門是半開半閉着的,有幾個陌生的年輕男女在門口靠着,有在打哈欠的,有在玩手機的,房內,另有一陣詭異的聲音在傳出來。

“喂喂喂,你們是誰?幹嘛來了?”

一個年輕男子攔了去路。

“我來找韓彤。韓彤有沒有回來?我是她姐……”

蘇錦殷切的問着。

“她不是在醫院挺屍嗎?怎麽可能跑回來?”

那男子皺着眉頭,用詞極惡劣,語氣極不善。

蘇錦有點不信,一閃,伸手往那半掩的房門上一推,一股嗆人的煙燒味沖了出來,一陣類似招魂一樣的聲音在客廳內吟唱回響。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她呆了一下問。

“正在施法術驅邪招魂。現在任何人不得進入的。總之,韓彤不在……你們哪涼快哪待着去……不可以進去壞了法師的陣法的……”

蘇錦:“……”

蘇暮白:“……”

淩放:“……”

三人俱傻眼。

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玩那種驅邪招魂術,想把一個完全死透的人招回來?

這是開的哪國玩笑?

畢家這些人這是瘋了嗎?

“聽着,我想見畢媽媽,韓彤從醫院跑沒了……腳上連鞋子都沒穿,穿得又少,更沒撐傘……你們得去把她找回來……她剛流了孩子,這會出人命的……”

蘇錦焦慮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并希望能得到對方的援助。

按正常情況,聽到這事,肯定得跑進去和畢家現在主事的人說明說明的,然後呢,大夥一起出動去把韓彤找回來,死人永遠沒有活人重要,對吧……

誰知那年輕男子卻接了這麽一句:

“已經死了一雙了,再出一條人命,正好一家團圓,順帶着把後事一起全給辦了……”

蘇錦生生被氣到了,豁的轉頭,就厲叫了起來:“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年輕男子被他女朋友頂了一下,撇了撇嘴,頓時閉了嘴。

蘇錦想進去找畢爸爸畢媽媽,希望他們可以發動親朋好友去找人,結果卻被攔了回來,是那女孩子接的話:

“對不起,親家姐姐,您真不能進,現在是緊要關頭,您要壞了裏頭的風水,就斷了我表哥最後一點希望。我承認這迷信了點。可那是生者

最後一點盼頭了。這樣啊,你們先去找。我們這邊等法事做完了,就一起過來找……您看行嗎?”

說的很客氣,蘇錦卻還是氣炸了,她想罵人,被蘇暮白抓住了:

“找韓彤要緊!”

好吧!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韓彤。

她忍了那口氣,三個人一起下來,由淩放開着車,沿着韓彤可能走的路線,找啊找啊……

這大冷的天啊,外頭又下着雨,他們坐在車裏,開着空調,猶不覺得什麽,可要讓一個只穿着單薄的病服、且沒穿鞋子的病人,在雨水裏淌上那麽久,那得有多冷……

一找找到了天亮,沒找着。

淩放和蘇暮白各自想了法,叫了人,在這片韓彤可能經過的區域,來來回回的巡邏,就是不見人影。

她會去哪呢?

她能去哪呢?

在這大上海,她舉目無親的。

“現在怎麽辦?”

開了大半夜的車,淩放卻沒有一點倦意,轉頭看坐在副駕駛上一臉憔悴、心急如焚、又無可奈何的蘇錦。

“再去畢家。”

蘇錦想了想,堅定的叫了一句。

也許,他們和她錯過了呢!

也許,她已經回到畢家了呢!

所以,再去一趟畢家,那是必須的。

第二次來到畢家時,已經八點多。

當電梯門抵達三十二層,洞開時,一陣尖厲的聲音鑽進了蘇錦的耳朵。

畢家的門大開着,畢家的親朋正叫嚷嚷着把一個尖叫着的女人哄了出來。

另有一個女人像瘋子似的在怒吼:

“滾滾滾……馬上給我滾出我的家……這裏不是你的家,這裏不是……

“韓彤,你這千刀殺的。我就說過,八字不合,就不能結婚,你命太硬太硬,在家克父克母,出嫁克夫克子,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是天煞孤星,根本就不該嫁人……

“偏偏南星不信,他不信,瞞着我們,想都不想就娶了你,死活就迷上了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麽好?你有什麽好?

“我說過的,我說過的,孝裏就嫁的女人,命裏帶煞,娶了就會倒黴一輩子。

“南星是被你毀的,是被你毀的……你還想來毀我們嗎?

“休想,休想……”

“韓彤,帶着你的弟弟,給我馬上滾出我兒子的家。馬上滾出去。馬上……”

在鬧轟轟的争吵聲裏,孩子的哭泣聲夾雜在了其中,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也雜糅在其中。

“別趕我走,別趕我走,媽,求你了,求你了,求你讓我再見一見南星……媽……我要見南星,我要見南星……”

“我不是你媽,我從來就沒承認過你。滾,馬上滾出我兒子的世界。滾……”

悲痛的怒吼從客廳那方向傳出來,是那麽的歇斯底裏。

蘇錦定眼看去,跪倒在地上、渾身濕透、被人架着往外推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韓彤。---題外話---明天見。

☆、353,被趕出門,理由很可笑:命硬,克夫

是的,她被轟了出來。

好些人攔着她,不許她再進去。

章以贊在邊上哭的厲害,一只小手牢牢的扯着韓彤那件可以擰得出水的病服,小臉上全是眼淚,驚恐的哭叫,是他唯一的表情和動作。

蘇錦沖了上去,憤怒的推開那些架住韓彤的畢家親朋,就像一只母雞一樣,護住了自己的小雞:

“你們幹什麽?你們幹什麽?

“這裏也是我妹妹的家,你們憑什麽把她轟出來,你們憑什麽兇她懼?

“放開,快放開,你們這樣是要吓壞孩子的……你們到底有沒有人性……”

她幾聲怒吼,終于喝住了那些臉孔皆烏雲密布的男人女人。

這些人,蘇錦一個都不認得,畢南星和韓彤至今還沒有舉行婚禮,因為這個事,她曾納悶的問過韓彤原因。

韓彤的回答是:“等生了寶寶,身材恢複好了再舉行才好……是我不想頂着大肚子嫁人,那多難看……姐,生完孩子,我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嫁……”

現在看來,好像是另有隐情的啊!

昨兒個第一回來的時候,她就覺得畢家親朋的言行怪的厲害,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原來畢家根本就不承認韓彤這個兒媳婦的!

理由卻是可笑的不得了:

命硬,克夫。

而那個傻丫頭竟把所有委屈全忍了,還笑着對她說:“我過的很好。我婆婆和你婆婆,都有把兒媳婦當女兒來疼的……”

結果呢……

“你是誰?”

一個中年貴婦打扮的女人紅着眼睛走了出來,啞着聲音詢問起她來。

“我是韓彤的表姐。”

蘇錦把人護在身邊,脫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後,寒着臉答了一句。

“表姐?好,來的正好。麻煩你趕緊把這掃把星給領走去了。”

這女人一臉沉痛的瞅着一頭濕發、面無人色的韓彤,沒半點同情,有的盡是滿臉的漠然:

“要不是為了救她,南星也不會出事……

“南星那是畢家的獨苗,卻因為她,就這樣沒了,這要讓我姐怎麽承受得住?

“你們還是快點把人給領走吧……

“她要不走,我姐就要被氣死了……

“她都已經哭暈好幾回了……

“現在,我姐見到她就情緒激動,走吧走吧……求你們別讓她在這裏來杵着,刺痛畢家白發父母了……”

這叫什麽話?

這叫什麽話?

太混賬了!

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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