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36)
聽到這種趕人的話,蘇錦整個兒要氣炸了。
“不要不要……我要見南星,我要見南星……”
韓彤癱在地上,以沙啞的聲音叫着,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着蘇錦的手臂,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就嚷了起來:
“姐,我要見南星,姐,我不相信南星死了……他剛剛還好好的呢……怎麽可能會死了呢?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我要見他,一定要見他……我不相信……姐,我不相信……”
面對這張悲痛欲絕的臉孔,蘇錦也是心痛如割。
是啊,換作她,她也不能相信的:前一刻,歡歡喜喜在逛街,陪着買嬰兒用品的丈夫,後一刻,說沒了就沒了,夫家人還要趕她,這讓她如何承受得了?
這哀求之色,令蘇錦不忍觀之,而擡頭,畢家親朋那一副寸步不讓的表情,更令她痛的撕心裂肺。
她不服的争辯起來:
“親家姨媽,發生這樣的事,誰願意看到?畢媽媽承受不住,難道小彤就能承受得住了嗎?這裏也是小彤的家,你們憑什麽趕她走?南星是她丈夫,你們憑什麽不讓她進去見自己男人……”
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把人領了回去?
這可是韓彤的家。
畢家二老沒資格這麽做的。
沒有的。
“她都把我們家南星克成這樣了,難道還想來氣死南星爸媽麽?這樣,她就可以獨得畢家財産了是不是?不準進的,反正,絕對不準進。法師說了,這個女人,絕對不能靠近南星。南星會被她克得投不了好胎的……”
荒唐的說法,終令蘇暮白也忍無可忍的喝叫了起來:
“你們別太過份了。據我所知,這裏可是畢南星名下的産業。小彤身為畢太太,那就是這産業的女主人,該離開的是你們這些人。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的逼走女主人?你們這是蠻不講理……”
淩放也聽不下去了:“對啊對啊,什麽鬼神之說,這種話,你們好意思編出來蒙人啊……占着別人的窩不放人進,報了警,理虧的是你們……”
兩撥人誰也不肯讓步,争執不下就有了一些拳腳摩擦。
蘇錦被一不小心推倒了。
這成了導火線。
淩放怒了,撸起袖子掄起拳頭,放倒了幾個人,準備硬闖。
對方見狀,吓到了,叫了保安,報了警。
很快保安來了。
沒一會兒,民警也來了。
他們開始進行調停。
一撥人要進,一撥不讓進,哭着鬧着,最後,畢媽媽甩出了房産證,說:
“這房子是我和老畢買的,我們說不讓她進,就不讓她進……民警同志,麻煩你們,把他們通通抓去,別再讓他們過來傷人害人了……”
結果,被民警帶走的竟是蘇錦他們一行人。
至是韓彤,她活死不肯走,最後是被民警叫來醫生,強行給注射了鎮定劑,她這才安靜了下來,任由擺布的被帶了去。
面對此情此景,蘇錦心寒之極,心下不明白極了:那産業,怎麽就成了畢南星父母的了呢?
她聽靳恒遠說起過的,那是畢南星自己買的啊……
清晨的時候,雨都要停了,可當蘇錦他們從派出所出來時,外頭卻在下着傾盆大雨。
嘩嘩嘩的,從天上倒下來,恨不得把整個世界給淹了一樣。
雨天,總是讓人煩躁的。
今天更是。
它這是在沉痛哀悼畢南星的英年早逝嗎?
蘇錦不知道。
幾個月以來,平靜的心情,被徹底打破——無法纡解的淩亂,在心頭狂飙亂蹿。
大奔帶着所有人,去了蘇錦住的小區。
韓彤現正睡在客房,她剛給換上了幹淨的衣裳,而章以贊則睡在她懷裏,稚嫩的臉上,餘驚未退,身子時不時會驚搐,在別人看不到的夢裏。
邊上蘇暮白陪着。
幫着把韓彤抱上樓的淩放,此刻正在門外頭靜靜的守着。
蘇錦沒空搭理他,正呆呆的看着沉睡中眼窩裏還噙着眼淚的韓彤,自己眼裏的淚珠也跟着簌簌而下。
周五時,還一切好好的。
周五時,她還滿心歡喜的坐在葭慧的床頭,逗着那小娃娃,還在那邊和葭慧嘀咕道:“唉,也不知這懷的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葭慧還小聲的問過:“你希望是女兒還是兒子?”
韓彤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個人想生個女兒。女兒貼心。兒子長大了,就和媽媽不親了,就會只顧着疼老婆了。但是畢家只有南星一個兒子,他們爸媽都希望是男孩子……所以,我也希望是男孩子……”
葭慧為此還白了眼呢,用手指戳她額頭,戳她肚子,說:“重男輕女思想這麽重,小心你閨女跑出來投訴?”
韓彤頓時眉開眼笑,一邊還在那裏摸着肚子,說:“真要是閨女,随我心,以後再生男寶寶,也挺好……一女一兒,湊成一個好字,那得有多圓滿……”
“我靠,你還想生二胎啊?”
葭慧一副暈倒的樣子。
“不行嗎?頭胎生男寶寶,想生就得交超生費;生個女寶寶呢,這錢就能省下了……”
“打住打住,我的意思是,生寶寶那麽疼,你疼一次不夠,還想疼兩次?”
韓彤嘻嘻笑,說:“女人生來就是給男人疼的。男人疼你,你為男人疼。一來一往,很公平啊……”
葭慧為此大呼吃不消,說:“你根本就是中了畢南星的毒了……”
“中毒才好。不中毒,這婚姻,你覺得維持着有意思嗎?”
從那話裏,可以看出那樣一個事實:韓彤自是喜歡上了畢南星。
這本來是一大喜事,現在呢,丈夫沒了,孩子沒了……
走出陰影這才多久,老天爺就給了她這麽兩個沉重的打擊,這也太不公平了啊……
想到韓彤的境遇,蘇錦不免心痛的淚水直淌:唉,未來的路,她該何去何從啊!---題外話---第一更!
PS,想說明一下,人物設定之初,畢南星就是一個打醬油的。韓彤的真命天子是金子骞。
☆、354,不許打電話,因為不想拖累他;神秘的快件,令她不寒而栗
邊上,蘇暮白想勸,卻無從勸,轉身,出了客房,對上了淩放那充滿探索的目光。
不知為什麽,對于這個男人,他有一種本能的排斥鵲。
發生這麽大的事,最該留在蘇錦身邊安慰她,為她出謀劃策的人不在身邊,卻有一個看上去不是善類的男人在邊上沖她露出了虎視眈眈的目光,這感覺,實在是太糟了。
“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淩放抱着胸,閑閑問道。
“沒什麽!”
從小到大的教養,令他沒辦法對幫助過自己的人表示讨厭。
他把目光轉開了。
“讨厭我就直說。”
淩放一語道破懼。
“對,你看小錦的眼神讓我覺得讨厭……”
蘇暮白坦蕩蕩承認了。
“男人喜歡女人,很正常……”
淩放一臉的理直氣壯。
“她已嫁人。”
“她嫁人不防礙我喜歡她啊……你不是也喜歡她嗎?雖然你們都姓蘇,不過,我想,你們應該不是親兄妹吧……”
淩放識人的眼光絕對是尖利的。
蘇暮白頓時語塞。
他忍了忍,沒有再和這人說話,而是取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
靳恒遠去了英國,這事,他有聽說過。英國和中國,夏令時差為七個小時,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往上推算,此刻的英國是上午九點多,正是工作時間。
他想了想,都要把電話撥出去了,必須和他說一說這邊的情況。
一只手伸了過來,把手機撈了過去:
“別打。”
蘇錦啞着聲音說。
“為什麽不打?”
蘇暮白擡頭問得認真。
“打了,他會分心!”
她低低的說:
“蕭氏集團正在進行一場很重要的合作。在這個項目上,恒遠已經花了好幾個月的心血,成與不成,就此一舉……你要是将這通電話打過去,他會有什麽反應?
“丢下項目回國,那是工作不負責的表現,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代理老總,最禁諱的是什麽?是公私不分,到時董事會會怎麽看他?他這些日子以來建立的形象,肯定會抹上污點。
“我不希望他這個時候回來,因為我而耽誤了正事。”
因為在乎,所以,希望他能獲得成功。他的事業,她幫不上任何忙,唯一的能做的是,不做拖累他的事。
“好。我不打。”
蘇暮白點頭。
蘇錦對靳恒遠的這份設身處地的體貼和着想,令他心酸。
愛的深,才會想得遠。
眼前的人兒啊,分明就是他愛的人,卻再也不會被他的情緒所動。
她的心,滿滿裝的全都是那個叫靳恒遠的男人。
淩放呢,就站在邊上,正用一種深深的眸光研究着,靜靜的聽着他們的對話,心裏也冒起了酸味。
這個女人,正處在身心兩重煎熬當中,最需要她男人在身邊幫襯;這個叫蘇暮白的顯然是要通知她男人,可她卻拒絕了。
那一份因為愛他而希望他好的心思,令他莫名就吃上味了。
“喂,接下去,我們該怎麽辦?”
他有點不太甘心被忽視,開始刷存在感,以壓下那股酸溜溜的味道。
蘇錦終于把目光落到了這個人身上。
明明想和他保持距離,結果卻……
她走了過去:“淩放,今天的事,謝謝你……”
之前,他因為她被人推倒而發飙,而和人打架,她有看在眼裏。不管他出于什麽樣的心理才動的手,他幫了她那是事實。
“既然把我當朋友了,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這人呢,是一有機會就套近乎。
“淩放,感謝的話,就算是朋友,該說的時候就該大大方方的表示。不過,今天的事,就到這兒了吧……作為朋友,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大家都一天一夜沒睡了……你回吧……暮白,你也回吧……”
她是一個已婚女人,留兩個男人在家,總歸不太好。
“你确定要把我們趕了?我的意思是說,你妹妹随時随地都會醒過來,你确定,你到時能制得住她?那是一個精神幾近崩潰的女人,除此之外,你還得應付一個小屁孩?你忙得過來?”
淩放提出了一個比較現實性的問題。
“是啊,只有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蘇暮白有點擔憂,現在的韓彤處在睡眠狀态,醒了之後會怎樣,誰也沒辦法預料,可他又不方便留下。當然,這個叫淩放的,更不能留下。
“我已經通知葭慧,她很快就會到……”
回來的路上,她接到過葭慧的來電。
這只是
一個比較尋常的日常電話,無聊時候随便打打的。
蘇錦借這機會,說了這邊發生的事。
葭慧聽了驚亂極了,說,馬上會上來。
“那就好。”
蘇暮白這才稍稍放了一下心。
“我得守着她們,暮白,淩放,我就不送你們了。”
“沒關系。”
蘇暮白叮囑了一句:
“自己保重,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雖然我的腿還沒完全好痊,但只要你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聽憑差遣。”
“好!”
蘇錦點頭。
那邊,淩放也叫了起來:“我也是啊,有事可以打我電話哦……哎呀對了,你好像沒我電話吧……手機呢,我給你把我的號碼存起來……”
這話一出,蘇暮白那是直皺眉頭:
“你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怎麽連最基本的通訊方法都沒有?
“我們昨天剛認得……”
蘇錦解釋了一句。
蘇暮白頓時呆住:“……”
“手機啊……”
淩放在那邊催着:
“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啊?”
蘇錦嘆了一聲,很不情願去拿手機:
“你報一遍吧,我記得住的……”
“不行……一定得記在手機上。要不,你把你的手機號碼報一遍,我打一打也行……”
這個人,還真是……
她去取了手機,他報,她打了一個,他看到了她的號碼,如此又說了幾句話後,他才滿意的揮手離去。
她看着直搖頭,直蹙眉。
樓下。
雨在唏唏哩哩下着,天色在暗下來。
“蘇先生家住哪?”
在樓上的時候,蘇錦有拜托淩放把人給送回去,他答應了,就得做到。
“不用了,謝謝,我的特護已經在來的路上。我在這邊等一等就好……”
大奔邊上,蘇暮白并不領情,淡淡就拒絕了。
“這樣啊,行。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他以遙控鑰匙開了車門,正要走,卻被蘇暮白給叫住了。
“淩放。”
“什麽事?”
“不管你懷了什麽目的,別再糾纏蘇錦了。”
蘇暮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該怎麽做,輪不着你來管吧……”
淩放眉一挑,上了車。
車飛馳着離去。
樓上,目送他們離開,蘇錦轉身,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望着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淡起來,直到黑暗整個兒吞沒了世界。
這時,楊葭慧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小錦,我怕是趕不來了。對不起啊……寶寶發高燒,一直沒退,我現在在醫院,實在走不開了。”
“哦,沒關系。我能應付的。”
蘇錦接上話,誰家沒一點急事。
“小彤現在怎麽樣啊?”
“在睡呢……唉,我從沒見過她這樣過。比舅媽死的時候反應還要大。”
蘇錦狠狠抓着靠墊,想到畢家的态度,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欺人太甚,哪有這樣翻臉不認人的。
“唉……”
楊葭慧跟着嘆氣,這件事真不好解決呢……
“你那邊寶寶怎麽樣啊?”
“前天晚上開始燒的。燒得厲害,就去了醫院,用了藥後退了,昨晚上又燒了起來,今天上午好了,誰想,沒一會兒之前,我正準備出門呢,這小家夥又燒起來了……真是叫我頭疼啊……”
“醫生怎麽說?”
“有一個血的化驗結果還沒出來。他也說不準。”
兩個小女人索然無味的說了一會兒話,那邊,小寶寶又哭了起來,于是匆匆就挂了。
時座機響起,門衛保安那邊打電話上來問是不是叫了外賣,那是蘇暮白叫的。她說是。
沒一會兒,門鈴響了,外賣送到,她付了錢正要關門。
那送外賣的說:“有份快遞,門衛那邊讓我給您捎上來的。”
還真是寄給她的。
她道了一聲謝關了門,把外賣擱到桌上,撕開了那快遞封口:一打照片,從裏頭滑了下來,滑的滿地都是。
目光一接觸到那些照片,蘇錦背上那是好一陣止不住的發涼。
都是她身邊人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都打了鮮紅色的、血淋淋的大叉叉,且用編號編了起來。
第一張是畢南星的,一張帥氣日常照和一張今日橫屍街頭的照片被PS在了一起,強烈的視覺沖突,令她驚駭的瞪直了眼,整個人不寒而栗。---
題外話---還有一更!
☆、355,一打恐怖照片:誰在詛咒他們!
第二張,是韓彤的照片,笑靥如花的生活照,美極了,卻和另一張瘋人院裏某個正在歇斯底裏發狂的瘋子的照片P在了一起。
這是在預示,韓彤會瘋掉嗎鵲?
第三張,是楊家小寶貝甜睡着的可愛小模樣,卻和另一張小小的墳墓合并了,上面還給換上了小寶寶的照片……
這是在預示,小寶貝會死嗎?
第四張,是楊葭慧的純情藝術照,卻和一張燒成焦碳的照片對P成了整張:一邊妩媚如花,一邊面目全非,這個對比,令人望而生怯,渾身俱涼懼。
這是在預示,楊葭慧會被活活燒死嗎?
第五張,是蕭璟歡甜甜的學生照,邊上比對着一張極度淫~穢的照片:一個女生在被幾個男人強~奸。女生的慘狀,讓人不忍觀之。
這是在預示,璟歡會遭了這種污辱嗎?
第六張,是靳媛雍容典雅的公益形象照,卻和一張瘦成枯柴的植物人的照片對角而排。
這是在預示,靳媛會成為無知無覺的植物人嗎?
第七張,是靳老爺子和靳老太太幸福滿滿的結婚照,卻和一對老夫妻懸梁自殺的照片合并在了一起——那懸在半空的身子,叫人看着頭皮發麻。
這是在頂示,靳爺爺靳奶奶會死于自殺嗎?
第八張,是蕭至東坐在專機內的采訪照,對比的是,飛機爆炸在空中散落,殘肢碎骨滿天飛的可怕畫面……
這是在預示,他會死在空難嗎?
第九張,是蕭老爺子和蕭老太太笑吟吟的在漫步,對照的是,一對老夫妻突發心髒病而死的模樣……
這是在預示,蕭爺爺蕭奶奶會死于心髒疾病嗎?
第十張,是蘇暮笙的軍裝照,卻和某部二戰電影當中,空投兵被紮死在茂密叢林裏的畫面影印在了一起。
這是在預示,他會在出任務的時候遇上意外,會光榮犧牲掉嗎?
第十一張,是蘇暮白的近照,卻和一張電視影星握着手槍對準太陽xue的照片并排在一個境頭裏。
這是在預示,他會選擇用子彈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第十二張,是靳恒遠幾個月前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照片,卻和新聞當中,某個房地産商因破産而跳樓的畫面,銜接在了一起……
這是在預示,親愛的人兒,會因為家族事業的失敗,而選擇死亡嗎?
是的,一共有十二張。
每一張都編着一個數字。
每一張都被紅叉勾畫着。
而,每一張照片後面,都打印着那麽一句話:
“死神來了……誰也逃不了的……”
“死神來了……每個人都會按着他特定的死亡方式走向人生終點的……”
“死神來了……你準備好了……”
“死神來了……唯一能拯救他們的,就只有一個辦法……”
“死神來了……你将無處躲藏……”
“死神來了……他是無所不在的……”
蘇錦驚顫着把剛剛拾起來的照片又給抖到了地板上,臉上一片慘白,心髒跟着狂跳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不屬于她手機上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來自那個落在地上的快件內。
裏頭好像還有一個手機。
蘇錦把它撿了起來,查看,果然有一只老人手機,顯示屏亮着,鈴聲刺耳的叫着。
咽了一口口水,她遲疑着,按下了通話,緊接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死神來了,死神來了……你要不離婚,你身邊的人,将一個個慘死……畢南星只是一個開始……只是一個開始……”
窗外已然一片漆黑,空蕩蕩的房間,亮着白晃晃的燈光,因為這個聲音,而變得陰森可怖起來。
她驚叫一聲,手機落地,可那聲音卻并沒就此中斷,一徑在那裏叫着……
“死神來了,死神來了……你要不離婚,你身邊的人,将一個個慘死……畢南星只是
一個開始……只是一個開始……”
漫天的恐懼,令她渾身顫栗起來。
她急急忙忙撲過去,把它重新抓到手上,胡亂的給按斷了。
詛咒聲沒了!
耳根清淨了!
可心上的懼怕,并沒有因此而消減了半分,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四肢則在止不住的發顫……
她閉上了眼,雙手害怕的,将自己抱成一團,蜷成一團。
是誰?
這到底是誰在詛咒他們?
她到底怎麽得罪他了?
這一刻,她的腦子,拼命的在想;嘴裏,則不斷的吸着,吐納着,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的,現在的她,實在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思考。
太亂太亂了。
适時,扔在茶幾上的她的那只手機,在這顯得異常死寂的房間內,尖銳的拉響起來。
她就像驚弓之鳥,驚懼着,情不自禁的就往沙發背後退了去。
等精神狀态漸漸恢複了,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給恒遠特設的鈴聲。
那是他的每日來電,不是恐吓電話。
不是的。
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極度緊張的把手機抓到手上,在看到屏幕上閃爍不停的名字時,慌亂的心,似乎稍稍定了一下。
“喂,恒……恒遠……”
開了口,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厲害,慌的厲害,也抖得厲害。
“小錦,你沒事吧?聲音怎麽這樣的?”
靳恒遠在那邊凝聲而問。
“我……我沒事。”
就算有事,現在和遠在英國的他說,有用嗎?
除了給他平添麻煩,其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想瞞着的,誰知下一刻,他卻說了這麽一句:
“南星出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瞞我!”
蘇錦腦子裏不由得一呆,繼而鼻子一酸,捂住了嘴:
“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這樣子啊,等一下,媽會帶着人過來陪着你的。我呢,現在馬上要進行簽約儀式了,這事太重要了,我沒辦法事到臨頭了,卻放下一切直接乘機回來。我得留下把事情處理完了。等簽完約後,中午還有個酒會,完事之後我立馬就回……明天中午我就能出現在你面前。所以,有事,你先忍耐着,別急知道嗎?不管什麽事,都先壓着,等我回來了再商量着解決……”
靳恒遠在那邊沉沉的叮囑着。
關切的語氣,穿過遼闊的大洋,穩穩的就送進了她耳朵裏來,令她急亂的心,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氣息也跟着平穩了下來。
“嗯!”
蘇錦輕輕的應了一聲,望了一眼前那些恐吓照片,以及那部恐吓手機,咬了咬牙,什麽也沒說——現在的他,不能分心。
“韓彤現在怎麽樣?”
“在睡!恒遠你說,小彤怎麽這麽可憐,這才過了幾天舒坦日子,怎麽就出了這種事……而且,畢家人還那麽欺負人……他們把她趕出來了……那是他們兒子的妻子啊……他們怎麽狠得下那個心。”
蘇錦難受極了,嗓音透着濃濃的哽咽。
靳恒遠輕輕安慰了幾句,沒有怎麽多說,因為儀式就要開始了,湯正恩來請他了,她有聽到那邊有人在喊他,遂匆匆就挂了。
客廳又安靜了下來。
她抓着手機,按在胸口處,似乎只有這樣,狂亂的心,才會安穩。
可腳邊那一堆照片,該怎麽處理呢?
那一個個血紅的叉叉刺眼極了,也可怕極了。
挺想把這些照片給收拾起來,直接扔垃圾箱的,想想又不妥——這些東西應該留着,讓恒遠來分析一下的。
這絕不是小事。
牽扯到太多人了。
她閉了眼,蹲下去将它們給撿了起來,正準備重新塞回快件裏頭,那只老式手機又響了起來,心一慌,那些照片又散了一地……
天吶,那變态又打電話過來了?---題外話---明天見。
☆、356,這大半年時間,你們到底在查什麽事?
蘇錦縮在沙發上,狠狠得盯着,就是沒接,而那個手機,卻像是和她扛上了一樣,不知疲倦的唱着,聲音那麽的刺耳鵲。
不知過了多久,才算消停了。
這時,門那邊,傳來了“叮咚叮咚”之聲,她回神,連忙跑了過去。
透過門眼,蘇錦看到是靳媛來了,連忙把門給打開了……
“媽……”
看到可以依靠的人,她繃緊的心弦,終于松了下來。
“小錦,你……你怎麽了,怎麽滿頭是汗?”
靳媛一看到臉色異樣的厲害的蘇錦,滿口疑狐的問了起來。
是嗎?
她出汗了嗎?
她撫了一下額頭,還真是滿頭大汗懼:
“這事,說來很複雜……等一下我再說……季北,鐵鏡,你們怎麽也來了?”
和靳媛同來的還有季北勳和鐵鏡。
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們,她心裏很驚訝。
“靳讓我過來看看,在他沒有回來之前,讓我們來守在你家……”
季北勳簡單作了回答,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又端詳了一番:
“蘇錦,你一臉的驚慌,這是怎麽了?在我們來之前,蘇暮白離開之後,發生什麽事了嗎?”
唉!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那眼神,真夠毒,居然把時間段都給估計出來了。
“先進來吧!我慢慢說給你們聽,這事,說來有點可怕……我正愁找不到人商量呢……一個人正怕的慌,還好,你們來了……”
蘇錦把他們讓了進來,關上了門。
季北勳沒追問,他從來是最耐得住性子的人。
而進門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客廳地毯上那掉了一地的照片,徑直就走了過去。
靳媛則牽着蘇錦的手輕輕說叨起來:
“我剛剛來上海,才到機場呢,就接到了恒遠的電話,讓我直接來這邊,說讓我必須留在這邊陪着你,大約是怕你急,怕你傷心……你表妹家出事了是不是……出這樣的事,那是誰也想不到的……小錦啊,你呆千萬別太往心裏去啊……”
寬慰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季北勳已經看完那一打照,又揀起了那只老人手機,揚了揚,打斷了她們的說話,凝聲問道:
“蘇錦,你剛剛說怕,指的是這個?”
兩個人的注意力全被拉了過去。
“嗯!就是這些東西……”
蘇錦點頭,挽着靳媛走了過去。
這些東西,她都沒勇氣看第二遍。
鐵鏡把這些東西給接了過去,嘴裏怪叫了一句:
“真夠血腥的啊……不過這P圖技術,真是有待加強啊……”
蘇錦:“……”
人家一點也不怕,也沒半點心理緊張壓,而是很專業的研究起技術問題來了。
蘇錦心頭不由得為之輕嘆起來:專業水準不同,視角不同,看到這些照片的感受,那也是截然不同啊。
“哪來的?”
季北勳則若有所思的問了起來。
“剛剛有外賣到。門衛保安讓送外賣的給捎上來的。
“就在你們來之前,這個手機又打來電話了。
“非常恐怖……我,我不知道怎麽了?
“六月的時候,有過一回,我打恒遠電話,有個女的接的,曾威脅說,我要不和恒遠離婚,不離開恒遠,我身邊的人,就會一個個出禍事。後來,這事,我一忙,就忘了……
“昨天傍晚,我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用小彤的手機打過來的,聲音男女難辨,緊跟着小彤和畢大哥就出了事。我去查監控,居然查不到那個人的長相……
“季北,你看到沒有,畢大哥的照片上,被編了個‘1’字,不僅畫了一個紅叉叉,還附了一張畢大哥被撞的照片。他剛用電話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剛剛開了一個頭……
“按着他的意思,接下去小彤被瘋掉,葭慧的孩子也會出事——巧不巧,那孩子今天就在發高燒……
“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那個人,到底是未蔔先知,還是在操縱這些事的發生啊……”
她困惑極了,也心亂極了,無比緊張的抓着靳媛的手臂,整個人在發抖。
靳媛呢,聽得有點稀裏糊塗,直接過去把那一打照片給接了過來,越看臉色越沉。
“世上沒有人能未蔔先知的。”
季北勳極其冷靜的答了一句:
“至于想要操縱事件的發生,不管他如何籌謀,如何完成的天衣無縫,總會有破綻……你放心,對方只要敢動,就一定有破綻可尋。而他越是想要掩飾破綻,那就會暴露更多的破綻。這世上想要做到沒有破綻,只能不動如山。”
可要是不動,讓事件按着它命該如此的軌跡運行,照片上的這些死亡
,是不可能如他編排的那樣,一一在未來發生的。因為這世上無人可未蔔先知。
所以,這只是對方想要吓倒她所采取的一種手段而已。
重要的是,那人是誰?
為什麽要這麽恐吓她?
這是她百思不解的地方!
蘇錦想了又想,心裏忽浮現了重重疑惑:
“季北,你能解釋一下麽?恒遠人在英國,卻能第一時間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并第一時間通知媽來陪我,而你們倆位,也直接來了這裏,如此興師動衆,為什麽?是不是之前發生了什麽你們刻意瞞了我的事?”
否則,靳恒遠怎麽會讓季北勳來保駕護航?
沒等來回答,等來的是靳媛的驚駭叫嚷:
“這……這根本就是赤祼祼的恐吓行為……報警,必須馬上報警。”
她的情緒難免會激動,上頭羅列出來的人,一個個與她戚戚相關……自己居然還被詛咒将會變成植物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夫人,這件事,已經由我接手,暫時不需要警方保護……”
季北勳不覺勾了勾唇角,看向蘇錦的目光,帶着幾分激賞,這女孩子的腦袋瓜子反應還是挺敏銳的,一看到他就覺察出了異樣。
“至于蘇錦,關于你問的這事,等靳回來,你自己親自問他吧!
“今天我來這裏,的确是來确保你安全的。現在有我們在,你大可以松下你那高度戒備的心理,放下心去好好吃一頓晚餐吧……
“哦,對了,我和鐵鏡也還沒用晚餐,麻煩給我們也叫上兩份外賣吧……謝謝……
“夫人,這些照片很血鮮,看多了會影響食欲,交還給我吧……我還想拿它大派用場呢……”
他把照片接了過去,收了起來。
這時,房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