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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37)

邊,章以贊的哭聲傳了過來。

蘇錦顧不得再往下詢問,忙往裏跑了進去。

很快,她把章以贊給抱了出來,抱在手上哄着,哭聲這才輕了。

客廳,靳媛從震驚中回過神之後,深深瞄了一眼坐在沙發拿着那些照片看的鐵鏡,以及正在研究快件上的快件單的季北勳,眉心皺了又皺,實在想不通乖巧懂事的蘇錦能得罪了誰,居然招來了這種可怕的詛咒。

她總覺得,這些事,可能和兒子這半年以來在暗處細細查訪的事情有關。

“小季,我知道,這大半年時間,你和小遠一起頻繁接觸,跟我說說看,你們到底在查什麽事?

“是不是和明家有關的?

“我記得半年前,他很刻意的讓我和明家冰釋前嫌。之後還安排了我去給明悅兮超度亡靈……

“不久之後,我聽說明家別墅有人半夜侵入。

“東西倒是沒偷去什麽。

“可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最關鍵的是,小遠一直想讓我透過各種途徑,想把池晚珠的下落給找出來……

“他這麽關心明家這是幾個意思?”

季北勳擡了頭,扯了扯唇角,靳家這位女士,果然是難對付的。

“這事,真不是我該說的。阿姨,您呢,也不急在一時半刻的對吧,明天呢,靳就回來了。您有什麽疑問,到時直接問他。該不該說,說幾分,又該保留幾分,這個度,得由他來決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只負責幫他辦事。對外解釋,不是我的工作範圍……”

唉,好吧!

靳媛不會蠻不講理的逼着非要知道的。

每一份職業都有其職業操守。

就像兒子做律師這一行一樣,幫委托人保密是最起碼的職業法則。

那就明天再研究這問題了。---題外話---第一更。

☆、357,她是最暖心的婆婆;他要還她公道 (要看)

靳媛沒有再逼問,而是走到邊上打電話叫起外賣來,回頭看到兒媳婦正在低低的哄着那個小娃兒。

她站在邊上看,微微笑,覺得這孩子,以後肯定會是一個襯職的媽媽……

“這就是你表妹的弟弟……”

她走過去,細細端祥罷,輕輕問。

“嗯……鵲”

“你表妹怎麽樣?”

“很糟糕。懼”

蘇錦輕輕一嘆,看到以贊打着哈欠,想要繼續睡的光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畢大哥一出事,畢媽媽就把才流産的小彤給推了出來,還一個勁兒的罵小彤是掃把星轉世……

“唉,我到今天才知道,小彤在畢家,并不受歡迎,除了畢大哥,其他人好似都不怎麽待見她。原因居然是因為,算命算出來八字不合,說什麽小彤是克父克母克夫的硬命……

“媽,您相信這種謬論嗎?”

說到最後,她擡頭殷切的望起自己的婆婆來。

靳媛當然是不認同的,聽了直皺眉:“這世上,還有這麽迷信的人?居然用八字判斷婚姻合不合适的?這也太蠢了吧!”

她是無神論的推祟者,相信有今生,沒來世,所以,她但凡遇上自己喜歡的,就會拼盡一切的去追求,不想讓自己的人生有所遺憾。

和蕭至東的婚姻,她就是一個發起者,堅持不懈那麽多年,卻以失敗告終,于她,絕對是一大打擊。

“媽,您從小長在國外,可能在這方面沒講究。你不知道,在中國很多地區,這種迷信心理,持有的人,真的不只是一個兩個。太多了。中國古封建社會時,迷信思想就非常的嚴重。現在呢,雖然是人們的思想進化了不少,但在民間,不論是在城市,還是在農村,存有這種理念的人,絕對不是小數人……”

這是一個很畸形的社會現實,可它***裸就是這樣存在着的。

“太荒唐了。畢南星那孩子,我也是見過的,他媽媽,我也認得,看着挺拎得清一個人,思想怎麽這麽落伍?她失去兒子固然讓人同情,可是人家韓彤還失了丈夫還有孩子了呢,那可是雙重打擊。他們居然還有臉把人給打出門,太沒心沒肺了,把人家好好的閨女都當什麽了呀……”

靳媛莫名就氣到了,而後想了想又道:“這樣啊,明天,等你表妹醒了,我們一起過去,我倒要去找那愛欺負人的畢家人評評理了,我們家韓彤到底哪得罪她了,她要這麽欺負人。”

蘇錦聽了心裏滿滿當當全是感動。

幸好啊,幸好她遇上的是這樣一個開明的婆婆。

她看了一眼睡熟的以贊,轉身回房放下後又折了回來,一把就抱住了這個滿身正氣的長輩。

“媽,謝謝你啊!”

靳媛呢,一怔,轉而一笑:“謝什麽啊!真是傻丫頭。”

蘇錦繼續黏着,亂蓬蓬的心,因為這個懷抱而安定了下來:

“自我養母過世,我原以為再也找不到這樣一種被媽媽嬌慣着的感覺了。很幸運,恒遠給了我一個家的同時,也給了我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母親。媽媽,您讓我覺得我還好像還在閨閣裏似的。遇了什麽不平事,媽媽就會無條件的給我為出頭,會給我一種安安穩穩的踏實感……”

靳媛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臂:

“我們是一家人啊,不對你好,對誰好……在我眼裏,你就像我女兒。唉,璟歡要是有你一半的貼心,我就省心了……”

一提到璟歡,她就嘆氣:

“哎,不提她了,不提她了……以後啊,你就是我女兒。”

“嗯……”

這一刻,蘇錦覺得,比起韓彤,自己不知道幸運了多少倍。

這個女人的擁抱,和她兒子一樣,總讓人覺得暖暖的。

晚上,靳媛睡在樓下另一間客房,季北勳和鐵鏡則占領了靳恒遠的書房,蘇錦繼續睡自己的主卧。

二十二點,一通電話打通了季北勳的手機,是靳恒遠的長途電話。

彼時的他,正乘坐商務車往機場趕——儀式和酒會皆已結束,他此行該辦的事都已經辦妥。

“怎麽樣?有什麽新發現?”

靳恒遠靠椅背上,沉沉問,耳朵上戴着藍牙,手上拿着平板。

“你老婆剛接到了一打恐吓照片,具體怎樣的,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你看了沒有?”

“正看着……”

“那個人向蘇錦預示了這樣一個前景,只要她不離婚,不離開你,這些照片上的人,就會一個個按着照片裏的方式發生不測。并還拿畢南星的死亡作了一個有力的證明。”

“嗯,看到了。”

靳恒遠的心情非常的沉重。

“我剛來的時候,蘇錦臉色不太好,顯然是吓到了。”

“可以想像出來。”

他吐着氣。這種事

,誰遇上誰不好過。

“那位這是千方百計想拆散你們……”

“嗯,不過好在現在我已經查明原因了。英國這邊,我已經拿到了他就醫的所有病歷資料。”

“看來,這趟英國之行,你收獲頗豐……”

“可以這麽說。”

靳恒遠應着:

“你還是說說南星的死亡吧!我現在最想知道這件事。”

他語氣非常的凝重。

這是他最關心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這真的讓他心情沉重。

“剎車沒有人為動過手腳的痕跡,表面看,這的确是司機疲勞駕車、再加上剎車失靈所導致的交通意外,實際上呢,我們在司機的血液裏發現了一些細微的可疑,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謀殺。具體是怎麽一個情況,還需要調查……

“至于小米團的發燒問題,只是正好遇上了流行性感冒,那個人只是借着這個機會替自己營造了那樣一個我說的就能立刻應驗的恐怖氛圍。

“可能是你去了新加坡這一趟,讓他感覺到你在調查他了。所以,他特別挑着你不在的這兩天沖蘇錦下了手。女人的心,是不經吓的……”

季北勳闡述了他的觀點。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靳恒遠聲音淡淡。

“他敢這麽威脅小蘇,我就敢将他送牢裏……”

“你想過代價嗎?”

季北勳反問。

“不管什麽代價,既然他做了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他就該為自己的事買單。回國後,我想是時候找他攤牌了……我不能讓小蘇活在惶恐中……”

對妻子的愛護之情盡露無疑。

“你覺得現在時機合适了?蘇錦的生父是誰,我們還沒找到……”

“合适了,現在,我們手上又多了一條線索不是嗎?”

“你指的是淩放……”

靳恒遠點頭:“對,有了淩放,我們一直沒有辦下來的那件事,應該能得到質的沖破了……”

說這話時,他用平板,把薄飛鴻讓人調查淩放所得的資料給調了出來:

淩放,男,三十二歲,原名,池放,原為池明珠認養子,後池明珠嫁明澹,改名明放,在明家生活了十六年,後認祖歸宗做回淩放。大學畢業之後,在自家公司從底層做起,五年之後,他成為了淩雲房産的負責人,并在業界做出了傲人的業績……

淩家本是黑道出身,雖然經過幾十年的洗白,成為了商人,但在黑道仍頗有名聲。

幾年前,明澹家曾出過一樁入室搶劫案,經調查,好像是淩家老爺子指揮人往明家偷的。只是事後,明家因為證據不足,這事,不了了之。

“我覺得那樁入室搶劫案,是淩放指使的。他搶的不是財物,而是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池晚珠現已經不在明家,而應該在淩放的羽翼下,過着自己想過的生活……

“我這裏有一份資料顯示,這個人,從二十七歲開始,每年的上半年和下半年都會消失十天。這十天,他去的地方各不相同。

“我的猜想是,淩放可能看不慣明澹軟禁池晚珠,才派人入室強行把人救了下來。這幾年他每年兩度的旅行,以我估計,他可能去見他的養母池晚珠了。因為從他的個人信息表上,我們查到他在最敬愛的人一欄裏,寫了‘養母’兩字。最喜歡做的事:陪媽媽去旅行……”

季北勳聽完,點了一下頭:“有道理。”

“所以,想要找出池晚珠的下落,我們恐怕得從這個人手上下手了……這件事,回頭我就找他問個清楚。”

靳恒遠沉沉吐着氣兒:

“現在,我們已經把大致的情況弄清楚,就差把池晚珠找出來了……離所有真相,不遠了……”

十八年前,他答應過小書幫她找家人,十八年後,他終将要做到了……---題外話---明天見。

☆、358,一波未平一波起:她想随他去……

沒到天亮,樓下就鬧翻了。

一陣陣哭聲傳了上來。

蘇錦從夢裏驚醒,辨出那是韓彤的聲音:那丫頭醒了。

她飛也似的奔了出來,都沒顧着穿鞋,噔噔噔走下樓,卻見婆婆正牢牢抱着扯開喉嚨大哭痛哭的韓彤,小以贊也哭得嘩嘩嘩的,正抱着韓彤的大腿。季北勳和鐵鏡則在邊上看着懼。

所有人都堵在門口處。

看樣子是韓彤醒了,想要跑去,被他們拉回來了。

“冷靜下來了好不好?你是小産之身,這樣大哀大恸,會傷身的。再說,你這樣跑去有用嗎?沒用的……乖乖的好不好?這事,就讓伯母來幫你調停,但你一定得乖乖聽我的,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總能見到南星的,他們也沒那權力不準你見的……”

靳媛輕輕拍着她的肩,安撫着,勸說着,全身泛着慈母的光輝。

“好好好,我聽伯母的,只要讓我再見一見南星,我什麽都願意做……”

韓彤淚流滿面,手卻緊緊抓着自己的腹部,神情哀恸之極。

“那好,現在,不許哭了,哭壞了身子,你就得悔上一輩子。你瞧,你哭,你弟弟就會跟着哭。為了你弟弟,你也不能再哭,不許哭……你是姐姐,姐姐得給做弟弟的一個好榜樣。”

“好!”

韓彤啞着聲音,哽着答應的,低下頭,一把将弟弟的頭給抱住了。

此刻的她,臉色臘白,唇色慘白,雙眼發紅,說有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蘇錦看得不忍極了,也痛極了,急步上前,把人給抱緊了:

“小彤……”

很想勸她,可是一對上那雙絕望的淚眼,她竟什麽也說不上來了。

只能緊緊抱着。

只能用手臂上的力量,給予她支持。

韓彤依偎着,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抱着姐姐,無聲淚流,淚水嘩嘩,流無止境似的:

“姐,我是不是真的命硬,為什麽每一個愛我的人,都不得善終呢?我爸是,我媽是,南星是……姐,我真的會煞到所有人的命嗎?”

一個人,在面臨嚴重的人生挫折時,就會出現不自信。

韓彤本缺乏安全感,這事一出,她的世界整個兒就翻了,那些不自信的情緒,就冒尖了,痛苦全凝聚在了她臉上,迷茫和彷徨在他眼中閃爍。

“不會不會。那全是胡說八道,迷信的東西不能信的。”

蘇錦馬上喝斥她的胡思亂想。

可她卻恍若未聞,一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姐,不瞞你說,很多年前,我剛出生的時候,家裏着火,我爸救我差點沒命。

“那會兒,奶奶就私下裏找人跟我算過命的。

“那算命的說,我命太硬,會煞人,會克生父生母,還建議我爸媽把我送人,送給能壓得住我命裏邪性的人家養着才好。我爸媽不肯。

“那算命的就拿出了我一塊玉,說能壓我邪性。只要好好戴着,就能保我們家宅平安。

“我爸忍痛買了那玉給我戴着,一戴就是那麽多年。

“我爸出事那回,就是因為我那玉碎了……

“我媽出事,也是因為我去求來的第二塊平安玉又被我弄丢了。

“南星出事前,我出門急,第三塊平安玉沒戴在身上,結果他就被撞死了。

“我沒事,他死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姐,南星的媽媽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和南星算命算出來八字不合的離譜。我們倆求卦,求的全是下下卦……

“可能真是我克死他的呢……

“姐,我又克死了一個愛我的人。你說,我怎麽這樣的呢?”

說的還真是邪乎。

蘇錦一時接不上話。

“韓小姐,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神之說,這種東西全都是千百年來的文人墨客因為敬畏死亡,通過人個的想象平空造出來的。

“我可以給你分析

一下:首先,大火裏救人,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這和你命硬克你父親命沒關系。

“算命的那麽說,只是想推銷他手上的東西。只是一種促銷手段。

“其次,你的玉碎了,所以你爸出事這事。據我所說,你爸是警察吧,且是因公殉的職吧……

“再次,你的玉丢了,你母親自殺這事,那是你母親心裏積的怨恨太多太深一朝暴發的結果,和玉沒關系,和你也沒關系。

“最後,你沒戴玉,畢南星出事,那是車禍導致,與你無關,你不能把所有責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那就太苛求自己了。”

季北勳本不是一個喜歡多話的人,從他的專業來看,韓彤的這段話,根本就是無羁之談,但見她這麽自責,終忍不住勸了一句。

韓彤轉過了頭,神情怔怔然的:“是……是嗎?我不用負責任?”

語氣仍是那麽的不自信。

“當然。”

季北勳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需要負責任的是肇事司機,你記住了,你同樣是受害者,別被那些不可理喻的荒謬之言幹擾到了……”

“是嗎?”

韓彤還是滿嘴懷疑。

“當然是!”

蘇錦強而有力的附和:

“所以,你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好!”

韓彤恍惚的點頭,那神情總歸還是不太正常。

季北勳看着,微蹙眉。

蘇錦聽着瞅着,起了憂心。

靳媛是滿心憐惜。

一會兒後,韓彤被勸進了房去。

鐵鏡摸着鼻子對季北勳說:“這個韓小姐的精神狀态不太妙啊,這要是再受到點強烈的刺激,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老大,你覺不覺她的精神負荷已到極限了?”

季北勳點頭:“回頭,你提醒一下蘇錦,這幾天,好好看着她點。”

誰知韓彤還是出事了。

中午十一點左右,做好飯的蘇錦進客房準備叫韓彤吃飯,卻赫然發現房間內,章以贊在睡覺,而韓彤已然沒了人影。

一察覺不對勁,家裏只留下鐵鏡守着章以贊,其他三個人一起驅車追了出去。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抵達畢家,一起上了樓,章家門口,韓彤倒在血泊裏,邊上有人在叫:

“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這傻姑娘,怎還還真撞啊,真的還想随你兒子去啊……

“老耿,不管怎麽樣,這總歸是你們兒子的媳婦啊……

“快啊快啊……真要死了,她娘家人肯定得鬧,瞧着昨兒來帶她走的那一撥人,不像是普通人啊……”

蘇錦看清楚之後,驚叫一聲撲了上去,只看到有源源不斷的血,正從她額頭冒出來。

“小彤,小彤……你別吓我,你別吓我……”

滿手的血,令她尖叫出聲:

“你怎麽能做這種傻事,怎麽能啊?”

一頓又叫:

“怎麽辦,怎麽辦?好多血,好多血……”

“我來!”

季北勳上來把蘇錦拉開,開始進行專業性的止血。

蘇錦粗重的呼吸着,看了一會兒,狂怒着回過頭瞪起畢家那些鐵石心腸的人:“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她為什麽要撞牆,她為什麽要撞牆?你們居然一個個都不阻止,你們的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畢家親朋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終于誰也不吱聲了。

“因為舅媽害死了舅舅,姥姥說,舅媽該陪舅舅一起去的。要是舅媽真的愛舅舅的話,就該陪葬……舅媽聽了,就撞了牆……唔……”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在那裏脆生生的說了一句,卻被一個年輕的女人給捂住了嘴。

蘇錦瞄了一眼,聽着心止不住的

發冷,發寒。

“這種話,你們也說得出口,你們的心,是不是一個個全給狗叼了……老耿,你是怎麽給人當婆婆媽的……”

靳媛一直沉默,聽到這裏,終于忍不住叱了一聲,心裏有翻不出來的怒,在翻騰。

她是認得畢家兩老的,想不到他們這是這樣的人,真是太讓她失望了。

“先別管他們,現在必須馬上将韓彤送醫院去……”

季北勳沉聲叫了一句,并一把抱起了她:“快,上醫院……這萬一傷到腦神經,她這輩子,那就全毀了……”---題外話---第一更。

☆、359,恒遠,我想靠着你一輩子,只要我活着,你也得活着

靳恒遠人抵達虹橋機場時,打了電話給蘇錦,始知韓彤出事了,他坐上車直奔醫院。

時韓彤已被推出急救室,進了重症監護病房。

此刻,蘇錦正坐在病床邊上,雙眼紅紅的,身後,蘇暮白靜靜的坐在輪椅裏,他的特護守在附近,不見季北勳和鐵境,卻有一個陌生男人雙手插袋的靠牆站着鵲。

是那個淩放。

淩放也剛過來沒過久,他是上午忙完事後,随手打了一個電話給蘇錦,關心了一下她妹妹醒來後的情況,卻發現她的聲音啞得厲害,追問之後才知又出事了。然後,他又趕來了。然後,他賴着又不走了…懼…

“小蘇!”

他目光淡淡的在淩放身上一掃而過,大步跨了過去。

“恒遠……”

蘇錦豁然轉頭,看到是靳恒遠,鼻子一酸,站起,撲了上去,男人适時抱住了她。

“情況怎麽樣?”

他緊緊的把人抱住了,關切的問了起來。

“不好!”

蘇錦的聲音嘶啞:

“醫生說:生命暫時是沒危險。但如果一直不醒,可能會危及生命,就算能醒過來,神志方面也可能會出現問題。”

這太悲摧了。

蘇錦終于忍不住就嗚嗚哭了出來,那哀恸的聲音,太凄厲了。

靳恒遠的心,跟着撕痛了一下。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蘇錦悔恨交加的捶起胸口,自責不已:

“是我沒有看好她。我該看好她的……事情本來不該發展到這個地部的,恒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說事情怎麽會變這樣的。好好的一對夫妻,好好的一個家,怎麽說散就散了呢……”

本來,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的,結果呢……

“噓,冷靜,冷靜……”

靳恒遠一手撫着她的頭發,一手輕輕拍她的肩膀。

遇上這麽事,他除了沉重的嘆息,也只有嘆息了。

這世上,死亡是最讓人猝不及防的事,生活會因為天降的災難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蘇,聽着,事情已經這樣了,這責任不在你,知道嗎?你不要太過于自責,懂嗎?現在,我們能做的事是等她醒過來,希望問題還沒嚴重到完全沒有補救的地部……你也不要太桤人憂天……瞧,這會兒所有的情況,全是醫生在預估,還沒成為事實對不對……人生苦短,我們活着,面對生活,樂觀的看待一切人生變數比較好知道嗎……”

他不斷的安慰着,雙手輕輕搓着她的手臂,想舒解她緊張的情緒。

只是,他覺得,這種安慰效果其實是不大的,該懂的她都不懂。

懂,不代表就能看得開。

當事人和旁觀者的區別是:當事人有感情上或財産上的牽絆,這種牽絆會牽動個人情緒的起落,而旁觀者沒有。

那邊,蘇暮白示意特護推着悄悄走了出去,心頭自不好過。

另一個大燈泡淩放,在被無視了有十分鐘之後,也悶悶走了出來,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撲倒在別的男人懷裏抱頭痛哭,自己連陪襯都不是,那味道,真是太苦太苦了……

他點了一根煙,在樓梯口。

“他們很好,很好……淩放,你也看到了吧……”

蘇暮白居然追着他跟了過來,還說了這麽一句話。

“所以呢?”

“所以,給她祝福,才是她最想要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上了小錦,但我想勸你,把那份喜歡放在心裏吧……”

“要是我不想放在心裏呢?”

他笑着反問。

“她已婚。”

“我不在乎。”

“你會給她造成困擾的……喜歡一個人,不一定是要将她占為己有。”

蘇暮白淡淡道。

淩放夾着煙,看着這個男人轉身離開,扯了扯唇角,并不以為然

情緒發洩之後,蘇錦的心情好了很多,倆個人往樓下走了去。重症監護這邊一般是不能留家屬的,醫院裏會派人精心照看好病人。若不是靳媛走了關系,他們一個個早該打道回府,病人醒了,醫院自會通知家屬。

也是靳媛建議的,讓他們去別老悶在這邊。

“一直坐在這裏,沒病的人也會悶出病的……乖,出去透透氣,這邊我來幫你守一會兒……”

他們就下來了。

下了兩天的冬雨,今天終于放晴。

天空明淨,日頭也是少見的好:很正經的大晴天,暖暖的,讓人想曬太陽——這樣的日子,坐在一個無風的角落裏,約上幾個閨蜜,泡上一杯茶,或是沖上一杯咖啡,讀幾頁書,閑扯天下事,那會是一種安祥恬靜的人生享受。

可是……

她吐了一口氣。

那種好朋友齊聚一堂,喝茶聊天的融洽畫面,也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有了。

此時此刻,她再次深切的感受到了人事無常給人帶來的無限悲哀。

昨日花好月圓,今天曲終人散。

生活就是這麽的殘忍,和無奈。

這麽想着,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而他任由她抱。

在一排碧綠直挺的青松邊上,黑色長風衣的冷峻男子,白色短羽絨外套的女子,就像攝像師境頭中最美的面畫,靜靜相擁的成為了午後一道風景線。

無聲,更勝有聲。

病房裏的那種破碎,更把他們現在這樣一種相互依偎襯得難能珍貴。

他撫着她的發,撫她的臉,輕輕的說着:

“醫院這地方,有生,也有死;人生這條路,有悲更有喜。我們需要做的是,調節好情緒,冷靜的面對,冷靜的處理。只要活着,生活就得繼續。對不對……不能太悲觀。”

她一動不動,良久才接了一句話,卻轉了話題:

“恒遠,我想靠着你一輩子。這輩子,只要我活着,你也得活着。他們都說,男人的壽命普遍比女人短。錢學森先生1998年過世,享年88歲,而他的夫人楊绛先生至今還活着。這種十幾年獨居孤老的生活,那得有多苦。我不要面對這樣的苦……我要比你早走……”

“那當然,我一定得守着你的。等哪天,我們老得哪都走不動了,眼睛花了,耳朵聾了,就依偎在搖椅裏曬太陽。你要累了要回去了,我就陪着你回家……不過,前提是,你得在我們年輕還走得動的時候,快快樂樂的把日子過下去……不能被那些小風小浪給吓住了才好。”

他低低應着。

“我會的。”

她承諾着,深吸着他身上的氣息:“我要和你好好的走完這一生的。不留半點遺憾。”

那是她的心頭所盼。

她忽推開了他,對立而站,眼底柔光泛出來,那些脆弱的情緒,跟着一點點收了起來,情緒已然冷靜下來。

他看着微微一笑,探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她靜靜的也啄了一他一下,才發了問:

“現在能和我說說為什麽你會知道我邊出事了這件事嗎?你肯定有什麽事瞞着我對不對……還有我的手機,好奇怪的,陌生電話打不進來,我打出去卻沒有任何問題,你是不是在這上頭動了手腳……”

她的心裏藏着太多疑惑了,終于找到機會問了。

“對!我是讓人給你的手機動了手腳。”

他坦白了。

“為什麽?”

她靜靜反問,沒有急,也沒有生氣。

現在的她,深信,這個男人做任何事都是為她好。

他坦然對視:“我在你手機上接到過一個類似的恐吓電話。我怕那個人再來***牢你,給你造成心理上的恐懼感。所以。我讓人在你手機上按了一個軟件:能截下所有陌生來電。只有用你的手機打過那個陌生號碼之後。那個號碼才能被放出來……

“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的嗎

?工作上往來的電話,初次合作,如果覺得這項目可以做,對方值得交流,出于禮貌,你該先他們要求留電話號碼,以表示看重,重要的是,應該當場存入手機,最好是打一個呼一呼,驗證一下彼此的聯系是暢通的……

“其實我這麽叮囑你的用意是,确保下一次對方要是想和你打電話,他們就能打得進來,否則,他們撥打的時候,永遠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呵,原來,這當中,他竟玩了這樣一個花招。

“你什麽時候在我手機上接到過恐吓電話?”

“半年前吧!”

唉,居然這麽久了!

“為什麽你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這個人啊,怎麽總愛瞞她事啊,這真是讓她頭疼極了……---題外話---還有一更。

☆、360,那你查到我身世了沒有?為什麽明悅兮的镯子會在我手上?

靳恒遠沉默了一下,只是睇着,目光溫溫的。

蘇錦呢,沉沉嘆了一聲:

“這麽大的事,你又自作主張,把我瞞得一點也不知道。恒遠,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禁不起風和浪的女人嗎?”

這不是埋怨,只是一種正常的溝通,所以,她說話的語氣,很冷靜,只是情緒還是起了小不平靜:

“之前說好的,有事,我們一起擔着一起擔着,為什麽事到臨頭,你就把什麽都扛了去…鵲…

“你這樣做,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只配得到你的呵護,卻沒有任何能力和你一起承擔生活的壓力和風雨。

“你會讓我覺得自己越來越配不上你懼。

“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在金輝進行投資嗎?

“第一個原因,我是實在喜歡設計。

“第二個原因,我想鍛煉自己,我想拉近和你之間的距離。

“我需證明,我不是一個除了設計,就一無是處的女人。

“我希望能一步一步強大起來,就算不能成為頂級設計師,至少,未來的某一天,當我站在你身邊的時候,當別人議論你的時候,不會說,靳恒遠的女人,是個沒爹沒媽沒什麽特長的孤女,靳恒遠居然看上這樣一個女人,怎麽想的……

“我希望聽到的是,靳恒遠的女人,雖然是個孤女,不過她的設計,真是不錯,非常有特色,工作能力也不俗,他們很配……

“本來,別人的看法如何,不是我在意的東西。可現在,我就是在意了,因為我不想離你太遠……

“我想用我的努力,讓自己靠你很近很近……而你的做法,卻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

“就算你這樣做是因為疼我愛我,可我就是這麽覺得了,我根本就是一個沒辦法和你并肩而站的女人……”

她低低叫着,終把心裏最實在最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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