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42)
歡嘴裏那個遭她痛恨的陰謀家易埜啊……---題外話---第一更。
☆、374,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家族之鬥很複雜 (要看)
蘇錦細細瞄了一眼這個叫易埜的人,看着真心是個讓人喜歡不上來的人。
然後,她又盯視起自家男人:單手插袋看着,并沒有喝止蕭璟歡,正眯着眼珠子,把那鋒利的眸光縮成了針似的,陽光照在上頭,閃閃發光,看着極為神秘,也不知道在思量什麽?
正巧,靳媛迎了出來,一身喜氣的旗袍,花團錦簇的,甚是嬌嬈。
她自然有聽到女兒那不善的呵斥,舒展的眉,不由得皺了起來,帶笑的唇也收斂了,站定着就喝斥了起來:“歡歡,怎麽說話的,不管怎麽樣,易埜叔叔是長輩……懼”
“長輩?”
蕭璟歡的語氣無比的鄙夷,眼神也顯露了那樣一種不屑一顧:
“難道您還想我恭恭敬敬的稱呼人家作易叔叔嗎?
“請問,這人有做叔叔的的樣子嗎?
“一個十幾二十年一直在外頭養名星包女人的男人,好聽點,人家會說易大先生生性風流,愛醉卧牡丹花叢;說直白一點,就是一個放蕩成性的色鬼,只要稍有姿色的女人,只要被他瞧上了,都沒什麽好下場……
“在我眼裏,用‘叔叔’倆字稱呼過去,怎麽可能合适……用‘斯文敗類’這四個字來表達,我想,應該更能切合其精髓……那才是易大先生的本質。”
每一句話,都挾槍帶棒。
蕭璟歡這張嘴,譏諷起來,和靳恒遠一樣的毒辣。
“蕭璟歡……你放肆夠了沒有!”
靳媛厲聲喝了起來:這樣的态度,實在少見。
“沒夠!”
俏臉鋪着一層濃濃的寒氣,蕭璟歡這脾氣,悍起來,那也真是悍,纖纖素指那麽一戳,對峙着就叫起了板:
“這個人,他玩了我好朋友,上個月跑來還拿錢打發人折辱人。這樣的人,我為什麽要尊重他?”
聽到這裏,蘇錦算是明白了,原來蕭璟歡的失态,是舊恨加新仇一起鬧的啊,而看靳恒遠這光景,好像是了解個中內情的,所以,才由着妹子在那裏鬧上了。
“是嗎?真有這事?”
易梵聽完後轉頭質問:“你真去招惹歡歡同學了?”
易埜的面色深深的,倒也不生氣,往衣袖上彈了彈灰塵,不看兄弟,只盯着那個不馴的小姑娘,語氣是懶懶的:
“小歡,你現在也是大姑娘了吧,應該明白的,男女之間的事,從來是你情我願的。
“什麽叫作我玩她?
“如果我追她,她不理我,這事能成嗎?
“我追了她,她回應了我,上床最正常不過。
“至是甩不甩的這個問題,我單身這麽多年,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花心一直就明擺在那裏,在這一點上,我沒瞞她吧!
“玩得起玩,玩不起就該有自知之明。她沒自知之明,怨誰?
“誰規定的,男女之間上了床就得進禮堂?
“要是把話說的再難聽一點,小歡歡,其實你也在玩,還玩輸了,玩得差點丢了小命不是嗎?
“麻煩你別把你的玩說成愛情,我的玩就成了放蕩成性。
“我易埜這輩子,沒碰過已婚女人,沒拆散過一對夫妻。就算我心術不正,小姑娘,這也輪不到你來管教我吧!”
這番話,真不像一個長輩該說能說的話,最後,竟還往人家痛處挖。
蕭璟歡的臉孔,一下氣白了。
蘇錦聽着,不由得在幽幽長嘆。
這人,的确不好對付,因為,他的語氣雖然惡劣,卻把道理占全了。
這世上,有些人人面上光鮮亮麗,是出了名的君子,背地裏,則是小人;有些人呢,表面上是小人,骨子裏也沒掩飾自己是小人,這種人比那些僞君子似乎要磊落一點。
至少,這一刻,易埜完全沒掩飾自己的真性情。
你說他渣吧,他說的無不道理。男女之間的交往,從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你說他不渣吧,正經的男人,會和自家晚輩的同學亂搞男女關系的嗎?
總之,這人,還真是複雜。
“易埜,和一個晚輩,你較什麽真?”
邊上易梵見靳媛臉色變了,馬上喝了一聲。
易埜冷一笑,反口而問:
“易梵,你娶靳媛這麽多年了,這小丫頭,什麽時候把我們倆當長輩過?在她眼裏,一直就把我們當作了仇人。你待她再好,她只會把你當搶走她爸老婆的壞蛋……她從來沒給過中天好臉色看,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男人一語把那層紙給捅破了,雙手還叉起腰來,一副要把事情兜底翻的架勢:
“我他媽一知道那女的是這死丫頭的同學,立馬就和人家斷得幹幹淨淨了。還想我怎麽樣?老子我又不是已婚男人,在外頭,愛怎麽玩就怎麽玩,那是我的自由。她那同學,我懸崖勒馬,沒和人家上床,直接給了錢,斷了,難道這也叫玩了她?瞎扯蛋……”
這人,也是滿肚子牢***和不平。
“說完了嗎?吼夠了嗎?”
一直不出聲的靳恒遠終于開了腔,臉色冰冷的一聲喝,竟令易埜撇着唇閉了嘴:
“到了靳宅,麻煩易大先生別把您在外那些破事給我帶進來當趣事兒說。您在外頭風流成什麽樣子,我們管不着,既然來了靳宅作客,就請您端着一點長輩的身份。還有璟歡你,你也給我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今天可是媽的生日,你是不是非要鬧得一家上下都繃緊了臉,你才痛快……你要是專程跑來給我找事的,那就別來。今天要的是祝福,不是怨氣!”
兩邊這麽一喝,事情這才消停了。
易梵帶着易埜上了二樓書房,蕭璟歡則二話不說往園子裏走了去,想來是氣到了。
靳媛看着女兒受氣的樣子,本想追上前去說幾句好話的:這個易埜雖然人品不怎麽樣,可總歸是易梵的兄弟……長輩晚輩鬧成這樣,實在不好。場面上的禮貌總該有。主要是,那個易埜是個不好得罪的主。
“媽,您進去坐着吧……我和小蘇陪着妹妹在園子裏走走……”
靳恒遠想把母親也打發了,因為他知道,母親和歡歡一向談不來。
靳媛看了一下兒子,終于也回了屋。
靳恒遠呢,回頭一瞄,幾步追了過去,喝了住這個任性而為的妹子:
“給我站住!”
小徑上,蕭璟歡果真就站住了。
靳恒遠繞到了她面前,看着妹妹氣氣哼哼的樣子,沒訓,只意味深長了幾句:
“歡歡,你也快二十一了,以後做事,別這麽沖動。易埜不是善茬,我知道。這種人,你最好別去招惹,他沒和你一般見識,那是看在媽的面子上。等你真把他給惹急了,他可是能六親不認的。這人,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月,誰也喝制不了他的。能不鬧翻就別鬧翻。你是女孩子,容易吃虧……”
“哥……他就是一……”
蕭璟歡急着想說明什麽。
靳恒遠一揮手:“你的理由,我沒興趣聽。在這裏,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最好把你派去調查易埜的人全給我撤回來……”
“不,我不撤,”
蕭璟歡固執的叫起來,不打算解釋了:
“我就要查明白,肯定不撤,絕對不撤……”
撂下一句話,甩頭就走。
兄妹倆的談話,就此崩了。
“易埜有什麽問題麽?”
蘇錦緩緩跟了上來,輕輕問道,發現男人的神情很凝重。
“問題很大。”
靳恒遠轉身扶住了妻子,給她整了整圍巾:
“他背後有人。歡歡查這種人會查出事情來的。到時會惹上一身的麻煩。
“這個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人看我們表面上風光無限,其實我們也只是滄海一栗。惹到了不能惹的人,就會連累到家族。
“歡歡呢,因為心裏那點小心思,暗地裏有在和易埜過不去。沒查出什麽事來的話還好,真要查到性命攸關的事,那人為了自保,肯定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蘇錦聽得有點稀裏糊塗,眼神也變得迷
蒙了。
靳恒遠不得不又解釋了一句:
“這麽說吧!有句話,你應該聽說過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易埜背後的人,和蕭家是對立的,你懂嗎?
“就像國和國之間,大家做到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就是一個共榮的結果。互相利用,互相進步。
“其中一方挑釁,另一方也不肯善罷甘休,那就得打起來。
“你仔細想一想,戰火一起,苦的是誰?老百姓對吧!
“這放到家族之間,就是家族利益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怎麽說呢,這不是一個單純的蕭家那麽簡單,還有和蕭家有關的所有姻親,所有有利益往來的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每一個家族都有一個盤根錯節的關系網。我們大家站在同一條船上,翻了船,掉到水裏的不會只是挑事的那個人。
“家族和家族之間各有利益立場,這真要鬥起來。後果會怎麽樣,誰也沒辦法預料……我們要做的事是,個人的行為,盡量不要觸到家族的利益。”
蘇錦睜着眼,想了半天,才道:“好複雜。”
“的确有點複雜。不過,你不用多想,好好養胎,好好照看好自己,那些複雜的事,我來煩心就好……”
陽光底下,他将她攏在懷裏,不再繼續這種複雜的問題。
書房,靳老爺子正和靳長寧在下棋。
靳恒遠和蘇錦進來時,靳長寧馬上如臨大赦的讓開了:
“還是靳哥你來吧!我在爺爺這邊可真是輸慘了。”
下的是象棋。
這半年,若有空,蘇錦和靳恒遠也會下,只是,她每每都會輸。
今天,她發現靳恒遠和爺爺對棋時,下的很慢,大概是棋逢敵手了。
蘇錦看了一會兒,蕭潇過來拉她出去玩,她笑應着去了。
“出去把圍巾戴着,外頭涼。”
“知道知道,好好下你的棋。”
就像叮囑孩子似的,靳恒遠從棋盤上擡了頭,目送這對母女手牽手離開,然後又把注意力全落在了棋上頭。沒幾步之後,全神貫注的他,笑着就将了爺爺的軍。
爺爺棋差一招,撿了棋子叫着:“再來。我就不信我贏不了你。”
“好。我等着爺爺來贏……”
靳恒遠愉快的應着,一邊擺棋,一邊喝茶,享受着怡然自樂的家庭生活。
他以為蘇錦只是出去轉轉,轉完了就能回來吃飯,可結果呢……---題外話---明天見。
☆、375,哥哥都已經查到邵鋒和謝天佑是……
蘇錦看到了,斜斜的夕陽下,蕭璟歡耷拉着腦袋在小徑上踱着步,本來喜笑顏開的她,現在心情變得很差,差到老遠就能感受到她那股子蔫蔫的氣息。
“媽媽,姑姑在那!媽媽快點……鵲”
蕭潇苒指了指前方,歡快的蹦上去,蹦了幾步,轉過了頭,又放慢了腳步,還一臉認真的說:
“不對,媽媽懷着弟弟呢,媽媽得慢着走。姑姑交代了:蕭潇以後也要慢點走,蕭潇得牽着媽媽慢慢走……”
說着,小家夥還真煞有其事的牽着她,将步子放慢了起來。
蘇錦看着失笑。
這個招人喜歡的小寶貝啊,怎麽這麽乖,這麽懂事啊,小小的手啊,牽在手上,那還真是有感覺。
她想象了一下,以後一手牽着蕭潇,一手牽着兒子,恩,就随蕭潇的心,權當這一胎是兒子吧,兩只小手一起牽在手上,軟軟肉肉的,在晚霞裏,在這個美麗的園子裏漫步,那得多麽的有意思。
“姑姑,媽媽我給你找來了……”
蕭潇苒在那裏脆脆的叫,同時,一把牽住了蕭璟歡的手懼。
“有事?”
蘇錦含笑問。
“沒有呢!我悶,想找個人說說話。”
蕭潇苒在那裏嘆着氣,把頭耷拉在蘇錦肩頭上,語氣悶悶的:
“這個家,這麽多口人,可沒有一個是我能說得上話的。我悶得有點受不了了……”
“怎麽會?你不是一向最能和你哥哥說上話的嗎?”
蘇錦虎摸她的頭,糾正她的說法。
“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哥談崩了……”
蕭璟歡撇撇嘴,哀哀的叫。
“可為什麽會談崩的呢?”
蕭潇苒仰起小小的臉蛋,好奇且認真的問着。
“小妞,話不投機半句多,你懂嗎?”
蕭璟歡勾了勾娃娃的下巴。
“不懂。我只知道爸比不再讓做的事就不能做。爸比永遠是對的……姑姑就應該聽爸比的話……”
某位小娃娃在那裏,用一種稚氣而嚴肅的聲音表達了自己對爸比的強烈推祟,并在極力慫恿一個個性強烈的大人應該按照她所祟拜的人的意志行事。
蘇錦笑了,靳恒遠對他女兒的影響,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乖乖閃邊上去,哪兒好玩哪兒玩去,還有,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許插嘴。你爸比又不是天神,不可能永遠是對的,姑姑的做法是在彌補你爸比的不足……”
被小娃娃的話噎到的蕭璟歡,馬上擺出了大人的姿态。
蕭潇苒撇撇嘴,歪着頭說:“才不才不,爸比是最棒的。姑姑也是小破孩……”還做了一個鬼臉:“這是奶奶說的,奶奶說:姑姑就是個沒長大的小破孩,盡幹一些讓人不省心的事……比蕭潇還不省心……”
“壞蕭潇,連你也來氣姑姑是不是?等着,等我逮住你,不好好打你一頓屁股,我就不和你一個蕭姓……”
玩心十足的女孩故意裝出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撲了過去。
蕭潇苒呢,嘻嘻笑着逃開了,嘴裏還嚷着:“姑姑抓不着,姑姑抓不着……”
聲音是那麽的快樂,清清脆脆的,在這個大大的園子裏蕩漾着。
蕭璟歡沒有追,只是看着小侄女無憂無慮的,張開雙臂,學着蝴蝶飛舞的樣子,在她們面前展現着她幸福的童年。
哦,不,她的幸福,也不太見得是完整的。
因為,她沒有一個生她養她的親媽,從小照看着她長大。
在這個偌大的靳宅,又有誰的人生是完整的呢?
好吧,有一個,那個人是易中天。
她非常嫉妒那個和她一并擁有了母親這一半血統的異父弟弟。
“發什麽呆?”
蘇錦輕輕問,發現蕭璟歡睇着蕭潇苒的神情有點異樣。
“在感慨。”
嘆息聲中,蕭璟歡随手摘了一片葉子,嗅着,瞅着這個哪怕在冬天也美麗無比的園子:
“靳宅本是我最熟悉的,那個時候,姥爺疼我,姥姥愛我,媽媽慣着我,哥哥寵着我,我曾是這個園子裏最嬌貴的小公主。
“可後來呢,什麽都變了……
“因為媽媽另嫁了,因為我鬧着讓媽媽和爸爸複合,于是變得姥爺不疼,姥姥不愛,媽媽也不慣着我了。
“每一次來這裏,我都會有一種:我是客人,姓易的是主人的感覺。再也沒辦法在這裏找到自己的定位。
“姥爺變得不喜歡我,因為我總能把他氣到;姥姥沒辦法親近了,因為有中天吸引她的注意力了,中天那麽乖,而我總是那麽壞,總想着去欺負他,姥姥說我沒姐姐的樣子;媽媽呢,不再把我當寶貝一樣疼着了,成了別人的媽媽。表面上,她說愛我,其實她最愛的還是中天,我和哥哥再也不是我媽手上的寶
了……”
她又幽幽嘆了一口氣,語氣是那麽的沉重:
“其實我很不喜歡來這裏的。
“如果不是因為哥哥,我肯定不來。
“這裏能遇上太多太多能叫我發脾氣的人了。
“我喜歡香港那個家,喜歡嘉市那個家。但是,十四年前,那個家就碎了,它變得太冷清了。
“嫂子,我喜歡的是那天在香港我們一起給爸過生日的氛圍……而不是在這裏,看着媽媽,和另一個男人親親我我……”
蘇錦靜靜聽着,那份寂寞,她聽出來了。可她那份心願,卻是不可能實現了的。
一時,她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
“嫂子,那個易埜,真不是東西的。我實在有點無法忍受要和這樣的人同桌進餐……我不該來……嫂子,我現在離開可不可以……我留着,只會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蕭璟歡沮喪的說:
“我是一個失敗的人,完全不知道要和他們怎麽相處!”
讓蕭潇苒把嫂子帶來,就是為了這事,她想聽聽嫂子的想法。
“當然不可以。你要是離開的話,媽媽會很失望的。”蘇錦立刻阻止:“別走,一年只一回。就算你心裏對他們意見再大,這一天,你必須忍。”
“唉!”
蕭璟歡悶悶的望着藍藍的天空。
蘇錦則在邊上輕輕勸着。
蕭蕭苒呢,一蹦一跳在她們周圍唱着兒歌自顧自玩着。
經過蘇錦的開導,蕭璟歡臉上的郁色這才淡淡散了去,開始問她有沒有妊娠反應啊什麽的。
兩個人往向陽的涼亭坐着,聊了不知有多久,末了,蕭璟歡神情有點怪怪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嫂子,哥哥從新加坡回來之後,有和你說什麽嗎?”
蘇錦聽了,不覺困惑的反問道:“說什麽?”
“關于邵鋒的事……”
“沒啊……”
蘇錦詫異極了:
“你的意思是說:邵鋒在新加坡嗎?”
“不知道!”
璟歡搖頭,語氣沉沉的,心情無比的壓抑:
“嫂子,自我出事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我一直堅定邵鋒不是那樣的人。也一直害怕,他的失蹤,不是他想避開我,而是出了很可怕的事。我就怕哥哥瞞着我什麽也不說!最近我有很努力的在讀書了,可他就是不給我半點消息。真是要急死我了……嫂子,你要是有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啊……”
兩個人正說着話,那邊蕭潇苒追着家裏的牧羊犬走遠了。
蘇錦站起來,準備追過去,嘴邊則應着:
“我還真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最近,他忙我也忙,關于這些事,他一句也沒提及。歡歡,你放心,只要有消息,你哥肯定會和你說的……”
“唉,未必!”璟歡扁扁嘴,怏怏不快道:“哥哥都已經查到邵鋒和謝天佑是生理學意義上的父子關系了,可他仍在我面前守口如瓶,這個哥哥,現在是越來越不貼心了……”
蘇錦一怔,竟有這事,還沒等問什麽,那邊傳來了璟歡的尖叫:
“救命……”
只有一聲。
又急又快又短促。
蘇錦一驚,和璟歡對視了一眼,忙飛也似的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花壇邊上,那只牧羊犬在地上抽搐,蕭潇卻已然沒了蹤影。
“蕭潇……”
“蕭潇……”
蘇錦和蕭璟歡不約而同急叫了起來。
空空的庭院,只有寒風在掃落地,發出一陣陣烏烏瑟瑟的聲音。
她們找遍了整個園子,卻怎麽也沒找着蕭潇……---題外話---第一更。
☆、376,詭異失蹤,恐吓者再現:蕭潇就在我手上
好端端的,人怎麽會平空說消失,就消失了呢?
蕭璟歡不明白啊!
最不明白的是,當她想打電話和哥哥說這事時,無論是她的手機,還是嫂子的手機,都出現了信號不通的怪情況鵲。
是的,她們根本沒辦法和主屋那邊的人取得聯系懼。
這事,讓她覺得極為不妙。
“這樣,歡歡,你跑得快,去報信,我再四下找找……”
蘇錦覺得歡歡比較合适去報信,她呢,想在附近再找找,懷着孕的她,實在不宜奔跑。
蕭璟歡猶豫了一下,環視了一圈這深深的庭院,想叫住她。
正巧有個男性工作人員走過,問:“出什麽事了?”
蘇錦說:“蕭潇一下子就不見了。怎麽找也找不着。”
工作人員說:“別急,園子雖然大,但也就這麽一點地方,肯定就在附近的,或者是故意躲着在等我們找呢……”
蕭璟歡想了想:是啊,這裏是靳宅,處處有監控的,大門口有門衛,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出去得刷卡……可是,那只牧羊犬是怎麽回事?
如果,蕭潇只是躲起來了,只是在和她們玩,那只牧羊犬應該跟在她身邊,而不是直挺挺的死了,蕭潇那一聲尖叫也不可能那麽驚恐。雖然那孩子很古靈精怪。可正因為是孩子,她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那聲叫,就意味真的出事了。
而且,事情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嫂子有人陪着,蕭璟歡就飛也似的往主屋那邊奔了過去。
這是第一次,蕭璟歡覺得園子太大,是一件麻煩事。
客廳,靳媛坐在那裏看書,聽到進門的奔跑聲,轉過了頭,看到了蕭璟歡滿臉的焦急之色,不由得站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慌慌張張的幹嘛?”
她從來沒見過女兒急成這樣過。
蕭璟歡一邊喘着氣,一邊急叫着:
“出事了出事了,哥呢,哥呢……”
“你哥在書房下棋呢……歡歡你這是怎麽了?”
靳媛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顧不得說話的蕭璟歡往書房奔了去,二話沒說,推門直入:
“不好了不好了,哥哥,不好了,蕭潇不見了……蕭潇不見了……”
書房內,靳老爺子這邊才贏了一局,正眉開眼笑呢,因為這一局,他贏得險啊,得意的笑卻被這一聲叫,叫沒了。
靳恒遠猛的站了起來,心頭莫名咯噔了一下。
剛剛,他的眼皮在亂跳,心莫名慌慌的,亂亂的,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對着棋局,腦子裏浮現的是蘇錦的笑臉,腦子那麽一走神,才棋差一招,輸給了爺爺。
輸就輸吧,爺爺高興就好。
結果,正是這個時候,蕭璟歡跑進來喊了這麽一句。
“怎麽會不見的?”
他沉聲問。
“不知道……我和嫂子在聊天,蕭潇就在邊上玩,手上還牽了那只牧羊犬。她被那只大狗拉了去。我們就跟在後面,只聽得一聲救命,人就沒了。我和嫂子找了一大圈,就是沒找到蕭潇……對了,對了,那只牧羊犬沒叫一下就被毒死了……”
蕭璟歡把過程簡略的說了一遍。提到牧羊犬被毒死時,臉上露出了驚懼。
毒死了?
靳恒遠的心,又狠狠的顫了一下。
“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
“在哪裏不見的!”
“在池子那邊。”
靳恒遠眉心不覺一皺,忍不住罵了一聲:
“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這麽遠,你跑來幹什麽?”
“電話打不通,沒信號!”
蕭璟歡很委屈的回答。
這話,令靳恒遠再度一凜:
“怎麽可能沒信號?”
“就是沒信號。我懷疑是被屏蔽了!”
這是她的判斷。
靳恒遠連忙抓起手機,撥了蘇錦的號碼出去,居然真的沒信號。
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漫上了心頭。
他往妹妹身後探望,不見蘇錦跟過來,心的地方,空洞感似乎一點一點在擴大。
“你嫂子呢?”
“嫂子在那邊找蕭潇,她讓我過來報信……有個工作人員在那邊陪着一起找……”
突然,蕭璟歡的臉色于一瞬間沉凝了下來,有一種恍然的神思跳躍了上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肯定是易埜幹的,絕對是易埜幹的……不行,我去找易埜算賬……他想幹什麽?他想幹什麽?”
她嚷嚷了一句,轉身跑了出去。
正巧,這個時候易梵和易埜從樓上走了下來,倆兄弟有說有笑的,神情極為愉快,迎頭就撞上了蕭璟歡狂燒着的怒臉。
“易埜,你到底又想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是你,一定是你讓人幹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問青紅皂白,蕭璟歡沖上去就是一句厲聲質問。
靳媛一聽蕭潇不見了,心下自然也急啊,不管怎麽樣,這總歸是自己兒子名下的孩子,這麽些年,叫着她做奶奶,這麽可愛的孩子,她要是沒半點喜歡,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這會兒聽到璟歡在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就把這樣一個罪名往別人頭上套了下來,不由得就沉下了臉來:
“歡歡,你怎麽越來越沒禮貌了……這事,沒憑沒據的,你怎麽能怪到……”
“我怎麽沒禮貌了……我就知道只要這個人一來,家裏就有事。”
璟歡吼了一句,語氣幾乎是完全肯定的。
那邊,易埜和易梵對視了一眼,倆個人都一臉的摸不着頭腦:
“這是怎麽了?”
易埜不理蕭璟歡,只問神情凝重,正準備往外去的靳恒遠。
“歡歡說蕭潇不見了。家裏好像被人裝了信號屏蔽器。手機沒信號。我去找蘇錦……歡歡,別廢話了,趕緊帶我去找小蘇……對方可能是沖小蘇來的……趕緊的,歡歡……”
最後一聲叫,竟是那麽的兇。
蕭璟歡發誓,哥哥從來沒這麽兇過她,可這一次,哥哥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對待下屬才冰冷的語氣用到了她身上。她知道,那是因為哥哥在緊張。
對的,她感受到了哥哥的緊張,所以,她不怪,只問:“什麽意思?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辦法解釋太多!帶路……別廢話……”
他走的飛快,一眨眼,就把其他人扔在了身後,心急如焚啊……
結果,蘇錦也不見了。
陪着她找的工作人員說:“我們分開找的,應該就在附近!這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呢,不可能的……我剛剛還見她在那裏打電話的呢……”
靳恒遠冷冷掃了一圈,四下裏開始找,開始不斷的打電話,可電話始終打不通,人始終沒找到……
時間拉回到六七分鐘前,蘇錦的手機突然就通了,有電話呼入,卻是靳媛的來電。
“媽,不好了,蕭潇不見了。”
她急的直叫。
“蕭潇就在我手上。”
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傳了過來,陰陽怪氣的口吻,是那麽的似曾相識,是的,那個恐吓者的聲音又出現了。
蘇錦背上一陣寒凜凜的:
“你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抓蕭潇……”
那陰森森的語氣,就像針似的鑽進耳膜裏來,尖利的刺痛着她的神經末梢:
“想要孩子沒事,就直接開車出來。不許去找靳恒遠。我看得到你的。你要敢回主屋求救,今晚上,蕭潇冰冷的屍首将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我說得出肯定做得到……”
一陣陣唏哩哩的北風吹了過來,陽光已經淡黯下去,冷氣在往她的每一個細胞滲進去,寒意往心尖直冒上來。
她握着手機,驚眸環視這滿園景物,不确定那一雙挾着不善動機的眼眸,現在伺于何處,将她窺視,算計着她,威脅着她。
她能做的是什麽?
壓下心頭的驚惶,應付着對方。
她吸着冰冷的寒氣,說:
“好,請你別動蕭潇,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那一刻,一群倦鳥正從她頭頂飛過,那些可愛的精靈都忙着回家呢……暮色漸漸拉上來了,新年第一天,就快要過去了……
“現在,馬上去車庫,開車出來!馬上!”
“好!”
當她坐上車,當她駛出靳宅,當她回頭望着那一座歷史感濃郁的老宅時,心頭竟湧現了那樣一個不祥的念頭:
這一走,她也許再也回不來了……---題外話---明天見。
☆、377 377,一支錄音筆,蘇錦留下的線索:家賊難防
天在漸漸的變色,晚霞收起了其燦爛妖嬈的光華,正往天地交接處,一寸寸退去。
餘輝不在,溫度不在,寒氣正在襲來,黑夜即将吞噬一切。塵世間的一切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都将被黑暗困鎖。
靳宅門口處,保安何郊從暖和的屋子裏出來,看到一道颀長的身影,正以百米沖刺一樣的速度,從寬闊的車道上飛奔而來。其身後,另有一道身影緊緊相随撄。
他定晴一看,是大少爺靳恒遠。
奇了怪了:一向從容的靳少,今天這是怎麽了,竟急得要跑成這樣償?
何郊忙迎了上去,對上的卻是靳少比冬夜還要森冷的臉孔,那萬物肅殺似的表情,是他來了靳宅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的,一愣,還未來得及問,他先問了上來:
“何郊,剛剛有人出去過沒有?”
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何郊馬上答道:“少奶奶開着車出去的。大約十分鐘之前。”
英氣逼人的眉頭頓時深深鎖了起來,心上,就像被悶悶打到了一拳,靳恒遠馬上再問:“除了少奶奶呢,這個時間段還有誰出去過?”
“沒有了!”
“少奶奶是一個人出去的嗎?她車裏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車子裏就她一人。靳少,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了?”
何郊驚乍的問着。
靳恒遠沒回答,馬上轉頭看向跟過來的靳長寧:“果然出去了,快去,長寧,把車開過來……”
“好!”
靳長寧往車庫方向折了去,健步如飛。
靳恒遠抓着手機繼續打電話。
這一次,手機通了,家裏的手機信號屏蔽器,似乎解除了。
這意味什麽?
府上有賊。
靳恒遠轉身望了一眼身後那個古色古香的華宅,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千防萬防,還真是家賊難防啊!
這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