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43)
但現在,他沒空查這事,他要做的事,馬上把蘇錦截回來。
結果呢,手機是通的,可沒有人接。
他啓動了GPRS定位,發現車子在行駛當中,位置已确定。
這時,靳長寧開了一輛保時捷飛了出來。
靳恒遠坐上副駕駛,關上門前,對保安叫了一句:
“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大門……”
關門之後,他又對靳長寧喊了一聲:“車離我們不是很遠……快,快追……”
跑車拉響着那低沉悅耳的引擎聲,一陣風似的卷了出去。
可很快,發光點不動了,手機仍是通了沒有人接的狀态中。
不好的預兆,在靳恒遠心頭越積越深,他暗暗念着:“別離開車,別離開車……”
……
十五分鐘後,他們找到了那輛銀灰色的奧迪,它靜靜的停在路邊,晚暮之中,車身泛着幽冷的光。
靳長寧把車并靠了過去。
靳恒遠跨下去察看,駕駛座上,空空的,車門沒鎖,副駕駛座上,手機在唱着,因為他從沒有停止撥號,可蘇錦的手機早已被遺棄在了座位上……
本還懷有期翼的心,希望還來得及,在看到這個光景之後,止不住就往下沉了去。
很顯然,她被他帶走了。
手機邊上,是所有她今天戴在手上的首飾:婚戒、手鏈、耳釘,還有一塊腕表……但凡值錢的身外之物,一律全被摘下來丢在了那裏。
為什麽?
對方很心細,甚至于說是無比了解他靳恒遠的。
那人怕他在蘇錦其他首飾上有私下裏給按了定位器,将這些東西全都摘了,蘇錦就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絕緣體。
靳恒遠把婚戒給取了過來,放在手心上靜靜看着,心裏一陣難受:
說過的,要戴一輩子,可她被迫摘下來了……
他悶悶的它抓着,舉目觀望起來。
這是一處比較幽靜的道路,車流和行人都不多,貌似沒監控,看來對方對這裏的環境非常了解。應該是本地人,或是排查摸底過的。最主要的是,這裏過去,有三個岔道,每一個岔道通往的方向又會有無數個岔道。
也就是說,線索至此,全斷了。
“報警嗎?”
靳長寧神情凝重的問。
“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我們沒辦法說,這是綁架。車子是蘇錦自己開出來的。”
靳恒遠壓着心頭的急亂,左右觀察着,研究着,琢磨着,坐上了車,看着,想着,蘇錦剛剛在開車的路上,為什麽沒接電話?因為什麽?邊上坐了人!
應該是。
在她開着車出來之後,就有人上了她的車,然後,她就被威脅到了。
那麽,蘇錦該留下什麽線索呢?
線索!
對的,線索!
一定有的線索!
肯定有線索的!
他把車內的燈給打亮了,開始仔仔細細的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地方,最後,在駕駛座犄角旮旯發現了她的錄音筆。
是的,她身邊常帶錄機筆,用來錄下客戶對于設計的要求,以供在設計中加以參考。
他拾了起來,發現它仍處在錄音狀态,急忙将它調到播音狀态,緊接着蘇錦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恒遠,我打你電話了,可不通,我只能用這個辦法了,萬一我被帶走,但願,但願你能找到車,然後找到這個錄音筆……
“我想你一定能找到的對不對?
“首先,我得說,我是一個人出的靳園的。
“然後,我在園子裏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用媽的手機打給我的。回頭你查一查,誰動過媽的手機。
“打我電話的人,和畢南星出事時,我接到的電話,那聲音一模一樣。初步可以确定,是一夥人……
“也就是說,是那幫子想害我的人幹的這件事。這樣你可以縮小查找範圍。
“再次,蕭潇有可能還在靳園。可我不得不遵照那人說的出來。我就怕他們真的害了蕭潇,然後送到今天的壽宴上。
“他們說的,我要不照做,蕭潇的屍體就是給媽媽的賀禮。
“對不起,我知道我該待在原地等你來的,可是我真的害怕蕭潇會出事……
“恒遠,對不起……我……我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
“我,我就覺得我是個不祥的人,總有莫名其妙的麻煩找到我,總連累着把你的生活折騰得一團亂……恒遠,我很抱歉……”
這幾句話,全是蘇錦的自述,聲音有點急,起初幾句很冷靜,最後兩句,就有點心慌意亂了。
聽得她這種自責的話,簡直就像是在用刀子攪他的心。
這個傻瓜,事到如今,還在說傻話。心疼死他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車子好像停下了,有人上了車。
蘇錦大聲在質問:“你是誰?為什麽要擄走蕭潇?還有,你是怎麽從靳家出來的?蕭潇怎麽樣了?你們把她怎麽了?”
“放心,小丫頭沒事。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小丫頭就不會有事……”
一個女人在那裏沉沉的說着話。
是的,一個女人,聽着那嗓音很陌生,是靳恒遠從來沒聽到過的聲音。
是啊,這人,是怎麽做到這麽快從宅子裏出來的啊?
另外,她又是怎麽混進宅子的?
“那你想怎麽樣?現在我們又該往什麽地方開去?”
“往左拐……再往左拐……”
那個女人在指揮怎麽開,而手機在不斷的唱着。
“把手機給我,別想耍花樣……你要敢,我就把靳恒遠的寶貝女兒直接往外扔出去……”
“行行行,我保證不耍。你冷靜,快把車門關上,我們在開車,這不是能鬧得玩的。”
蘇錦央求着。
又過了一會兒,那女人又命令了起來:“把你身上的所有首飾全給我摘了……婚戒也得摘了……”
“婚戒能不摘嗎?摘了不吉利。”
蘇錦在那裏和那人打着商量。
那女人冷笑:“你以為,你以後還會有吉利日子過嗎?摘了,通通摘了,然後,馬上給我滾下來……”
所有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靳恒遠眼神一眯再眯,抿緊了嘴,喝了一聲長寧:
“走,回去算賬……”
---題外話---第一更!
☆、378,懷疑,唇槍舌戰,誰是家賊?
冬天的夜晚,來得早,而且漫長。
傍晚五點左右,天就能黑下來。
靳恒遠無功而返,當車子駛進靳園時,天色已暗下,家裏人齊齊的守在主屋門口,一個個憂心忡忡的。
本該喜慶的日子,因為這樣一個意外,而被抹上了一道沉重的陰影。
當靳恒遠從車上跨下來,今天的壽星,靳媛披着羊絨披肩,急步逼了過去,蕭璟歡緊随其後撄。
“小遠,小錦呢……”
“哥哥,嫂子呢……償”
她們看到被蘇錦開出去的車上,只下來靳恒遠一人,那輛保時捷上,自然也沒有她們想看到的那個人的身影。
“沒找到。車子被棄在路邊了。”
靳恒遠沉沉回答,上前扶住了母親,往臺階折回。
外頭太冷,他怕母親凍到了,直把這幹人全帶進了客廳,扶着母親坐下後,才又說了下一句:
“小蘇和蕭潇被一個女人帶走了……現在不确定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綁架?”
靳媛心頭發涼,手,緊緊抓了一下胸口的衣物:
“居然在咱們自己家裏發生了綁架?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應該是。”
靳宅的安保工作,那是一向出了名的好,所以,他才沒有另外派保镖跟着小蘇,畢竟,這是在自己家。
可誰想啊……
這還真是百密終有一疏啊!
可現在追悔已然晚矣。
“那可怎麽辦?要不要趕緊報警啊?”
蕭璟歡急叫了一聲後,咦着,凝神又叫了一句:
“不對啊,他們是怎麽把蕭潇帶出去的?門衛說了,除了嫂子,沒有人出去過啊……這是出了家賊了?”
沒等靳恒遠回答,阻止聲傳了過來。
“不能報警,不能報警。報警要是對方撕票怎麽辦?”
靳老太太急叫起來,在易中天的攙扶下跟了過來,非常堅決的投了反對票:
“這一大一小,可都是我的心肝寶貝,這大的肚子裏還懷着一個小的呢,這些孩子一個都不能出事的。只能等……也許他們很快會來找我們要贖金的……只要他們要的是錢,就一定不會傷害她們。我們一定得等,不管他們要多少贖金,我們都給……保她們安全,是至關重要的。”
在老太太看來,錢財什麽的都不重要了,千金可以散盡,但是,人必須救回來。不光是外重孫女要救,外孫媳婦更得救。
“是啊!綁匪應該是為錢而來的。”
靳老爺子應和,他的立場和老太太是一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守着手機和座機。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可萬一對方不是為錢來的呢?”
易梵沉沉的提出了這個設想:
“如果不是為錢而來的,那麽,我們要是什麽都不做,蘇錦就會失去最佳的營救機會……”
“對啊!”
易中天在邊上應和:
“還是報警吧!嫂子和蕭潇,誰也不可以出事的……”
蕭璟歡聽着,撇了撇嘴,自己最讨厭的兩個人,居然跟着主張報警。
“我也建議報警。”
易埜也插進了一句。
這話,不僅引來了靳恒遠耐人尋味的一睇,更遭來了蕭璟歡深深一瞥,突然好似頓悟了,立馬尖利的反問了起來:
“你也建議報警……易埜,你就不怕你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就此被人查出來嗎?”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啊!
明亮的燈光下,長着一張野性臉孔的易埜不由得擰緊了臉上的線條,眉目慢慢就聚集了愠色。那一層一層的愠色,很快就把臉孔堆滿了。
“我能有什麽事是不可告人的?蕭璟歡,以前,我把你當孩子,沒和你計較,不過,今天,你倒是給我把話說明白了,我能有什麽事是不可告人的……易梵,我告你啊,你今天要敢攔,我就和你急,你能忍着受這小兔崽子的氣,我受不了……我他媽也不想受……”
一團怒火,就像燎原的星火,噌的把這人整個兒全給點着了,那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表示他這是真動了肝火,真和這個晚輩扛上了。
這讓靳恒遠陷入了深思。
蕭璟歡呢,立馬迎頭而上,目光不閃不躲的逼了過去:
“你和你的好兄弟設計我媽,難道是正大光明的?
“在非洲的時候,你買通當地的地頭蛇故意襲擊你的好兄弟,致令你的好兄弟為了我媽受了傷,我媽一感動,就糊裏糊塗把自己嫁了……在這件事上,難道你們敢拍着胸脯說,做的是正大光明的?”
她就像炸毛似的直叫着,突然轉身又指着自己的姥爺喝了起來:
“還有你,姥爺,我實在鬧不明白,你怎麽會助纣為虐?不幫着女兒女婿和好,卻硬生生幫着一個外人算計了自己的女兒,毀了你女兒的後輩子。
“姥爺,你是我媽的親爸嗎?我都懷疑我媽是不是你撿的,你居然眼睜睜看着你女兒的家就這樣成了一盤散沙……
“這些你們做過的事,不要以為我小就不知道,我告訴你們,我早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邊上,靳媛震驚的看着蕭璟歡翻着舊賬。
在女兒面前,她一直想做個好母親,很少會發脾氣。有時候,母女們争執,通常都是蕭璟歡在那裏蠻不講理,而她忍了,不會多加喝斥。但今天,這丫頭,真是越說越過份了:不光把易埜給喝斥,還把她父親也牽怒上了。
她忍無可忍喝了一句:
“蕭璟歡,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這是鬧嗎?我沒在鬧,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靳璟歡可沒有因為母親的喝止,而罷休了,相反愈演愈烈了:“往上追溯,還有更離譜的事發生過。二十六年前,這個人聯合着那個叫濮少君的還偷過明家的孩子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從蕭璟歡這張嘴裏蹦出的秘密,那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驚天動。
靳媛呆了好一會兒才接上了話去: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易埜怎麽可能去偷明家的孩子?”
“他就偷了,他就偷了。他不光偷了,而且還把人弄丢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找那孩子……我不和道他找孩子的目的是什麽,反正,他就是從來沒放棄找孩子過……”
蕭璟歡的聲音是那樣的斬釘截鐵。
易埜的臉孔則徹底陰冷了下來:“原來,最近這段日子,在查我過去的人是你這臭丫頭……”
“對,我就查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沒做過虧心事,你就不該怕我查……”
蕭璟歡滿臉不馴的吼了回去。
靳恒遠轉頭看這個妹妹,不由得以一種嶄新的目光審視起這個妹妹來,不得了啊,這些都能查得出來。
“然後呢,你憑什麽認為你嫂子的失蹤,就一定和易埜有關?”
他沉默罷,終于靜靜的、沉沉的開了口。
“難道不是嗎?他一來,嫂子和蕭潇就出事了,如果不是他,還有誰會幹這種事?”
“理由不充份!”
靳恒遠冷靜分析,理性的目光審視着臉色陰陰、卻沒有辯說的易埜。
“你要理由是嗎?行啊,我給你理由,理由一,因為我看到他曾在後花園逛過一圈。你不要跟我說,我們剛剛沒在園子裏撞見過……”
蕭璟歡目不轉睛的盯着,用一種無比鋒利的目光控訴着他的罪行。
前半句,她是針對靳恒遠的在作回答,後半句,她在和易埜說話。
易埜目光深深的:“我在後花園逛過一圈,又怎麽了?”
“你就是那個時候,去把那女人放進來的。
“因為後花園有一處封閉了上百年,一直以來沒用過的暗道。可以通往外頭的。那暗道,從外頭不能往裏進,但從裏頭可以往外出。很多年前我意外發現的。
“剛剛我突然就想到了,蕭潇是怎麽會從家裏平空消失的了。就是有人通過那地下暗道在暗渡陳倉。否則,以我們靳園的安保,怎以會有人可以做到出入無人發覺……”
這句話讓靳恒遠嗖的轉頭,眸光灼灼猶如三伏天的驕陽,沉沉注視起姥爺來:
“是嗎?姥爺,歡歡說的是真的?這個家裏,真有秘道?”——
題外話——明天見。
☆、379,明悅兮沒死,是這個人把那孩子偷龍轉鳳了……
就連靳媛也關注了起來,因為這事太玄乎。她這個當媽的,在這個園子住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有這事呢,她女兒,一年也難得來住幾天的,居然說家裏有秘道,這聽着,實在有點難以置信。
“對啊,爸,歡歡到底在瞎扯談,還是真有其事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母親,也是一臉茫然之色。
至于丈夫,更不知情了。
至于易埜,一臉深深,這個人的心,是最難看透的,深得就像大海裏的最深海溝似的,誰曉得他現在在想什麽。
至中天,則瞪大了眼,就像聽到了一個有趣而又神秘的故事。
至于靳長寧,也是一臉的驚奇……
靳老爺子呢,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環視了他們一圈,而後,沒有掩飾的點下了頭:
“對,家裏是有秘道。百餘年前,造宅子的時候秘設的。為的是不時之需,萬一有一天,家裏出事了。家裏人想要逃出去也容易。不過,這上百年來,幾乎沒用過。秘道的開啓,也只有我知道。歡歡,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發蒼蒼的老頭瞄着蕭璟歡,神情是納悶的。
“我在老閣樓上發現了一本很舊很舊的書,書的夾層裏,有一張地圖,然後,我照着地圖就找到了那個地兒。按着上頭的法子,打開了那個秘道口。”
不過,那個時候,她是把這個事情當作探險來玩的。
事後,她還悄悄問過靳恒遠:“哥哥,很多老宅子裏都有秘道啊什麽的,我們這個園子,也有一些年頭了,裏頭有沒有啊?償”
哥哥笑着撸她頭:“探險故事看多了。”
是的,她最喜歡看各種探險尋寶的故事了。小的時候,動不動就找愛一些小朋友過來,按着她畫的地圖,在園林裏藏上一件寶貝,然後,大家一起找——那會兒玩得可瘋了。
後來呢,她少來靳園,也就把這事漸漸淡忘了。
伴着年紀漸漸長成之後,她覺得靳家祖宅有沒有秘道這件事,并不重要了。反正這地方,她不愛來,結果,今天卻出了這樣的事。
“哦,原來是這樣!”
靳老爺子恍然了。
“帶我過去看看……”
靳恒遠要求着。
“好!”
于是蕭璟歡帶着這幹人往後花園去了。
時,外頭,天已完全黑下,偌大的園子,一處處亮起了燈。
冷風一陣陣呼嘯着,吹得人割肉似的疼。
穿過一片竹園子,繞過一處工作人員居住的小樓,一個寧靜的小花園呈現在面前。花園裏還疊着一座假山,假山下有個精巧的山洞。洞下有一道門,開門,是一處地窖,分酒窖和冰窖……
這邊這處地兒,靳恒遠是來過的,因為愛喝酒,這邊藏着不少好酒。
但他不知道的是與酒窖一牆之隔,卻另有洞天。
一條通往地下的秘道是從這裏開始的。
誠如蕭璟歡所說,這秘道,只能出,不能進。機關設計的非常的精巧。
也就是說,這邊若沒有人幫忙先把門打開,外頭的人是沒辦法進來的。
大約是因為長年不開,這處秘道早已積滿塵土,所以,用手電一照,就能清晰的看到地上有腳印,看那腳印的大小和數量,應該不止一人,曾在這裏走過。
這意味着什麽呢?
靳家的安保工作,完全是形同虛設。
靳恒遠以手機照着往下走,往前尋去,一路直到盡頭,出口是在一座有着悠久歷史的石橋的橋洞下面。
離這座橋不遠,正是一條靳家往外去的必經之道。
至此,靳恒遠可以猜想得到:這個帶走了蕭潇的人,大約就是在這邊截住蘇錦的車,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這對母女全給帶了去——因為這邊沒有攝像頭。
晚上七點,靳宅,所有人聚集在客廳,一道道目光全落在易埜身上。
因為這個男人,還沒給解釋。
“易大先生,現在請說說看,你去後花園幹什麽去了?”
這一次,不是蕭璟歡在發難,而是靳恒遠。
他看了一下後花園兩處探頭,的确看到這個易埜有在那假山附近徘徊。
聞言,易埜那張臉上勾出了一抹冰冷的笑,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懶懶吸着吐着,聲音是漫不經心的,也是咄咄逼人的,反問起他們來:
“花園用來幹嘛的?
“不就是散步用的嗎?
“我喜歡靳園的園林幽靜,今天過來給你媽媽過生日,剛又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上受了氣,我出去走走我怎麽了?
“你們家那探頭,只能看到我在附近轉了轉,有看到我進了那假山洞,去了那酒窖了嗎?沒有吧!”
的确沒有,因為酒窖邊上的那個探頭壞了很久了,一直沒修。
靳恒遠接不上去。
易埜見狀,又用夾着煙的手着重的在桌面上點了一下,聲音不輕不重,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給拉了過去:
“重點中的重點,那是你們靳家的地道,就連靳媛都不知道,我會知道那邊有一個暗道?請問,你們這個靳宅,這些年,我前前後後來過幾次,一雙手的數都湊不齊吧……我可能知道你們家那點秘事嗎?”
客廳內,一時靜默了。
靳恒遠點了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就來聽聽歡歡的其他理由的吧……歡歡,你剛剛說了其一,那是不是應該還有其二其三了……如果有,就說來聽聽,如果沒有……”
“當然有,第二個理由就是……”
蕭璟歡來到了哥哥身邊,不馴的盯着在煙霧中一派閑适,完全不知道心虛為何物的男人:
“他知道嫂子就是明悅兮。”
此話一落地,在場各人神情頓時各起了變化。
靳恒遠淡淡瞄了一眼自己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妹妹,實在想不到她會冒出這麽一句。
易埜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珠子一眯再眯。
易梵看着易埜,那表情有點古怪。
靳媛則驚站了起來,整個人被那名字給驚到了,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靳老爺子和靳老太太你看我我看你了一眼。
易中天則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明悅兮是誰啊?”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明悅兮死了都有二十六年了……”
那邊,靳媛已然驚叫了出來。
被這麽一提醒,老太太好像也記起來了:“你們說的這孩子,就是明家那個出事的小毛頭嗎?”
“對!明悅兮沒死,是這個人把那孩子偷龍轉鳳了……”蕭璟歡指着易埜,說的言辭鑿鑿:“圈裏人誰都知道,這個易埜和明澹,還有池晚珠,結的那是死怨……他這人有仇必報,這就是他的動機所在……”
“等一下……歡歡,你怎麽知道蘇錦就是明悅兮的?蘇錦不是孤兒嗎?”
靳老爺子皺着眉問了一句。
靳恒遠審視着,跟着附和了一聲:“這也正是我想問的。”
他很清楚,關于這件事,自己并沒有向妹妹說起過。
“因為我知道哥哥在查明家,我想知道他在辦什麽事?所以,我也跟着查起了明家。”
提到這事,蕭璟歡有點心虛,但還是勇敢的說了出來:
“之前,我聽姥姥說起過,哥哥曾向她打聽明家的事,還拿了一張镯子給她認。我覺得哥哥這麽熱衷肯定是有原因的。因為,那明悅兮如果活着的話,現在應該是二十六歲,而嫂子也正好是二十六歲。
“我覺得這兩才之間應該有聯系的。
“之後有一天,我去了哥哥家,打開了哥哥的保險箱,果然就找到了那只手镯。就放在嫂子的首飾盒裏。
“再之後,我用過嫂子的手機,在她QQ空間僅自己可見的相冊內發現她給镯子拍過一張照片,還備注了一行字:失而複得的童年寶貝……這說明,那镯子正是嫂子的,同時驗證了哥哥為什麽要花下大心血查明家了……”
說完這些,蕭璟歡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哥哥關愛的眼神,深深睇了一眼。
“小遠,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小蘇真的就是當年的明悅兮嗎?”
靳媛向自己的兒子求證起來,眼底發出了激動的亮光。
靳恒遠看到易埜也正咄咄的逼視着自己,在等回答。
“對。小蘇就是明悅兮……”
靳媛捂住了嘴,震驚是她唯一的表情。
易埜呢,狠狠吸了一口氣,然後扔在地上,用腳尖給生生踩滅了。
從這個動作,靳恒遠卻明白到了一件事:妹妹說的這些事,有些是事實,有些只是她在臆測——
題外話——第一更。
☆、380,首先,我想知道當年和明悅兮調換的孩子,是誰的孩子?
“易大先生,有一件事,我得承認,我妹妹,是一直看你不順眼。原因在十四年前。
“那個時候,你和易梵叔叔在我媽媽身上有不有下過心機這件事,我并不想調查。查也沒意思。
“我只看到一個結果。易梵叔叔能讓我媽每天開心,這遠勝于我父親。所以,易梵叔叔娶我媽這件事,我不會像我妹妹那樣,有自己的小想法鵲。
“倆口子過日子,只有倆口子知道這日子過的好還是不好。我妹妹年紀還小,看人看事,多少會帶着自己的偏見,這點,我了解,所以,今天,她難免會冤枉你,在這件事上,易大先生,還請你多擔待……”
怎麽也沒想到,靳恒遠再次開出口來,卻是颠覆了蕭璟歡的所有判斷。
“哥,你什麽意思?我……我怎麽冤枉他了?”
蕭璟歡不服的直叫。
易埜則勾了一下唇角,眼底一道精光乍現,那裏帶着欣賞之色。
“你有說對的,但也有說錯的……懼”
靳恒遠不疾不慢的給了回答,目光卻一直盯着易埜,沒放過他臉上閃過的任何表情:
“二十六年前,偷龍轉鳳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易大先生,你說是不是?”
易埜沒作回答,他沒在意,繼續往下說:
“但今天這件事,絕不是他幹的。
“我猜,易大先生今天應該也是來核實自己的猜測的吧……
“你心裏在懷疑,但還不能确定。所以,你今天來這邊,借着我媽生日這個機會,是想來證實心頭猜想的……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平常時候,你想接近我們,很難。
“所以,我剛剛承認這個事實時,你眼睛裏有一道驚喜的光一閃而過……
“這說明,明悅兮活着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對不對……”
一陣掌聲響了起來,來自易埜,這個男人,聽完這番話後,唇角勾出了笑:
“靳恒遠不愧為靳恒遠。”
這句話,表達的是一份男人的贊賞。
“虛話就不說了,我要聽的是實話真話,等你解釋完,我另外有事想請教……”
不像蕭璟歡,靳恒遠和這人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場面上的禮貌,他給足了——璟歡還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但他不是了。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氣度。
“你要我解釋什麽?”
易埜卻狡猾的來了一句反問:
“你不是都已經說了嗎?今天發生的事,與我無關。”
四兩撥千斤,他想把問題就這樣草草解決了?
靳恒遠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步步緊逼道:
“談談你二十六年前為什麽要調換孩子?又是怎麽把孩子弄丢的?再談談你這二十六年來,為什麽一直在找這孩子?我知道,你和明家私怨很深,就因為這點私怨,你就想把孩子調換走,從而用以報複明家,報複池晚珠?這個理由,在我看來,不成立……我覺得你還不至于這麽卑鄙……”
“可問題是,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些?”
易埜淡淡又反問了一句。
“憑我現在是蘇錦的丈夫,憑蘇錦和我的孩子失蹤了,憑你也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些事……難道我們不應該合作嗎?”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響亮,一句比一句份量重。
“當然,你也不可以保持沉默。你不想說的話,用不了一天的時間,我一樣能從池晚珠嘴裏知道。現在,我缺的只是時間。救人的時間。救人如救火,半點不得遲疑,你應該懂的……”
這話一出,終令易埜驚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
靳恒遠很爽快的給了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沒錯,我已經找到池晚珠了。”
“真的!”
一道驚喜的光自易埜眼裏迸射出來,同時又露出了奇疑:“可你怎麽能找着她?”
“這個,你別管。我可以讓你見到她,前提是,我們必須盡快的把蘇錦找回來……不能讓她出任何事情。否則這輩子,你恐怕都無顏面見池晚珠的……”
靳恒遠聲音無比冰冷的下了一個斷言。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還需要我說什麽?”
下一刻,易埜為之輕輕一嘆,卻是道了這麽一句。
邊上,衆人皆疑時,他又承認了那樣一個事實:
“沒錯,當初是我把孩子調換出來的。”
“理由呢?”
一直旁聽不言語的靳媛萬分不解的問了一句。
“理由我不想說。”
易埜一口拒絕解析原因,只道:
“但同一天,我又弄丢了她。就如蕭璟歡所說的,為之,我找了她足足二十六年。”
“原因其實我早已知道,所
以,不需要你在這裏多加解釋,我想知道的是,你在執行這一系列計劃的時候,還有誰是知情者?”
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你怎麽知道的?”
易埜忍不住好奇的反問。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你這個計劃,還有誰是知情者?”
靳恒遠強調了這個問題。
易埜沒有再追問,心下卻是明白的:這人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只有知情者才有機會在他得手之後,把孩子帶走。
“當時,是我和濮少君親自動的手。明悅兮是濮少君抱來的,衣服什麽的也是濮少君給換上的……少君離開沒多久就出事了。後來,我準備帶孩子回家,被人打暈,醒來,孩子就不見了……”
他回答了,只是回答的太含糊不清。
至于原因,靳恒遠猜得到,下一刻,他站了起來,往書房那邊走去,步履從容,哪怕妻女被綁架了,可他依舊顯得冷靜:
“我們到書房談。把你不想在人面上說明白的事,好好和我在私下裏說個清楚……”
這一次,易埜很配合,跟着站了起來。
“等一下,為什麽不能在這裏說?”
靳媛激動的叫了起來。
無他,她實在太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媽,事關別人的**。我不覺得公開談論是一件有道德的事。”
靳恒遠的态度相當堅決。
靳媛無言以對,只得放行,悶悶又坐了下來,太陽xue卻疼的厲害……
易埜跟了過去。
書房。
靳恒遠靠着書桌,雙手抱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