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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49)

外探看,對面向陽的地方,守着一個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玩手機。

她又去後窗瞄了一眼,也做了防盜窗,不過,因為用的材質不太好,又有點年份了,看上去,不是很牢固……

她把那鋁合金窗給推到了邊上,湊過去細細打量,又用手給拎了幾下,驚喜發生了,撬着防盜窗的螺絲斷了,窗架子被她挑在了手上。

滿心的欣喜令蘇錦的臉孔為之大亮。

這一刻,她生怕這防盜窗掉下去會發出聲響把前面的人全給招來,怎麽辦呢?

“小婷,快,你蹲到窗臺上,幫我提一下。

她把邬婷呼招了過來,并讓開了半個位置。

“好!”

小姑娘爬了上去,幫忙托着。

蘇錦跟着跳了上去,找了一個支力點,兩個人一起将這個大家夥,一點一點往地面悄悄放下去。

“好了!小婷,你跳下去,然後,我把蕭潇送出來你接一下,你能行嗎?”

蘇錦覺得這孩子體力明顯不支。

“沒問題。”

邬婷喘了幾下,點頭,由蘇錦扶着先跳了下來。

安全着地之後,蘇錦回到屋內,把蕭潇抱着往外送。

邬婷個兒小,又餓了兩天,沒能托住蕭潇,兩個人往滿是白霜的泥地兒滑了下去,發出了一點小小的聲音。

摔疼了的蕭潇,蹭破了皮,差點叫出來,被邬婷給捂住了嘴,倆孩子大眼瞪小眼,看到了對方神情裏的慌張。

“不能叫。”

邬婷小聲叮咛。

蕭潇點頭。

适時,蘇錦從裏頭爬了出來,抱起蕭潇,問:“摔疼沒?”

“還好!”

蕭潇也壓低了聲音。

“現在我們怎麽辦?”

邬婷小聲的問。

雖然她們從屋子裏逃了出來,但外面有圍牆啊,怎麽出得去?

“那邊有個狗洞,我們爬出去看看……”

她帶着兩孩子往那個被拆了不少磚頭的狗洞走了過去。

那狗洞邊上全是亂磚,蘇錦小心的将它們一一挪開,趴在那裏往外探看牆外的情況。

一牆之隔,有一條長長的青石鋪成的小巷子,對面有一個破落的四合院,牆頭被推倒了一半,有陽光正從那殘牆斷垣間折射過來,亮堂的映射進了她喜悅的眸子裏。

路的盡頭,有行人路過……

太好了,她們可以逃出去了。---題外話---明天見。

☆、397,她說:讓蘇錦死得風光,将是她的回饋

天亮時分,靳恒遠在A市迎來了日出。

2014年1月1日,他在家裏和心愛的女人,欣賞着新一年的第一次日出,相擁而站時,彼此的體溫,溫暖着對方的心以及身,覺得他們的人生就如這東升的旭陽,會燦爛很久很久。

2014年1月2日,他小眯了一會兒,可心頭仍是一團亂。

開了窗,他任由清晨的冷風拂面,只是捋不平的是心頭的急躁渤。

寒冷的夜就這麽過去了。

他不知道,這一夜,蘇錦和蕭潇是怎麽熬過來的!

也不知他們有沒有沒給她們吃飯?

晚上她們睡在哪裏,會不會冷到?

更不知道她們害不害怕。

他都在怕,她們肯定還要害怕吧!

什麽叫作害怕?

他終于深刻的領略到了。

六年前,顧麗君出事的時候,他心裏所懷有的僅僅是擔憂,以及因為公事耽誤登記而引發的自責。

那時,他想的是:自己不該只顧着工作,而把她的心情擱置在了一邊。

那時,他對顧麗君的喜歡,也僅僅停留在喜歡這個層面而已。因為她喜歡他,因為他不反感,因為情感需要寄托,于是,就走到了一起。

那時,他想過的,如果那回要和他結婚的那個人,是蘇錦的話,他的選擇一定是:騰出時間先把證領了,再辦其他事。

工作上再如何重要,終比不上結婚重要。

這是肯定的。

可那天,他在工作和結婚之間,選擇了先工作,而後結婚。

這表明什麽?

顧麗君的份量并沒自己認為的那麽的重。

這個人與他,是可有可無的。

不重要,沒了她,他也不會像丢了魂似的。

是的,顧麗君出事,他的情緒遠遠沒這麽急亂。該睡的時候睡,該吃的時候吃。

那份擔憂,僅僅只是責任感在作祟。

找到她之後,想娶她,也只是出于彌補的心理。

是的,那時,他的憤怒和急亂,全是責任感和虧歉感在作祟。

來自愛情的因素,很少。

現在呢,他嘗到的是如坐針氈、寝食不安的滋味。

他在害怕失去。

此刻,他們正在A市一處酒店內。

是的,他們。

他,璟歡,母親,父親,長寧,易梵,易埜,都來了。

他們一起在等待周玟的第二條提示。

昨晚上,當确定周玟接電話時的位置之後,他們找到的那只手機,被擱在一處公用電話廳內,上面錄了一句話:“靳恒遠,你要是拿到了手機,那就恭喜你了,因為你已經提前找到了第一個提示。提示就在手機裏。”

靳恒遠找到了那個提示,是一條編緝好但還沒發的短信:“A市XX五星級酒店5924房間。”

他們來了之後,細細詢問了這家酒店的前臺,是誰訂得房間。

對方聲稱這是一個自稱“靳先生”的人訂的,還提供了身份證號碼。

很顯然,人家是有備而來的。

他們明顯處在了被動狀态。

現在是清晨六點,外頭漸漸亮堂了起來,可他的心裏呢,仍是一片烏雲遮日。

手機響了起來,是季北勳打來的。

“有什麽新情況嗎?”

季北勳沒有跟過來,他在北京那邊和蕭至北一起審問蕭至閱。

“有,他交代了這麽幾件事。”

靳恒遠找了一只臨窗的沙發坐下:

“快說……”

活了這麽多年,他這是頭一遭遇上一件事,會這麽這麽的讓他心焦如焚,恨不得當初在老婆身體裏裝一個人肉定位器,這樣一來,只要這邊他一啓動追

蹤功能,就能瞬間把人給找着了。

此刻急躁的心情,也只有馬上把那個女人摟在懷裏才定得了心魂的。

可偏偏呢……

這只能是他內心的一種癡想,一種傻念。

鬼知道她現在被關在哪裏呢!

“說之前,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這劑預防針,令靳恒遠不覺心下一緊。

“怎麽了?”

“他痛哭流泣的供出了另外一件事。”

靳恒遠沒有再接話,只是靜靜聽着,心在止不住的往下沉。

也不知他還幹了什麽事。

查着查着,會把他給查出來,這真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現在居然還另外查出了事來。

“蕭至閱和蕭至誠的死,有間接關系。”

就像一只無形的鐵拳頭,冷不伶仃一拳,打在了他心髒上。那個疼啊,就像心被整兒給打碎了似的。

“據蕭至閱交代:他認得凱琳爾始于蕭至誠調回國內之後。

“那時,他結交了幾個外國人,那些人從別處得到了某些消息,确定了蕭至誠的真實姓名。然後,他們拿了蕭至誠的照片問他。你八叔的下落,正是經他之口洩露出去的……他說,那凱琳爾曾細細研究過他,并拿住了他身上兩道軟肋:一個是孤兒院資料員死亡事件,一個是他生理已殘缺事件。”

唉!

想不到連八叔的死,還和他有關系。

這事,要是被爺爺奶奶知道,他們怕是要被他活活氣死了去的。

他直捏眉心,久久說不出話。

難受啊,家裏怎麽了出了這麽一個敗家子呢……

為什麽當初死的不是他,會是至誠叔?

難道真是應了那句話:好人命不長,壞人活千年?

“還有呢?”

他壓抑着聲音,追問了一句。

“第二件事,你可能會很意外。

“據蕭至閱交代,我們抓到的凱琳爾其實根本不是真正的凱琳爾,而是凱琳爾的一個替身。

“真正的凱琳爾仍在潛伏中,連他都不知道那人是誰。

“他只知道那女人來到中國之後,嫁給了一個有錢男人。

“這些年,那個女人一直在通過其左右手在控制他和周玟……”

呵,這還真是一條叫人震驚的消息。

靳恒遠抿了抿唇了,心狂跳了起來,因為急駭。

“第三件事,凱琳爾讓人給蕭至誠捎信說:她已經玩膩了這場游戲,所以,這一次,她打算結束。漂亮的結束。為了報複我們幹掉了她那麽多人,讓蘇錦死得風光,将是她的回饋。

“蕭到閱還說,這件事,他已經抽身事外。他們的計劃已經和他沒有半點關系……知道這事之後很震驚,又苦于不知要如何告訴我們。最沒想到的是他們的速度會這麽的快。

“至于他們打算怎樣讓蘇錦死得風光,他不知道。”

靳恒遠一聲不吭的聽完,沒有馬上說什麽,只靜靜的在心頭捋了捋頭緒,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計劃,他不知道,這個可以信。從他之前的動作來看,他并不想挑是非。但是,你覺得他會不知道真正的凱琳爾?”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

季北勳表示贊同。

“那你問到你想知道的事了嗎?”

“鐵鏡還在誘他說話……暫無進展……他硬着嘴咬住自己真不認得那凱琳爾。”

“真要不認得,凱琳爾肯定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他的。我在想,這個凱琳爾有可能整過容,而他知道了她現在在扮演怎樣一個角色,并且,那女人極有可能很在乎現在這種生活。這正好給了蕭至閱機會,擺脫了他的控制……”

靳恒遠是這麽推斷的。

“嗯,我也這麽覺得。”

倆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意見,好一會兒才挂了,各忙各的起來。

時,門被敲響。

靳恒遠去敲門,卻是母親靳媛和父親蕭至東站在門口。

“爸,媽……”

靳媛臉上眼袋很深,蕭至東看上去好像也是一宿沒睡。

“那個女人有另外打電話過來嗎?”

跨進來之後,靳媛就殷殷的問了起來。

“沒有!”

靳恒遠雙手插袋:

“媽,您沒睡嗎?臉色好差。”

“怎麽睡得着?”

靳媛按了按太陽xue,直嘆,語氣沉重極了。

“要不,您還是回您的房間再休息一下吧……有消息,我會再通知你們的。”

因為蘇錦的事,害母親過了一個極度糟糕的生日,對此,他真的很抱歉。

“不,我不用休息。我就在這邊坐一坐。哪也不去了,這樣才踏實……你別勸了……”

她往客廳沙發上坐去,靠在那裏做着腦部按摩,嘴裏喃喃念着:“真是想不通,真是想不通,好好的蕭至閱,心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扭曲了……

“還有啊,要是按照明澹的說法,那麽,你和小蘇就成了堂兄妹。在中國,三代之內是不能成親的。也不能懷孩子……一想到這事,我就心頭大亂,這是要逼瘋我的節奏……”

這些亂糟糟的事啊,她是越想越頭疼。

靳恒遠不接話。

蕭至東呢,默默去接了一杯水,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板藥,是治她頭疼的藥,他知道一遇上難事煩心事,她的老~毛病就會犯。

“吃一顆,靜一靜吧!別想太多了!”

靳媛看着,怪怪的看了一眼,末了,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她剝了一顆含進嘴,耳邊,但聽得他在那邊說道:

“阿媛,現在的關鍵在于,救出小蘇丫頭,其他的都不是重點。

“中國禁止的事,國外不見得會禁止,大不了就移民。兩個人真好着,到哪不能過日子?

“你是在英國長大的,他們那邊就不禁止近親結婚的不是嗎……所以,那些都不是大事,你啊,別再亂想了……

“昨兒個你擔憂了一宿了,現在還是靜下心靠着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像也是!

靳媛吐了一口氣,喝了口水,咽了藥。把杯子擱下後,她靠着沙發閡眼,不再說話。

蕭至東靜靜的睇着,眼裏柔光一片。

房門沒關,門口,剛跑出去買藥的易梵,回房找不到妻子,就跑到了這邊,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靳恒遠站在窗口睇着東升的日出;靳媛靠在沙發上休息;蕭至東在給她蓋薄毯——

一家三口,好溫馨的樣子……

他繞了出去,靠在走道上,看着手上的藥,悄悄将它藏進了衣兜裏……

她昨晚一直沒睡,無論他怎麽勸都沒說,蕭至東一勸,她就睡了。

唉!

她的心裏,始終沒有淡忘了他。

這讓他不舒服極了。---題外話---第一更。

☆、398,選擇題:你死,他們就不死;他們死,你就不用死

這是哪裏?

蘇錦醒來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被捆得死死的,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哦,記起來了渤!

不知道多久之前,她們三人成功從那屋子裏逃了出來佐。

在她看來,只要沖出那條長長幽幽的巷子,她們就有可能獲救。

她猜,巷子的盡頭,應該有一條街。

只要她們上了街道,只要遇上行人,只要借個手機打個電話;或是攔上一輛出租車,把她們送去就近的派出所,危機就能得到解除,她們就能平安,接下去,她們只要等着親人來接就行了。

結果呢!

邬婷幾天沒吃飯,身體太虛弱,走的太慢了,蕭潇又因為跑得太快,摔了一跤,摔傷了。

蘇錦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還要扶邬婷,根本走不快,眼見得就要走到巷子盡頭了,那些人就像幽靈一樣冒了出來,手上握着槍,在她們還沒來得及發出求救呼聲時,那麻醉彈就擊中了她們。

然後呢,她就在這裏了。

唉!

沒能逃跑成功,那真是太遺憾了。

她觀察了一下。

這是一間裝修精致的房間,避音效果極好,至少,她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房內只有她,面前還擺了一臺液晶電視,床頭櫃上擱着一座機,不過,線已經被剪斷。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外頭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唉!

她幽幽又是一嘆,雙手被梆在身後的感覺,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動了一下,太結實,完全動彈不得!

她心裏急啊,也不知道邬婷和蕭潇現在怎麽樣了?

手機一直擺在茶幾上。

靳恒遠一邊吃着早點,一邊盯着一直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的手機。

其實,他沒什麽胃口,可是他必須吃,只有保持體力,才能擁有最好的狀态,去救妻子,救孩子。

他只能強迫自己吃。

八點多,安靜的手機一直沒有動靜,而門被人敲響了。

是蕭璟歡去開的,來的是一個酒店服務員:

“對不起,樓下有位先生讓我們把這封信交給住在這裏的靳恒遠靳先生。”

蕭璟歡簽收,關門轉頭,看到大哥已急不可捺的走了過來,把信接了過去。

靳恒遠撕開了信封,裏面有一張A4紙,上頭只有一行機打的網址,一個來自土豆網的地址。

房內有電腦,他轉身去開機,把地址打了進去,是一個視頻:

一個園子,三只大大的木箱子,霜還未融化的地面上,蘇錦、蕭潇、邬婷都陷在昏睡當中。每個人都被梆成了肉粽。每個人都被封了嘴。

蘇錦最先被放進了那箱子,就像一只蝦,曲抱着蜷縮在裏頭。

然後是蕭潇,然後是邬婷,一個個任由宰割的。

緊接着,箱子蓋被釘住。

三個大活人就這樣被裝了進去,箱子邊上,只留了兩個透氣洞……

視頻很短,不過三四分鐘。

始終沒有看到在搬運的人的長相。

末了,跳出了一個背對着攝像頭的女人,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這是第二條提示,猜猜看,我打算将她們送去哪裏?至于第三條提示,中午十二點,我會讓你看到的。”

那是周玟在說話。

視頻到此告一段落。

“天吶,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靳媛看得一陣陣毛骨悚然。

“她在享受折磨我們的快感。”

靳恒遠沉着聲音說,手一動,又把那畫面重新放了一遍,心裏急啊:

這個提示,和之前那個提示,對他來說,沒任何提示的作用。

p>他完全沒有頭緒,根本猜不到她的目的地所在。

酒店,箱子,這和他們将要去的地方能有什麽聯系呢?

靳恒遠來來回回的踱步,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腦子就像鏽住了一樣,卡得死死的,完全不好使了。

另一邊,門突然開啓。

是周玟走了進來,一臉的微笑如花,手上還抱了一件雪白的婚紗。

“早上好!”

好個屁。

蘇錦瞪着。

她的嘴被封住了,只能怒瞪。

周玟視若不見,把那件婚紗往邊上擱着,然後又從外頭提了兩只旅行箱進來。

一只紅的,打開之後,她先提出了一只化妝盒,往梳妝桌放了上去。又取出了一身性感的內衣,慢悠悠的放在了那婚紗邊上。

緊跟着,她又從一只黑色的旅行箱內取出了一套組裝燈光。

她動手組裝好了,然後,一道道刺眼的燈光,對準了她。

蘇錦皺着眉頭,這人這是想幹什麽?

“好了!”

周玟一身裙裝,是那麽的高雅,可她做的事,絕對是可怕的。

她走了過來,笑容無比燦爛,刻意畫的很精細的眼妝,令她的氣色,看起來無比的精神氣爽:

“想知道我要做什麽是不是?

“哦,差點忘了,你不能說話。瞧我這記性……”

周玟拍了一下額頭,想把那膠布撕了,手都伸過來了,卻又縮了回去:

“不行……萬一你大叫,那就得壞我事。

“嗯,這樣啊,在給你把膠布撕掉之前,我呢,先給你看一個你可能很感興趣的事。

“靳恒遠一家人的現狀……

“我想告訴你,他們都很關心你,都很放不下你。

“我只讓靳恒遠獨自一個人去那個酒店的,結果,一窩蜂的全去了。

“全去好啊……全去就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

蘇錦心裏咯噔了一下。

只見她把液晶電視開了,打開手機,往上頭一劃,手機上的畫面就發送到了大屏幕上,緊跟着,映入蘇錦眼簾的是這樣一個畫面:

子夜時分,靳恒遠帶着頭,身後跟着蕭璟歡,走向一家酒店的前臺,一臉凝重的在和她們交涉。他要了一個房間,據說是之前有人早就訂好的,房間號為:5914。

周玟看到那個房間號時,笑了笑,回頭問她:

“這個數字,聽着如何?是我特意給選的。5——9——1——4,我就要死。這喻意很美吧……”

美?

蘇錦止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瘋子,現在竟把目标鎖定在了恒遠身上。

“再來看看這些……”

周玟将畫面快進了,并定格在一間客廳內,靳恒遠穿着一件毛衣,一會兒坐,一會兒站,一會兒泡咖啡,一會兒看手機,情緒有點浮躁……妻子被綁後,做丈夫的那些情緒波動,很真切的呈現了出來。

蘇錦癡癡的看着,思念的因子在血管裏噴張。

她是這麽的心疼他的急切,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看着——多看一眼就一眼,誰知道這一眼過後,會有什麽絕望的事發生呢……

“看飽了吧!”

周玟一直在打量她,沒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現在再給你看一點更精彩的!”

屏幕上,畫面又陡然一變,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些紅色的燈在發光,上頭還有數字在跳動,看那形狀,天吶,難道是定時炸彈……

蘇錦頓時瞪直了眼。

周玟卻眉開眼笑了:“看清楚了沒有,靳恒遠現在住的這家酒店當中,到處被布滿了定時炸彈,只要我這邊一按下那個定時開關,那邊,你猜會發

生什麽事?”

這人還故意給了她時間去想象,去恐懼,然後,故意在這顯得無比寂靜的房間裏發出了一聲驚人的叫聲:“呯,整座酒店頓時炸個粉碎……靳家那幹人,誰都別想逃出來……”

恐懼在蘇錦眼裏聚集起來了。

因為,她相信這個人,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這人,現在算是完全瘋了。

嘴上的膠布,就在這個時候,被撕掉了。

她聽到自己那個顫抖的聲音在問:

“你到底想怎樣?”

周玟微一笑,把臉湊了過去,指着屏幕上的靳恒遠,聲音無比溫柔的對她說道:“給你作一道選擇題,你死,他們就不死;他們死,你就不用死……誰生誰死,你來做個決定吧……”---題外話---明天見。

☆、399

直到下午三點,放在茶幾上那只沉寂不知多久的手機終于響了起來。

那是一通陌生來電。

“喂,是周玟嗎?”

靳恒遠一把抓起來劃通後,就直接叫了這個名字渤。

那邊傳來了周玟愉快的笑聲: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給你太太精心打扮了一番,費了好些時間,直到剛剛才弄好。”

打扮?

什麽意思?

他凝神想了想,她這是想讓蘇錦漂亮的死去嗎?

心頭,因為這個想法,而陡然一緊。

他沒和她多廢話,直入正題:

“第三個提示是什麽?快說。”

“用得着這麽急的嗎?”

她在那邊笑的不知有多開心。

“周玟,你玩夠了沒有?到底你要怎樣,才肯把小蘇還給我?”

靳恒遠可笑不出來,寒聲厲叫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想帶着她去給我女兒當玩伴的。當初要不是我女兒做了替死鬼,這世上哪還有什麽蘇錦。現在,我想去見我女兒見我先生了,這個害死我先生和我女兒的元兇,我怎麽能讓她逍遙自在的活着在世上,安享太平?”

這話聽着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說的。

“周玟,你女兒死了,我很同情,但那和小蘇有什麽關系?她也是受害者……”

靳恒遠強自忍耐着和她講道理:

“害死你女兒的不是小蘇,是靳家,你有仇就該沖我們靳家來。當初,是靳家的仇家發難,才令你女兒死于非命的……那時候,蘇錦和你女兒,都只是什麽也懂的小毛頭……”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啊,全是靳媛害了我女兒。所以,我想對付你們已經很久了。可不管是蕭家還是靳家,家底都那麽厚,我一時拿你們沒辦法。我一直在等時機。誰知會這麽巧,我的另一個大仇人蘇錦居然就嫁進了你們家。這挺好的。聽說還懷孕了。呵,真是得說一聲恭喜啊……”

周玟語聲帶笑,好像很真摯的樣子,可做的事呢:

“這正好給了我機會。我剛剛問過你老婆了,到底是你們死,還是她死。她覺得她該死,所以呢,我決定成全她……”

“周玟……”

靳恒遠的心,狂跳起來:

“你不要胡來……”

“放心,我不會胡來的。我會給你機會的。你要有本事,你就來把人救出去,你要是沒本事,不好意思,這就是你們這些人害了我這一生所要付出的代價……嗯,祝好運,再見……”

“喂,你還沒說第三個提示是什麽呢?”

可惜聲音一下全沒了。

對方挂了。

再打就是:“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邊上,靳媛聽得不是很分明,看兒子急得臉色都變了,她也跟着急亂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

她的兒子何曾這麽緊張過?

靳恒遠沒答,只聽到有短消息呼入,是條視頻短信。

他連忙打開,周玟一身大紅旗袍,風姿綽約,微微在笑:

“第三個提示就在這裏。請你仔仔細細的、好好的看一下這房間。

“要是,你能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要是你能搶在死神降臨之前,找到這裏,帶她離開,那我就得恭喜你了,你比我厲害,靳太太,你帶走。

“要是你找不到,抱歉,她得跟我走,去陰曹地府的路上,我不想太寂寞。她得陪着我。

“哦,對了,我知道,你和蘇錦三月份就要舉行婚禮了,要是你今天找不到,她就會成為一抹骨灰,你們的婚禮,這輩子就無緣再繼續了。

“一個女人,要是連婚紗都沒有穿就去了,我想,那是一種遺憾……

“所以,我發了一下善心,特意去挑了一件極美的婚紗,還特地給她化了一個美美的新娘妝,讓你一飽眼福……

“來吧,現在,我讓你看看你的美麗新娘……”

畫面陡然一轉,一張漂亮的雙人床,一襲雪白婚紗,美麗的蘇錦靜靜的坐在床邊的雪白地毯上,臉孔花着精致的美妝,抹胸禮服,露着性感的鎖骨,手上還抱着一束紅的惹眼的捧花。

她靠着,臉上微微帶笑。

是的,她在笑,很努力的想藏起害怕,可眼裏,多少還是洩露了出來。

這樣的她,越發令他心疼。

“恒遠,我這樣穿,好看嗎?”

她輕輕的在問,笑眸跟着彎彎的。

靳恒遠的喉嚨裏就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一下子就梗痛了。

靳媛也捂住了嘴。

當然好看了。

可這樣的好看,卻正承受着死亡的威脅,這實在讓人心痛如割。

蕭璟歡也眼紅了,心裏急的一踏糊塗,可是又無計可施……

蕭至東、易梵、易埜、靳長寧,都圍在邊上,皆因為這一幕而唏噓暗嘆。

“恒遠,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着見到你。

“如果見不到了,請您記下我說的這些話,那或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記憶了:

“我的願望就是穿得美美的做你的新娘子……

“在春暖花開的日子裏……

“和你一起走上紅地毯……

“帶上我對你的所有喜歡……

“好美的微笑着……

“就那樣在親人們的祝福中……

“我們一起許下一輩子的承諾……

“快快樂樂的結為最恩愛的夫妻……

“點石成金我們的小日子……

“雷打不動的愛你愛我愛家……

“然後,早上一起看日出……

“我要和你天天去晨跑……

“快樂的在晨光裏小跑……

“跑進幸福裏再也不要走出來……

“或者,摟着你……

“終點的時候……

“悠哉游哉的漫步……

“咱們最喜歡這種活動了不是嗎?

“走一走……

“快樂的慢悠悠的走一走……

“走出屬于我們的精彩人生路

“這是我最大的心願……

說這些,她語氣一頓一頓的,大約是因為情緒太壓抑,聲音是哽咽的。

說完後,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微笑依舊:

“恒遠,婚紗很美,對嗎?

“好想和你一起去拍一套。

“最好是在海邊。

“或是泛一小舟于清波之上,一定要拍出寫意十足的美麗照片才不愧對自己。

“我想把這些照片放大,把你那些單身照給替換下。

“因為從此,你有家了,我們可以在晨昏相伴的歲月中,或讀書,或下棋,或游戲……

“可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要是沒機會了,今天這一身,算是為你穿的,從此,我就是你新娘子了……”

“如果你來不及找到我,親愛的,別難過,記下今天的我,然後努力忘了,過好你的這一輩子。

“若有一天,你另娶,我會給你滿滿的祝福,在天堂,謝謝你給我溫暖,謝謝你給我快樂,謝謝你給了我永恒的記憶……更要謝謝你,愛我……”

……

鏡頭裏的她很美。

越是美,越能撕碎他的心,因為四周放滿了炸藥,房間的四個角落裏,放置着四瓶汽油。

“看到這對蠟燭了嗎?”

玟的臉孔又出現在了境頭裏:

“為你們特意準備的龍鳳燭。可以燃燒八小時。燃盡時,你要是找不着她,她會不複存在。等一下,我會點上它。對了,我還會給你的寶貝太太紮一根麻醉劑的。所以,在這過程中,她不可能自己逃走,她會在這裏半昏半沉的看着自己的身體燃燒,然後砰,炸碎……”

境頭裏,她果然在給蘇錦注射。

蘇錦的神情恍惚起來,有淚水從她眼窩裏肆意流了出來……

視頻至此,嘎然而止……---題外話---第一更。

☆、400,藏頭文字:我在和諧號,救我,快點來找我

看完,靳恒遠捏起了拳頭,脖子上青筋橫起,心頭湧現了一股想殺人的沖動。

那周玟,太可恨了,實在太可恨了……

居然用這樣一個視頻來折磨他們!

竟讓他們眼睜睜看着她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受苦受罪…佐…

竟用蘇錦這樣一個類似交代遺言一樣的畫面來煎熬他們的心……

“這算什麽見鬼的提示?”

蕭璟歡急叫着,怒發沖冠啊……

可現在,即便他們有十八般武藝,找不着人,本事再大,那也傷不了人家厘毫渤。

這是最讓人挫敗的。

“再看一遍,再看一遍,比對一下,那房間的裝修,各種擺件,以及蘇錦的話,都可能存在蛛絲螞跡的……小遠,你先別急,先別急……”

蕭至東見到兒子露出了少見的怒氣,連忙安撫:

“你越是急,就越難想出主意,越不能聯系整件事,去進行判斷。你需要絕對的冷靜。”

他在兒子的肩頭輕輕拍了幾下,眼神帶着鼓勵。

他知道,兒子是優秀的,處理事情起來,永遠那麽的幹脆利落。

無論是給人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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